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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濯“唔”了聲，被迫輾轉廝磨良久。頂級Alpha才緩緩退開，坐回去目不斜視地系上安全帶，啟動車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道：“我很擔心你，擔心得魂不守舍。”
始作俑者此時此刻也沒好到哪裏去。
周震繼續說道：“你體質本來就不好，老爺子盯我太嚴，我又沒辦法陪你去產檢。早知道就不該聽你的話射進去，我就說肯定會懷上的。”
“…………”
Alpha面上強裝鎮定，“那是因為你不知節制……本來概率就是很低。還有，這種床笫間的事，別隨隨便便掛在嘴邊。”
“現在知道害羞了？”周震咧著大白牙低笑，“當初是誰不開心了主動聯系我，喝醉了又開始上下其手，明明知道我易感期還故意——好好好，我不說了，別這麽瞪我，怪讓人害怕的。”
“你怕個屁。”井濯耳熱得簡直不能自已，一字一頓。
周震滿臉爽到的表情：“也是。把我瞪硬了，該怕的人是你。”
井濯太清楚周震的秉性，要是繼續順著他的話聊下去，指不定又要借著逼仄的空間，然後不可避免地滾到床上去。於是連忙岔開話題道：“老爺子最近身體怎麽樣？”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畢竟是你爺爺。”
周震緩慢地踩下油門，黑色豪車平穩地滑入車流，道：“身子骨尚且算硬朗。不過最近發現了我把他老人家架空的事情，火冒三丈。要是讓他知道我馬上要嫁給你，估計會直接被氣死吧！”
井濯忍俊不禁。
周震也笑道：“這也有咱大兒的功勞。要不是這幾年他在中間牽線搭橋，配合著宋景讓把勢力一點點安插進來，計劃也不會進展得這麽順利。”
井濯喟嘆道：“但這幾年他並沒有放下北芳。”
“所以這就是你讓我調查Future身份的目的？”周震目視前方，“但即便現在知道Future就是那個Omega，又能怎麽樣？四年過去了，萬一人家早就不喜歡他了呢？”
井濯緩緩側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周震臉上，聲音溫潤如水：“你忘了。我們本來也不可能在一起。”
周震斂起笑容，正色得像是真的在認真品味井濯的這句話，並靜靜傾聽井濯繼續說道，“我還是覺得事在人為。更何況，當初他們分開得那麽被迫，也一直欠一句當面的坦白。到那個時候，如果北芳不想再繼續，小炎肯定也會尊重他的。”
尊重？
頂級Alpha只覺得，如果是他的話，只會想要強取豪奪……呃呃呃，當然這種陰暗面不太適合宣之於口，周震煞有介事地說道：“媳婦你怎麽那麽聰明！那什麽時候考慮給我一個名分？我不想再當你的地下情夫了，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井濯：“……？”
此時車載廣播已隨機切換到娛樂調頻，主播正在播讀一條快訊：“曾因爭議淡出公眾視野的藝人北芳，近期將攜新作《卻棄明投暗》歸國宣傳。該片由名導甄聖，搭檔新人導演吳揚聯合執導，於去年正式殺青、年初海外上線，憑借大甄導一貫的精彩敘事與過硬的劇本，一部封神，更將北芳一舉推上海外最受歡迎華語演員的寶座……”
井炎知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住車輛，目光望著前方將近一百秒的紅色倒計時。他聽著車載廣播的內容，沒有改換頻道，只是兀自將指尖輕輕置在方向盤上點動。
Beta是在盤算。
四年間北芳不是沒有回過國，然而無一不是做賊般悄悄的、有意避開媒體的……前段時間ABO平權法剛出臺，才有機會讓Omega光明正大地站到鏡頭前面……
Future是從三年前開始給羅聲門寫歌，平均一個月就能產出一兩首，但就是從去年開始，制作量就腰斬了一半以上……
時間線和他之前查到的那些零碎線索，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井炎知看了眼好友申請，還沒有任何反應，沈默幾息，又發送了一次。等到把車停進別墅裏的車位後，幾則消息才慢騰騰地彈了進來。
【Future】：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Future】：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Future】：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井炎知立刻坐直了身子。他沒有急著輸入文字，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頓了頓，轉而點開了Future的頭像。
IP定位在京城，但朋友圈裏面一片空白，沒有動態，甚至連個性簽名都沒有。
“……”井炎知斟酌片刻，幹脆利落地將自己的律師名片發了過去。
半分鐘、60秒過去。
聊天框安安靜靜地亮著，沒有任何動靜。
【sun】：我是羅聲門介紹來的律師。
這次回覆倒是很快，只不過回答實在不能讓人滿意，以至於井炎知的心臟繃緊得有些發麻。
【Future】：謝謝，不用了。
【sun】：確定？
【Future】：我已經找好了律師。
【sun】：抄襲你的人，也想委托我接這個案子。
停頓兩息。
【sun】：我可以選他，也可以選你。
這一次，沈默的間隔悠長，手機屏幕暗下去，沒打開內燈的車裏一片昏晦，連同著Beta的表情都變得模糊不清。井炎知還在等，他明明很討厭這種感覺，但面對如此杳無回響的局面，卻根本束手無策。
結果還不盡人意。
【Future】：謝謝，我已經找好了律師。
“……”
井炎知盯著那行字，喉結滾了滾，最後竟是短促地氣笑了。恰在此時，【相親相愛律所人】的群聊裏，開始分享他們這次旅游的照片，其中潘浩正準備為這次出資的老板買個紀念品，但因為摸不清井炎知的喜好，只能在群裏發問。
【潘浩】：老大，喜歡哪個？選一個唄[勾手指]
井炎知瞥了一眼。
【sun】：你確定讓我選？
【潘浩】：？
他買東西之前問一下當事人意見……難道有什麽問題嗎……怎麽聽起來這麽詭異啊？？
結果就是第二天，原本在三亞椰林沙灘上玩得不亦樂乎的潘浩，被迫中止了度假，風塵仆仆地提著大包小包緊急閃現回律所——無他，唯上班爾！
“說好的放！假！呢？”潘浩一踏入門就開始誇張地說道，“我在三亞曬的日光浴還沒翻面，就被你一個電話叫回來幹活！你看看你看看！”他說著猛地掀起襯衫，白皙的後背與胸前被曬成小麥色的區域形成鮮明的分界線，“我前面黑後面白，你就說怎麽辦吧！”
井炎知坐在辦公位裏，手上敲鍵盤擬合同的動作還沒停，聞聲抽空擡眼，視線剛掃過潘浩那副狼狽氣急的模樣，就沒忍住，喉間溢出一聲笑。
只見這小子才幾天沒見，不知道被哪個托尼老師忽悠，居然把本就不茂密的頭發燙成了泡面卷，幾縷不服帖的碎發因為舟車勞頓立在頭頂。甚至因為走的太匆忙，腳上還趿拉著雙三亞特產的涼鞋，頗有種與時宜錯峰的滑稽感……
潘浩道：“你還笑！”
身後一並回來的律所眾人也笑意疊起。有人興致勃勃地問道：“老大，這麽匆忙叫我們回來，究竟是為的什麽事兒啊？”
“私事。”井炎知想了想說道，“抱歉打斷了你們美好的度假——”
話還沒說完，上一秒還面面相覷的大家，立即七手八腳地坐到自己的工位上，一面打開電腦還一面回頭，意思是說“這裏還有我們”“肯定把所有案子處理妥帖”“老大你就放心處理你的私事去吧”！
潘浩則從包裏拿出兩串佛珠手串，道：“你沒有說到底要哪個，我就都給你買了。還請寺廟的僧人開過光，是求姻緣的！希望能在你身上靈驗！”
井炎知緩緩接過。圓潤而又帶著紋路的佛珠在掌心摩挲，繞了一圈又一圈……沈均怡在經歷那麽多衰事後，也對這些辟邪好運的東西很感興趣，以至於手上這串佛珠被她盤得光滑鋥亮。
舊物如新。
沈均怡看了眼車窗外逐漸密集的建築，覺得時候差不多了，看向身旁提醒道：“芳哥，我們快到了。”
輕靠在椅背上的北芳，緩緩睜開了眼睛。
Omega的膚色似是比以前更白皙，長發被造型師打理得很好看，一張秀美異人的面容不加修飾，就幾乎有一眼攫住人心神的魔力。
但北芳此刻預感卻不是很好。
沈均怡還以為他是因為四年來在國內的首次覆出，而感到惴惴不安，便寬慰道：“別緊張，今天邀請的媒體我們都提前打過招呼，不會亂問的。”
不會問四年前發生了什麽，不會問這四年過得怎麽樣，不會問是不是還忘不掉……某個人。最好是什麽都不要提起。
北芳垂眸最後看了眼手機聊天框，【Future】的聊天框裏，最後那行有些漠然的拒絕消息孤零零躺著，並沒有得到回應。
車門薄翼般緩緩張開，Omega收起所有的情緒，面對數量多到誇張的媒體鏡頭，北芳沒有說多餘的一句話，閃光燈鋪天蓋地照耀著他，十幾個健碩的安保人員負責一路護送。
像一個萬眾矚目的大明星。
在這樣的人聲鼎沸中，沒人會留意到，在某個邊緣的角落，井炎知一身應季的長衣，整個人頎長而又陰郁地站在那裏。
他沒動，也沒出聲，就只是遠遠地、眸色沈沈地目送。
“怎麽回事啊……平臺那邊聯系不上對接的人？”沈均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灼，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岔子。
正常來說，劇宣活動開始之前，平臺早該派人引導他們去布置好的場地，可現在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對接人卻遲遲不見人影。
今天是北芳風波後首次在國內公開露面，如此重要關鍵的日子，沈均怡不免會越想越心慌，以至於腳步都亂了。
北芳剛想說其實不用如此緊張，但話還沒說出口，沈均怡就就已經風風火火地離開了，只留一道急促的背影和飄在風中的聲音：“我還是自己跑一趟，你先在休息室等一會兒哈！”
“……”
北芳回頭看了眼休息室關閉著的門，走廊空無一人，連擰門的聲音都清晰可聞。Omega剛跨進門口，掃眼簡單觀察了下房間的情況。
幹凈、整潔，異常安靜。
但這安靜很快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
【Future】帳號下的來電，顯示是【sun】。
北芳心跳漏跳一拍，周身的血液幾乎都要凝固了。
下一秒手快，也來不及思考，直接拒絕了通話！
一瞬間，Omega滿腦子充斥著各種問題，諸如“他怎麽會打給我”“之前不是已經把話說明白了嗎”“還是說他發現了什麽”……萬千思緒攪得他心猿意馬，可到最後，叢生的疑竇都無一不反覆盤旋，揮之不去地匯聚成了一個名字——
井炎知。
“哢噠”一聲輕響，北芳一僵，聽見身後的門被輕輕關上。而在視野盲區的背後，一道高大的陰影落下來。
北芳側過臉，看見井炎知還將手機半舉在耳邊，一雙黑眸幽深得如同鬼魅。
寧靜地問道：“為什麽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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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作俑者此時此刻也沒好到哪裏去。
周震繼續說道：“你體質本來就不好，老爺子盯我太嚴，我又沒辦法陪你去產檢。早知道就不該聽你的話射進去，我就說肯定會懷上的。”
“…………”
Alpha面上強裝鎮定，“那是因為你不知節制……本來概率就是很低。還有，這種床笫間的事，別隨隨便便掛在嘴邊。”
“現在知道害羞了？”周震咧著大白牙低笑，“當初是誰不開心了主動聯系我，喝醉了又開始上下其手，明明知道我易感期還故意——好好好，我不說了，別這麽瞪我，怪讓人害怕的。”
“你怕個屁。”井濯耳熱得簡直不能自已，一字一頓。
周震滿臉爽到的表情：“也是。把我瞪硬了，該怕的人是你。”
井濯太清楚周震的秉性，要是繼續順著他的話聊下去，指不定又要借著逼仄的空間，然後不可避免地滾到床上去。於是連忙岔開話題道：“老爺子最近身體怎麽樣？”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畢竟是你爺爺。”
周震緩慢地踩下油門，黑色豪車平穩地滑入車流，道：“身子骨尚且算硬朗。不過最近發現了我把他老人家架空的事情，火冒三丈。要是讓他知道我馬上要嫁給你，估計會直接被氣死吧！”
井濯忍俊不禁。
周震也笑道：“這也有咱大兒的功勞。要不是這幾年他在中間牽線搭橋，配合著宋景讓把勢力一點點安插進來，計劃也不會進展得這麽順利。”
井濯喟嘆道：“但這幾年他並沒有放下北芳。”
“所以這就是你讓我調查Future身份的目的？”周震目視前方，“但即便現在知道Future就是那個Omega，又能怎麽樣？四年過去了，萬一人家早就不喜歡他了呢？”
井濯緩緩側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周震臉上，聲音溫潤如水：“你忘了。我們本來也不可能在一起。”
周震斂起笑容，正色得像是真的在認真品味井濯的這句話，並靜靜傾聽井濯繼續說道，“我還是覺得事在人為。更何況，當初他們分開得那麽被迫，也一直欠一句當面的坦白。到那個時候，如果北芳不想再繼續，小炎肯定也會尊重他的。”
尊重？
頂級Alpha只覺得，如果是他的話，只會想要強取豪奪……呃呃呃，當然這種陰暗面不太適合宣之於口，周震煞有介事地說道：“媳婦你怎麽那麽聰明！那什麽時候考慮給我一個名分？我不想再當你的地下情夫了，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井濯：“……？”
此時車載廣播已隨機切換到娛樂調頻，主播正在播讀一條快訊：“曾因爭議淡出公眾視野的藝人北芳，近期將攜新作《卻棄明投暗》歸國宣傳。該片由名導甄聖，搭檔新人導演吳揚聯合執導，於去年正式殺青、年初海外上線，憑借大甄導一貫的精彩敘事與過硬的劇本，一部封神，更將北芳一舉推上海外最受歡迎華語演員的寶座……”
井炎知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住車輛，目光望著前方將近一百秒的紅色倒計時。他聽著車載廣播的內容，沒有改換頻道，只是兀自將指尖輕輕置在方向盤上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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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間北芳不是沒有回過國，然而無一不是做賊般悄悄的、有意避開媒體的……前段時間ABO平權法剛出臺，才有機會讓Omega光明正大地站到鏡頭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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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ture】：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Future】：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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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ture】：謝謝，不用了。
【sun】：確定？
【Future】：我已經找好了律師。
【sun】：抄襲你的人，也想委托我接這個案子。
停頓兩息。
【sun】：我可以選他，也可以選你。
這一次，沈默的間隔悠長，手機屏幕暗下去，沒打開內燈的車裏一片昏晦，連同著Beta的表情都變得模糊不清。井炎知還在等，他明明很討厭這種感覺，但面對如此杳無回響的局面，卻根本束手無策。
結果還不盡人意。
【Future】：謝謝，我已經找好了律師。
“……”
井炎知盯著那行字，喉結滾了滾，最後竟是短促地氣笑了。恰在此時，【相親相愛律所人】的群聊裏，開始分享他們這次旅游的照片，其中潘浩正準備為這次出資的老板買個紀念品，但因為摸不清井炎知的喜好，只能在群裏發問。
【潘浩】：老大，喜歡哪個？選一個唄[勾手指]
井炎知瞥了一眼。
【sun】：你確定讓我選？
【潘浩】：？
他買東西之前問一下當事人意見……難道有什麽問題嗎……怎麽聽起來這麽詭異啊？？
結果就是第二天，原本在三亞椰林沙灘上玩得不亦樂乎的潘浩，被迫中止了度假，風塵仆仆地提著大包小包緊急閃現回律所——無他，唯上班爾！
“說好的放！假！呢？”潘浩一踏入門就開始誇張地說道，“我在三亞曬的日光浴還沒翻面，就被你一個電話叫回來幹活！你看看你看看！”他說著猛地掀起襯衫，白皙的後背與胸前被曬成小麥色的區域形成鮮明的分界線，“我前面黑後面白，你就說怎麽辦吧！”
井炎知坐在辦公位裏，手上敲鍵盤擬合同的動作還沒停，聞聲抽空擡眼，視線剛掃過潘浩那副狼狽氣急的模樣，就沒忍住，喉間溢出一聲笑。
只見這小子才幾天沒見，不知道被哪個托尼老師忽悠，居然把本就不茂密的頭發燙成了泡面卷，幾縷不服帖的碎發因為舟車勞頓立在頭頂。甚至因為走的太匆忙，腳上還趿拉著雙三亞特產的涼鞋，頗有種與時宜錯峰的滑稽感……
潘浩道：“你還笑！”
身後一並回來的律所眾人也笑意疊起。有人興致勃勃地問道：“老大，這麽匆忙叫我們回來，究竟是為的什麽事兒啊？”
“私事。”井炎知想了想說道，“抱歉打斷了你們美好的度假——”
話還沒說完，上一秒還面面相覷的大家，立即七手八腳地坐到自己的工位上，一面打開電腦還一面回頭，意思是說“這裏還有我們”“肯定把所有案子處理妥帖”“老大你就放心處理你的私事去吧”！
潘浩則從包裏拿出兩串佛珠手串，道：“你沒有說到底要哪個，我就都給你買了。還請寺廟的僧人開過光，是求姻緣的！希望能在你身上靈驗！”
井炎知緩緩接過。圓潤而又帶著紋路的佛珠在掌心摩挲，繞了一圈又一圈……沈均怡在經歷那麽多衰事後，也對這些辟邪好運的東西很感興趣，以至於手上這串佛珠被她盤得光滑鋥亮。
舊物如新。
沈均怡看了眼車窗外逐漸密集的建築，覺得時候差不多了，看向身旁提醒道：“芳哥，我們快到了。”
輕靠在椅背上的北芳，緩緩睜開了眼睛。
Omega的膚色似是比以前更白皙，長發被造型師打理得很好看，一張秀美異人的面容不加修飾，就幾乎有一眼攫住人心神的魔力。
但北芳此刻預感卻不是很好。
沈均怡還以為他是因為四年來在國內的首次覆出，而感到惴惴不安，便寬慰道：“別緊張，今天邀請的媒體我們都提前打過招呼，不會亂問的。”
不會問四年前發生了什麽，不會問這四年過得怎麽樣，不會問是不是還忘不掉……某個人。最好是什麽都不要提起。
北芳垂眸最後看了眼手機聊天框，【Future】的聊天框裏，最後那行有些漠然的拒絕消息孤零零躺著，並沒有得到回應。
車門薄翼般緩緩張開，Omega收起所有的情緒，面對數量多到誇張的媒體鏡頭，北芳沒有說多餘的一句話，閃光燈鋪天蓋地照耀著他，十幾個健碩的安保人員負責一路護送。
像一個萬眾矚目的大明星。
在這樣的人聲鼎沸中，沒人會留意到，在某個邊緣的角落，井炎知一身應季的長衣，整個人頎長而又陰郁地站在那裏。
他沒動，也沒出聲，就只是遠遠地、眸色沈沈地目送。
“怎麽回事啊……平臺那邊聯系不上對接的人？”沈均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灼，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岔子。
正常來說，劇宣活動開始之前，平臺早該派人引導他們去布置好的場地，可現在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對接人卻遲遲不見人影。
今天是北芳風波後首次在國內公開露面，如此重要關鍵的日子，沈均怡不免會越想越心慌，以至於腳步都亂了。
北芳剛想說其實不用如此緊張，但話還沒說出口，沈均怡就就已經風風火火地離開了，只留一道急促的背影和飄在風中的聲音：“我還是自己跑一趟，你先在休息室等一會兒哈！”
“……”
北芳回頭看了眼休息室關閉著的門，走廊空無一人，連擰門的聲音都清晰可聞。Omega剛跨進門口，掃眼簡單觀察了下房間的情況。
幹凈、整潔，異常安靜。
但這安靜很快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
【Future】帳號下的來電，顯示是【sun】。
北芳心跳漏跳一拍，周身的血液幾乎都要凝固了。
下一秒手快，也來不及思考，直接拒絕了通話！
一瞬間，Omega滿腦子充斥著各種問題，諸如“他怎麽會打給我”“之前不是已經把話說明白了嗎”“還是說他發現了什麽”……萬千思緒攪得他心猿意馬，可到最後，叢生的疑竇都無一不反覆盤旋，揮之不去地匯聚成了一個名字——
井炎知。
“哢噠”一聲輕響，北芳一僵，聽見身後的門被輕輕關上。而在視野盲區的背後，一道高大的陰影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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