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5 皇子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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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5 皇子來訪
馬車並不高，比起腳蹬靴子的我，踩著高跟鞋的萊伊更需要一只手。但高跟鞋的主人就這樣給靴子伸出了手，我輕輕擰住眉頭，抿著嘴角，還是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她的手裏。
無視我的為難，萊伊快樂地把我的手收進掌心，轉身推開了商店的門。
這是一家專供貴族購物的商店，在店內走動的皆是身著華服的千金夫人。比起挑選衣服，更多的是相互聊天，她們用羽毛的扇子遮住半張臉，牽著蕾絲與寶石點綴的裙擺，同時還有混成一團的香水味。
原本站在櫃臺裏低頭工作的女士，在看見萊伊的時候臉色一喜，轉頭囑咐身邊的侍從，便親自迎了上來。侍從得了吩咐，上了樓。
「大人，您怎麽來了？」
這是一位看起來極其精明的女士，長發被她利落地盤起，留下幾縷在額角編成花朵的模樣，身上的穿著和發型一樣，簡單卻有獨到的設計。或許她也來過萊伊的府邸。
「來給他買衣服。」萊伊向旁邊挪了挪，露出她身後的我，「前幾日的交流非常愉快，商會的品味我是信任的，因而今日特地來此，想讓你給他挑幾件合適的衣服。」
女士沒有多問，而是微微地笑了。
「原來是他。」
或許是註意到這邊的動靜，商店內的聲音變得嘈雜起來，小姐夫人們藏在扇子後的眼神銳利如刀，一點一點地打量著我們。見狀，商店主人彎腰，向後面的樓梯伸出右手。
「如若不嫌棄，大人請上樓，我會讓人把衣服也帶上去。」
萊伊回頭看了我一眼，便同意了。
「那就麻煩你了。我還有位侍女在停馬車，如果她到了，就讓她上來吧。」
「好的。」
樓上的空間看起來是貴客專用，隔音很好，自從登上二樓，下面的聲音就基本聽不見了。見我松了口氣的樣子，萊伊忍俊不禁，問我。
「不習慣被打量嗎？貴族社會就是這樣的。」
「我會盡力的。」
剛才被商店主人囑咐的侍從已經站在房間門口，看見我們，他便走出兩步，畢恭畢敬地打開房門，請我們入座，主人稍後就到。
貴賓室的華麗和學院抑或是皇宮都不一樣，充斥著精巧的設計感，無論是蛇吃禁果形狀的燭臺，還是蘋果紋路的布料，這些精巧的東西以各種各樣的方式呈現金蘋果的象征。而墊在地上的毯子，與桌上已經泡好的茶，又是完美呈現了「金蘋果商會貴賓室」的樣貌。
茶桌旁站著另一位侍從，她低頭彎腰，在我們的茶杯裏倒上熱騰騰的茶水。茶水一入杯，便迸發出強烈的水果香氣。
無論是古斯塔烏拿來的好茶葉，還是院長房間的陳茶，都和這種水果香味相差甚遠。我有些驚嘆地拿起茶杯，入口的是蘋果香，拒絕了侍從添加蜂蜜的詢問，貴賓室的門便又被打開了。
商店主人來得很快，她進來後沒有關門，身後被人推進三米長的衣架，上面掛滿了琳瑯滿目的男裝。粗略一掃便能看見許多樣式，從沈穩的深色系古舊樣式，到亮眼的清新樣式，後者我有在萊德身上見到過類似的款式。
「這些……我都要試嗎？」
女士笑著說。
「挑您喜歡的試就好了。」她看了眼桌上，走近將桌子另一邊放著的餅幹推向我們，「水果茶是我們商店的招牌，可以再搭配這款餅幹嘗嘗。」
萊伊喝的是加蜂蜜的蘋果茶，吃了口餅幹，她便高興地讓女士將水果茶和餅幹一並送去冰之府邸，看來很合她的口味。
從衣服上收回視線，我也嘗了點餅幹。鹹口的黃油餅幹有獨特的味道，讓人很有食欲的同時口感厚重，而蘋果茶則將口腔清洗一空，很適合在家吃下午茶的時候來上一份。
見我的表情，萊伊笑瞇瞇地向商店主人追加了一些。
正在此時，房間再次被打開，梅麗來了。
「快來，嘗嘗餅幹和茶。」
萊伊讓出位置，自己則去衣架那兒開始挑選衣服。就梅麗也捂著嘴說好吃的情況來看，家裏三個人的口味還是很一致的。不必多說，又向商店主人進行了追加訂單。
「這件如何？」
梅麗搖了搖頭。
「這件？」
梅麗沈思，又搖了搖頭。
「嗯……我覺得這件不錯。」
這回，梅麗也露出了不錯的表情。
但作為衣服的主人，我狐疑地看著萊伊。
「為什麽不問我的意見？」
「哎呀，」萊伊高高挑起眉頭，彎起笑容，「這是把你養這麽大的我們的報酬哦？你肯定會考慮太多放不方便的事，但是今天，衣架子是沒有發言權的。」
「每天穿著的人可是我欸。」
「真覺得不方便，我就派卡爾曼藤去幫你穿好了。」萊伊將我的抗議充耳未聞，轉頭又開始挑衣服。
「放心吧，我們商會不是美麗刑具的生產商，金蘋果商會的理念之一，就是在舒適的基礎上追求時尚。」商店主人笑著補充，她朝著三米的衣架攤開了手，「只需要給侍從們二十分鐘的時間，這些衣服絕不會比您身上的更難穿。」
「快去試試這套吧，真的很好看哦。」
就連梅麗也這麽說。
在商會侍從的帶領下，我走進別的房間。另有侍從站在門後，恭敬地向我彎腰。商店主人究竟是提前準備了多少，原來這就是貴族的待遇嗎？
第一次在別人的協助下穿衣服，身上的裝飾一直乒呤乓啷響，但布料和剪裁確實很不錯，就算是我也知道，這身衣服值不少錢。
回到貴賓室，房間裏多了一個巨大的鑲銀穿衣鏡，一見到我，萊伊和梅麗臉上的表情便頗為滿意，推我到穿衣鏡前自己看看。
實在是驚嘆，鏡子裏的這個人居然是我……
從前只在一面小鏡子前整理頭發便出門，而剛才幫我穿衣的侍從，將我從頭到腳都打理了一遍，頭發看似不整齊，卻並不淩亂，露出半邊額頭，顯得整個人頗有精神。
黑色的短發和赤紅的虹膜從來都只是藏在魔女袍下，此時華服加身，倒顯得像神秘的年輕貴族。胸口的紅寶石胸針在窗外透進的光線下熠熠生輝，襯衫的領口褶皺搭在外套外，在右肩處又掛上紅色主調的披風，外套和褲子都是漆黑勾勒金邊的樣式。
鏡子裏的人正在靜靜地望著我。
「感覺如何？」
我頓了一下。
「應該在舞會上穿。」如果日常穿這樣，也太顯眼了。
「那很好，」萊伊反而笑了，「國禮上有的是機會。」
這也是我沒聽過的事。
「難道我還要學跳舞嗎？」
「啊——」萊伊也露出一副才想起來的樣子，「還要給你請一個舞蹈老師呢。」
「宮廷禮儀也要請老師。」梅麗在一旁提醒。
隨後，萊伊又讓我試了幾套衣服，她說正統華麗只需要這一套就夠了，其他的衣服有的帶著許多蕾絲，有的是緊身馬甲，憑我的常識，實在不知道這些該在什麽場合穿。
最後，她選定了三套，在商店改好我的尺寸後，會送到府邸。
「這個數據也給我一份。」
在我張開手臂，任由商店主人給我量尺寸時，萊伊突然說。
「還要買衣服嗎？」我轉過頭。
「是給神島的，你需要一套魔法使的正裝。」
我點點頭，在量好尺寸後，便和萊伊離開了商店，前往下一家。
等到將我房間還未添置好的東西一並購入，天色已黑，我們在外吃過晚飯，便乘上馬車回家了。
打開房門，看見下午購入的東西多數已經送到房間，並且擺放整齊。原本空蕩的房間一下多了許多東西，一件件撫摸時，都能想起我們一起挑選的對話，心裏便感到十分安心。
打開蘋果皮外罩的燈，我坐到桌邊，桌上擺著沒有收拾的課本，和一些雜亂的東西，翻出羽毛筆，正準備對課業進行溫習，餘光瞥見桌上的木茉莉，突然僵住了。
這個花苞，好像比之前開得更多了。
幾天後，卡爾曼藤如約而至，當然，是萊伊的約。
在卡爾曼藤的協助下，我換上上次買的衣服，前往餐廳。昨晚萊伊二皇子發過請柬，他一會兒就會到。
果不其然，桌上收起早餐沒多久，二皇子德拉爾便如約而至，來見我和萊伊。刻著皇室標志的馬車在冰之府邸前停下，我下樓迎接。
「殿下。」
「好久不見，卡沃伊。」
不過是小半個月沒見，德拉爾學長仍然是那副無害的表情，他和我握過手後，便一起走向待客廳。對於府邸裏只有梅麗一人打理，其他全靠魔法自動的事，他看起來非常好奇，四處張望。偶爾問問我，比如這個走到門口就會自動打開的門，是否也是魔法的效果。
我點點頭，從隨手就可以喚來的物品，到自動打開的門，都一一介紹了一通。
「雖然學院裏也有類似的研究，但實用性還有待商榷。不愧是萊伊雅斯大人。」
「有時候也相當麻煩，比如只是伸手，卻不小心被物品上附著的魔法識別成功。」
「還有這種時候呢。」
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裏，門在後面自動關上，萊伊已經在待客廳等候多時了。她正坐在沙發裏，茶具在房間裏漂浮，待二皇子坐下，茶杯便在二皇子身前落下，茶壺在空中優雅地傾瀉茶水，是蘋果茶。
就著蘋果茶的餘韻，空氣中的氛圍極其輕松地進入正題。
「母妃也對這個茶水情有獨鐘，上次還開了個小型茶會，您沒去真是太可惜了。」
「這倒不必，比起茶會，我還是更適合在學院裏教書。」
「早知道您這麽喜歡，我就讓母妃送到學校來，還能緩解您教書的疲勞。卡沃伊也是，雖然古斯塔烏經常會給你們帶茶葉，但那畢竟是他的口味。」
二皇子笑了幾聲，混合著對教書一事的體貼理解，開始說起學校的事。
德拉爾學長和萊伊的溫差令我有些詫異，看來他這次前來的目的，是通過我來拉攏萊伊雅斯。在覲見皇帝之後，我和萊伊的關系大概已經被所有上層貴族知道了。
兜了許多圈子，萊伊將茶杯放在桌上說。
「皇太子殿下，我在國禮結束之後就會離開皇都，還和以前一樣，只有在學術峰會時才會回來。」
在被萊伊戳穿的情況下，二皇子面色不改，微笑著挑明。
「萊伊雅斯大人，我並不是為了拉攏您才來的。」
「那是為什麽？」
「是為了這次國禮的平衡。」德拉爾學長也放下茶杯，「您許久不在皇都，不太清楚現在的局勢，而被卷進去的卡沃伊則更是如此。您的實力或許可以無視所有貴族，但在混亂的國禮期間，還有能完全保護他的自信嗎？」
萊伊陷入了沈默，德拉爾學長便乘勝追擊。
「我們同為學院的學生，我是學長，也自然有保護學弟的義務。我沒有指望拉攏您，貴為緘默者，這太不自量力，而且大多數貴族討厭神島，這樣只會自討苦吃。」
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幾分道理。
「所以，我是來——」
哐當。
會客廳的門被打開，打斷了學長的話，走進來的人令我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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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我的為難，萊伊快樂地把我的手收進掌心，轉身推開了商店的門。
這是一家專供貴族購物的商店，在店內走動的皆是身著華服的千金夫人。比起挑選衣服，更多的是相互聊天，她們用羽毛的扇子遮住半張臉，牽著蕾絲與寶石點綴的裙擺，同時還有混成一團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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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位看起來極其精明的女士，長發被她利落地盤起，留下幾縷在額角編成花朵的模樣，身上的穿著和發型一樣，簡單卻有獨到的設計。或許她也來過萊伊的府邸。
「來給他買衣服。」萊伊向旁邊挪了挪，露出她身後的我，「前幾日的交流非常愉快，商會的品味我是信任的，因而今日特地來此，想讓你給他挑幾件合適的衣服。」
女士沒有多問，而是微微地笑了。
「原來是他。」
或許是註意到這邊的動靜，商店內的聲音變得嘈雜起來，小姐夫人們藏在扇子後的眼神銳利如刀，一點一點地打量著我們。見狀，商店主人彎腰，向後面的樓梯伸出右手。
「如若不嫌棄，大人請上樓，我會讓人把衣服也帶上去。」
萊伊回頭看了我一眼，便同意了。
「那就麻煩你了。我還有位侍女在停馬車，如果她到了，就讓她上來吧。」
「好的。」
樓上的空間看起來是貴客專用，隔音很好，自從登上二樓，下面的聲音就基本聽不見了。見我松了口氣的樣子，萊伊忍俊不禁，問我。
「不習慣被打量嗎？貴族社會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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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賓室的華麗和學院抑或是皇宮都不一樣，充斥著精巧的設計感，無論是蛇吃禁果形狀的燭臺，還是蘋果紋路的布料，這些精巧的東西以各種各樣的方式呈現金蘋果的象征。而墊在地上的毯子，與桌上已經泡好的茶，又是完美呈現了「金蘋果商會貴賓室」的樣貌。
茶桌旁站著另一位侍從，她低頭彎腰，在我們的茶杯裏倒上熱騰騰的茶水。茶水一入杯，便迸發出強烈的水果香氣。
無論是古斯塔烏拿來的好茶葉，還是院長房間的陳茶，都和這種水果香味相差甚遠。我有些驚嘆地拿起茶杯，入口的是蘋果香，拒絕了侍從添加蜂蜜的詢問，貴賓室的門便又被打開了。
商店主人來得很快，她進來後沒有關門，身後被人推進三米長的衣架，上面掛滿了琳瑯滿目的男裝。粗略一掃便能看見許多樣式，從沈穩的深色系古舊樣式，到亮眼的清新樣式，後者我有在萊德身上見到過類似的款式。
「這些……我都要試嗎？」
女士笑著說。
「挑您喜歡的試就好了。」她看了眼桌上，走近將桌子另一邊放著的餅幹推向我們，「水果茶是我們商店的招牌，可以再搭配這款餅幹嘗嘗。」
萊伊喝的是加蜂蜜的蘋果茶，吃了口餅幹，她便高興地讓女士將水果茶和餅幹一並送去冰之府邸，看來很合她的口味。
從衣服上收回視線，我也嘗了點餅幹。鹹口的黃油餅幹有獨特的味道，讓人很有食欲的同時口感厚重，而蘋果茶則將口腔清洗一空，很適合在家吃下午茶的時候來上一份。
見我的表情，萊伊笑瞇瞇地向商店主人追加了一些。
正在此時，房間再次被打開，梅麗來了。
「快來，嘗嘗餅幹和茶。」
萊伊讓出位置，自己則去衣架那兒開始挑選衣服。就梅麗也捂著嘴說好吃的情況來看，家裏三個人的口味還是很一致的。不必多說，又向商店主人進行了追加訂單。
「這件如何？」
梅麗搖了搖頭。
「這件？」
梅麗沈思，又搖了搖頭。
「嗯……我覺得這件不錯。」
這回，梅麗也露出了不錯的表情。
但作為衣服的主人，我狐疑地看著萊伊。
「為什麽不問我的意見？」
「哎呀，」萊伊高高挑起眉頭，彎起笑容，「這是把你養這麽大的我們的報酬哦？你肯定會考慮太多放不方便的事，但是今天，衣架子是沒有發言權的。」
「每天穿著的人可是我欸。」
「真覺得不方便，我就派卡爾曼藤去幫你穿好了。」萊伊將我的抗議充耳未聞，轉頭又開始挑衣服。
「放心吧，我們商會不是美麗刑具的生產商，金蘋果商會的理念之一，就是在舒適的基礎上追求時尚。」商店主人笑著補充，她朝著三米的衣架攤開了手，「只需要給侍從們二十分鐘的時間，這些衣服絕不會比您身上的更難穿。」
「快去試試這套吧，真的很好看哦。」
就連梅麗也這麽說。
在商會侍從的帶領下，我走進別的房間。另有侍從站在門後，恭敬地向我彎腰。商店主人究竟是提前準備了多少，原來這就是貴族的待遇嗎？
第一次在別人的協助下穿衣服，身上的裝飾一直乒呤乓啷響，但布料和剪裁確實很不錯，就算是我也知道，這身衣服值不少錢。
回到貴賓室，房間裏多了一個巨大的鑲銀穿衣鏡，一見到我，萊伊和梅麗臉上的表情便頗為滿意，推我到穿衣鏡前自己看看。
實在是驚嘆，鏡子裏的這個人居然是我……
從前只在一面小鏡子前整理頭發便出門，而剛才幫我穿衣的侍從，將我從頭到腳都打理了一遍，頭發看似不整齊，卻並不淩亂，露出半邊額頭，顯得整個人頗有精神。
黑色的短發和赤紅的虹膜從來都只是藏在魔女袍下，此時華服加身，倒顯得像神秘的年輕貴族。胸口的紅寶石胸針在窗外透進的光線下熠熠生輝，襯衫的領口褶皺搭在外套外，在右肩處又掛上紅色主調的披風，外套和褲子都是漆黑勾勒金邊的樣式。
鏡子裏的人正在靜靜地望著我。
「感覺如何？」
我頓了一下。
「應該在舞會上穿。」如果日常穿這樣，也太顯眼了。
「那很好，」萊伊反而笑了，「國禮上有的是機會。」
這也是我沒聽過的事。
「難道我還要學跳舞嗎？」
「啊——」萊伊也露出一副才想起來的樣子，「還要給你請一個舞蹈老師呢。」
「宮廷禮儀也要請老師。」梅麗在一旁提醒。
隨後，萊伊又讓我試了幾套衣服，她說正統華麗只需要這一套就夠了，其他的衣服有的帶著許多蕾絲，有的是緊身馬甲，憑我的常識，實在不知道這些該在什麽場合穿。
最後，她選定了三套，在商店改好我的尺寸後，會送到府邸。
「這個數據也給我一份。」
在我張開手臂，任由商店主人給我量尺寸時，萊伊突然說。
「還要買衣服嗎？」我轉過頭。
「是給神島的，你需要一套魔法使的正裝。」
我點點頭，在量好尺寸後，便和萊伊離開了商店，前往下一家。
等到將我房間還未添置好的東西一並購入，天色已黑，我們在外吃過晚飯，便乘上馬車回家了。
打開房門，看見下午購入的東西多數已經送到房間，並且擺放整齊。原本空蕩的房間一下多了許多東西，一件件撫摸時，都能想起我們一起挑選的對話，心裏便感到十分安心。
打開蘋果皮外罩的燈，我坐到桌邊，桌上擺著沒有收拾的課本，和一些雜亂的東西，翻出羽毛筆，正準備對課業進行溫習，餘光瞥見桌上的木茉莉，突然僵住了。
這個花苞，好像比之前開得更多了。
幾天後，卡爾曼藤如約而至，當然，是萊伊的約。
在卡爾曼藤的協助下，我換上上次買的衣服，前往餐廳。昨晚萊伊二皇子發過請柬，他一會兒就會到。
果不其然，桌上收起早餐沒多久，二皇子德拉爾便如約而至，來見我和萊伊。刻著皇室標志的馬車在冰之府邸前停下，我下樓迎接。
「殿下。」
「好久不見，卡沃伊。」
不過是小半個月沒見，德拉爾學長仍然是那副無害的表情，他和我握過手後，便一起走向待客廳。對於府邸裏只有梅麗一人打理，其他全靠魔法自動的事，他看起來非常好奇，四處張望。偶爾問問我，比如這個走到門口就會自動打開的門，是否也是魔法的效果。
我點點頭，從隨手就可以喚來的物品，到自動打開的門，都一一介紹了一通。
「雖然學院裏也有類似的研究，但實用性還有待商榷。不愧是萊伊雅斯大人。」
「有時候也相當麻煩，比如只是伸手，卻不小心被物品上附著的魔法識別成功。」
「還有這種時候呢。」
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裏，門在後面自動關上，萊伊已經在待客廳等候多時了。她正坐在沙發裏，茶具在房間裏漂浮，待二皇子坐下，茶杯便在二皇子身前落下，茶壺在空中優雅地傾瀉茶水，是蘋果茶。
就著蘋果茶的餘韻，空氣中的氛圍極其輕松地進入正題。
「母妃也對這個茶水情有獨鐘，上次還開了個小型茶會，您沒去真是太可惜了。」
「這倒不必，比起茶會，我還是更適合在學院裏教書。」
「早知道您這麽喜歡，我就讓母妃送到學校來，還能緩解您教書的疲勞。卡沃伊也是，雖然古斯塔烏經常會給你們帶茶葉，但那畢竟是他的口味。」
二皇子笑了幾聲，混合著對教書一事的體貼理解，開始說起學校的事。
德拉爾學長和萊伊的溫差令我有些詫異，看來他這次前來的目的，是通過我來拉攏萊伊雅斯。在覲見皇帝之後，我和萊伊的關系大概已經被所有上層貴族知道了。
兜了許多圈子，萊伊將茶杯放在桌上說。
「皇太子殿下，我在國禮結束之後就會離開皇都，還和以前一樣，只有在學術峰會時才會回來。」
在被萊伊戳穿的情況下，二皇子面色不改，微笑著挑明。
「萊伊雅斯大人，我並不是為了拉攏您才來的。」
「那是為什麽？」
「是為了這次國禮的平衡。」德拉爾學長也放下茶杯，「您許久不在皇都，不太清楚現在的局勢，而被卷進去的卡沃伊則更是如此。您的實力或許可以無視所有貴族，但在混亂的國禮期間，還有能完全保護他的自信嗎？」
萊伊陷入了沈默，德拉爾學長便乘勝追擊。
「我們同為學院的學生，我是學長，也自然有保護學弟的義務。我沒有指望拉攏您，貴為緘默者，這太不自量力，而且大多數貴族討厭神島，這樣只會自討苦吃。」
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幾分道理。
「所以，我是來——」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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