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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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分按照排名從後往前公布。一公結束後會淘汰倒數五名的選手,剩下的將直接晉級二公,再由二公三公抉擇出十名選手晉級終演。而最後能拿到劇本位的只有五位演員。

所以積分前五名至關重要。

雖然從理論上來說,每次公演的積分排名都會輪換,但實際上能後來居上的寥寥無幾。也就是說積分一旦掉出前五名甚至更遠,幾乎就意味著與劇本位無緣。

入場前鄭明西因為緊張,喝了好幾瓶礦泉水。正在給北芳做妝造的老師見了他這副蔫了吧唧的樣子,不禁調侃道:“小鄭,少喝點,小心等會上臺憋不住!”

鄭明西脾氣隨和,早就跟工作人員打成一片,有事沒事就能聊上幾句,何況這個妝造老師跟著他幹了很久。他仰天長嘆道:“我覺得我待不到要尿尿的時候了。”

節目組會優先公布倒數五名的淘汰名單,鄭明西這意思就是說他很快就會出局,說不定快到等他回到酒店收拾完行李,都不會有尿意。

化妝老師手上的工作沒停,笑道:“我倒是覺得你們A區的都能晉級。而且你之前不是說排名不重要嗎?”

“今時不同往日——我跟我經紀人打賭說,如果這次我能進前二十,他就把我之前心心念念的游戲機買下來送我。你們不知道,我經紀人都把我游戲戒多久了……今天是我與游戲的存亡之戰!!”

鄭明西一邊說一邊盤著椅子滑過來,猛地看見鏡子裏北芳那張美到太過突出的臉,“謔”了聲:“要是我有你這張臉,我老板肯定瘋狂砸錢給我捧資源,但凡超過一年沒紅起來都算我點背!”

北芳咧嘴笑,露出一口漂亮的整齊牙齒:“還好吧,我覺得。”

他的表情一向很沈靜,因此笑起來越發顯得鮮活。以至於鄭明西聽了這麽欠揍的話,也絲毫沒覺得不爽。

“我猜你這次的積分至少能進劇本位。”鄭明西用他的直覺保證道。至少的意思就是發揮好的話,甚至可以拿下前三!

北芳笑著沒說話。

化妝老師把北芳頭發上的一字夾取下,對這張壓根不需要怎麽化妝的臉越看越喜歡,也道:“肯定能的。我們內部都在買股,從綜合能力來看,北芳還有井濯是最被看好的!我都有點期待你們進同一個組演戲了。”

鄭明西已經能夠想象到一A一O紅遍大江南北的樣子了,兩手搭在北芳的肩膀上,哼哼道:“茍富貴勿相忘啊,小芳芳!”

“哢嗒”一聲門開,從更衣室出來的井炎知看見眼前這一幕,太陽穴上的青筋跟著跳了跳。

鄭明西聞聲擡頭瞟過去,上下掃視時瞳孔慢慢放大,對井炎知說:“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你這衣服一換,整個人都帥了八度!”

井炎知走過來有點嘚瑟地說:“我以前不帥麽?”

北芳本來不作評價的,但察覺到beta投落過來的視線,便慢條斯理地誇道:“以前土帥。現在是精致帥。”

得,反正帥就行了!井炎知心滿意得地坐在北芳旁邊的椅子上。化妝老師換過去給他整理發型,笑道:“節目組為了收視率也是拼了!”

素人評委帥氣出圈的事兒已經人盡皆知,很多觀眾甚至只因為一張截圖,就垂直入坑,給平臺直接間接地拉了不少新。

“他們是知道觀眾想看什麽的。”鄭明西瞇瞇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過你這樣穿真的好像gay哦。”

服裝老師給井炎知搭了套深黑色的收腰西裝,但西裝外套裏面什麽都沒穿,袒露出一片蜜色的胸肌,鎖骨凹陷處還懸著一條拇指粗細的銀質鏈條,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碎光。

井炎知聽了後直擰眉:“什麽玩意兒??”

鄭明西用指背蹭了蹭鼻尖,嘗試描述清楚:“就是那種經常出入夜場的,多金帥氣侵略感很強的傲慢1,懂嗎?”

井炎知半知半解地:“哦。但我不是。”

井炎知跟周震可不一樣。

雖然以前總有人不斷約他去夜場、會所,乃至大大小小的派對,但他從來不去那些聲色犬馬的地方。安分守己、潔身自好是他的人生信條!

北芳睫毛動了下,猝然看向他。

頭頂的鄭明西只喟嘆道:“可惜你這張臉了,下海起碼是頭牌。”

井炎知:“……”

過了好幾秒,beta的視線再次停駐在鄭明西勾搭著北芳的那只手臂,胡思亂想間開口問:“所以你是gay?”

鄭明西興致勃勃地道:“你猜?我看著像gay嗎?”

“我看不出。”井炎知實誠道。喜歡男人和喜歡女人的人,在外表上難道有很大區別嗎?

鄭明西不賣關子了,道:“我應該不算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井炎知奇了怪了道:“什麽叫做應該不算是?”

“因為AO間的交往更看重第二性別,”北芳見鄭明西還在腦中費勁地切換系統,索性替他回答道,“所以他不看男女,只喜歡alpha。”

beta沒有信息素和腺體,基本上就是普通的地球人,在尋找伴侶時只關註男女性別。但在AO的世界裏,普遍共識就是A上位O下位,就像紀佑和北芳,標準的alpha對omega,就不會有任何人覺得他們有違常理。

當然也有直A直O,又另當別論了。

這些井炎知學過,遂露出了個“早說嘛”的表情。但馬上就不太高興地說道:“那你摟他那麽緊幹嘛?趕緊撒手。”

“我不。”鄭明西有點反骨在身上,像個人形掛件似的沒動,嘟嘟囔囔道,“我跟小芳在一起,礙你什麽事了?”

“我是他助理。”井炎知言簡意賅。

其實這兩句話前言不搭後語,根本沒有什麽內在邏輯,而且是助理又不代表占有欲就得這麽強。

但鄭明西因為震驚而完全沒來得及思考這些,半晌才找回聲音地說:“難怪你倆看起來這麽熟。你什麽時候招的他呀?”

“快倆月了。”北芳說。

隔壁房間缺人手,化妝老師們接到通知後都簌簌撤離了。錄制開機在即,鄭明西剛剛喝了那麽多水,膀胱中隱約傳來一陣酸澀,想了想還是決定穩妥起見,松開北芳道:“不說了,我要去廁所放個水。”

門外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室內突然安靜下來。

beta看向北芳,覺察到他眉宇間似乎情緒沈郁,蹬著椅子滑到他身邊,問:“你是不是緊張?”

真空西裝的領口其實不是太低,但井炎知靠得太近,身體又稍微向他傾斜,北芳只要一擡眼睫,就能看見裏面溝壑起伏的肌肉。跟自己身上的薄肌不同,井炎知的一看就知孔武有力。

北芳不置可否地說:“你陪我聊聊天,就不緊張了。”

轉移註意力確實可以緩解緊張。而且井炎知原本還以為,練習過接吻後,北芳會跟他保持距離,畢竟那天晚上他的表現確實不算好,都快把人弄哭了。迄今他想起來還覺得有些難堪。

但沒想到北芳毫不介意!想來找人練習吻技這種事,在業內也很正常吧?

井炎知答應得很爽快:“沒問題。聊什麽?”

“聊什麽都可以。比如,”北芳幽幽地說,“你討厭gay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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