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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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井炎知一手拿飯一手拿包，確實沒有多餘的手來拿手機。但北芳沒有立刻動作。
“現在不擔心我被罵了？”
井炎知沒點頭也沒搖頭，但態度卻不容暧昧。他道：“我會安慰你的。”
“……能不能來點實質性的。”
井炎知沒聽懂地“啊？”了一聲。
北芳冷笑，修長的手指往下一夾，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上面還殘留著beta的體溫。
井炎知倒著看手機屏幕，但也能明顯辨別出開屏的那幾個彈窗，就是新鮮的熱搜頭條。
有點緊張。
雖然此前已經在內心彩排過，應該如何解釋如何勸服雲雲，但因為內心實在抗拒，所以井炎知估計自己應該開不了口。那他還能說什麽？
北芳點開推送瀏覽，過了一會兒淡淡地嗯道：“確實好多人罵我。”
“……”
這就開始罵了？明明一個小時前大家都還磕得飛起，各種討論不絕於耳，評論區也沒幾個反對的。當時他還為此傷心了好一陣。
“不應該啊。風向這麽快就反轉了？”
井炎知不相信地轉了個方向湊過去看。因為個高，挨著時能夠把人括進來，北芳甚至能聽見beta胸腔裏有力的心跳聲。
“……”
北芳原本還想安慰自己，有可能井炎知不知道這件事。但現在看來一切都是他想多了。井炎知不僅知道，還對動向了解得一清二楚。
但是當井炎知看清楚後，才發現這並不是之前看到的“戀情”熱搜，而是一個新的黑熱搜——內部人員將今天綜藝的錄制截取音頻發到了網上，聲音經過處理，內容就是北芳背小白兔和小灰兔的那段。
營銷號和評論區都在帶節奏。
【吃瓜吃半天終於吃明白了，原來這個選手叫北芳，是因為沒進劇本位所以發言的時候擺爛，現場背小學一年級的課文，現在被內部工作人員爆出來了】
【剛去聽了音頻，他甚至把“小白兔和小灰兔”背反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倒覺得他可能是太緊張了，畢竟綜藝臨場發揮壓力大】
【糊咖之所以糊是有道理的，別洗了ok？】
【笑不活了，建議內娛開辟一個“絕望的文盲”選秀，北芳直接C位出道】
【啊？雖然這個叫北芳的鏡頭少，但是我對他印象還不錯，有沒有可能是節目組惡剪，把他練習時的NG/片段放出來了？】
【練習片段會配文“擺爛”嗎？我認識內部的工作人員，他們都說他當場甩臉子了】
【講真，演員可以沒文化，但不能沒態度吧？連小學課文都敷衍，還指望他理解覆雜角色？】
【樓上，演員也需要有文化的，沒文化的演員準備當一輩子糊逼吧】
評論區前排罵得如火如荼。有那麽一瞬間，井炎知仿佛夢回對家被黑粉追著噴、以及他拍手叫好的那些年。
“他們亂說！”井炎知道，“這音頻掐頭去尾還把聲音處理了，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黑你。”
北芳瞥見了另一個相關聯的推送，標題就是他和井炎知的名字。
“這是什麽？”
點進去，發現是有人爆料說“素人評委井炎知其實是北芳的助理”。熱度也是緊貼著黑熱搜。
【不是吧不是吧？這事兒有錘嗎？素人評委突然被扒身份，怕不是對家下場了？】
【錘死了，我剛去翻了好久廣告的路透，才發現井炎知當時就跟在北芳那組。如果不是助理，怎麽解釋他出現在廣告現場的事？】
【臥槽？？那他當評委給北芳打高分的時候，怎麽沒人發現？節目組這都能審核通過？黑幕實錘了吧！】
【細思極恐，所以從助理到評委，這波操作都是北芳策劃的？為了拿到劇本位也太不擇手段了吧[驚恐]】
【別瞎猜了，說不定井炎知只是臨時幫忙的。而且評委團又不止他一個，打分也不是他一人說了算啊】
【呵，別太愛B了好嗎？“臨時幫忙”就能上評委席，這麽不公平的節目以後誰還看？建議直接改名叫《我就要當皇族》好了】
【要是我擔在裏面，我現在就該發長文罵節目組了，這屆選手太慘了吧】
【蹲一個節目組回應！如果真是助理當評委，我第一個舉報，這破綜藝不追了！】
【今晚的熱搜好熱鬧啊……前有戀情，後有黑幕，全都是關於北芳的[炸開]】
看到最後一條評論，井炎知心虛地跟北芳對視。
本來一晚上竄出這麽多熱搜，最開始的戀情都快被壓下去了、看不見了。結果該來的，還是沒能躲過去。
但北芳卻好似沒看見，把手機熄屏，說道：“現在看見你也被罵，我心裏平衡了點。”
井炎知：“……”
然後北芳歪頭示意街對面亮著暖黃色燈光的便利店，說道：“我真的餓了，我們去便利店吃吧。”
兩人在臨窗的高腳桌邊坐下，街景透過玻璃折成流動的光影，人來人往。
碗裏的豬腳被鹵得軟爛，醬汁暈染在顆顆分明的米粒之間。但井炎知卻食之無味，他一直想，該怎麽跟北芳說起這件事。
“你的跟我的怎麽不太一樣？”
北芳的話突然插進來。井炎知略一側頭，看見omega腮幫吃得鼓鼓的，像只真的餓了很久的倉鼠。
“你的這份貴點。”井炎知說，“所以菜色會有一點不同。”
北芳慢慢地把嘴裏的食物嚼碎，咽下去後才說：“下次不要這樣了。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明明是一句好聽的話，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井炎知聽了卻感覺很難過。
過去，他希望對家不得好死。可現在，他希望“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只有前半句。這究竟是什麽心理？難道是因為他跟北芳相處久了，所以難免會像所有群居動物一樣，互相依偎、依賴甚至——
“我沒關系。”井炎知趕緊打斷自己的想法。
“我有關系。”北芳垂著眼，“我，很早的時候就出來混社會了，早就習慣一個人了。我怕你對我太好，到時候會難以戒斷。你知道人一旦上癮就很糟糕吧？”
井炎知好一會兒沒吭聲。
因為他也知道，他這話沒說錯，他遲早有一天會戒斷的。他不可能一輩子都跟對家呆在一起。That's impossible！
不過話又說回來，井炎知較真地說：“但這其實也沒有多好，我還沒有使出全力呢。你不會是那種從小缺愛，長大後就能被一根棒棒糖騙走的omega吧？那可不行——”
北芳用筷子夾住他的嘴巴，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想多了。雖然我混了好幾年也沒有起色，但我沒有房貸車貸沒有欠債，有工就出，沒工就在出租屋躺平，自詡還是活得挺好的。”
“……”好實在的話。
井炎知抓著他的手腕把竹筷挪開，咧嘴一笑：“那是比我強些。”
“吃飯。”北芳收回手。
“……我有點吃不下。”井炎知感覺胃有點抽抽，但不是因為胃病。
斟酌過後還是叫了北芳名字一聲。
北芳看他一眼：“吃完再說。”
井炎知頗感意外，他還什麽都沒說呢！“你知道我要說什麽？”
“不知道。”北芳不容置喙地說，“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轉過去，再看把你視網膜捐了。”
那不行，他的眼睛可是空軍級別的！井炎知聽話了，機械地扒拉著米飯，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然後把空飯盒往外一推，安安靜靜地等北芳細嚼慢咽地吃完。最後在結束時遞過去一張餐巾紙，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現在我可以說了嗎？”
“說吧。”
北芳點頭表示應允，語氣不鹹不淡，幾乎聽不出有什麽情緒。
“我怎麽就突然有戀情了。”
井炎知：“……”
千言萬語瞬間都“咕咚”一聲下肚。
不是說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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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炎知一手拿飯一手拿包，確實沒有多餘的手來拿手機。但北芳沒有立刻動作。
“現在不擔心我被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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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來點實質性的。”
井炎知沒聽懂地“啊？”了一聲。
北芳冷笑，修長的手指往下一夾，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上面還殘留著beta的體溫。
井炎知倒著看手機屏幕，但也能明顯辨別出開屏的那幾個彈窗，就是新鮮的熱搜頭條。
有點緊張。
雖然此前已經在內心彩排過，應該如何解釋如何勸服雲雲，但因為內心實在抗拒，所以井炎知估計自己應該開不了口。那他還能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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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開始罵了？明明一個小時前大家都還磕得飛起，各種討論不絕於耳，評論區也沒幾個反對的。當時他還為此傷心了好一陣。
“不應該啊。風向這麽快就反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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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芳原本還想安慰自己，有可能井炎知不知道這件事。但現在看來一切都是他想多了。井炎知不僅知道，還對動向了解得一清二楚。
但是當井炎知看清楚後，才發現這並不是之前看到的“戀情”熱搜，而是一個新的黑熱搜——內部人員將今天綜藝的錄制截取音頻發到了網上，聲音經過處理，內容就是北芳背小白兔和小灰兔的那段。
營銷號和評論區都在帶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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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覺得他可能是太緊張了，畢竟綜藝臨場發揮壓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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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雖然這個叫北芳的鏡頭少，但是我對他印象還不錯，有沒有可能是節目組惡剪，把他練習時的NG/片段放出來了？】
【練習片段會配文“擺爛”嗎？我認識內部的工作人員，他們都說他當場甩臉子了】
【講真，演員可以沒文化，但不能沒態度吧？連小學課文都敷衍，還指望他理解覆雜角色？】
【樓上，演員也需要有文化的，沒文化的演員準備當一輩子糊逼吧】
評論區前排罵得如火如荼。有那麽一瞬間，井炎知仿佛夢回對家被黑粉追著噴、以及他拍手叫好的那些年。
“他們亂說！”井炎知道，“這音頻掐頭去尾還把聲音處理了，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黑你。”
北芳瞥見了另一個相關聯的推送，標題就是他和井炎知的名字。
“這是什麽？”
點進去，發現是有人爆料說“素人評委井炎知其實是北芳的助理”。熱度也是緊貼著黑熱搜。
【不是吧不是吧？這事兒有錘嗎？素人評委突然被扒身份，怕不是對家下場了？】
【錘死了，我剛去翻了好久廣告的路透，才發現井炎知當時就跟在北芳那組。如果不是助理，怎麽解釋他出現在廣告現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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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思極恐，所以從助理到評委，這波操作都是北芳策劃的？為了拿到劇本位也太不擇手段了吧[驚恐]】
【別瞎猜了，說不定井炎知只是臨時幫忙的。而且評委團又不止他一個，打分也不是他一人說了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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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擔在裏面，我現在就該發長文罵節目組了，這屆選手太慘了吧】
【蹲一個節目組回應！如果真是助理當評委，我第一個舉報，這破綜藝不追了！】
【今晚的熱搜好熱鬧啊……前有戀情，後有黑幕，全都是關於北芳的[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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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跟我的怎麽不太一樣？”
北芳的話突然插進來。井炎知略一側頭，看見omega腮幫吃得鼓鼓的，像只真的餓了很久的倉鼠。
“你的這份貴點。”井炎知說，“所以菜色會有一點不同。”
北芳慢慢地把嘴裏的食物嚼碎，咽下去後才說：“下次不要這樣了。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明明是一句好聽的話，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井炎知聽了卻感覺很難過。
過去，他希望對家不得好死。可現在，他希望“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只有前半句。這究竟是什麽心理？難道是因為他跟北芳相處久了，所以難免會像所有群居動物一樣，互相依偎、依賴甚至——
“我沒關系。”井炎知趕緊打斷自己的想法。
“我有關系。”北芳垂著眼，“我，很早的時候就出來混社會了，早就習慣一個人了。我怕你對我太好，到時候會難以戒斷。你知道人一旦上癮就很糟糕吧？”
井炎知好一會兒沒吭聲。
因為他也知道，他這話沒說錯，他遲早有一天會戒斷的。他不可能一輩子都跟對家呆在一起。That's impossible！
不過話又說回來，井炎知較真地說：“但這其實也沒有多好，我還沒有使出全力呢。你不會是那種從小缺愛，長大後就能被一根棒棒糖騙走的omega吧？那可不行——”
北芳用筷子夾住他的嘴巴，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想多了。雖然我混了好幾年也沒有起色，但我沒有房貸車貸沒有欠債，有工就出，沒工就在出租屋躺平，自詡還是活得挺好的。”
“……”好實在的話。
井炎知抓著他的手腕把竹筷挪開，咧嘴一笑：“那是比我強些。”
“吃飯。”北芳收回手。
“……我有點吃不下。”井炎知感覺胃有點抽抽，但不是因為胃病。
斟酌過後還是叫了北芳名字一聲。
北芳看他一眼：“吃完再說。”
井炎知頗感意外，他還什麽都沒說呢！“你知道我要說什麽？”
“不知道。”北芳不容置喙地說，“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轉過去，再看把你視網膜捐了。”
那不行，他的眼睛可是空軍級別的！井炎知聽話了，機械地扒拉著米飯，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然後把空飯盒往外一推，安安靜靜地等北芳細嚼慢咽地吃完。最後在結束時遞過去一張餐巾紙，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現在我可以說了嗎？”
“說吧。”
北芳點頭表示應允，語氣不鹹不淡，幾乎聽不出有什麽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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