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3 禁地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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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3 禁地枯骨
我躡手躡腳，一點點摸索，終於在半個小時後，我們同時從灌木裏探出頭，大口喘氣。
他甩甩頭發，從灌木裏爬出去，我緊隨其後，古斯塔烏正在抖鬥篷，這時，我才看見他的禮服。
「怎樣，塞姆自己做的。」註意到我的眼神，古斯塔烏得意地說。
「好厲害，和宮廷裏別人的禮服不相上下。」我發自內心地感慨，塞姆還有這種天賦。
「他以前也是在皇宮裏工作的，當時還有皇姐特地來找他縫玩偶的衣服呢。」
現在的皇族子弟要麽相互警惕，要麽幾年不見一次，偶爾露出的過往也都是些壞事，沒想到還有這種溫馨的過去。
古斯塔烏擡頭看了看月亮，將抖幹凈了的鬥篷重新系回去。
「我們耽誤太久了，快走吧，辛勒還在等。」
我們逃離舞會，鉆進宮殿前方的花園迷宮裏，這是上次被黑衣人追殺的地方。頂著月光走了幾百米，古斯塔烏嫻熟地七拐八拐，竟拐進我們上次的藏身之處。
魔法波動一閃而過，展現在眼前的，是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景象。原本倒在地上、布滿灰塵的桌椅已經被擦幹凈了，靜靜地站在草坪上，身邊還多了幾把椅子。
桌子滿是被擦拭過後的光滑，桌上放著一個茶壺和三個杯子，甚至還有葡萄擺在碟子裏。
「來啦。」
辛勒坐在桌子前，和我打招呼，他好像根本不在乎萊伊和我的關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我松了口氣。
「這是我們上次路過的葡萄架上的？」
說是路過，但其實還是被追殺。
「是啊，我看沒人吃就摘了，反正摘幾個又沒人發現。」
辛勒的話有時也不能信，說是幾個，但他的身前已經堆了一小堆葡萄皮。
「不就幾顆葡萄，發現又怎樣。」
教唆辛勒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古斯塔烏坐在了另一堆葡萄皮前，看來去接我之前，他們已經吃過一輪了。
於是我也坐下來，開始制作第三堆。
「現在我們在皇宮裏也有秘密基地了。」我吐出葡萄籽，「有點酸。」
「這還酸啊？」古斯塔烏相當無語，「你別被養刁了。」
我裝作沒聽見：「喊我來不會只是吃葡萄吧。」
「好久沒見了，先吃點唄。」辛勒一邊伸出手指，讓他的魔杖卷幹凈，一邊彎下腰，從腳底摸出一個盒子，「好了，就是這個。」
「這什麽？」
桌上的盒子相當精致，表面上過一層特殊的油膜，低下頭還能聞見淡淡的清香。盒子顯得精致又古樸，深紅色的盒身上雕刻了沒有雄蕊的金紅花，纖細的花瓣勾住鎖孔。
「這是埋在溫室裏的盒子，從那個石碑下挖出來的。」
「什麽……你們還挖了土？」
「不止。
「花海裏佇立的那個東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是什麽嗎？」
「怎麽這個時候還轉移話題，」我叼著葡萄瞥見古斯塔烏的臉色，一下頓住，他面色極其凝重，我掏出手帕擦幹凈手指，坐正了身體，「那是什麽？」
「一塊墓碑。」
我倒吸一口涼氣。
堂堂皇室禁地，怎麽會是墳墓？是是那樣的人，才能被皇室埋葬在火焰百合的海洋裏？
靈光一現，我猛地看向古斯塔烏，與他異口同聲。
「初代女王。」
「她的名字是什麽來著……」
「伊拉爾芙琳。」古斯塔烏主動介紹，「每個皇族都在幼時學過這段歷史，初代女王和緘默者攜手，打敗了邪惡的精靈與龍，這才建立了坎斯拉。」
「那盒子上的是什麽標記？」
「國徽。我曾因為好奇，主動去皇室禁書庫找過，這是女王在位時期，坎斯拉的國徽。」
我有些震驚，伊利安的家中，萊伊門前的花竟然是舊國徽的象征。我也曾猜測過是否與坎斯拉有關，卻沒有進一步證實，因為我一直以為她根本不在乎坎斯拉，不在乎皇族，但事實恐怕不是這樣。
「怪不得和現在的很像。」
「換過國徽？」辛勒不解，「我記得坎斯拉的國徽從未換過。」
「書上說，是女王之後的下一任王即位後換的。」
這會輪到我和辛勒皺眉了。
「奇怪，為什麽要立刻換掉開國女王的國徽，還把這件事抹掉？」
「是很奇怪，我當時也納悶，明明一邊吹捧女王的開國偉業，一邊把女王留下的所有痕跡都抹掉，這個國家絕對在隱瞞著什麽，甚至是……讓她做一堆無人知曉的禁地枯骨。」古斯塔烏用手帕擦幹凈葡萄的汁水，開始摸索起這個盒子，他的動作很嫻熟，像是已經摸過了好多遍，「之後不管我再怎麽查，都沒有新的線索了。或許這次是個契機。」
「我們已經試過很多方法，但就是打不開這個盒子。」辛勒剝下一縷葡萄皮，用剩下的手指指了指古斯塔烏，「就像這樣。」
再次嘗試失敗，古斯塔烏利落地將盒子換了個方向，推到我的身前。
「你來試試。」
「我？」
古斯塔烏比我本人更有信心。
「就是你。」
我對開鎖一竅不通，要說的話，甚至連辛勒都比我更懂這個，他有潛入燒烤協會偷架子的經驗，只是本人一直堅持，自己只是漏寫申請表。
「上次你不就打開了暗室門嗎？這些莫名其妙沒有頭緒的事情，你總有辦法。」
「上次那剛好是和萊伊有關，女王她——」
我戛然而止，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這個圖案是女王在位時的國徽，而萊伊的門口布滿了這個，她與女王的關系絕對是超乎我想象的密切。
但她用來哄小孩兒的捉迷藏魔法，真的有效？
「好吧，但我只能用上次那個同樣的魔法，除此之外，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掏出嫩綠的魔法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謹慎的木之孢靈，請還給我藏於世界之北的秘密，揭曉精靈的惡作劇，還給我明白真相的自由，贏得精靈的勝負。請聆聽我的祈禱，在此魔杖尖，綻放真相之花。」
綠色的花再次綻放在我的魔杖尖，它和盒子上的花一模一樣。散發著熒光的花像脫離枝頭般，顫顫悠悠地脫離魔杖，貼著盒子，融進雕刻的花朵中，如魂歸身，完全重合的那個瞬間，鎖孔發出哢噠的聲音。
「居然真的有用……」我咽了口唾沫，「這是萊伊藏東西會用的魔法，她用這個和小時候的我玩捉迷藏，只是等我也學會之後，就再也沒玩過了。」
古斯塔烏的臉色有些詭異。
「她是不是藏什麽都用這個？」
「應該是。」萊伊在這方面是有些小孩子氣。
在場最期待的還是辛勒，他快速在古斯塔烏的手帕上擦幹了手，隨後打開盒子，拿出裏面的東西，放在桌上。
一朵花和一片羽毛。
「怎麽又是火焰百合？」辛勒有些洩氣，「國禮到處都是火焰百合，這朵花和其他的一模一樣，值得特地放在盒子裏？」
「正是因為它一模一樣，才特別。」
「因為它明明被埋在地下這麽多年，卻還是看起來很新鮮吧。」
這朵花在女王死去後，仍然熱烈地綻放，像被人暫停在了最美麗的瞬間。
但更奇妙的是……
我低頭嗅了嗅花，低聲說：「有味道。」
「卡沃伊！」
右邊伸出一只手，將我猛地摜倒在地，後腦勺磕在草坪上，頓時頭暈眼花——不對！
「花上有致幻劑！」
冰涼的觸感沖到臉上，耳鼻口裏全都塞滿了液體，但觸感卻跟奇怪，有能夠蠕動的果凍狀，比起液體更像是史萊姆。眼睛不敢睜開，等到片刻之後，觸感才完全消失，窒息感如潮水退去。
臉上傳來被拍打的疼痛。
是辛勒。
「沒事吧？」
他將我的椅子帶人一起扶起來，我扶著額，猛地甩了甩頭，但還是有些頭暈。
「這到底是什麽……」
「是殘留的魔藥，」辛勒用魔杖包裹住這株金紅花，讓餘味不會再散發，「雖然不知道具體成分，但是有致幻效果，並且相當強。」
「連狼人都能迷暈，百年前恐怕連龍都會被影響吧。」
「為什麽會在這裏放一朵有致幻效果的花？」水團子裹著花在手中來回滾動，「萊伊又為什麽要把它埋在這裏？」
「這根羽毛，又是什麽呢？」
辛勒將其撚在指尖，對著頭頂的月光來回旋轉，羽毛在月光下發出瑩潤的光澤，我突然覺得有些眼熟。
我好像曾經在哪裏見過。
月光下的羽毛，這個圖案……
「達琉西斯。」
他們將視線從羽毛移到我身上，我從辛勒手上取來羽毛，對著月光舉起。
「當時被困在牢裏的時候，有個天使族幫了我。」
「就是你說的那個，感覺很閑的大前輩？」
我當時居然是這麽說的，已經忘了的我笑了起來。
「對，他就有這麽一身漂亮的羽毛。」
「你是說，這是天使族的羽毛？」
「不，就是他。」我把羽毛放在桌上，點點盒子上的圖案，「他當時翻出了一個木牌，上面也有這個圖案。」
「居然還有天使摻和，」古斯塔烏隱隱興奮，「他的性格怎樣？天使很傲慢嗎？」
我從記憶裏把那位大前輩請出來，但也有些費勁，祂說的話太不知所雲，現在已經記不太清了。
「好像是在找東西，為了這個原因，在各個地方四處游歷，」我轉向辛勒，「就是那個太族長的友人，他就是返鄉人。」
「那我知道一些，他在精靈族呆了很長一段時間了，本來太族長不是很喜歡他，但後來也接受了，甚至變成了很好的朋友。」
「所以，他很有可能也參與了女王的時代，並且留下了什麽痕跡？」
「沒錯。」
返鄉人的參與無疑是一個突破口，但接下來才是問題。
萊伊和返鄉人，在女王的故事裏，到底扮演了什麽角色？
這件事大概在女王的故事裏才能知道，今天時候也不早了，於是我提了一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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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甩頭發，從灌木裏爬出去，我緊隨其後，古斯塔烏正在抖鬥篷，這時，我才看見他的禮服。
「怎樣，塞姆自己做的。」註意到我的眼神，古斯塔烏得意地說。
「好厲害，和宮廷裏別人的禮服不相上下。」我發自內心地感慨，塞姆還有這種天賦。
「他以前也是在皇宮裏工作的，當時還有皇姐特地來找他縫玩偶的衣服呢。」
現在的皇族子弟要麽相互警惕，要麽幾年不見一次，偶爾露出的過往也都是些壞事，沒想到還有這種溫馨的過去。
古斯塔烏擡頭看了看月亮，將抖幹凈了的鬥篷重新系回去。
「我們耽誤太久了，快走吧，辛勒還在等。」
我們逃離舞會，鉆進宮殿前方的花園迷宮裏，這是上次被黑衣人追殺的地方。頂著月光走了幾百米，古斯塔烏嫻熟地七拐八拐，竟拐進我們上次的藏身之處。
魔法波動一閃而過，展現在眼前的，是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景象。原本倒在地上、布滿灰塵的桌椅已經被擦幹凈了，靜靜地站在草坪上，身邊還多了幾把椅子。
桌子滿是被擦拭過後的光滑，桌上放著一個茶壺和三個杯子，甚至還有葡萄擺在碟子裏。
「來啦。」
辛勒坐在桌子前，和我打招呼，他好像根本不在乎萊伊和我的關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我松了口氣。
「這是我們上次路過的葡萄架上的？」
說是路過，但其實還是被追殺。
「是啊，我看沒人吃就摘了，反正摘幾個又沒人發現。」
辛勒的話有時也不能信，說是幾個，但他的身前已經堆了一小堆葡萄皮。
「不就幾顆葡萄，發現又怎樣。」
教唆辛勒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古斯塔烏坐在了另一堆葡萄皮前，看來去接我之前，他們已經吃過一輪了。
於是我也坐下來，開始制作第三堆。
「現在我們在皇宮裏也有秘密基地了。」我吐出葡萄籽，「有點酸。」
「這還酸啊？」古斯塔烏相當無語，「你別被養刁了。」
我裝作沒聽見：「喊我來不會只是吃葡萄吧。」
「好久沒見了，先吃點唄。」辛勒一邊伸出手指，讓他的魔杖卷幹凈，一邊彎下腰，從腳底摸出一個盒子，「好了，就是這個。」
「這什麽？」
桌上的盒子相當精致，表面上過一層特殊的油膜，低下頭還能聞見淡淡的清香。盒子顯得精致又古樸，深紅色的盒身上雕刻了沒有雄蕊的金紅花，纖細的花瓣勾住鎖孔。
「這是埋在溫室裏的盒子，從那個石碑下挖出來的。」
「什麽……你們還挖了土？」
「不止。
「花海裏佇立的那個東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是什麽嗎？」
「怎麽這個時候還轉移話題，」我叼著葡萄瞥見古斯塔烏的臉色，一下頓住，他面色極其凝重，我掏出手帕擦幹凈手指，坐正了身體，「那是什麽？」
「一塊墓碑。」
我倒吸一口涼氣。
堂堂皇室禁地，怎麽會是墳墓？是是那樣的人，才能被皇室埋葬在火焰百合的海洋裏？
靈光一現，我猛地看向古斯塔烏，與他異口同聲。
「初代女王。」
「她的名字是什麽來著……」
「伊拉爾芙琳。」古斯塔烏主動介紹，「每個皇族都在幼時學過這段歷史，初代女王和緘默者攜手，打敗了邪惡的精靈與龍，這才建立了坎斯拉。」
「那盒子上的是什麽標記？」
「國徽。我曾因為好奇，主動去皇室禁書庫找過，這是女王在位時期，坎斯拉的國徽。」
我有些震驚，伊利安的家中，萊伊門前的花竟然是舊國徽的象征。我也曾猜測過是否與坎斯拉有關，卻沒有進一步證實，因為我一直以為她根本不在乎坎斯拉，不在乎皇族，但事實恐怕不是這樣。
「怪不得和現在的很像。」
「換過國徽？」辛勒不解，「我記得坎斯拉的國徽從未換過。」
「書上說，是女王之後的下一任王即位後換的。」
這會輪到我和辛勒皺眉了。
「奇怪，為什麽要立刻換掉開國女王的國徽，還把這件事抹掉？」
「是很奇怪，我當時也納悶，明明一邊吹捧女王的開國偉業，一邊把女王留下的所有痕跡都抹掉，這個國家絕對在隱瞞著什麽，甚至是……讓她做一堆無人知曉的禁地枯骨。」古斯塔烏用手帕擦幹凈葡萄的汁水，開始摸索起這個盒子，他的動作很嫻熟，像是已經摸過了好多遍，「之後不管我再怎麽查，都沒有新的線索了。或許這次是個契機。」
「我們已經試過很多方法，但就是打不開這個盒子。」辛勒剝下一縷葡萄皮，用剩下的手指指了指古斯塔烏，「就像這樣。」
再次嘗試失敗，古斯塔烏利落地將盒子換了個方向，推到我的身前。
「你來試試。」
「我？」
古斯塔烏比我本人更有信心。
「就是你。」
我對開鎖一竅不通，要說的話，甚至連辛勒都比我更懂這個，他有潛入燒烤協會偷架子的經驗，只是本人一直堅持，自己只是漏寫申請表。
「上次你不就打開了暗室門嗎？這些莫名其妙沒有頭緒的事情，你總有辦法。」
「上次那剛好是和萊伊有關，女王她——」
我戛然而止，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這個圖案是女王在位時的國徽，而萊伊的門口布滿了這個，她與女王的關系絕對是超乎我想象的密切。
但她用來哄小孩兒的捉迷藏魔法，真的有效？
「好吧，但我只能用上次那個同樣的魔法，除此之外，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掏出嫩綠的魔法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謹慎的木之孢靈，請還給我藏於世界之北的秘密，揭曉精靈的惡作劇，還給我明白真相的自由，贏得精靈的勝負。請聆聽我的祈禱，在此魔杖尖，綻放真相之花。」
綠色的花再次綻放在我的魔杖尖，它和盒子上的花一模一樣。散發著熒光的花像脫離枝頭般，顫顫悠悠地脫離魔杖，貼著盒子，融進雕刻的花朵中，如魂歸身，完全重合的那個瞬間，鎖孔發出哢噠的聲音。
「居然真的有用……」我咽了口唾沫，「這是萊伊藏東西會用的魔法，她用這個和小時候的我玩捉迷藏，只是等我也學會之後，就再也沒玩過了。」
古斯塔烏的臉色有些詭異。
「她是不是藏什麽都用這個？」
「應該是。」萊伊在這方面是有些小孩子氣。
在場最期待的還是辛勒，他快速在古斯塔烏的手帕上擦幹了手，隨後打開盒子，拿出裏面的東西，放在桌上。
一朵花和一片羽毛。
「怎麽又是火焰百合？」辛勒有些洩氣，「國禮到處都是火焰百合，這朵花和其他的一模一樣，值得特地放在盒子裏？」
「正是因為它一模一樣，才特別。」
「因為它明明被埋在地下這麽多年，卻還是看起來很新鮮吧。」
這朵花在女王死去後，仍然熱烈地綻放，像被人暫停在了最美麗的瞬間。
但更奇妙的是……
我低頭嗅了嗅花，低聲說：「有味道。」
「卡沃伊！」
右邊伸出一只手，將我猛地摜倒在地，後腦勺磕在草坪上，頓時頭暈眼花——不對！
「花上有致幻劑！」
冰涼的觸感沖到臉上，耳鼻口裏全都塞滿了液體，但觸感卻跟奇怪，有能夠蠕動的果凍狀，比起液體更像是史萊姆。眼睛不敢睜開，等到片刻之後，觸感才完全消失，窒息感如潮水退去。
臉上傳來被拍打的疼痛。
是辛勒。
「沒事吧？」
他將我的椅子帶人一起扶起來，我扶著額，猛地甩了甩頭，但還是有些頭暈。
「這到底是什麽……」
「是殘留的魔藥，」辛勒用魔杖包裹住這株金紅花，讓餘味不會再散發，「雖然不知道具體成分，但是有致幻效果，並且相當強。」
「連狼人都能迷暈，百年前恐怕連龍都會被影響吧。」
「為什麽會在這裏放一朵有致幻效果的花？」水團子裹著花在手中來回滾動，「萊伊又為什麽要把它埋在這裏？」
「這根羽毛，又是什麽呢？」
辛勒將其撚在指尖，對著頭頂的月光來回旋轉，羽毛在月光下發出瑩潤的光澤，我突然覺得有些眼熟。
我好像曾經在哪裏見過。
月光下的羽毛，這個圖案……
「達琉西斯。」
他們將視線從羽毛移到我身上，我從辛勒手上取來羽毛，對著月光舉起。
「當時被困在牢裏的時候，有個天使族幫了我。」
「就是你說的那個，感覺很閑的大前輩？」
我當時居然是這麽說的，已經忘了的我笑了起來。
「對，他就有這麽一身漂亮的羽毛。」
「你是說，這是天使族的羽毛？」
「不，就是他。」我把羽毛放在桌上，點點盒子上的圖案，「他當時翻出了一個木牌，上面也有這個圖案。」
「居然還有天使摻和，」古斯塔烏隱隱興奮，「他的性格怎樣？天使很傲慢嗎？」
我從記憶裏把那位大前輩請出來，但也有些費勁，祂說的話太不知所雲，現在已經記不太清了。
「好像是在找東西，為了這個原因，在各個地方四處游歷，」我轉向辛勒，「就是那個太族長的友人，他就是返鄉人。」
「那我知道一些，他在精靈族呆了很長一段時間了，本來太族長不是很喜歡他，但後來也接受了，甚至變成了很好的朋友。」
「所以，他很有可能也參與了女王的時代，並且留下了什麽痕跡？」
「沒錯。」
返鄉人的參與無疑是一個突破口，但接下來才是問題。
萊伊和返鄉人，在女王的故事裏，到底扮演了什麽角色？
這件事大概在女王的故事裏才能知道，今天時候也不早了，於是我提了一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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