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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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北芳沒有告訴過他身為助理應該做什麽。
雖然井炎知自己簡單了解過，藝人助理無非是為藝人提供全方位的服務，像是端茶遞水、打包早餐、準備水果、隨時打傘、對接通告時間等等。
但北芳從來沒有主動要求過他這些。
“就，幫著疊疊衣服，打掃下衛生吧。”思索須臾後，井炎知只能這樣回答。
接跑龍套通告時，北芳總是忙得不可開交，常常深夜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出租屋，根本無暇收拾清晨匆忙間弄亂的房間。這些活兒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井炎知頭上。
井濯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問道：“所以你們倆住在一起？”
“對。”井炎知聽出井濯語氣裏的異樣，疑惑地追問一句，“怎麽了嗎？”
“也沒什麽。”井濯很緩慢地擦拭手，“只是突然弄明白了，為什麽你身上總有他的信息素。”
井炎知聞言低頭嗅了嗅手上的味道，可除卻兩人同款沐浴露的清香，實在是沒有其他發現。井濯看他一臉茫然、無所適從的模樣，眉頭緊緊蹙起，表情格外認真地說道：“你知道我很討厭他吧？”
“呃……嗯，我知道。因為你們的匹配度很低……”
井濯道：“那你呢？”
“什麽？”
井炎知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發問打了個措手不及。
還沒理清話題為何忽然轉到自己身上，就聽見井濯再問：“你討厭他嗎？”
“……我。”
井炎知語塞，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這些日子裏跟omega相處的日常。這些畫面無不令他感覺混亂，一下子變得暈頭轉向。
井濯這才恍然驚覺自己太代入了老父親的角色，莫名其妙地，像是演員犯了職業病，居然陷入了井炎知那簡直荒謬的說法裏，沒能及時抽身而退。
“抱歉。是我多管閑事。”
原本他只是想提醒井炎知，現行的第二性別法明文規定，beta與omega之間禁止任何形式的逾越，否則後果不是他能承擔得起的。
但現在仔細想來，他不應該無端揣測，給他們扣上莫須有的罪名，包括睡美人初演舞臺的反應，以及這次的心不在焉。他們應該就是關系較好而已……
“不。我是討厭他的。”井炎知好不容易才理清先後順序。
井濯聽到這話有些微楞。
“因為在我的世界裏，他利用過你，甚至買黑通稿……”消費你。
拿各種捕風捉影的謠言、傳聞，去蹭一個死人的熱度。
而那時的井炎知獨自在異國他鄉，刷光了身上所有的卡去撤熱搜。但終究是杯水車薪。以至於最後連卡都被停掉了。
“……”井濯忽然握了下他的手臂，溫和地說道，“但他至今並沒有對我造成什麽傷害。”
井炎知靜了一瞬，說：“我還是討厭他。”
縱然這些事情只發生在過去。
但有那麽一瞬間他還是堅信。
如果不這樣。
如果不是因為討厭。
那麽他對他的、長久的、像夢魘般的念茲在茲，就沒有任何意義。
只是，由於現階段他們之間還多了層主雇關系，所以他必須得秉公辦事而已……
“爸，先不說這個。”
井炎知深吸一口氣，將紛雜如麻的思緒撇開，將話頭拉回到那個在他心底盤桓已久的問題上，“對賭協議是怎麽回事？”
井濯脊背一僵：“……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的不重要。”井炎知此刻心急如焚，只想盡快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你為什麽要簽對賭？你跟經紀公司賭了多少錢？規定的時間是多久？”
面對這連珠炮似的發問，井濯慢慢恢覆了表情，一貫沈得住氣地說道：“我只能回答你一個問題。”
井炎知咬緊後牙槽，權衡再三，挑了個自認為最為關鍵的問題：“那你跟經紀公司賭了多少錢？”
“五個億。”
這三個字仿佛重錘落地，井炎知微微睜大眼睛，難以置信。
要換做是以前，五個億不是什麽難題。但重點是此時的井濯並不是三金影帝，別說五個億，恐怕連五百萬都未必湊得出來。就算經紀公司將所有的資源都向井濯傾斜，這也根本是個不可能完成的天文數字！
然而一直壓在心底的大石終於見天光，井濯反而感到一絲輕松，甚至難得調侃地說：“既然你是從未來而來，那你能告訴我，我會贏下這場豪賭嗎？”
“……”
其實井炎知不知道。
因為從沒有人告訴他，原來在他出生之前，井濯還是個孤註一擲的大賭徒，賭上自己的演藝事業。一旦失敗，就相當於把自己賣給了公司。
但既然最後老爸能成為影帝大明星，還跟娛業寡頭周震結婚了，那就說明……
“應該是贏了？”
“那就好。”井濯微微一笑，“我也相信我會贏。”
返程時井炎知一路上都在放空，直到一股煙味鉆進鼻腔，他才堪堪回過神來。
他記得來的時候還沒有的。
“我有點事，晚點再回去。”
支走井濯後，他循著味道找過去，認出了轉角不遠處紀佑的身影。
beta微微挑眉：“你也來上廁所？”
紀佑驚異地回過頭，下意識罵了句臟話：“你走路怎麽沒聲的，嚇死人。”
井炎知意味深長：“不會是虧心事幹多了。”做賊心虛。
紀佑沒聽出來，只是擡了擡指間夾著的香煙，意思是煙癮犯了，稍微清了下嗓子道：“我可是在公共區域抽煙。來一根？”
井炎知的目光在那支燃半的香煙上稍作停留，心下略有懷疑，但還是波瀾不驚地吐出兩個字：“不抽。”
“那算了，賄賂失敗。”紀佑似笑非笑地揚了下唇角，把香煙隨手丟在地上，碾上腳尖，幾下就把閃爍的火星徹底摁滅，“不過說實話，明天的一公你能不能給我打高點分啊。”
井炎知鐵面無私地說：“高不了一點，臺本上沒寫。”
紀佑：“……”從第一天錄制開始，你什麽時候按過臺本走了？？
不過井炎知並不想與紀佑有交集卻是真的，轉身擡腳就要離開，但對方的一句話卻猛然拽住了他。
“我也不是全為了我自己。北芳跟我都在2組，我的分數如果能高點，就能擡高小組分，對他晉級也是有好處。我倆後面的合作機會還很多，送佛送到西唄，兄弟？”
井炎知半側著身體，相當微弱的樓道燈光透著未經裝修的簡陋感，但卻並沒遮蓋住少年身上蓬勃的攻擊性。
“別把自己太當回事兒了。他要是想晉級，只靠他自己就夠了。還有——
“誰跟你是兄弟。”
紀佑看著beta的背影消失在地下基地入口的那扇門後，也並不很生氣。
反而因為驗證了自己的某個猜想，而感到勝利在握的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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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北芳從來沒有主動要求過他這些。
“就，幫著疊疊衣服，打掃下衛生吧。”思索須臾後，井炎知只能這樣回答。
接跑龍套通告時，北芳總是忙得不可開交，常常深夜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出租屋，根本無暇收拾清晨匆忙間弄亂的房間。這些活兒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井炎知頭上。
井濯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問道：“所以你們倆住在一起？”
“對。”井炎知聽出井濯語氣裏的異樣，疑惑地追問一句，“怎麽了嗎？”
“也沒什麽。”井濯很緩慢地擦拭手，“只是突然弄明白了，為什麽你身上總有他的信息素。”
井炎知聞言低頭嗅了嗅手上的味道，可除卻兩人同款沐浴露的清香，實在是沒有其他發現。井濯看他一臉茫然、無所適從的模樣，眉頭緊緊蹙起，表情格外認真地說道：“你知道我很討厭他吧？”
“呃……嗯，我知道。因為你們的匹配度很低……”
井濯道：“那你呢？”
“什麽？”
井炎知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發問打了個措手不及。
還沒理清話題為何忽然轉到自己身上，就聽見井濯再問：“你討厭他嗎？”
“……我。”
井炎知語塞，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這些日子裏跟omega相處的日常。這些畫面無不令他感覺混亂，一下子變得暈頭轉向。
井濯這才恍然驚覺自己太代入了老父親的角色，莫名其妙地，像是演員犯了職業病，居然陷入了井炎知那簡直荒謬的說法裏，沒能及時抽身而退。
“抱歉。是我多管閑事。”
原本他只是想提醒井炎知，現行的第二性別法明文規定，beta與omega之間禁止任何形式的逾越，否則後果不是他能承擔得起的。
但現在仔細想來，他不應該無端揣測，給他們扣上莫須有的罪名，包括睡美人初演舞臺的反應，以及這次的心不在焉。他們應該就是關系較好而已……
“不。我是討厭他的。”井炎知好不容易才理清先後順序。
井濯聽到這話有些微楞。
“因為在我的世界裏，他利用過你，甚至買黑通稿……”消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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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時的井炎知獨自在異國他鄉，刷光了身上所有的卡去撤熱搜。但終究是杯水車薪。以至於最後連卡都被停掉了。
“……”井濯忽然握了下他的手臂，溫和地說道，“但他至今並沒有對我造成什麽傷害。”
井炎知靜了一瞬，說：“我還是討厭他。”
縱然這些事情只發生在過去。
但有那麽一瞬間他還是堅信。
如果不這樣。
如果不是因為討厭。
那麽他對他的、長久的、像夢魘般的念茲在茲，就沒有任何意義。
只是，由於現階段他們之間還多了層主雇關系，所以他必須得秉公辦事而已……
“爸，先不說這個。”
井炎知深吸一口氣，將紛雜如麻的思緒撇開，將話頭拉回到那個在他心底盤桓已久的問題上，“對賭協議是怎麽回事？”
井濯脊背一僵：“……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的不重要。”井炎知此刻心急如焚，只想盡快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你為什麽要簽對賭？你跟經紀公司賭了多少錢？規定的時間是多久？”
面對這連珠炮似的發問，井濯慢慢恢覆了表情，一貫沈得住氣地說道：“我只能回答你一個問題。”
井炎知咬緊後牙槽，權衡再三，挑了個自認為最為關鍵的問題：“那你跟經紀公司賭了多少錢？”
“五個億。”
這三個字仿佛重錘落地，井炎知微微睜大眼睛，難以置信。
要換做是以前，五個億不是什麽難題。但重點是此時的井濯並不是三金影帝，別說五個億，恐怕連五百萬都未必湊得出來。就算經紀公司將所有的資源都向井濯傾斜，這也根本是個不可能完成的天文數字！
然而一直壓在心底的大石終於見天光，井濯反而感到一絲輕松，甚至難得調侃地說：“既然你是從未來而來，那你能告訴我，我會贏下這場豪賭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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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從沒有人告訴他，原來在他出生之前，井濯還是個孤註一擲的大賭徒，賭上自己的演藝事業。一旦失敗，就相當於把自己賣給了公司。
但既然最後老爸能成為影帝大明星，還跟娛業寡頭周震結婚了，那就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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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井濯微微一笑，“我也相信我會贏。”
返程時井炎知一路上都在放空，直到一股煙味鉆進鼻腔，他才堪堪回過神來。
他記得來的時候還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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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走井濯後，他循著味道找過去，認出了轉角不遠處紀佑的身影。
beta微微挑眉：“你也來上廁所？”
紀佑驚異地回過頭，下意識罵了句臟話：“你走路怎麽沒聲的，嚇死人。”
井炎知意味深長：“不會是虧心事幹多了。”做賊心虛。
紀佑沒聽出來，只是擡了擡指間夾著的香煙，意思是煙癮犯了，稍微清了下嗓子道：“我可是在公共區域抽煙。來一根？”
井炎知的目光在那支燃半的香煙上稍作停留，心下略有懷疑，但還是波瀾不驚地吐出兩個字：“不抽。”
“那算了，賄賂失敗。”紀佑似笑非笑地揚了下唇角，把香煙隨手丟在地上，碾上腳尖，幾下就把閃爍的火星徹底摁滅，“不過說實話，明天的一公你能不能給我打高點分啊。”
井炎知鐵面無私地說：“高不了一點，臺本上沒寫。”
紀佑：“……”從第一天錄制開始，你什麽時候按過臺本走了？？
不過井炎知並不想與紀佑有交集卻是真的，轉身擡腳就要離開，但對方的一句話卻猛然拽住了他。
“我也不是全為了我自己。北芳跟我都在2組，我的分數如果能高點，就能擡高小組分，對他晉級也是有好處。我倆後面的合作機會還很多，送佛送到西唄，兄弟？”
井炎知半側著身體，相當微弱的樓道燈光透著未經裝修的簡陋感，但卻並沒遮蓋住少年身上蓬勃的攻擊性。
“別把自己太當回事兒了。他要是想晉級，只靠他自己就夠了。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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