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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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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是琳薇爾的聲音,西芙娜將她手中的折扇對上號,開口詢問:“你給我帶來了什麽?”

“我們進房間再說,你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琳薇爾拉著西芙娜進了房間,“雖然你的母親不願意和我相認,但我拿到了這個,也許可以幫你治病。”

琳薇爾拿出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透明玻璃瓶,裏面裝滿了透明的液體。

西芙娜接過玻璃瓶,拔下塞子。

一股純凈的氣息冒出來,令人心曠神怡,仿佛整個身心都得到了凈化。

她心底大概有了底,這是精靈族逝者靈魂滋養的靈泉,傳說中幾百年才有一滴,能活死人,肉白骨。

這樣一小瓶,怕不是把精靈族所有靈泉都拿來了。

“我能把這用在治療黑死病嗎?如果不加以控制,熾垣西亞大陸的人恐怕要死完。”

“當然可以,我拿來就是給你用的,不然它就是一個廢品。”

“那希望你在姐姐面前替我多美言幾句,我第一眼就覺得塞拉就是我的姐姐。”

“她可能與你們之間有些隔閡,我想解決完黑死病之後,到你們家裏參觀一下,可以嗎?”

“那再好不過了。”

“這麽晚了,我要去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西芙娜看著琳薇爾貼心地帶上房門,自己去鼓搗合香。

有了精靈族的靈泉,塞拉的病,伊格內修斯的頭痛,還有黑死病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一忙就是整個晚上,西芙娜覺得困倦時,窗外的天已經大亮。

有了靈泉,再加上自己的配方,她感覺到身上的疫病已經完全好了。

西芙娜先去了隔壁別墅找塞拉。

塞拉房間內靜悄悄的,門前的走廊裏也靜悄悄的,只回蕩著西芙娜敲門的聲音。

西芙娜擰動門把手,裏面被反鎖著。

“母親,你還好嗎?”

“母親,你在裏面嗎?”

裏面沒有一點聲響。

西芙娜拉著路過的一個侍者詢問:“裏面的夫人出來過嗎?她去哪裏了?”

侍者搖搖頭:“我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有看見夫人走出房門,她也沒吩咐我們。”

西芙娜心底升起一絲怒意,肯定又是索恩。

當初,索恩為了她手裏的合香,就綁架過塞拉,之後塞拉身上就被黑魔法侵蝕,不然她也不用冒險去偷索恩的筆記解除黑魔法。

西芙娜放開侍者,轉身去找來了維朗。

維朗拿來一大串鑰匙,安撫著她:“這裏戒備森嚴,如果不是夫人自己出去,外人是無法擅闖進來的。”

維朗找到房門鑰匙把門打開。

看到床上沈沈睡著躺著的人,西芙娜松了一口氣,原來塞拉只是睡得太沈沒聽到她的聲音。

西芙娜走到床前,拉起被子的一角,想為塞拉蓋好被子。

突然,塞拉一只手從被子裏掉了出來。

無力地垂在床邊。

一塊絲帕從那只手上輕輕滑落,飄在棕色木質的地板上。

西芙娜的手攥緊了被子,她心頭一滯,預想到一種可能。

她沒有力氣去看塞拉,而是將目光移向那塊滑落在地上的絲帕。

西芙娜僵硬著身子,彎下腰,機械地用手指撿起那塊絲帕。

上面是已經幹涸的烏黑的血跡,還帶著絲絲黑霧。

是黑魔法。

西芙娜喉嚨滾動,咽了一口口水,這是塞拉咳出來的血。

索恩。

索恩必須死。

“母親。”

西芙娜輕聲開口,像是怕驚到塞拉。

她沒有等到塞拉的回應。

塞拉把她緊緊摟在懷裏的那個冬天,異常溫暖。

大火中她毅然決然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西芙娜鼻頭一酸,她輕輕搖著塞拉的肩膀,想將她搖醒。

但手下冰涼僵硬的觸感已經告訴了她事實。

西芙娜呆呆地看著維朗,平靜地問:“你幫我看看,她是不是睡得太沈才不理我?”

維朗怔楞了一下,連忙放下手中的鑰匙,快不走上前去查看。

他伸手探了塞拉的脈搏,又觸了呼吸。

維朗身形滯在原地,深深看了西芙娜一眼,最後沈重開口:“西芙娜小姐,請不要傷心過度。塞拉夫人這麽善良……”

西芙娜眉頭微蹙,打斷了維朗的話:“我的母親要麻煩維朗先生了。先不要火葬或者入土,就先放在冰棺裏吧。事後我會支付相應費用。”

西芙娜將塞拉的手放進被子蓋好,將床鋪整理得整整齊齊。

維朗搖搖頭:“莊園地下室有專門的冰室,西芙娜小姐可以隨便使用,不需要支付費用。”

“我還有事,這裏就先麻煩您。”

西芙娜支配著麻木的四肢,轉身離開。

如果她再快一點,結果是不是會不一樣。

她要索恩死。

西芙娜呆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

維朗沒有開口阻攔,而是去通知了伊格內修斯。

城中動亂,西芙娜帶著鳥嘴面具沒有走正門離開莊園。

治療疫病的藥已經湊齊,光靠植物園的幾個人沒辦法傳播。

伊瑟溫公主不會眼睜睜看著她的國家奄奄一息。

她要找到伊瑟溫公主做筆交易。

沒想到後門也堵著一堆人在游行抗議。

有人帶著鳥嘴面具,有人拖著病體爬行,有的人在爭搶食物。

西芙娜悄悄躲回莊園。

“西芙娜小姐,外面這麽亂,你不要出去了。”

維朗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她身邊。

“城中的動亂有大祭司穩定,您不用擔心。”

西芙娜站在高臺上,看著墻外的情況,混亂不堪。

“他一個人忙不過來,解決這件事情的根源是解決疫病。”

與此同時,維朗還帶來一個消息:“諾爾大陸正式向熾垣西亞大陸開戰,城內有大量奸細,時局不穩,等過了這一段時間再出去也不遲。”

西芙娜沒有被維朗勸服:“熾垣西亞一旦淪陷,祭司殿也會不覆存在,我不可能無動於衷。到最後不會有好結果。”

“我要去找伊瑟溫公主,麻煩你幫幫我。”

公民已經不相信教會,此時的貴族還能有點威信力。

“大祭司離開前交代過,你不能出去。恕我無能為力。大祭司布置了魔法陣,祭司殿侍從也多,此時祭司殿是最安全的。”

西芙娜抿了抿唇角,沒有強求,她只默默說了句:“好。”

等維朗離開,她下一秒就找了個沒人註意到的地方鉆破損的柵欄。

捂好自己的鳥嘴面具,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開動亂的人群,她沒有直接去找伊瑟溫,而是來到了植物園。

伊瑟溫公主和克萊爾侯爵是夫妻,克萊爾侯爵知道是她這個逆女,連門都不會讓她靠近。

“小雀斑,我需要你幫我聯系伊瑟溫公主,我要和她見一面。”

幸好,伊瑟溫公主給她留了個小雀斑,可能也早預料到了這天。

小雀斑很順利就答應了西芙娜的請求,伊瑟溫留他在這裏也確實是這個意思。

伊瑟溫此時正在與教皇談判。

教皇的書房。

一個犀利的女聲正在講話:“公民不希望教會繼續掌權,教皇大人不考慮取得其他助力嗎?”

教皇眼底神色諱莫如深:“大領主還在,皇庭輪不到你做主。”

伊瑟溫靠著椅背,神色坦然:“只要教皇支持我,我的勝算不就更大了?”

“你知道的,整個教廷已經腐朽,您年事已高。我知道您不是貪戀權勢的人,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讓熾垣西亞大陸變得更好。”

伊瑟溫擡眸,直擊要害:“還記得十幾年前的聖女嗎?”

教皇臉色微變,目光如炬:“你想做什麽?”

伊瑟溫拉長語調,循循善誘:“您說,如果我將這件事情抖落出去,您的地位……”

伊瑟溫話頭一轉:“現在的局勢顯而易見,內憂外患,不如幫我坐穩皇廷執政者的位置。”

教皇沈思沒有搭話。

伊瑟溫也沒有催促,她開口留下一句話:“我等你的答覆,在聖女加冕儀式前。”

走出教皇的書房,小雀斑已經在旁邊等著。

“伊瑟溫公主,西芙娜小姐有事找您。”

伊瑟溫停下腳步,身後的侍者為她撐起遮陽傘:“有說是什麽事情嗎?”

小雀斑低垂著腦袋,很是恭敬:“沒有,只說了有事要找您幫忙。”

伊瑟溫思忖了片刻,開口:“帶路。”

而書房裏的教皇沈寂了片刻,轉身去了檔案室。

植物園,莉莉和艾瑟拉不在這裏,在忙著黑死病的事情。

西芙娜在倉庫整理香料還有藥材,教廷不會管得了疫病公民的死活,但熾垣西亞不能真的毀了,那樣塞拉就要繼續顛沛流離,無處可去。

伊瑟溫來到植物園時看到的就是西芙娜忙碌的身影。

“西芙娜,你叫我過來什麽事?”

小雀斑和其他侍者都有眼力見地退了出去,關上倉庫的門。

倉庫裏一股藥材混雜的味道,伊瑟溫皺了皺眉。

西芙娜聽見伊瑟溫的聲音眼裏閃過一絲亮光,她小跑過來,點上煤油燈,招待伊瑟溫坐在凳子上。

沒有直接拿出治療疫病的藥材,西芙娜先是試探:“那柄匕首,我什麽時候可以當做證據拿出來?”

“等你聖女加冕那日或許有用。”

伊瑟溫補充:“對方已經迫不及待,要動手了。”

西芙娜還有疑問:“憑你這麽寬廣的心胸,應該不會拘泥於小愛,橫刀奪愛吧?”

西芙娜看到伊瑟溫眼神一閃,繼續逼問:“當時您和我母親的事情,是否另有隱情?”

“我母親為什麽會身中黑魔法?”

伊瑟溫盯著西芙娜的臉,心神飄向遠方。

她選擇了最重要的一個點來開口:“你母親的黑魔法,你要去精靈族尋找答案。”

西芙娜斂下睫毛,伊瑟溫不僅知道黑魔法還知道她們的身份。

接著就聽見伊瑟溫繼續道:“當時和克萊爾侯爵,只是看中了他背後的勢力,不知道你和你母親的存在,我很抱歉。”

西芙娜沒有搭話,木已成舟,無法挽回,她可以在大事上不拘小節,但這件事始終存在不能過去。

“為了彌補,我多次阻止克萊爾侯爵對你們的迫害。”

西芙娜點頭,轉移話題,她也只是想知道當時為什麽伊瑟溫公主會救她們,這很矛盾。

現在也有了新的突破,塞拉身上的黑魔法還與精靈族有關,精靈族之行,她是非去不可。

西芙娜沈思片刻,組織語言:“你幫助婦女謀福利,在教廷站穩腳跟,我都看在眼裏。”

“作為公民,我欣賞您。但作為西芙娜和塞拉的女兒,我……”

伊瑟溫搖頭:“不用原諒,這些我都知道。”

事情已經明了,西芙娜也打住這個話頭,開始轉移話題:“筆記中的魔法陣,您看到過嗎?”

伊瑟溫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子,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索恩用特殊魔法寫下的筆記,我不會魔法,沒有魔法之力,自然看不出裏面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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