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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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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維朗吩咐傭人的空隙,西芙娜和伊格內修斯已經坐在馬車裏等著。

西芙娜快要吃完蛋糕的時候,維朗端著面包果汁遞了進來。

面包還帶著剛從烘焙爐中拿出來的熱氣,透著香甜。

果汁也恰好帶了她愛喝的橙汁。

一路上,西芙娜嘴沒停下來。

吃完食物,西芙娜重新將鳥嘴面具帶上,她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伊格內修斯薄唇輕啟:“不用戴。”

西芙娜吸了吸自己不透氣的鼻子,又看了看不是正常人類的伊格內修斯。

她把面具放在了一旁。

馬車內有些安靜,想起剛剛趴在伊格內修斯懷中,寬厚的臂膀將她籠罩。

暧昧的粉紅泡泡升起,西芙娜的臉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少女的清香傳入伊格內修斯的鼻腔,伊格內修斯隱隱作痛的腦袋得到幾分緩解。

他心情頗好地開口:“你臉怎麽這麽紅?”

伊格內修斯微微皺眉,他的小羊可不能病死。

“病得太厲害?”

伊格內修斯擡手按住西芙娜的額頭,西芙娜被釘在原地。

手下是少女滾燙的體溫。

“咳咳……”

西芙娜臉上更加通紅,剛想喝口橙汁降溫,卻反被嗆到。

“慢點。”伊格內修斯臉色微微有些鐵青,“不缺你的。”

“碰也碰不得,真嬌氣。”

伊格內修斯掌心一劃。

一方黑色緞面絲帕憑空出現,在西芙娜眼前掉落,西芙娜連忙伸手去抓。

大祭司越來越不避人了,幸好她是自己人。

西芙娜被懟了,當然是毫不客氣懟回去:“哪有你嬌氣?而且,隨便觸碰別人很不禮貌,不禮貌的是你。”

西芙娜瞪了回去。

看著少女怒氣沖沖像炸毛的小貓,伊格內修斯心頭微動。

感受到自己的異樣,伊格內修斯覺得不正常。

他幹脆閉眼凝神。

西芙娜也只活躍了剛剛那麽一會兒,她現在哪哪都不得勁。

看著伊格內修斯不搭理自己,她也識趣地閉眼修整。

來到教廷的祭祀臺,已經有人在等著。

祭祀臺是一個大型的五六米高的圓臺,由大理石砌成,周圍是長長的臺階。

祭祀臺離教廷的城堡不遠,就在教廷西邊幾百米。

祭祀臺周圍有個小花園,靠著一座綠綠的小山丘,景色也不錯。

見到西芙娜從大祭司的馬車上下來,祭祀臺的侍從心中略微吃驚。

又見到大祭司也擡腳下了馬車,其中一個侍從心中躊躇,還是行禮,上前詢問:“大祭司您好,請問這位是西芙娜小姐嗎?”

西芙娜點頭:“教皇說讓我們過來排練儀式。”

“西芙娜小姐,伊瑟溫公主想先邀請您先飲用一些茶點。”

西芙娜手指攥緊了裙擺。

伊瑟溫公主是克萊爾侯爵的妻子,也就是西芙娜父親的第二任妻子。

西芙娜對伊瑟溫的感情很覆雜,克萊爾侯爵要置她和塞拉與死地時,伊瑟溫救了她們。

但如果沒有伊瑟溫,她們一家人是不是就會是幸福溫馨的一家。

事實上沒有如果,現實就是這樣的結果。

西芙娜看了伊格內修斯一眼:“那你就先等我一下?”

伊格內修斯點頭。

西芙娜這才對侍從說:“請帶路。”

侍從手臂一伸,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穿過七拐八拐的走廊,來到一處幽靜的花園。

伊瑟溫公主正坐在花園的石桌旁上,身上披著一個艷麗的紅色鬥篷禦寒。

伊瑟溫公主是位高貴優雅的美婦人,身上穿著繁瑣的宮裝,裙擺膨大,頭上帶著潔白的頭紗,精致的臉龐隱在朦朧的頭紗下。

“我在這裏等你很久了。”伊瑟溫慵懶地開口。

西芙娜先屈膝行了一個貴族平禮。

教會聖女和皇庭公主地位差不多,伊瑟溫不能壓她一頭。

“不知道公主找我來,有什麽事情?”

伊瑟溫坐著對西芙娜頷首,算是回禮,她是長輩,這樣也不算失禮。

隨後,伊瑟溫對周圍的侍者使了個眼色,她身後的侍女帶著侍從都退到花園之外。

伊瑟溫目光銳利地看向西芙娜,繼續開口:“聽說,你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刺殺。”

西芙娜心中一緊。

她剛回來,伊瑟溫就收到了刺殺她的消息。

所以,伊瑟溫是和刺殺的人一夥的。

還是說,伊瑟溫就是主謀。

西芙娜心中千思百轉,面上卻是不顯。

伊瑟溫是長輩,且對她有恩,西芙娜面上還算恭敬:“確實遇到了歹人。”

西芙娜試探道:“公主是如何知道這件事情?”

伊瑟溫端起石桌上的熱咖啡,小酌了一口,潤著喉嚨。

她沒有正面回答西芙娜的話題:“那你這次出去可真是驚險。”

她眼神中帶著關切:“有沒有受傷?你受傷的話,克萊爾侯爵就該心疼了。”

西芙娜挑眉,說大祭司心疼她還能有點可信度,但這便宜爹給錢也不要。

西芙娜禮貌回道:“多謝公主關心,我沒有什麽大礙,是大祭司派人救了我。”

伊瑟溫臉上掛著微笑面具,無懈可擊:“大祭司真是心地善良。”

西芙娜站的腿有點酸,她沒空和伊瑟溫繞彎子,只想趕緊回去:“伊瑟溫公主,您有什麽事不妨直說。”

伊瑟溫娓娓道來:“聽說,你在刺客身上搜集到一把匕首,然後帶了回來。”

連匕首這種細節也知道一清二楚。

西芙娜隔著裙子的布料,手指緊緊貼著著口袋裏的匕首,矢口否認:“當時受驚,我哪裏顧得了這麽多,還有心思去收集這些?我還怕那刺客他突然醒來,再捅我一刀呢。”

伊瑟溫手指撫摸著裝著咖啡的陶瓷杯的杯沿,沒有言顧其他,而是直指要害:“那就是說刺客確實拿了把匕首。”

“匕首不是很常見的嗎?公主多心了。”西芙娜和伊瑟溫公主打著太極,匕首作為證據,不能落入到其他人手中。

伊瑟溫擡頭,目光直視西芙娜:“西芙娜小姐,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那把匕首你不能交給教皇。”

伊瑟溫開門見山,西芙娜也不在掩飾:“伊瑟溫公主,你是在包庇罪犯嗎?”

西芙娜花頭一轉,直指伊瑟溫:“還是說,公主你和他們刺客是一夥的?”

伊瑟溫搖頭,反駁道:“我和他們當然不是一夥的。但現在把匕首遞給教皇,只會打草驚蛇。”

西芙娜也不會被一兩句話帶跑偏,在她看來,伊瑟溫要包庇罪犯,她斥責道:“你說的話根本沒有信服力,而且被刺殺的不是你。”

“你還記得你被處火刑那日嗎?”伊瑟溫沒有理會西芙娜口中的怒火,而是把話題引向了其他。

西芙娜點頭:“當然記得。”

然後,就聽見伊瑟溫意味深長的聲音:“你是不是有什麽東西遺漏了。”

句是問句,語氣確是肯定。

西芙娜眼神像鷹一樣掃射在伊瑟溫臉上,想從中探究出什麽:“那天的事,你都知道些什麽?”

伊瑟溫發出溫和的笑容:“西芙娜,別激動,我知道你想做什麽。”

她攪動著手中的咖啡,靜靜看著裏面的白色泡沫翻滾:“你當日在植物園拿的東西,在我這裏,我可以還給你。”

“東西在你手裏?”西芙娜隔著口袋握緊匕首。

伊瑟溫停下手中的湯匙,從身後拿出一個黑色的布包,四四方方。

西芙娜眼神銳利了幾分,那是她植物園老師給她的,上面還有她們的暗記。

“你有什麽條件?”西芙娜手掌又攥緊幾分。

伊瑟溫站起來,走到西芙娜身前,貼近她的耳邊:“不要把匕首遞給教皇,這對我們來說都沒什麽好處。”

伊瑟溫拉開距離,盯著西芙娜的眼睛:“等到時機成熟,我會幫你。”

西芙娜沒有立刻答應,她眼神放在伊瑟溫手中的黑色布包上面。

“我要先看包裹。”

“當然可以。”伊瑟溫答應得爽快,絲毫不怕她違約。

西芙娜將包裹放在石桌上,一邊拆看布包,一邊說著:“你就這麽相信我?不怕我拿到東西後,繼續將匕首交給教皇?”

伊瑟溫坐回石凳,輕笑一聲:“當然不怕。因為……”

伊瑟溫拉長語調,故作神秘。

“因為什麽?”西芙娜順著伊瑟溫的惡趣味問道。

伊瑟溫淺酌了一口咖啡,繼續開口:“除此之外,我還知道一個秘密,關於你的母親。”

西芙娜拆包裹的手滯了一下,試探道:“什麽秘密?”

伊瑟溫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沒有破綻的完美微笑:“現在不能告訴你。”

西芙娜目光轉動,沒有繼續逼問。

現在不能告訴她,總有一天會告訴。

但西芙娜也不會全然任伊瑟溫拿捏:“我母親的秘密,她自己會告訴我。”

伊瑟溫聽到這話沒有辯駁,緘默不言,自顧自喝著咖啡,任西芙娜查看著包裹。

包裹裏面是本筆記,還有三封信件。

西芙娜翻看著裏面的內容,是索恩的字跡。

伊瑟溫沒有調包,這本筆記就是她潛入城堡那天晚上偷來的,當時她還沒來得及翻看具體內容。

索恩就是因為這本筆記丟了才興師動眾,艾瑟拉和其他人只不過是替罪羔羊。

西芙娜合上筆記,將東西包好,塞進自己膨大的裙擺之下。

她開口:“我近期不會把匕首交給教皇。但我不能保證一直放任兇手。”

伊瑟溫挑眉:“你明白就好。過一段時間你隨意。”

兩人達成了共識,伊瑟溫這才慵懶地開口邀請:“這花園的風景很好看,你要不要多欣賞一會兒?”

西芙娜此時的禮節多了幾分真誠:“多謝公主美意,我先告辭了,大祭司還在外面等著我排練聖女加冕儀式。”

“那你快去吧,別讓大祭司久等。”

祭祀臺上,西芙娜第十次念錯了加冕禱告詞。

“伊瑟溫公主找你,都說了什麽?”

伊格內修斯坐在祭祀臺的椅子上,看著西芙娜心不在焉的樣子,狀似無意開口。

西芙娜嘴唇蠕動,最後還是叉開話題:“公主就問了一下我母親的近況。伊格內修斯,你的流程已經熟悉了嗎?”

伊格內修斯眸色微閃,沒有繼續逼問:“各種流程我都很熟悉。倒是你,這麽久,禱告詞還沒念熟。”

西芙娜臉色蒼白,嘿嘿笑地打著哈哈:“您比較聰明,我要多熟悉幾遍。”

“這都第十一遍了。”伊格內修斯加重了語氣,“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西芙娜心中惦記著她口袋裏的筆記,這是個燙手山芋。

因此,西芙娜一直心不在焉,此時面對伊格內修斯的施壓,也難免十分不耐煩。

西芙娜語氣很不好地開口:“既然大祭司已經熟悉流程,就不用在這陪我排練。我自己在這裏就行,您可以先離開。”

“我先離開,那你就自己走回吧。”

連稱呼也變了,伊格內修斯周圍氣壓瞬間變低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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