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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咬上一小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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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咬上一小口吧

本來賀凜根本沒往這裏想,但文靳這麽一說,賀凜便索性湊近,再次把文靳抵回洗漱臺上,貼到幾乎鼻尖蹭鼻尖的距離,問他:“真的不行嗎?”

“不行。”文靳答得毫不猶豫。

“噢……”賀凜垂下腦袋,嘴唇夠到他頸側,輕輕咬了一口,再一口。

文靳不躲,任他咬,只說:“你是狗嗎?每次都咬人。”

“沒咬過人,只咬過你一個!”

剛剛才做過無限親密的事,現下氛圍很適合說話了,賀凜找準時機,趕緊開始解釋。

“黎立安去車展不是找我,她是去找我姐談工作的,她也不知道是我在現場。我媽讓我帶她來泡溫泉,還專門叫你陪著,你該醋死了吧?”賀凜邊說邊上手輕輕捏了捏文靳的腰側,“你這麽吃醋可不是辦法,要不我給你支一招?保管以後再沒有什麽黎小姐陳小姐了。”

“賀凜,我跟家裏出櫃是我自己的事,你犯不著。”文靳大概是聽出了賀凜想說什麽,但不接受。

“我犯不著是什麽意思?我還是繼續聽家裏的,該談戀愛談戀愛,該結婚結婚?”賀凜擡起頭來看向文靳,目光對上他才接著問:“你跟我睡的時候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嗎?”

文靳回視他,搖頭,淡淡坦然說:“那倒沒有,應該只想著你確實挺好睡了。”

實在沒想到文靳嘴裏能說出這種話,賀凜受不了地笑了。本來一直認真專註看著文靳,但文靳右眼下的那顆淚痣偏一直在搶他註意力。他氣急敗壞,又捏了捏文靳的側腰,用很低很輕,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音量求證:“真的好睡嗎?”

“那不然…怎麽能答應跟你做p友。”文靳略帶挖苦也自嘲地回答。

賀凜自己親口說過的話,後來成了文靳心裏一根刺,還是他親手紮進去的。

雖然都是事出有因,無可奈何。

現在回頭看看,一切陰差陽錯都讓人感覺憤怒又好笑,他此刻拔劍四顧心茫然,一拳砸進棉花裏,都不知道該從何怪起。

把時間撥回到他和文靳關系變質那天。

那晚和文靳混亂沖動之下搞完之後,第二天一大早,文靳還睡著,他就已經大義凜然回家出櫃了。

當然,賀凜不是沒腦子。他並沒有直接沖回家把他爸媽嚇個半死。他第一個去找的人,是賀舒。

當著親姐的面,他坦白一切,還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堅持說要對文靳負責。

他以為從小跟他統一戰線而且一直也把文靳當親弟弟的賀舒這一次也會站在他們倆這邊,在父母面前幫著他們周旋、緩和氣氛。

但他想錯了。賀舒聽完他的坦白之後直接給了他一個耳光,接著就把他送去了法蘭克福,並且警告他暫時不要再和文靳聯系或見面。

賀舒為什麽是這個反應?

原因很簡單。當年文靳說要學電影被文彥新拿皮帶抽得皮開肉綻的時候,她在場;文靳被關禁閉鬧絕食的時候,她在場;文彥新突發腦溢血躺搶救室裏不知道還救不救得回來的時候,她也在場。

當時兩個弟弟都在國外念本科,他們坐飛機往家趕的時間裏,是賀舒和許令儀一起陪靳宜站在手術室外一等就是十個鐘頭。

所以賀舒一聽到兩個弟弟搞到一起,第一反應只有害怕。

當時她跟賀凜說:“你用你的腦子想想,文靳當年才只是要出國學個電影都能把他爸氣成那樣。你和文靳這事現在拿去文叔叔面前,如果文叔叔再被氣進一次醫院,萬一這次搶救不過來,這個結果你能不能承受?文靳能不能承受?”

顯而易見,沒人能承受得了。

而且之前況野的家事大家一直瞞著沒讓賀凜知道,但賀舒卻清楚。

況野給他父母做了三十年孝順兒子,從名校畢業一回國就接手了家裏公司。拿獎的,賺錢的,受政府表彰的項目做了一個又一個,如此忙碌的工作之餘,還悉心照顧他外公外婆,直到二老去世。

但就是這麽一個優秀孝順的況野,一跟家裏徹底出櫃,就立刻被他爸從集團除名,連遺囑都重新擬了一便,堅持要跟他劃清界限,再也不認他這個兒子。

賀舒這些年眼看著文靳跟自己父母的關系漸漸和好如初,一家子重修舊好其樂融融,仿佛多年前那個一度沒辦法收場的夏天根本沒存在過。

所以賀舒不想看見文靳跟況野一樣,因為出櫃再被趕出家門一次,被從Montage除名。Montage可是文靳放棄導演夢想之後,用盡所有心血做出來的一番事業。

所以賀舒不敢,也不能讓賀凜點這個雷。她只能當這個“棒打鴛鴦”的壞人,用最壞的結果震懾住賀凜,再把他送去國外,讓兩個人都各自冷靜下來。

誰知道兩個人最後誰也放不下誰,還是重新見上面,又搞到了一起。

誰又能想到,文靳家裏埋著的這麽大個雷,最後連聲響都沒有,就被終於想開了的文彥新和靳宜輕輕揭過。

但賀凜還沒來得及解釋清楚這許多,門鈴先響了。響過兩聲之後,林萬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可沒想來,但他們都在找你們,燒烤師傅也來了。”

“知道了,就來。”文靳沖門外回答,推開賀凜,起身要出去開門。

賀凜話還沒說完,不想就這麽把人放走,著急間又把他往回抵,也顧不上林萬瀟是不是還在門外,只壓低聲音說:“哥,說做py這事是我錯了,我以後慢慢跟你解釋,你寬宏大量,先讓我轉個正行不行?”

說完,又擡手指了指他的衣領,“換件衣服再出去,這裏也被我弄臟了。”

文靳順著賀凜指的方向一低頭,果然在自己領口上找到凝固住的一點白。

賀凜說完便向後退開,轉身出了浴室,徑直打開房間門走了。

浴室裏只剩下文靳一個人。頹然在洗漱臺上靠了片刻,深深嘆了口氣,才走回房間裏取幹凈衣服。

窗外的雪還撲簌落著,房間裏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

光是想想賀凜剛剛跪在這張床上俯身埋頭對自己做過的事,文靳就覺得一股邪火又要竄了起來。

他單手拽掉身上被賀凜弄臟的衣服,重新套上件幹凈毛衣,拿起外套,幾乎是逃一樣迅速出了房間。

許令儀還真的給大家安排了一頓露天燒烤。

燒烤師傅帶著兩個小工,在底樓寬闊積雪的庭院裏生起火,正手法熟練地翻烤著炭爐上架著的各式海鮮、肉類和蔬菜。

梁煜找了一圈都沒找到賀凜人,看見文靳下來便問他:“賀凜上哪兒去了?我去他房間敲門也沒人應。”

林萬瀟在旁邊坐著,曲起手無聊敲桌子,懶懶應了句:“我和他換房間了。”

“啊……”梁煜反應了一秒,再次問文靳:“他跟你一屋了?還在你房間裏?”

文靳搖搖頭,“他先下來的。”

一直在旁邊搗鼓調酒的黎立安這時突然開口:“他剛剛說他有事先走了。”看著投過來的幾道目光,又補充一句:“你們別問我什麽事,他神神秘秘的,也沒跟我講。”

賀凜走了?聽黎立安這麽說,文靳立刻拿起手機撥電話,響了半天沒人接。只好又發去一條微信:【你人呢?】,等了一會兒,還是沒等到回覆。

他握著手機,有點迷茫地擡頭向黎立安看去,黎立安正好也看過來,看出他有話想問,於是便放下手中的手搖shake杯,率先發出邀請:“這酒這麽調味道都不太對,你跟我一起去酒櫃裏找找別的酒吧。”說著轉身走進了大廳。

開放式廚房的酒櫃前,只有黎立安和文靳兩個人。

文靳停在距離黎立安好幾步遠的地方,黎立安轉頭認真打量他一眼,微笑得體,語氣溫柔地說:“校草,請問我身上是有瘟疫嗎?”

說著,直接把一瓶威士忌塞進了文靳懷中。之後,黎立安靠住酒櫃,雙手優雅抱臂:“跟你說個事兒。”

“什麽?”

“當年我們剛去巴黎上學那會兒,賀凜找我幫過一個忙。”

看到文靳一聽“賀凜”兩個字就像觸發什麽關鍵詞一樣一下聚起瞳孔,黎立安心中便更篤定應該把這件陳年舊事告訴文靳。

“他剛來巴黎就找我吃過一次飯,還特別正經地把我約去一家很難訂到位置的米其林三星。結果那天我剛坐下,前菜都還沒上,他就問我能不能假裝他女朋友一段時間。

其實說女朋友也不太準確,他只說要假裝追我一段時間,讓我配合他一下。

那時候我剛到巴黎,語言環境都不太適應,剛開學學校裏一大堆事都焦頭爛額,就沒細問他原因。本來我跟他在高中班裏關系就算不錯。

那之後我跟他一起喝過幾次咖啡,每次我倆往咖啡廳裏一坐,難兄難弟一樣,一人抱臺電腦,就在那裏整理問法國同學借來的隨堂筆記。

之後還又跟他吃過一次飯,你也知道,就是賀凜不小心過敏進醫院那次。

現在想想,你說他為什麽突然從紐約跑去巴黎上學?又為什麽非要找我演那麽一出戲呢?”

文靳面色不改:“這你應該問他。”

“你不知道原因?”

“不知道。”

黎立安看著表情依舊冷靜淡然的文靳突然笑了,他懷裏那玻璃瓶裏的琥珀色酒液分明已經不安分地顫動好一會兒了。

“你最好是真不知道吧,最好我猜的都是錯的。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是索性說得再直白一點,賀凜不是因為我去的巴黎,也沒追過我,更沒跟我談過戀愛。”

說完,黎立安從明顯強做鎮定的人懷裏抽走那瓶威士忌,頭也不回走出了大廳。文靳還保持抱住酒瓶的姿勢,一個人在酒櫃前站了半天。

文靳是第二天早上睜眼的時候收到的賀凜的消息。總共三條,一句正事,兩句威脅。

【心平氣賀先生:我只在巴黎四季酒店等你三天。】

【心平氣賀先生:你不來我就回法蘭克福。】

【心平氣賀先生:再也不跟你好了,朋友也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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