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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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西芙娜頓時閉嘴。
墮神大人都說不要懷疑他的實力，那肯定是有辦法救她。
西芙娜走上祭祀臺打量一番，回頭問瓦倫廷：“這個魔法陣要怎麽進入？”
“直接把掌心貼在石柱凹槽裏面，聚氣凝神就可以進去。”瓦倫廷閉著眼睛為西芙娜解答。
西芙娜觀察著祭祀臺。
在祭祀臺一周圍滿了石柱，西芙娜走到最大的石柱前，上面果然有個巴掌形狀的凹槽。
“你們這麽明顯，不怕別人盜取暗黑精靈族的咒術嗎？”西芙娜小聲嘀咕著，將手掌放在凹槽處。
瓦倫廷感官還是不錯的，聽得見西芙娜的小聲嘀咕：“那他也得有本事破解魔法陣。”
西芙娜閉上眼睛，聚氣凝神。
再睜眼，沒有了精靈森林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眼前雪花飛舞，落在西芙娜的掌心，冰冰涼涼。
她的手變小了。
回頭，是一個破舊漏風的小木屋。
西芙娜邁著小腿，走進屋子裏。
火爐裏面的火苗亂竄，十分調皮。
寒風從窗戶縫隙吹過來，凍得西芙娜一個激靈。
“母親。”
西芙娜把門關上，搓著通紅的手。
床榻上躺著的是塞拉，年輕貌美，沒有皺紋，也沒有後來那麽憔悴。
只是眉尖縈繞著一絲黑霧，久久散不去。
“母親。”
西芙娜搬來一個小板凳，趴在床邊。
用小手拉住塞拉的大掌，想給塞拉取暖。
塞拉輕笑，握住西芙娜冰涼的小手，給她傳遞溫度。
“我回來啦！”她語氣中帶著雀躍。
塞拉慈愛地看著西芙娜，輕撫著她的臉頰。
“堆完雪人啦？”
西芙娜點頭：“等天氣放晴，你就可以看到啦。”
塞拉坐起身，將西芙娜拉到床榻上。
“玩累了，進來暖和一下。”
“爐子上放著熱湯，你等會兒喝了。”
“等你午休醒了，找不到我的時候不要著急。我下午要去紡織廠工作。”塞拉耐心地叮囑著。
西芙娜乖巧地點著頭。
等手漸漸回暖，她拿來塞拉煮好的蘑菇湯。
裏面還有海帶，青菜，最適合塞拉補充微量元素。
西芙娜眼神閃爍，拿來湯匙，餵給自己一口，餵給塞拉一口。
“母親，你也喝。”
塞拉笑著接過湯匙：“你真是個小大人。”
西芙娜醒來的時候，爐火已經熄滅。
天色微暗，屋子裏十分安靜，呼嘯的北風刮過，像老天在發怒。
塞拉去紡織廠做工還沒回來。
頭有些痛，腦子已經成了漿糊。
她發燒了。
玩雪玩的。
西芙娜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保持清醒。
“砰砰砰—”
西芙娜看向門口。
她掀開被子，貓著腳步靠近門後。
縫隙外，是一隊侍從，還有士兵。
為首的是個頭頂大紅色長羽毛貴族帽的年輕貴族，臉色發黑，大腹便便。
西芙娜一眼就猜出來，這個貴族是她那拋妻棄子的父親。
所以，她這是在剛來這個世界的前兩年，也就是她兩歲多，快三歲的時候。
克萊爾侯爵要將她扔去亂葬崗。
凜冽的寒風吹到西芙娜微紅的臉頰，她混沌的腦袋清醒了一些。
西芙娜把門裏面的鎖關好，又拖來沈重的椅子抵在門口。
用瘦小的身軀做完這簡單的事情，她已然脫力。
她要等到塞拉回來。
這次，伊瑟溫公主大概率不會救她。
外面的人不厭其煩，在砰砰砰拍打著門。
西芙娜緊緊盯著搖搖欲墜的門。
希望能撐久一些。
但天不如人願。
這些阻擋在外面的士兵看來就是小兒科。
門被撞開那一刻，西芙娜撒腿就跑。
但兩條小短腿怎麽跑得過訓練有素的士兵。
西芙娜被掐住了喉嚨。
耳邊還在回蕩著克萊爾侯爵惡狠狠的聲音：“你就不應該出生……”
“放開她！”
還有塞拉的聲音。
塞拉！
塞拉回來了。
西芙娜眼中迸出光亮，她艱難地扭頭。
塞拉拿著一把菜刀，作勢要砍向抱著西芙娜的侍衛。
西芙娜感覺到天旋地轉，下一秒就被送到了塞拉的菜刀前。
塞拉手中的菜刀一滯，像瘋了一樣拽住西芙娜的衣角。
西芙娜覺得整個人都在被撕扯得亂七八糟。
“別讓她搶到！”克萊爾侯爵躲在士兵後面，大聲怒吼。
塞拉的力氣很大，西芙娜覺得有些窒息。
她死死回抱住塞拉，將頭埋在她的懷裏汲取安全感。
“你們要幹什麽？”
“你們要把西芙娜帶到哪裏？”
塞拉眼睛瞪得滾圓，怒目瞪著周圍的士兵。
西芙娜感覺塞拉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直。
塞拉突然痛苦地蜷縮起來，但死死地把西芙娜護在懷裏。
西芙娜將臉埋在塞拉懷裏。
“塞拉，對不起。”
西芙娜感受著塞拉的體溫一點點變涼。
克萊爾侯爵的聲音漸漸消失，呼嘯的北風，吱哇作響的雪地，也都漸漸離她遠去。
直到塞拉冰涼僵硬的觸感也慢慢消失。
西芙娜擡起頭。
她的手已經變回成年人大小，身上的衣服也是墮神給她準備的裙子。
整個空間一片漆黑，分不清東西南北，也分不清今夕何夕。
“你是怎麽發現的？”
虛無中傳來塞拉的聲音。
西芙娜盤腿而坐，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西芙娜聲音帶著挑釁：“塞拉的聲音沒有這麽機械，像個機器人。”
虛空中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就是從聲音認出來的？”
西芙娜搖頭，不答反問：“我已經通過了考驗，可以把起死回生的咒術給我嗎？”
“你告訴我真相，我再決定給不給你。”
西芙娜手指繞著衣服的褶皺畫圈，面上平靜地開口：“我嗅覺敏感，海帶等對我來說味道刺鼻，氣味腥臭。”
她眼瞼微斂，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的媽媽知道我的習慣。”
“你竟然連你的母親也下得去狠手，是你在蘑菇湯裏下毒。”
本該是斥責的話語，卻帶著興奮。
西芙娜也沒否認：“我不是沒有下見血封喉的毒藥嗎？鴆羽時效二十四小時，見到陽光毒發，若經過我身上的香催動，才會立刻死亡。”
“塞拉不是我的母親，也不是我的媽媽……”
西芙娜語氣低落地小聲呢喃。
“你說什麽？”
“我過關了，咒術呢？”
西芙娜語氣中充斥著不耐煩。
她在幻境中睡了一下午，時間太久，不知道外面什麽情況。
虛無中的“塞拉”桀桀桀地笑了起來。
西芙娜眼前的景色又在變化。
西芙娜眉尖微皺，還有第二關。
“西芙娜，過來。”
伊格內修斯穿著大祭司的白色祭司袍，金絲銀線的暗紋在夜明珠下閃著光。
將他整個人襯托得一塵不染。
伊格內修斯站在精靈密室的石門前，朝她伸手。
西芙娜鼻尖微動，二話沒說，掏出來了自己的迷你魔法棒。
特質材料，堅硬無比，尾端鋒利，正是防守的好利器。
西芙娜笑魘嘻嘻地答應著：“好。”
靠近伊格內修斯一臂距離的時候，她將魔法棒劃向了“伊格內修斯”的咽喉。
想象中的熱血噴灑沒有實現。
“伊格內修斯”靈敏地躲了過去，黑色迷霧在一瞬間充斥著整個空間。
眼前的景色變成了一片虛無。
但“伊格內修斯”還在，他分裂成了兩個，四個，八個，十六個……
最終變成了一百三十多個“伊格內修斯”，他們停止不在分裂。
虛空中傳來一個飄渺的聲音，語氣不像剛剛的“塞拉”一樣機械，而是抑揚頓挫：“他們之間有一個是真的，你猜會是誰？”
“好好選吧，選錯了，就要留在這裏陪我喲～”說話的人拉著長長的聲調，充滿了調笑。
話音剛落，周圍的“伊格內修斯”像活了一樣，圍在西芙娜周圍，向她伸著手。
“西芙娜，過來。”
“過來。”
“來我這裏。”
……
四面八方的“伊格內修斯”湧來。
西芙娜覺得這不像是選人，這像是喪屍圍城。
她拿著魔法棒抵在身前，呵斥著：“離我遠點，我自己選。”
“好。”周圍的人神奇般全都停在原地。
西芙娜楞了一下，嫌少見到“伊格內修斯”這麽聽話。
她起了玩弄的心思。
反正大部分都是假的，只有一個真的。
西芙娜掃視了一圈，一個一個從他們面前走過。
突然，她聞到一股茉莉花的味道。
西芙娜停在“伊格內修斯”面前，仔細打量著。
黑色卷曲的頭發，琥珀色的瞳孔。
“彎腰。”
西芙娜命令道，只見眼前的人嘴唇崩成一條直線，有微微下壓的趨勢。
但最後還是微微俯身。
像撫摸著忠犬一樣。
指尖穿過柔軟的發絲，留下一股清新的茉莉香，還有絲絲車厘子的味道。
清冽而濃厚，是她親手給伊格內修斯制成的香，她送給伊格內修斯後還沒來得及體驗這款香的效果。
倒是從墮神那裏聞到過類似的。
西芙娜回味地摩擦著指尖的觸感。
眼神掃過他額頭跳動的青筋，西芙娜牽過伊格內修斯的手掌。
“你是真的大祭司。”
幻境在這一瞬間破碎，剩下的伊格內修斯也全都消失在原地。
眼前的伊格內修斯變成了銀發金瞳。
“你選錯了，我不是他。”
眼前的墮神冷冷一笑，甩開了西芙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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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神大人都說不要懷疑他的實力，那肯定是有辦法救她。
西芙娜走上祭祀臺打量一番，回頭問瓦倫廷：“這個魔法陣要怎麽進入？”
“直接把掌心貼在石柱凹槽裏面，聚氣凝神就可以進去。”瓦倫廷閉著眼睛為西芙娜解答。
西芙娜觀察著祭祀臺。
在祭祀臺一周圍滿了石柱，西芙娜走到最大的石柱前，上面果然有個巴掌形狀的凹槽。
“你們這麽明顯，不怕別人盜取暗黑精靈族的咒術嗎？”西芙娜小聲嘀咕著，將手掌放在凹槽處。
瓦倫廷感官還是不錯的，聽得見西芙娜的小聲嘀咕：“那他也得有本事破解魔法陣。”
西芙娜閉上眼睛，聚氣凝神。
再睜眼，沒有了精靈森林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眼前雪花飛舞，落在西芙娜的掌心，冰冰涼涼。
她的手變小了。
回頭，是一個破舊漏風的小木屋。
西芙娜邁著小腿，走進屋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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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從窗戶縫隙吹過來，凍得西芙娜一個激靈。
“母親。”
西芙娜把門關上，搓著通紅的手。
床榻上躺著的是塞拉，年輕貌美，沒有皺紋，也沒有後來那麽憔悴。
只是眉尖縈繞著一絲黑霧，久久散不去。
“母親。”
西芙娜搬來一個小板凳，趴在床邊。
用小手拉住塞拉的大掌，想給塞拉取暖。
塞拉輕笑，握住西芙娜冰涼的小手，給她傳遞溫度。
“我回來啦！”她語氣中帶著雀躍。
塞拉慈愛地看著西芙娜，輕撫著她的臉頰。
“堆完雪人啦？”
西芙娜點頭：“等天氣放晴，你就可以看到啦。”
塞拉坐起身，將西芙娜拉到床榻上。
“玩累了，進來暖和一下。”
“爐子上放著熱湯，你等會兒喝了。”
“等你午休醒了，找不到我的時候不要著急。我下午要去紡織廠工作。”塞拉耐心地叮囑著。
西芙娜乖巧地點著頭。
等手漸漸回暖，她拿來塞拉煮好的蘑菇湯。
裏面還有海帶，青菜，最適合塞拉補充微量元素。
西芙娜眼神閃爍，拿來湯匙，餵給自己一口，餵給塞拉一口。
“母親，你也喝。”
塞拉笑著接過湯匙：“你真是個小大人。”
西芙娜醒來的時候，爐火已經熄滅。
天色微暗，屋子裏十分安靜，呼嘯的北風刮過，像老天在發怒。
塞拉去紡織廠做工還沒回來。
頭有些痛，腦子已經成了漿糊。
她發燒了。
玩雪玩的。
西芙娜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保持清醒。
“砰砰砰—”
西芙娜看向門口。
她掀開被子，貓著腳步靠近門後。
縫隙外，是一隊侍從，還有士兵。
為首的是個頭頂大紅色長羽毛貴族帽的年輕貴族，臉色發黑，大腹便便。
西芙娜一眼就猜出來，這個貴族是她那拋妻棄子的父親。
所以，她這是在剛來這個世界的前兩年，也就是她兩歲多，快三歲的時候。
克萊爾侯爵要將她扔去亂葬崗。
凜冽的寒風吹到西芙娜微紅的臉頰，她混沌的腦袋清醒了一些。
西芙娜把門裏面的鎖關好，又拖來沈重的椅子抵在門口。
用瘦小的身軀做完這簡單的事情，她已然脫力。
她要等到塞拉回來。
這次，伊瑟溫公主大概率不會救她。
外面的人不厭其煩，在砰砰砰拍打著門。
西芙娜緊緊盯著搖搖欲墜的門。
希望能撐久一些。
但天不如人願。
這些阻擋在外面的士兵看來就是小兒科。
門被撞開那一刻，西芙娜撒腿就跑。
但兩條小短腿怎麽跑得過訓練有素的士兵。
西芙娜被掐住了喉嚨。
耳邊還在回蕩著克萊爾侯爵惡狠狠的聲音：“你就不應該出生……”
“放開她！”
還有塞拉的聲音。
塞拉！
塞拉回來了。
西芙娜眼中迸出光亮，她艱難地扭頭。
塞拉拿著一把菜刀，作勢要砍向抱著西芙娜的侍衛。
西芙娜感覺到天旋地轉，下一秒就被送到了塞拉的菜刀前。
塞拉手中的菜刀一滯，像瘋了一樣拽住西芙娜的衣角。
西芙娜覺得整個人都在被撕扯得亂七八糟。
“別讓她搶到！”克萊爾侯爵躲在士兵後面，大聲怒吼。
塞拉的力氣很大，西芙娜覺得有些窒息。
她死死回抱住塞拉，將頭埋在她的懷裏汲取安全感。
“你們要幹什麽？”
“你們要把西芙娜帶到哪裏？”
塞拉眼睛瞪得滾圓，怒目瞪著周圍的士兵。
西芙娜感覺塞拉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直。
塞拉突然痛苦地蜷縮起來，但死死地把西芙娜護在懷裏。
西芙娜將臉埋在塞拉懷裏。
“塞拉，對不起。”
西芙娜感受著塞拉的體溫一點點變涼。
克萊爾侯爵的聲音漸漸消失，呼嘯的北風，吱哇作響的雪地，也都漸漸離她遠去。
直到塞拉冰涼僵硬的觸感也慢慢消失。
西芙娜擡起頭。
她的手已經變回成年人大小，身上的衣服也是墮神給她準備的裙子。
整個空間一片漆黑，分不清東西南北，也分不清今夕何夕。
“你是怎麽發現的？”
虛無中傳來塞拉的聲音。
西芙娜盤腿而坐，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西芙娜聲音帶著挑釁：“塞拉的聲音沒有這麽機械，像個機器人。”
虛空中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就是從聲音認出來的？”
西芙娜搖頭，不答反問：“我已經通過了考驗，可以把起死回生的咒術給我嗎？”
“你告訴我真相，我再決定給不給你。”
西芙娜手指繞著衣服的褶皺畫圈，面上平靜地開口：“我嗅覺敏感，海帶等對我來說味道刺鼻，氣味腥臭。”
她眼瞼微斂，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的媽媽知道我的習慣。”
“你竟然連你的母親也下得去狠手，是你在蘑菇湯裏下毒。”
本該是斥責的話語，卻帶著興奮。
西芙娜也沒否認：“我不是沒有下見血封喉的毒藥嗎？鴆羽時效二十四小時，見到陽光毒發，若經過我身上的香催動，才會立刻死亡。”
“塞拉不是我的母親，也不是我的媽媽……”
西芙娜語氣低落地小聲呢喃。
“你說什麽？”
“我過關了，咒術呢？”
西芙娜語氣中充斥著不耐煩。
她在幻境中睡了一下午，時間太久，不知道外面什麽情況。
虛無中的“塞拉”桀桀桀地笑了起來。
西芙娜眼前的景色又在變化。
西芙娜眉尖微皺，還有第二關。
“西芙娜，過來。”
伊格內修斯穿著大祭司的白色祭司袍，金絲銀線的暗紋在夜明珠下閃著光。
將他整個人襯托得一塵不染。
伊格內修斯站在精靈密室的石門前，朝她伸手。
西芙娜鼻尖微動，二話沒說，掏出來了自己的迷你魔法棒。
特質材料，堅硬無比，尾端鋒利，正是防守的好利器。
西芙娜笑魘嘻嘻地答應著：“好。”
靠近伊格內修斯一臂距離的時候，她將魔法棒劃向了“伊格內修斯”的咽喉。
想象中的熱血噴灑沒有實現。
“伊格內修斯”靈敏地躲了過去，黑色迷霧在一瞬間充斥著整個空間。
眼前的景色變成了一片虛無。
但“伊格內修斯”還在，他分裂成了兩個，四個，八個，十六個……
最終變成了一百三十多個“伊格內修斯”，他們停止不在分裂。
虛空中傳來一個飄渺的聲音，語氣不像剛剛的“塞拉”一樣機械，而是抑揚頓挫：“他們之間有一個是真的，你猜會是誰？”
“好好選吧，選錯了，就要留在這裏陪我喲～”說話的人拉著長長的聲調，充滿了調笑。
話音剛落，周圍的“伊格內修斯”像活了一樣，圍在西芙娜周圍，向她伸著手。
“西芙娜，過來。”
“過來。”
“來我這裏。”
……
四面八方的“伊格內修斯”湧來。
西芙娜覺得這不像是選人，這像是喪屍圍城。
她拿著魔法棒抵在身前，呵斥著：“離我遠點，我自己選。”
“好。”周圍的人神奇般全都停在原地。
西芙娜楞了一下，嫌少見到“伊格內修斯”這麽聽話。
她起了玩弄的心思。
反正大部分都是假的，只有一個真的。
西芙娜掃視了一圈，一個一個從他們面前走過。
突然，她聞到一股茉莉花的味道。
西芙娜停在“伊格內修斯”面前，仔細打量著。
黑色卷曲的頭發，琥珀色的瞳孔。
“彎腰。”
西芙娜命令道，只見眼前的人嘴唇崩成一條直線，有微微下壓的趨勢。
但最後還是微微俯身。
像撫摸著忠犬一樣。
指尖穿過柔軟的發絲，留下一股清新的茉莉香，還有絲絲車厘子的味道。
清冽而濃厚，是她親手給伊格內修斯制成的香，她送給伊格內修斯後還沒來得及體驗這款香的效果。
倒是從墮神那裏聞到過類似的。
西芙娜回味地摩擦著指尖的觸感。
眼神掃過他額頭跳動的青筋，西芙娜牽過伊格內修斯的手掌。
“你是真的大祭司。”
幻境在這一瞬間破碎，剩下的伊格內修斯也全都消失在原地。
眼前的伊格內修斯變成了銀發金瞳。
“你選錯了，我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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