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2 萊伊雅斯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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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2 萊伊雅斯老師
教室沈默一瞬，便驟然沸騰，如油入水，炸開了鍋。幾乎是呼出一口氣的時間裏，全班瞬間充斥著嘈雜的嗡鳴聲。大部分的人在說不敢相信，少部分的人都在狂喜，甚至還有幾個囂張的貴族公子以為是父母的安排。
一個暑假過去，同學們好像都忘了梅勒女士的脾氣。
「肅靜。」
半人高的魔杖晃了晃，熒光從頂端發散出去，精準地貼上每張正在講話的嘴巴，光團覆在嘴唇上，就算再想講話也張不開。梅勒女士微笑著禁言了所有人，隨後轉過身體，朝著門口行了一個標準的坎斯拉禮節。
「萊伊雅斯大人，請進。」
我深呼吸，這口氣停在喉嚨裏。
萊伊身著的服飾有著坎斯拉的影子，卻和流行或是梅勒女士身上的覆古都不一樣，也許是更早之前的制式。長到腳踝的柔順長裙，原本收腰的地方卻在胸部以下，顯得她整個人都變得更加修長，除此之外她只帶了一根纖細的魔杖，不是緘默之冰的魔杖，而是她自己的那根。
她在家裏穿的不是這種衣服，所以，我有一瞬間甚至沒認出來。
「我是萊伊雅斯，七大緘默者之冰，擔任你們的實訓老師，但不會對你們過多幹涉。」
我也從未見過她這樣平靜的笑容，這樣疏遠，是她身為緘默者時會用的表情。
環視一圈，除我之外的人都沒覺得不對，甚至覺得萊伊雅斯分明是魔法使之首，卻非常平易近人。
不知為何，我稍微松了口氣。總不能是因為覺得「自己被她特殊對待」吧。
梅勒女士已經離去，第一節課正是實訓。
「雖然說是實訓，但在正式開始之前，你們需要有一些基本的常識。等到學期中才會正式啟程，目的地是達琉西斯，精靈的國度，課堂不會教授精靈語，請各位同學自行學習。」
她那根玫瑰香味的魔杖輕輕一揮，熒光便從眾人的嘴上掉下來，聚集到講臺上，幻化成一本書的形狀。
「接下來，把你們領的書拿出來吧。」
班裏的氣氛十分緊張，沒有人說話。就連那幾個刺頭也沒吭聲，所有人都乖巧地拿出了金黃色的木書。
熒光幻化成的書被重新打散，飄進每個人的木書裏。
不過片刻，綠色的幼苗鉆出地磚縫隙，將木書卷進葉子裏，葉片一轉便化成木頭的底座，金黃的書籍擺在上面，封面瞬間出現浮雕的紋路。
是那棵槐樹。
「打開你們的書吧，書上將是為你們量身定做的實訓指南。」
奇異的是，盡管所有人身邊的地板上都擠出了綠色幼苗，整棟建築都沒有異樣。別說是磚墻被撐裂的聲音，就連地板裂開縫隙的聲音都沒有。
翻動書頁的聲音擠滿教室，隨之而來的是此起彼伏的驚嘆。這本書竟然真的變成了可以翻動的真正的書，而我的書頁上也寫著特殊內容。
我猛地合上書頁，心臟狂跳。
萊伊的聲音適時響起。
「書只有自己的主人能打開，請各位同學只關註自己的書，因為不會再有比你手中更可靠的內容了。」
她用魔杖敲打掌心，笑意盈盈。
「我們開始上課吧。」
如我所料，第一天上課結束，辛勒便抓到在食堂吃晚飯的我，頂著窗戶外的黃昏坐在我旁邊，一邊說夕陽像煎蛋，一邊問我今天怎麽樣。
「卡沃伊，」他一下湊得很近，「你怎麽一直盯著那個新老師？她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出乎意料的是，古斯塔烏也來了，坐在旁邊撕黃油面包。本來是不可能食堂偶遇的家夥，在辛勒幾次拉扯之下也養成了定時吃飯的好習慣。此時他正坐在旁邊，吃他最愛的套餐C。
「萊伊大人能有什麽奇怪的，別大驚小怪。」古斯塔烏瞥了辛勒一眼，「她就是太溫和了，才會放任你這種家夥私自揣測。」
「我的猜測都是有理有據，卡沃伊的眼睛都沒從她身上撕下來過！」
好了算我求你了別說了……
咽下嘴裏的玫瑰面包，我思來想去也只搬出了這個幹巴巴的理由。
「沒見過這麽強的人，多看了兩眼。」
古斯塔烏怎麽想已經不是我能把控的了，能騙過辛勒這家夥就行了。眼見後者的表情從疑惑轉成理解，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旁邊便傳來一聲嗤笑，和放下餐盤的聲音。
「又不是慕強的戰鬥狂，說這種話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
艾朗森吃的是套餐A，為了照顧來自大陸各個地方的同學，學校推出各種不同地區的食物。比如這個套餐裏是無數浮在湯裏的白條，聽說也是小麥做的。
顯然他也是第一次吃，艾朗森旋轉叉子也留不住幾根白條。它們從叉子上絲滑地掉進湯裏，濺了他一身，叉子上反而空空如也。
「哇，這東西怎麽吃？」
辛勒也來了興致，拿著自己的叉子就湊近嘗嘗，又濺了艾朗森一身。或許是七竅生煙的艾朗森吸引了古斯塔烏的註意，他憐憫地放下手裏的面包，看向兩個笨蛋，大言不慚地說，就讓優雅又博聞強識的他來演示一遍給這兩個愚蠢且沒有常識的家夥看看吧。
毫不例外，古斯塔烏也敗下陣來。
眼見話題被轉移，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艾朗森好像洩憤，果斷把叉子塞進我的手裏。
「說什麽戰鬥狂，指不定是對人家一見鐘情了呢？」
不是，等下，你在說什麽啊。
辛勒對這個猜測很是興奮，古斯塔烏的表情不看也知道。這個說法太恐怖了，我的勝負欲和必須要駁斥回去的心情被同時燃起。
實際上手才知道，這個面條和平時放在餐盤裏的不一樣，湯汁在面條上裹了一圈，所以會絲滑地從叉子上掉下去，但刀更是沒辦法勾起來。報覆心起，用叉子挑起面條，趁還沒掉下去的時候低頭猛吸一口。擡頭對上艾朗森大驚的表情，我一邊嚼著嘴裏的面條一邊說。
「那是老師，別亂說話。」
最後，路過的安雅學姐發現我們的面條比賽，和我狼狽的姿勢，折去餐櫃給我們拿了八根木條，盡管最後只有我一個人在吃。作為賠償，我把自己的玫瑰吐司抹草莓醬遞給了艾朗森。
一邊艱難地用著安雅學姐所說的筷子，一邊吃著還算不錯的面條，我覺得之後還可以再試幾次。
只是剛開學有幾天新鮮勁，等到摸清老師們會講的內容與講課風格，請假便漸漸多了起來，貴族子弟有自己的教學安排，沒必要坐在這裏學已經會的內容。
只有萊伊的課每次都是全員到齊，任何家庭教師都比不上緘默者的親自授課。隨著一節節課程過去，對實訓漸漸有眉目起來，也聽說了很多事，比如上一屆的任務有的是屠龍，有的是將一處荒地覆活來種植藥草。
那本書也格外神奇，在木頭底座上再也拿不下來。隨著萊伊當堂給出的許多測試，書本上的內容也在逐步更新。
除了萊伊的實訓課之外，最受歡迎的是魔藥課。哪怕只是到玻璃花房觀察動植物，都是很多學生申請不下來的，何況是魔藥課這種能公然實踐的機會，錯過可就沒有下次了。
魔藥課的老師是渾身邋遢的溫斯頓老師，雖然身上沒有異味，但身上太亂，海藻般的長發和破破爛爛的鬥篷是標配。他對大部分人都非常冷淡，唯獨辛勒很合他心意，哪怕辛勒上課會和他對著吵架，他也覺得是這家夥是天才。
「采摘棉仙的羽翼，我們要先用溫水裹住它們，同時不能接觸水以外的東西，」溫斯頓老師將手從鬥篷裏伸出來，手上拿著小小的魔杖，「所以要用小型水球，仔細地控制溫度。」
小水球順著魔杖的指引，將葉片上趴著睡覺的棉仙裹了進去。它一陷入便展開身軀，從縮成一團的姿勢，在水球溫柔地搖晃下，逐漸變成攤開的大字型。
正在此時，溫斯頓老師迅速伸出手，伸進水球，拔走它羽翼內側的一小根毛。羽翼的四分之一瞬間掉落，脫離棉仙的羽翼，輕輕地浮出水面。
指尖捏著表面濕漉漉的棉，溫斯頓老師所有人展示了一圈，這是完整的一片棉。
棉仙有兩雙羽翼，一只羽翼上可以采摘四次，因此他讓我們所有人在下課前都必須采下一朵來給他看，成績會計入期末。
「如果傷害了棉仙，成績清零。」
溫斯頓老師的語氣從來都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因此也有很高的威望。加上嚴厲的課程要求，幾乎沒有人會違背他。
話畢，他就轉過身去，到一旁繼續準備他的魔藥制作。
摘取棉仙羽翼並不算難，只是需要謹慎和耐心，我對這種事一向拿手。
但也有人笨手笨腳，沒來得及摘掉毛，棉仙就因為被打擾了睡眠而重新縮緊身子，對方只能看著手上斷了一半的毛絕望，也有人因為太涼或者太燙驚醒了棉仙，醒來的它扇了那人一巴掌又飛回了同伴的身邊。總之場面有些混亂，但溫斯頓老師充耳不聞。
「卡沃伊，」辛勒湊到我身邊，拽了拽我的袖子，低頭和我說，「我們今天晚上再來一趟這裏，古斯塔烏說有好東西看。」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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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沈默一瞬，便驟然沸騰，如油入水，炸開了鍋。幾乎是呼出一口氣的時間裏，全班瞬間充斥著嘈雜的嗡鳴聲。大部分的人在說不敢相信，少部分的人都在狂喜，甚至還有幾個囂張的貴族公子以為是父母的安排。
一個暑假過去，同學們好像都忘了梅勒女士的脾氣。
「肅靜。」
半人高的魔杖晃了晃，熒光從頂端發散出去，精準地貼上每張正在講話的嘴巴，光團覆在嘴唇上，就算再想講話也張不開。梅勒女士微笑著禁言了所有人，隨後轉過身體，朝著門口行了一個標準的坎斯拉禮節。
「萊伊雅斯大人，請進。」
我深呼吸，這口氣停在喉嚨裏。
萊伊身著的服飾有著坎斯拉的影子，卻和流行或是梅勒女士身上的覆古都不一樣，也許是更早之前的制式。長到腳踝的柔順長裙，原本收腰的地方卻在胸部以下，顯得她整個人都變得更加修長，除此之外她只帶了一根纖細的魔杖，不是緘默之冰的魔杖，而是她自己的那根。
她在家裏穿的不是這種衣服，所以，我有一瞬間甚至沒認出來。
「我是萊伊雅斯，七大緘默者之冰，擔任你們的實訓老師，但不會對你們過多幹涉。」
我也從未見過她這樣平靜的笑容，這樣疏遠，是她身為緘默者時會用的表情。
環視一圈，除我之外的人都沒覺得不對，甚至覺得萊伊雅斯分明是魔法使之首，卻非常平易近人。
不知為何，我稍微松了口氣。總不能是因為覺得「自己被她特殊對待」吧。
梅勒女士已經離去，第一節課正是實訓。
「雖然說是實訓，但在正式開始之前，你們需要有一些基本的常識。等到學期中才會正式啟程，目的地是達琉西斯，精靈的國度，課堂不會教授精靈語，請各位同學自行學習。」
她那根玫瑰香味的魔杖輕輕一揮，熒光便從眾人的嘴上掉下來，聚集到講臺上，幻化成一本書的形狀。
「接下來，把你們領的書拿出來吧。」
班裏的氣氛十分緊張，沒有人說話。就連那幾個刺頭也沒吭聲，所有人都乖巧地拿出了金黃色的木書。
熒光幻化成的書被重新打散，飄進每個人的木書裏。
不過片刻，綠色的幼苗鉆出地磚縫隙，將木書卷進葉子裏，葉片一轉便化成木頭的底座，金黃的書籍擺在上面，封面瞬間出現浮雕的紋路。
是那棵槐樹。
「打開你們的書吧，書上將是為你們量身定做的實訓指南。」
奇異的是，盡管所有人身邊的地板上都擠出了綠色幼苗，整棟建築都沒有異樣。別說是磚墻被撐裂的聲音，就連地板裂開縫隙的聲音都沒有。
翻動書頁的聲音擠滿教室，隨之而來的是此起彼伏的驚嘆。這本書竟然真的變成了可以翻動的真正的書，而我的書頁上也寫著特殊內容。
我猛地合上書頁，心臟狂跳。
萊伊的聲音適時響起。
「書只有自己的主人能打開，請各位同學只關註自己的書，因為不會再有比你手中更可靠的內容了。」
她用魔杖敲打掌心，笑意盈盈。
「我們開始上課吧。」
如我所料，第一天上課結束，辛勒便抓到在食堂吃晚飯的我，頂著窗戶外的黃昏坐在我旁邊，一邊說夕陽像煎蛋，一邊問我今天怎麽樣。
「卡沃伊，」他一下湊得很近，「你怎麽一直盯著那個新老師？她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出乎意料的是，古斯塔烏也來了，坐在旁邊撕黃油面包。本來是不可能食堂偶遇的家夥，在辛勒幾次拉扯之下也養成了定時吃飯的好習慣。此時他正坐在旁邊，吃他最愛的套餐C。
「萊伊大人能有什麽奇怪的，別大驚小怪。」古斯塔烏瞥了辛勒一眼，「她就是太溫和了，才會放任你這種家夥私自揣測。」
「我的猜測都是有理有據，卡沃伊的眼睛都沒從她身上撕下來過！」
好了算我求你了別說了……
咽下嘴裏的玫瑰面包，我思來想去也只搬出了這個幹巴巴的理由。
「沒見過這麽強的人，多看了兩眼。」
古斯塔烏怎麽想已經不是我能把控的了，能騙過辛勒這家夥就行了。眼見後者的表情從疑惑轉成理解，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旁邊便傳來一聲嗤笑，和放下餐盤的聲音。
「又不是慕強的戰鬥狂，說這種話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
艾朗森吃的是套餐A，為了照顧來自大陸各個地方的同學，學校推出各種不同地區的食物。比如這個套餐裏是無數浮在湯裏的白條，聽說也是小麥做的。
顯然他也是第一次吃，艾朗森旋轉叉子也留不住幾根白條。它們從叉子上絲滑地掉進湯裏，濺了他一身，叉子上反而空空如也。
「哇，這東西怎麽吃？」
辛勒也來了興致，拿著自己的叉子就湊近嘗嘗，又濺了艾朗森一身。或許是七竅生煙的艾朗森吸引了古斯塔烏的註意，他憐憫地放下手裏的面包，看向兩個笨蛋，大言不慚地說，就讓優雅又博聞強識的他來演示一遍給這兩個愚蠢且沒有常識的家夥看看吧。
毫不例外，古斯塔烏也敗下陣來。
眼見話題被轉移，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艾朗森好像洩憤，果斷把叉子塞進我的手裏。
「說什麽戰鬥狂，指不定是對人家一見鐘情了呢？」
不是，等下，你在說什麽啊。
辛勒對這個猜測很是興奮，古斯塔烏的表情不看也知道。這個說法太恐怖了，我的勝負欲和必須要駁斥回去的心情被同時燃起。
實際上手才知道，這個面條和平時放在餐盤裏的不一樣，湯汁在面條上裹了一圈，所以會絲滑地從叉子上掉下去，但刀更是沒辦法勾起來。報覆心起，用叉子挑起面條，趁還沒掉下去的時候低頭猛吸一口。擡頭對上艾朗森大驚的表情，我一邊嚼著嘴裏的面條一邊說。
「那是老師，別亂說話。」
最後，路過的安雅學姐發現我們的面條比賽，和我狼狽的姿勢，折去餐櫃給我們拿了八根木條，盡管最後只有我一個人在吃。作為賠償，我把自己的玫瑰吐司抹草莓醬遞給了艾朗森。
一邊艱難地用著安雅學姐所說的筷子，一邊吃著還算不錯的面條，我覺得之後還可以再試幾次。
只是剛開學有幾天新鮮勁，等到摸清老師們會講的內容與講課風格，請假便漸漸多了起來，貴族子弟有自己的教學安排，沒必要坐在這裏學已經會的內容。
只有萊伊的課每次都是全員到齊，任何家庭教師都比不上緘默者的親自授課。隨著一節節課程過去，對實訓漸漸有眉目起來，也聽說了很多事，比如上一屆的任務有的是屠龍，有的是將一處荒地覆活來種植藥草。
那本書也格外神奇，在木頭底座上再也拿不下來。隨著萊伊當堂給出的許多測試，書本上的內容也在逐步更新。
除了萊伊的實訓課之外，最受歡迎的是魔藥課。哪怕只是到玻璃花房觀察動植物，都是很多學生申請不下來的，何況是魔藥課這種能公然實踐的機會，錯過可就沒有下次了。
魔藥課的老師是渾身邋遢的溫斯頓老師，雖然身上沒有異味，但身上太亂，海藻般的長發和破破爛爛的鬥篷是標配。他對大部分人都非常冷淡，唯獨辛勒很合他心意，哪怕辛勒上課會和他對著吵架，他也覺得是這家夥是天才。
「采摘棉仙的羽翼，我們要先用溫水裹住它們，同時不能接觸水以外的東西，」溫斯頓老師將手從鬥篷裏伸出來，手上拿著小小的魔杖，「所以要用小型水球，仔細地控制溫度。」
小水球順著魔杖的指引，將葉片上趴著睡覺的棉仙裹了進去。它一陷入便展開身軀，從縮成一團的姿勢，在水球溫柔地搖晃下，逐漸變成攤開的大字型。
正在此時，溫斯頓老師迅速伸出手，伸進水球，拔走它羽翼內側的一小根毛。羽翼的四分之一瞬間掉落，脫離棉仙的羽翼，輕輕地浮出水面。
指尖捏著表面濕漉漉的棉，溫斯頓老師所有人展示了一圈，這是完整的一片棉。
棉仙有兩雙羽翼，一只羽翼上可以采摘四次，因此他讓我們所有人在下課前都必須采下一朵來給他看，成績會計入期末。
「如果傷害了棉仙，成績清零。」
溫斯頓老師的語氣從來都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因此也有很高的威望。加上嚴厲的課程要求，幾乎沒有人會違背他。
話畢，他就轉過身去，到一旁繼續準備他的魔藥制作。
摘取棉仙羽翼並不算難，只是需要謹慎和耐心，我對這種事一向拿手。
但也有人笨手笨腳，沒來得及摘掉毛，棉仙就因為被打擾了睡眠而重新縮緊身子，對方只能看著手上斷了一半的毛絕望，也有人因為太涼或者太燙驚醒了棉仙，醒來的它扇了那人一巴掌又飛回了同伴的身邊。總之場面有些混亂，但溫斯頓老師充耳不聞。
「卡沃伊，」辛勒湊到我身邊，拽了拽我的袖子，低頭和我說，「我們今天晚上再來一趟這裏，古斯塔烏說有好東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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