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 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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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 匯合
整理好行囊，簡單吃點幹糧，休整得也差不多了。項鏈中隊友光點正在移動，比之前的行動速度快上許多。
「走了，有誰在被追。」
辛勒也已經收拾妥當。經過一番休整，魔杖有了魔力，化成細細的水流，在他腰間擺動，但還是有些蔫。再怎麽休整，在土系法陣裏的水之魔杖還是無法恢覆足夠的力量。
隨著項鏈指示的方向一路追去，終於和隊友的光點即將接觸，同時還是慢下腳步，警惕追逐他的其他人。
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現在是下午兩點。
唰啦！
火線在巨大的巖石地中如蛇般蜿蜒，身披黑色長袍的學生疾跑在前，紅色紋路的學生緊追其後。
「水流！」
「風卷！」
前方黑袍學生猛地揮手，身旁的魔導書散發出盈盈紅光，嘩啦啦翻頁。
某一頁驟然立起，手指擦過書頁，火線的某兩處爆發出火焰，吞掉剛剛出現的微弱水流，掠向靠近的同級生。另一位同級生的風也被毫不留情地吞掉，火焰燒掉了他們的衣角。
無論同級生身在何處，這縷火線已然占據了大片土地，極大程度地縮短了距離，減短了時間，並將一對多硬是拆成了一對一。雖說是被追捕，但艾朗森顯然在一對一裏占據上風。
但施展火線需要相當寬廣的距離，至少需要艾朗森本人和其他人之間保持足夠遠的距離，才能把火線的優勢最大化。
還有一點。
「集中打一處！」
這些同級生也有一些戰鬥經驗，很快就意識到了該如何破解小小火線。
風與水再次登場，不過須臾便接二連三地摧毀了火線，風水魔法追著火線一路沖向艾朗森。書頁在空中獵獵作響，隨著吟唱，艾朗森身前漸漸形成一個透明的紅色火盾。但風水已成小小的漩渦之勢，以勢不可擋的力道沖向艾朗森！
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掉無數落石，在風水夾擊之下，小小火盾再難抵擋，在巨大的煙塵之後的艾朗森，在對手眼裏怕是已經兇多吉少。
但左等右等，還是沒看見脫離場地的光束，用風魔法的魔法使擰了擰眉頭，吟唱並揮動魔杖，吹風術先行一步，替他探查敵情。
清風吹進煙塵，靠近一端的灰塵慢慢開始四散。下一刻，場地掀起狂風！
「幹嘛用這麽強的風啊！」
「啊？!」
風屬性魔法使茫然地望向魔杖，猛地擡頭，指著仍看不清事物的灰塵大叫。
「不是我！」
「是啦，我替吹風的發言——不是她，怎麽能冤枉人呢！」
「誰啊！」
辛勒腰間飛出細細水流，穿過煙塵，沖向風屬性魔法使！對方被偷襲，水流和還未成型的風盾猛地相撞，風魔法使連連後退，受了一擊。
隨著不少泥點砸到地上後，視野變得開闊了起來。辛勒笑嘻嘻地搭話，渾然不顧對方是剛追捕艾朗森的對手。
「我是二年級的辛勒！你沒聽說過我嗎？」
「啊——就是那個很纏人的辛勒！我知道你哦，在我們班還算挺有名的呢。」
真不知道為什麽開始嘮家常了，這兩個人到底有沒有意識到現在是戰鬥期間。
「艾莉，好啦，對面可是來了援兵。」
風魔法使搓了搓手臂，齜牙咧嘴。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聊一下嘛——」
她揮動了一下魔杖。
「吹風術！」
什麽！她剛剛明明沒有吟唱魔法！
我胡亂地往旁邊一撲，順勢把辛勒也推倒在地，艾朗森被辛勒絆了一跤，也算是躲開了吹風。
但三個人四仰八叉地疊在地上，場面實在是不太好看。
顧不了太多，我一把拽過艾朗森，把他邊扯起來邊問。
「這人能無吟唱？！」
「不知道……剛剛那個我也是第一次見！」
「卡沃伊，不管是不是無吟唱……」
辛勒已經擡起了手，水流繞著他蠢蠢欲動，吟唱的細碎發音在他的唇齒之間。
「要反擊咯。」
水流驟然膨脹，像是溪流從河床上擡起，以撲滅一切火焰的氣勢沖向對面。風帶起泥沙，卷進水中，不過片刻便形成泥水漩渦，沖向對面。
「旁門左道！」
另一道水流沖來，卻變成細小的水流穿進辛勒的泥水裏。
如果沒有事先的配合，將自己操控的魔素和別人操控的魔素混合，只會導致雙方失控，除非到緘默者的水準，能夠細微地操縱每一個魔素，否則只會失控。
因此這種技巧可以稱之為，對魔法使的萬能招數。
「怎麽會！」
但很可惜的是這招對辛勒無效，因為這並非不規則運動、被魔法強制約束的魔素，而是烏利老師的傑作，簽訂過契約，每一個魔素都屬於辛勒的水之魔杖。
「這是秘密啦——」
泥水糊住對面兩個學長的臉，辛勒早就隨之而動，赤腳在地面上啪嗒作響。
「抱歉同學們，要請你們退場了！」
箭步近身，辛勒一腳橫掃，揮拳。輔助另一個風之魔法，我將水屬性魔法使絆倒，同樣給他心口處來上一拳。艾朗森的火球術在身後已燃起滾燙的溫度，我與辛勒一左一右跳開，等這一枚火球砸下，他們必然退場。
一聲不屬於在場任何人的吟唱響起。
「素來仁厚的土之孢靈，請給予我不容小覷的力量——巖聚。」
巖石拔地而起，兩個巖石半球將倒地的兩個魔法使護在其中。火球狠狠砸在石塊上，不甘心地散去。
「怎麽還有一個！」
艾朗森咬牙切齒。
轟隆聲再起，巖石自動裂開，魔法使們艱難地攙扶著巖塊邁出來。
「伊茲你走太慢了吧……」
「才不是嘞，他一直在旁邊看，我們都被揍了還不出來！」
人呢……
隨著藍色絲線的袍角出現，腳下的巖石開始哐當作響。
一點鐘方向，三十米巖石後。
盡管懊惱沒能及時發現，但現在不是反思的時候，他們居然還有一個隊員。原本占據的人數優勢蕩然無存，甚至過早暴露了自己的能力。
隨著吟唱，地上的石頭激射而來，風卷術施展不及，石頭砸在身上，割破不少皮膚。
藏身的暗處慢慢走出一個人影，身上的繡線是藍色的三年級，而令人印象深刻的，除了他的滿面笑容，還有一頭金色長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時間到下午三點半，體力已經所剩無幾，所幸時間也所剩無幾。
面對兩個二年級和一個三年級的組合，己方還處於劣勢的情況下，拖延時間到比賽結束是最合適的戰略，我悄悄與艾朗森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和自己抱著同樣的心情。
「辛勒！」
「哎我知道！」
一陣有勁的風擦過身體，辛勒猛沖上前，轉瞬便出現在風屬性魔法使身前，水流驟然化作巨大的長蛇，一口咬掉二年級的袖子。
他根本沒懂！
我的面容大概扭曲了一瞬，實在有些抓狂，好在辛勒看起來沒有很累，我們也需要掩飾自己的目的，他在前面剛好。
土屬性學長的魔力最充沛，一招巖聚阻止了水蛇再度咬向同伴，和水蛇同時消散。等到漫天的泥水墜落在地，對方的兩個人已經不見蹤影。
是速度最快的風水。
「艾朗森，九點鐘方向！辛勒，三點鐘！」
我的體力已經快要見底，只能集中精力在耳朵，扯著嗓子大喊。
雙方魔杖隨之而動。書頁停在某一頁，水流沖出腰間。
火球向九點鐘方向急掠而去。風魔法使剛沖出巖石，就和火球迎面撞上，她露出震驚的表情，艱難地往旁邊撲。火球燎傷了她的腳，但與此同時，風之利刃沖向書本，即將割裂火球魔法那一頁！
我吟唱風卷試圖抵消，但仍然趕不上先發風魔法的速度，我的風卷與風之利刃擦肩而過，沖向風魔法使的方向，無論如何，她是無法躲過我的魔法了。
但書頁被劃破似乎是無法阻止的定局，艾朗森的五官猛地擰緊。
「艾朗森，住手！」
緋紅的書頁被染成黏濕的暗紅，艾朗森用手放倒了書頁，為此被風斬刺穿手掌。
會治療魔法的是古斯塔烏。艾朗森已經喘著粗氣，握著手掌慢慢坐下，豆大的汗珠在他臉上不停滴落在土地裏，鮮血止不住地從手掌的大窟窿裏流出來。
「艾朗森！」
一旁正與水土纏鬥的辛勒註意到這一幕，焦急地扭頭沖著我們這邊大喊。抓住機會的水土一擁而上。辛勒勉強躲開，卻被泥水糊住了腳，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還剩下半個小時，但現在艾朗森負傷，辛勒被控制行動，我的魔力也不多了，情況太難堪。
「小子，你還是投降吧，那個火屬性的二年級，要是不及時止血，就要失血過多了。」
「少廢話……」
艾朗森用牙齒扯緊繃帶，盡管繃帶一纏上就迅速被血浸透，但他還是在拼命做急救。
「我們還是……」
我想放棄，為了一個榮譽，不值得付出生命。萊伊教會我，生命是很寶貴的東西，不能隨意付出。但扭頭與艾朗森對視的那一眼，我默默地收回了視線，咬緊後槽牙。我不理解，艾朗森眼中的堅定在我看來已是固執，我和辛勒都覺得這沒有必要，但這對艾朗森來說，或許是最重要的事。
但這值得令他付出生命嗎……？
我深吸一口氣。
現在正在豁出性命的是艾朗森，作為朋友，在這種情況下，我現在能做的就是讓他覺得，自己沒有選錯。
好吧！
伊茲學長揮舞他的魔杖，已經在吟唱巖聚。魔力所剩無幾的情況下，我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利用身體優勢。流淌在血液中的魔力漸漸散去時，便是沈睡在身體裏的狼人力量蘇醒的時候。
沈下心來，沈下心來，卡沃伊。
巖石的動靜在我雙耳之間，實際上方圓十裏地的動靜此時都在我的雙耳之間。巖聚只是個簡單的土塊聚合的魔法，只要知道幾塊土塊的飛行方向，就能判斷聚合的地點。
——在這裏。
我拉著艾朗森退了半步，土塊擦過身體，在身前聚成一團。
在巖聚施展結束後，如果不持續註入魔力，土塊就會散落。
在仍然是土球，但對方已經不再註入魔力的剎那，我用盡渾身力氣，將所有的土塊扔向三個方向！
無論是用腳踹還是用拳打，又或是用身體的每個部位盡可能地擊打土塊，讓它們飛向對手。體力被瘋狂打擊抽離身體，我無法抑制地急促喘息，猛地倒地。
顯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土塊體積巨大，風屬性學長被砸中的那個瞬間便化作白光飛離場地。
「你們——水之孢靈，請給予我擊退敵人的怒濤，水浪！」
巖壁比土塊遲了一步，水浪在抵禦三秒後突然脫力，土塊砸得兩人猛然後退，頭破血流。
「你們這群瘋子！」
聽不清是誰的怒吼，但他說得對。
我連身體都擡不起來，剛剛勉強擡起了頭，但瞇著眼也看不清那邊的情況，過度使用身體讓我眼前幾乎一片漆黑，但兩束白光從天空掠過的顏色還是很顯眼。
一旦放松，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走了。我閉著眼躺在地上，調度力量游走在身體裏，還在盡可能地聽身邊的動靜，離今天結束就剩幾分鐘，可不能再遇上別人了。
「卡沃伊……」
辛勒的聲音，他也聽起來疲憊極了，而且其實剛剛的水浪脫力是辛勒做的，大概是用了他的魔杖。
「幹嘛這麽拼。」
嗯，這個嘛……
「我也不知道啊……」
我只是有些，控制不住了。
鐘聲響徹天空，時間到。
我躺在巖石陣裏，全身脫力，天空慢慢模糊暗沈，最後變成死寂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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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行囊，簡單吃點幹糧，休整得也差不多了。項鏈中隊友光點正在移動，比之前的行動速度快上許多。
「走了，有誰在被追。」
辛勒也已經收拾妥當。經過一番休整，魔杖有了魔力，化成細細的水流，在他腰間擺動，但還是有些蔫。再怎麽休整，在土系法陣裏的水之魔杖還是無法恢覆足夠的力量。
隨著項鏈指示的方向一路追去，終於和隊友的光點即將接觸，同時還是慢下腳步，警惕追逐他的其他人。
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現在是下午兩點。
唰啦！
火線在巨大的巖石地中如蛇般蜿蜒，身披黑色長袍的學生疾跑在前，紅色紋路的學生緊追其後。
「水流！」
「風卷！」
前方黑袍學生猛地揮手，身旁的魔導書散發出盈盈紅光，嘩啦啦翻頁。
某一頁驟然立起，手指擦過書頁，火線的某兩處爆發出火焰，吞掉剛剛出現的微弱水流，掠向靠近的同級生。另一位同級生的風也被毫不留情地吞掉，火焰燒掉了他們的衣角。
無論同級生身在何處，這縷火線已然占據了大片土地，極大程度地縮短了距離，減短了時間，並將一對多硬是拆成了一對一。雖說是被追捕，但艾朗森顯然在一對一裏占據上風。
但施展火線需要相當寬廣的距離，至少需要艾朗森本人和其他人之間保持足夠遠的距離，才能把火線的優勢最大化。
還有一點。
「集中打一處！」
這些同級生也有一些戰鬥經驗，很快就意識到了該如何破解小小火線。
風與水再次登場，不過須臾便接二連三地摧毀了火線，風水魔法追著火線一路沖向艾朗森。書頁在空中獵獵作響，隨著吟唱，艾朗森身前漸漸形成一個透明的紅色火盾。但風水已成小小的漩渦之勢，以勢不可擋的力道沖向艾朗森！
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掉無數落石，在風水夾擊之下，小小火盾再難抵擋，在巨大的煙塵之後的艾朗森，在對手眼裏怕是已經兇多吉少。
但左等右等，還是沒看見脫離場地的光束，用風魔法的魔法使擰了擰眉頭，吟唱並揮動魔杖，吹風術先行一步，替他探查敵情。
清風吹進煙塵，靠近一端的灰塵慢慢開始四散。下一刻，場地掀起狂風！
「幹嘛用這麽強的風啊！」
「啊？!」
風屬性魔法使茫然地望向魔杖，猛地擡頭，指著仍看不清事物的灰塵大叫。
「不是我！」
「是啦，我替吹風的發言——不是她，怎麽能冤枉人呢！」
「誰啊！」
辛勒腰間飛出細細水流，穿過煙塵，沖向風屬性魔法使！對方被偷襲，水流和還未成型的風盾猛地相撞，風魔法使連連後退，受了一擊。
隨著不少泥點砸到地上後，視野變得開闊了起來。辛勒笑嘻嘻地搭話，渾然不顧對方是剛追捕艾朗森的對手。
「我是二年級的辛勒！你沒聽說過我嗎？」
「啊——就是那個很纏人的辛勒！我知道你哦，在我們班還算挺有名的呢。」
真不知道為什麽開始嘮家常了，這兩個人到底有沒有意識到現在是戰鬥期間。
「艾莉，好啦，對面可是來了援兵。」
風魔法使搓了搓手臂，齜牙咧嘴。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聊一下嘛——」
她揮動了一下魔杖。
「吹風術！」
什麽！她剛剛明明沒有吟唱魔法！
我胡亂地往旁邊一撲，順勢把辛勒也推倒在地，艾朗森被辛勒絆了一跤，也算是躲開了吹風。
但三個人四仰八叉地疊在地上，場面實在是不太好看。
顧不了太多，我一把拽過艾朗森，把他邊扯起來邊問。
「這人能無吟唱？！」
「不知道……剛剛那個我也是第一次見！」
「卡沃伊，不管是不是無吟唱……」
辛勒已經擡起了手，水流繞著他蠢蠢欲動，吟唱的細碎發音在他的唇齒之間。
「要反擊咯。」
水流驟然膨脹，像是溪流從河床上擡起，以撲滅一切火焰的氣勢沖向對面。風帶起泥沙，卷進水中，不過片刻便形成泥水漩渦，沖向對面。
「旁門左道！」
另一道水流沖來，卻變成細小的水流穿進辛勒的泥水裏。
如果沒有事先的配合，將自己操控的魔素和別人操控的魔素混合，只會導致雙方失控，除非到緘默者的水準，能夠細微地操縱每一個魔素，否則只會失控。
因此這種技巧可以稱之為，對魔法使的萬能招數。
「怎麽會！」
但很可惜的是這招對辛勒無效，因為這並非不規則運動、被魔法強制約束的魔素，而是烏利老師的傑作，簽訂過契約，每一個魔素都屬於辛勒的水之魔杖。
「這是秘密啦——」
泥水糊住對面兩個學長的臉，辛勒早就隨之而動，赤腳在地面上啪嗒作響。
「抱歉同學們，要請你們退場了！」
箭步近身，辛勒一腳橫掃，揮拳。輔助另一個風之魔法，我將水屬性魔法使絆倒，同樣給他心口處來上一拳。艾朗森的火球術在身後已燃起滾燙的溫度，我與辛勒一左一右跳開，等這一枚火球砸下，他們必然退場。
一聲不屬於在場任何人的吟唱響起。
「素來仁厚的土之孢靈，請給予我不容小覷的力量——巖聚。」
巖石拔地而起，兩個巖石半球將倒地的兩個魔法使護在其中。火球狠狠砸在石塊上，不甘心地散去。
「怎麽還有一個！」
艾朗森咬牙切齒。
轟隆聲再起，巖石自動裂開，魔法使們艱難地攙扶著巖塊邁出來。
「伊茲你走太慢了吧……」
「才不是嘞，他一直在旁邊看，我們都被揍了還不出來！」
人呢……
隨著藍色絲線的袍角出現，腳下的巖石開始哐當作響。
一點鐘方向，三十米巖石後。
盡管懊惱沒能及時發現，但現在不是反思的時候，他們居然還有一個隊員。原本占據的人數優勢蕩然無存，甚至過早暴露了自己的能力。
隨著吟唱，地上的石頭激射而來，風卷術施展不及，石頭砸在身上，割破不少皮膚。
藏身的暗處慢慢走出一個人影，身上的繡線是藍色的三年級，而令人印象深刻的，除了他的滿面笑容，還有一頭金色長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時間到下午三點半，體力已經所剩無幾，所幸時間也所剩無幾。
面對兩個二年級和一個三年級的組合，己方還處於劣勢的情況下，拖延時間到比賽結束是最合適的戰略，我悄悄與艾朗森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和自己抱著同樣的心情。
「辛勒！」
「哎我知道！」
一陣有勁的風擦過身體，辛勒猛沖上前，轉瞬便出現在風屬性魔法使身前，水流驟然化作巨大的長蛇，一口咬掉二年級的袖子。
他根本沒懂！
我的面容大概扭曲了一瞬，實在有些抓狂，好在辛勒看起來沒有很累，我們也需要掩飾自己的目的，他在前面剛好。
土屬性學長的魔力最充沛，一招巖聚阻止了水蛇再度咬向同伴，和水蛇同時消散。等到漫天的泥水墜落在地，對方的兩個人已經不見蹤影。
是速度最快的風水。
「艾朗森，九點鐘方向！辛勒，三點鐘！」
我的體力已經快要見底，只能集中精力在耳朵，扯著嗓子大喊。
雙方魔杖隨之而動。書頁停在某一頁，水流沖出腰間。
火球向九點鐘方向急掠而去。風魔法使剛沖出巖石，就和火球迎面撞上，她露出震驚的表情，艱難地往旁邊撲。火球燎傷了她的腳，但與此同時，風之利刃沖向書本，即將割裂火球魔法那一頁！
我吟唱風卷試圖抵消，但仍然趕不上先發風魔法的速度，我的風卷與風之利刃擦肩而過，沖向風魔法使的方向，無論如何，她是無法躲過我的魔法了。
但書頁被劃破似乎是無法阻止的定局，艾朗森的五官猛地擰緊。
「艾朗森，住手！」
緋紅的書頁被染成黏濕的暗紅，艾朗森用手放倒了書頁，為此被風斬刺穿手掌。
會治療魔法的是古斯塔烏。艾朗森已經喘著粗氣，握著手掌慢慢坐下，豆大的汗珠在他臉上不停滴落在土地裏，鮮血止不住地從手掌的大窟窿裏流出來。
「艾朗森！」
一旁正與水土纏鬥的辛勒註意到這一幕，焦急地扭頭沖著我們這邊大喊。抓住機會的水土一擁而上。辛勒勉強躲開，卻被泥水糊住了腳，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還剩下半個小時，但現在艾朗森負傷，辛勒被控制行動，我的魔力也不多了，情況太難堪。
「小子，你還是投降吧，那個火屬性的二年級，要是不及時止血，就要失血過多了。」
「少廢話……」
艾朗森用牙齒扯緊繃帶，盡管繃帶一纏上就迅速被血浸透，但他還是在拼命做急救。
「我們還是……」
我想放棄，為了一個榮譽，不值得付出生命。萊伊教會我，生命是很寶貴的東西，不能隨意付出。但扭頭與艾朗森對視的那一眼，我默默地收回了視線，咬緊後槽牙。我不理解，艾朗森眼中的堅定在我看來已是固執，我和辛勒都覺得這沒有必要，但這對艾朗森來說，或許是最重要的事。
但這值得令他付出生命嗎……？
我深吸一口氣。
現在正在豁出性命的是艾朗森，作為朋友，在這種情況下，我現在能做的就是讓他覺得，自己沒有選錯。
好吧！
伊茲學長揮舞他的魔杖，已經在吟唱巖聚。魔力所剩無幾的情況下，我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利用身體優勢。流淌在血液中的魔力漸漸散去時，便是沈睡在身體裏的狼人力量蘇醒的時候。
沈下心來，沈下心來，卡沃伊。
巖石的動靜在我雙耳之間，實際上方圓十裏地的動靜此時都在我的雙耳之間。巖聚只是個簡單的土塊聚合的魔法，只要知道幾塊土塊的飛行方向，就能判斷聚合的地點。
——在這裏。
我拉著艾朗森退了半步，土塊擦過身體，在身前聚成一團。
在巖聚施展結束後，如果不持續註入魔力，土塊就會散落。
在仍然是土球，但對方已經不再註入魔力的剎那，我用盡渾身力氣，將所有的土塊扔向三個方向！
無論是用腳踹還是用拳打，又或是用身體的每個部位盡可能地擊打土塊，讓它們飛向對手。體力被瘋狂打擊抽離身體，我無法抑制地急促喘息，猛地倒地。
顯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土塊體積巨大，風屬性學長被砸中的那個瞬間便化作白光飛離場地。
「你們——水之孢靈，請給予我擊退敵人的怒濤，水浪！」
巖壁比土塊遲了一步，水浪在抵禦三秒後突然脫力，土塊砸得兩人猛然後退，頭破血流。
「你們這群瘋子！」
聽不清是誰的怒吼，但他說得對。
我連身體都擡不起來，剛剛勉強擡起了頭，但瞇著眼也看不清那邊的情況，過度使用身體讓我眼前幾乎一片漆黑，但兩束白光從天空掠過的顏色還是很顯眼。
一旦放松，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走了。我閉著眼躺在地上，調度力量游走在身體裏，還在盡可能地聽身邊的動靜，離今天結束就剩幾分鐘，可不能再遇上別人了。
「卡沃伊……」
辛勒的聲音，他也聽起來疲憊極了，而且其實剛剛的水浪脫力是辛勒做的，大概是用了他的魔杖。
「幹嘛這麽拼。」
嗯，這個嘛……
「我也不知道啊……」
我只是有些，控制不住了。
鐘聲響徹天空，時間到。
我躺在巖石陣裏，全身脫力，天空慢慢模糊暗沈，最後變成死寂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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