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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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舞臺方向的人越聚越多，鄒雨的難堪也被無限化地放大。她想開口拒絕，喉嚨卻像被一團棉花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鄒雨，別扭捏了啊，大家可都等著呢。”王武洲還在起哄。
“這麽愛起哄，舞臺現在沒人表演，你怎麽不上去露兩手？”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橫插進來，像在油鍋裏倒入了一塊冰，瞬間在人群裏炸開。
周圍的哄笑倏地頓了半拍，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縫隙。方知許踩著高跟鞋，緩步走到人群前排。看清來人的瞬間，剛才還拍著桌子起哄的幾個男人臉上的得意立刻僵住。
大家自然也看清楚了她身後跟著的人是誰。肖昱言、葉子健，哪個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物。
王武洲嘴角還僵在剛才的弧度，眼裏的油膩已經被錯愕沖散了大半。他沒料到在今天這樣的場合裏，方知許竟會帶著人過來讓他下不來臺。楞了兩秒後，他連忙堆起滿臉褶子，語氣諂媚得發膩：“知許，瞧你這話說的，我一個大老爺們，哪能……”
“你不能？”方知許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那她也不能。”
說著她側頭看向臺上的鄒雨：“你要是想唱，我現在讓工作人員幫你調伴奏。要是不想唱，現在就走下臺。”
鄒雨用力搖搖頭：“我不想唱了。”
“聽見了？”方知許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回王武洲臉上，將鄒雨往身後拉了拉，“王制片，她說她不唱了，那這舞臺就讓給你吧。現在網上什麽舞蹈最火，你也給我們大家來一段助助興？”
方知許話音落下，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剛才還跟著哄笑的那群人，此刻都默契地閉了嘴。
王武洲臉上的笑此刻徹底掛不住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只能硬著頭皮擠出句：“知許你說笑了，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哪會跳什麽舞啊。”
“那真是可惜了。”方知許輕輕嘖了一聲，視線故意往身後肖昱言的方向掃了掃，明晃晃的“狐假虎威”，“這麽好的一個在肖總面前露臉的機會，就讓你錯過了。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在他面前跳舞的。”
“肖總……”王武洲想開口解釋，可一對上肖昱言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便瞬間明白此刻多說多錯。
他立刻轉向鄒雨，聲音發緊：“鄒雨，對不起，我晚上酒喝多了上頭，剛才的事還請你別往心裏去。”
方知許看向鄒雨，語氣平靜：“你接受麽？”
鄒雨輕輕點頭，聲音已經穩了許多：“我沒事。”
“行。”她再次看向王武洲，語氣裏只剩冰涼的銳利：“對了，王制片你應該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回頭就找機會給鄒雨使絆子吧？欺負人女孩子可就沒意思了。”
“不敢不敢。”王武洲連忙擺手。
“那就好。”方知許沒再看他，轉身就走。
鄒雨也被她拉著一同往前，手腕被攥得穩穩的，那點力量透過布料傳過來，竟讓她止不住發顫的腿慢慢穩了下來。
她剛想開口道謝，卻見方知許在肖昱言身邊停了下來，聲音懶懶地在空氣裏響起：“站這不走等著看他給你跳舞呢？你再站一會他真要硬著頭皮上臺了。”
肖昱言挑眉：“不是你剛才說想看的麽，我讓人安排一下？”
方知許故意用審視的眼光打量著掃了他一眼：“肖總，你上臺給我跳一段還行。像他這種有啤酒肚的就算了吧，扭起來我嫌惡心。”
肖昱言的唇角極淡地勾了下，沒接話，卻很自然地跟了上來，與她們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鄒雨一路道謝，方知許將人帶離人群後才松開她的手，無所謂地搖搖頭：“你已經說過很多次謝謝了。真不用謝，今天就算換了別人我也一樣會管。”
“知許，剛才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下臺。”
方知許倚著廊柱，玩笑著開口：“就走樓梯下啊。”
正說著，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方知許回頭，看見陸再安不知何時跟了過來。剛才她走到舞臺旁邊時，他也跟著一塊走了過去，正好看見了她行俠仗義的那一幕。
“笑什麽？”她擡眼看向他。
陸再安往前挪了半步，視線落在她微揚的下巴上：“知許，我發現你真的有演俠女的天賦。”
方知許挑眉：“是麽？但我其實更喜歡恃強淩弱。沒看我剛才是在‘狐假虎威’麽？”說著她轉頭看鄒雨，“鄒雨，我聽過你寫的歌，就是那首《霧雲》。你的歌個人風格鮮明，是真的很好聽。你有才華，一步步來，總會有陽光明媚的一天的。”
鄒雨怔怔地看著她，忽然用力點頭，眼眶裏的淚終於落了下來，卻不是剛才的委屈，倒像是松了口氣的釋然。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喉嚨卻哽著發不出聲，只能用手背胡亂抹著眼睛。
方知許一楞，連忙手忙腳亂地遞上紙巾：“別哭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我欺負你了。”
可她越說，鄒雨的眼淚掉得越多，原本和諧的畫面頓時變得有幾分滑稽。陸再安站在兩步開外，看著方知許說話時眼裏跳動的光，嘴角也不由地上揚起弧度。
她安慰人的工夫他也領教過好幾回，笨拙的，小心翼翼的，把人弄哭也是常態。話從她嘴裏說出，總是聽著有那麽一點不同。
他的視線毫不掩飾地盡數投到她的臉上，可也很快察覺到，此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止他這一道。
從他們幾人在此處站定起，肖昱言就一直盯著她看，目光灼灼，眼神裏流露出的感情甚至比欣賞更高了一層。
他是喜歡她的吧。
喜歡她，人之常情。
陸再安默默收回視線，心上卻不由地蕩起一抹酸澀，再擡眼時卻對上了肖昱言稍帶淩冽的目光。兩人的視線交匯，電光火石，誰都沒有往後退。
“肖總，我找了你好久啊。”這時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攪亂了這微妙的氛圍。肖昱言率先挪開了視線，看向了來人。
所謂香餑餑，就像是將羔羊扔到草原上，會迅速被狼群瓜分幹凈。而在今晚的宴會上，這個“香餑餑”自然指的是肖昱言。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男人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進場的機會，迅速和另外幾人一起將他團團圍住，讓他連拒絕交流的機會都沒有。
名利場，從來不缺見縫插針的商機。
“知許……”
陸再安偏頭去找方知許的身影，而下一秒一陣濃烈的香水味先闖入了鼻腔。於佳不知何時走到了他們身邊，隨即熱情地摟上了方知許的手臂：“知許，剛才就想跟你打招呼，可算讓我找到機會了。”
“真沒想到你跟肖總這麽熟呢，以前可從沒聽你提過啊。”
方知許正低頭在回潘宜優的消息，聞言劃著屏幕的手指頓了頓，擡頭時臉上沒什麽表情：“有麽，還好吧。”
“都能讓他來陪你走紅毯了這關系還只是還好呢？”於佳語氣裏的羨慕藏不住，“你看那邊多少人想跟他搭話都沒機會。知許，能不能麻煩你帶我過去跟肖總打個招呼呀？就說幾句話，拜托了。”
方知許擡眼掃了圈，不遠處的肖昱言正被幾張不熟的臉圍著說話。她本想拒絕，可於佳拉著她的手腕輕輕晃了晃，像是在沖她撒嬌，讓她實在不好推托。
“行吧。”
她順手從吧臺拿了杯果汁，一走到肖昱言跟前，原本還在滔滔不絕的幾人瞬間閉了嘴，全都用一種打量的眼神看向她。
“怎麽了？”見到她肖昱言原本皺緊的眉頭稍稍松了松，“想回去了？”
方知許側身給身後的於佳讓出位置，語氣平淡：“肖總，這位是於佳，她說想跟你認識一下。”
被介紹的於佳立刻露出最得體的笑容，往前遞了遞手：“肖總您好，我是於佳，知許的好朋友。很高興今天能在這裏見到您。”
肖昱言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沒伸手，只淡淡應了聲：“你好。”
於佳似是沒想到肖昱言的表情和反應會如此淡漠，一時也沒想到該往下說什麽。
氣氛驟然尷尬，方知許夾在中間也懶得開口當兩人的緩沖，回頭對陸再安做了個鬼臉，像是在說“我就說他這人脾氣差吧”。那樣子惹得陸再安忍不住失笑。
於佳訕訕收回手，很快又找到了新話題，視線落在肖昱言的手腕處：“肖總的這只卡地亞JUSTE UN CLOU好像是限量款吧？看起來就是要比普通款的光彩要閃亮，您品味真好。”
“是麽？”肖昱言松開的眉頭此刻又有了重新皺起的趨勢，他轉頭看向將人帶到他跟前來的“始作俑者”，卻發現她有要走的跡象，連忙開口喊住她：“又去哪？你朋友誇你品味好呢。”
“什麽？”方知許回頭，視線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沒明白這沒頭沒尾的話是什麽意思。
肖昱言無視了於佳的話，盯著方知許，不耐煩地開口：“她不是你的朋友麽，你不在這陪著還想去哪？”
方知許的眉皺得更緊了。她看了看於佳尷尬的樣子，又看了看肖昱言那張冷得像結了霜的臉，忽然覺得這場景有點好笑。這人用最客氣的語氣，說著最趕人的話，偏還把話頭拋給她，說得倒像是她也急著要打發對方走似的。
於佳很快調整了情緒：“原來這只手鐲是知許送的呀。”
方知許順著她的話才留意到肖昱言今天搭配的首飾。他手上的那個手環好像確實是她哪年送他的生日禮物，記得當時還被他嫌棄上面的鉆石太閃，和他以往的風格不搭，沒想到今天倒是戴上了。
“人家是專門來找你的，要我陪哪門子的客。”方知許說著就要轉身，下一秒手腕卻被猛地攥住。肖昱言用的的力道不輕，指尖帶著點涼意嵌進她的皮膚裏。
“那就在這陪我。”
於佳就是反應再遲鈍現在也看明白了形勢，他們倆之間哪裏像是旁人說的是方知許在死纏爛打，明明是……
方知許也不反抗了，就那麽站在原地，指尖在裙子上輕輕敲著，像是在數時間。
“行吧。”說著，她忽然轉頭沖不遠處的陸再安揚了揚下巴，“過來，他不讓我走。”
肖昱言當即松開了手，擡手看了眼腕表，聲音硬邦邦的：“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好啊。”方知許一口應下，順勢往陸再安那邊偏了偏，笑得更自然了，“一起吧，我們都住一個酒店，正好順路。”
肖昱言的臉色“唰”地沈了下來，眼底像攏了層烏雲，連聲音都淬了冰：“自己回吧。”說罷，他甩開手，轉身就往宴會廳走，背影繃得像根拉滿的弓弦。
陸再安走過來時，正看見方知許望著肖昱言的背影，嘴角噙著點惡作劇得逞的笑。
“怎麽了？”他不解地問。
“沒事。”方知許收斂了一下放肆的笑容，“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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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方向的人越聚越多，鄒雨的難堪也被無限化地放大。她想開口拒絕，喉嚨卻像被一團棉花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鄒雨，別扭捏了啊，大家可都等著呢。”王武洲還在起哄。
“這麽愛起哄，舞臺現在沒人表演，你怎麽不上去露兩手？”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橫插進來，像在油鍋裏倒入了一塊冰，瞬間在人群裏炸開。
周圍的哄笑倏地頓了半拍，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縫隙。方知許踩著高跟鞋，緩步走到人群前排。看清來人的瞬間，剛才還拍著桌子起哄的幾個男人臉上的得意立刻僵住。
大家自然也看清楚了她身後跟著的人是誰。肖昱言、葉子健，哪個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物。
王武洲嘴角還僵在剛才的弧度，眼裏的油膩已經被錯愕沖散了大半。他沒料到在今天這樣的場合裏，方知許竟會帶著人過來讓他下不來臺。楞了兩秒後，他連忙堆起滿臉褶子，語氣諂媚得發膩：“知許，瞧你這話說的，我一個大老爺們，哪能……”
“你不能？”方知許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那她也不能。”
說著她側頭看向臺上的鄒雨：“你要是想唱，我現在讓工作人員幫你調伴奏。要是不想唱，現在就走下臺。”
鄒雨用力搖搖頭：“我不想唱了。”
“聽見了？”方知許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回王武洲臉上，將鄒雨往身後拉了拉，“王制片，她說她不唱了，那這舞臺就讓給你吧。現在網上什麽舞蹈最火，你也給我們大家來一段助助興？”
方知許話音落下，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剛才還跟著哄笑的那群人，此刻都默契地閉了嘴。
王武洲臉上的笑此刻徹底掛不住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只能硬著頭皮擠出句：“知許你說笑了，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哪會跳什麽舞啊。”
“那真是可惜了。”方知許輕輕嘖了一聲，視線故意往身後肖昱言的方向掃了掃，明晃晃的“狐假虎威”，“這麽好的一個在肖總面前露臉的機會，就讓你錯過了。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在他面前跳舞的。”
“肖總……”王武洲想開口解釋，可一對上肖昱言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便瞬間明白此刻多說多錯。
他立刻轉向鄒雨，聲音發緊：“鄒雨，對不起，我晚上酒喝多了上頭，剛才的事還請你別往心裏去。”
方知許看向鄒雨，語氣平靜：“你接受麽？”
鄒雨輕輕點頭，聲音已經穩了許多：“我沒事。”
“行。”她再次看向王武洲，語氣裏只剩冰涼的銳利：“對了，王制片你應該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回頭就找機會給鄒雨使絆子吧？欺負人女孩子可就沒意思了。”
“不敢不敢。”王武洲連忙擺手。
“那就好。”方知許沒再看他，轉身就走。
鄒雨也被她拉著一同往前，手腕被攥得穩穩的，那點力量透過布料傳過來，竟讓她止不住發顫的腿慢慢穩了下來。
她剛想開口道謝，卻見方知許在肖昱言身邊停了下來，聲音懶懶地在空氣裏響起：“站這不走等著看他給你跳舞呢？你再站一會他真要硬著頭皮上臺了。”
肖昱言挑眉：“不是你剛才說想看的麽，我讓人安排一下？”
方知許故意用審視的眼光打量著掃了他一眼：“肖總，你上臺給我跳一段還行。像他這種有啤酒肚的就算了吧，扭起來我嫌惡心。”
肖昱言的唇角極淡地勾了下，沒接話，卻很自然地跟了上來，與她們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鄒雨一路道謝，方知許將人帶離人群後才松開她的手，無所謂地搖搖頭：“你已經說過很多次謝謝了。真不用謝，今天就算換了別人我也一樣會管。”
“知許，剛才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下臺。”
方知許倚著廊柱，玩笑著開口：“就走樓梯下啊。”
正說著，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方知許回頭，看見陸再安不知何時跟了過來。剛才她走到舞臺旁邊時，他也跟著一塊走了過去，正好看見了她行俠仗義的那一幕。
“笑什麽？”她擡眼看向他。
陸再安往前挪了半步，視線落在她微揚的下巴上：“知許，我發現你真的有演俠女的天賦。”
方知許挑眉：“是麽？但我其實更喜歡恃強淩弱。沒看我剛才是在‘狐假虎威’麽？”說著她轉頭看鄒雨，“鄒雨，我聽過你寫的歌，就是那首《霧雲》。你的歌個人風格鮮明，是真的很好聽。你有才華，一步步來，總會有陽光明媚的一天的。”
鄒雨怔怔地看著她，忽然用力點頭，眼眶裏的淚終於落了下來，卻不是剛才的委屈，倒像是松了口氣的釋然。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喉嚨卻哽著發不出聲，只能用手背胡亂抹著眼睛。
方知許一楞，連忙手忙腳亂地遞上紙巾：“別哭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我欺負你了。”
可她越說，鄒雨的眼淚掉得越多，原本和諧的畫面頓時變得有幾分滑稽。陸再安站在兩步開外，看著方知許說話時眼裏跳動的光，嘴角也不由地上揚起弧度。
她安慰人的工夫他也領教過好幾回，笨拙的，小心翼翼的，把人弄哭也是常態。話從她嘴裏說出，總是聽著有那麽一點不同。
他的視線毫不掩飾地盡數投到她的臉上，可也很快察覺到，此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止他這一道。
從他們幾人在此處站定起，肖昱言就一直盯著她看，目光灼灼，眼神裏流露出的感情甚至比欣賞更高了一層。
他是喜歡她的吧。
喜歡她，人之常情。
陸再安默默收回視線，心上卻不由地蕩起一抹酸澀，再擡眼時卻對上了肖昱言稍帶淩冽的目光。兩人的視線交匯，電光火石，誰都沒有往後退。
“肖總，我找了你好久啊。”這時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攪亂了這微妙的氛圍。肖昱言率先挪開了視線，看向了來人。
所謂香餑餑，就像是將羔羊扔到草原上，會迅速被狼群瓜分幹凈。而在今晚的宴會上，這個“香餑餑”自然指的是肖昱言。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男人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進場的機會，迅速和另外幾人一起將他團團圍住，讓他連拒絕交流的機會都沒有。
名利場，從來不缺見縫插針的商機。
“知許……”
陸再安偏頭去找方知許的身影，而下一秒一陣濃烈的香水味先闖入了鼻腔。於佳不知何時走到了他們身邊，隨即熱情地摟上了方知許的手臂：“知許，剛才就想跟你打招呼，可算讓我找到機會了。”
“真沒想到你跟肖總這麽熟呢，以前可從沒聽你提過啊。”
方知許正低頭在回潘宜優的消息，聞言劃著屏幕的手指頓了頓，擡頭時臉上沒什麽表情：“有麽，還好吧。”
“都能讓他來陪你走紅毯了這關系還只是還好呢？”於佳語氣裏的羨慕藏不住，“你看那邊多少人想跟他搭話都沒機會。知許，能不能麻煩你帶我過去跟肖總打個招呼呀？就說幾句話，拜托了。”
方知許擡眼掃了圈，不遠處的肖昱言正被幾張不熟的臉圍著說話。她本想拒絕，可於佳拉著她的手腕輕輕晃了晃，像是在沖她撒嬌，讓她實在不好推托。
“行吧。”
她順手從吧臺拿了杯果汁，一走到肖昱言跟前，原本還在滔滔不絕的幾人瞬間閉了嘴，全都用一種打量的眼神看向她。
“怎麽了？”見到她肖昱言原本皺緊的眉頭稍稍松了松，“想回去了？”
方知許側身給身後的於佳讓出位置，語氣平淡：“肖總，這位是於佳，她說想跟你認識一下。”
被介紹的於佳立刻露出最得體的笑容，往前遞了遞手：“肖總您好，我是於佳，知許的好朋友。很高興今天能在這裏見到您。”
肖昱言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沒伸手，只淡淡應了聲：“你好。”
於佳似是沒想到肖昱言的表情和反應會如此淡漠，一時也沒想到該往下說什麽。
氣氛驟然尷尬，方知許夾在中間也懶得開口當兩人的緩沖，回頭對陸再安做了個鬼臉，像是在說“我就說他這人脾氣差吧”。那樣子惹得陸再安忍不住失笑。
於佳訕訕收回手，很快又找到了新話題，視線落在肖昱言的手腕處：“肖總的這只卡地亞JUSTE UN CLOU好像是限量款吧？看起來就是要比普通款的光彩要閃亮，您品味真好。”
“是麽？”肖昱言松開的眉頭此刻又有了重新皺起的趨勢，他轉頭看向將人帶到他跟前來的“始作俑者”，卻發現她有要走的跡象，連忙開口喊住她：“又去哪？你朋友誇你品味好呢。”
“什麽？”方知許回頭，視線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沒明白這沒頭沒尾的話是什麽意思。
肖昱言無視了於佳的話，盯著方知許，不耐煩地開口：“她不是你的朋友麽，你不在這陪著還想去哪？”
方知許的眉皺得更緊了。她看了看於佳尷尬的樣子，又看了看肖昱言那張冷得像結了霜的臉，忽然覺得這場景有點好笑。這人用最客氣的語氣，說著最趕人的話，偏還把話頭拋給她，說得倒像是她也急著要打發對方走似的。
於佳很快調整了情緒：“原來這只手鐲是知許送的呀。”
方知許順著她的話才留意到肖昱言今天搭配的首飾。他手上的那個手環好像確實是她哪年送他的生日禮物，記得當時還被他嫌棄上面的鉆石太閃，和他以往的風格不搭，沒想到今天倒是戴上了。
“人家是專門來找你的，要我陪哪門子的客。”方知許說著就要轉身，下一秒手腕卻被猛地攥住。肖昱言用的的力道不輕，指尖帶著點涼意嵌進她的皮膚裏。
“那就在這陪我。”
於佳就是反應再遲鈍現在也看明白了形勢，他們倆之間哪裏像是旁人說的是方知許在死纏爛打，明明是……
方知許也不反抗了，就那麽站在原地，指尖在裙子上輕輕敲著，像是在數時間。
“行吧。”說著，她忽然轉頭沖不遠處的陸再安揚了揚下巴，“過來，他不讓我走。”
肖昱言當即松開了手，擡手看了眼腕表，聲音硬邦邦的：“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好啊。”方知許一口應下，順勢往陸再安那邊偏了偏，笑得更自然了，“一起吧，我們都住一個酒店，正好順路。”
肖昱言的臉色“唰”地沈了下來，眼底像攏了層烏雲，連聲音都淬了冰：“自己回吧。”說罷，他甩開手，轉身就往宴會廳走，背影繃得像根拉滿的弓弦。
陸再安走過來時，正看見方知許望著肖昱言的背影，嘴角噙著點惡作劇得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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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方知許收斂了一下放肆的笑容，“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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