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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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想和他契約？”
西芙娜正要和突然停住腳步的男人理論，冰冷且帶著明顯怒氣的嗓音從花房門口傳來。
是大祭司的聲音，西芙娜疑惑回頭。
聖潔的臉龐，黑色的頭發，純白帶有金色暗紋的祭司袍。
花房門口的大祭司更高一點，祭司袍上的配飾繁文也更加繁雜。
若門口是真的大祭司，為什麽剛剛花園裏這個男人不提醒她認錯人。
西芙娜腦袋充斥著一股熱氣，臉頰像蘋果一樣通紅，她現在能不能挖個地縫把自己埋進去。
“你怎麽在這裏？”西芙娜快走幾步，迅速與身邊的祭司拉開距離。
她僵著脖子，帶上一個官方的微笑，先發制人，認錯人也要糊弄過去。
伊格內修斯沒有回答西芙娜的問題，他眼睛裏淬過一絲冷意，盯著西芙娜的雙眸：“你要和他契約？”
“沃倫先生，您在說什麽？契約？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西芙娜搖頭，她一頭霧水。
要和她契約的也就那個墮神。
墮神吸幹貴族的靈魂，貴族還沒處理吧，教會到現在都沒動靜。
西芙娜按下心中的疑惑，開始胡編亂造：“我剛剛把他的背影認成了你，這個祭司袍真是太相似了。”
西芙娜一臉歉意。
“哦？認錯？”旁邊的瓦倫廷眉毛一挑，他隨手將澆花的水壺放在一邊，擺出看戲的姿態。
一句認錯就想把他打發。
伊格內修斯內心嗤笑一聲，踱步走到西芙娜面前，擋住瓦倫廷的眼神。
他高大的身軀將西芙娜籠罩在陰影裏，語氣一如既往冷若冰霜：“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來找小領主拿通行證，疫病四散，我需要自由活動。我的母親不知道什麽情況，我可能要提前回去。”西芙娜今天穿了一個沒有布丁的輕便白色連衣裙，她從手提包中掏出一個粉紅緞面小絲帕，絲帕中裹著預防疫病的香料。
這是她給大祭司準備的，肯定不能白用別人的材料，還得有些回報。
“這個給你，隔離疫病有些效果。”
西芙娜白皙的掌心上放著柔軟的小包裹。
伊格內修斯垂眸看著西芙娜手中的絲帕，一只蝴蝶駐足上面東張西望，他喉結滾動，冷酷的神色有所緩和。
“你不是既定的聖女？你不救這裏的人？”瓦倫廷移步到西芙娜旁邊，與伊格內修斯四目相對，眼中充滿挑釁。
在西芙娜看向他的時候，他的神色又轉為溫和。
“我只是聖女候選人，我的治愈術沒那麽強大，治愈不了疫病。疫病有小領主控制，不需要我的幫助。”西芙娜解釋。
瓦倫廷嘴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看來沃倫先生還沒告訴你，教皇已經宣布你為新的聖女，只等你回到教廷中心就開始授予儀式。”
西芙娜感覺到背後有股莫名巨大的壓迫感，悄悄將腳步往後移。
下一秒，她感覺肩膀貼上了某人。
她觸電似的彈開，一動不敢動。
“瓦倫廷，你該去主持祭司祈禱神明將疫病消除了。”伊格內修斯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
“沃倫先生，這場祭司不應該是您作為最大主持嗎？”瓦倫廷也不甘示弱回懟。
原來，大祭司過來主持祭司賜福儀式。西芙娜眨著眼睛。
伊格內修斯冷嗤一聲，邁步離去。
“跟上。”
冷冽的聲音鉆進西芙娜耳朵裏，西芙娜踩著小高跟跟在伊格內修斯身後。
救命恩人發脾氣，惹不起。
西芙娜一路上跟著伊格內修斯彎彎繞繞，只見這路越來越熟悉，又經過一條走廊，這不是出去的路嗎？
“我的通行證還沒拿到。”西芙娜低著頭小聲抗議。
前面伊格內修斯急停，她又撞上了一堵墻。
鼻尖酸爽，她眼中瞬間噙滿了淚花。
伊格內修斯嚴肅的神色緩和，嘴角掛著一絲笑意：“跟著我，沒人會攔你。”
西芙娜眨巴著眼，還是皺巴著臉，跟著大祭司還是沒有自由。
伊格內修斯冷笑，扭頭大步離開。
西芙娜連忙小跑著追上去，真是喜怒無常。
走廊的盡頭，一身祭司服的瓦倫廷站在一位穿著繁瑣的宮廷服飾的大腹便便的貴族身邊，旁邊還有梅爾溫。
梅爾溫對上西芙娜的眼神，露出一個熟人的笑容。
雙方相遇，那位貴族堆起諂媚的笑容：“聽說大祭司需要通行證。”
這個時代神權高於皇權，宮廷需要給教會讓步，而大祭司是中心教會的中心人物。
小領主彎腰雙手遞給伊格內修斯一塊徽章：“這是最高權限的通行證，可以在城內外肆意行走，方便大祭司活動。”
西芙娜看到伊格內修斯冷酷無情的臉上給她一個眼神。
西芙娜沒有動作，人不能自作多情，不然會很尷尬。
西芙娜沒有尷尬，尷尬的是小領主。
雙方都沒有動作，場面一時僵持住。
“這位美麗的小姐，您好，我是這座城市的領主，安維因。這是送給您的通行證，算是我一點小小的心意，請收好。”
最後，還是小領主開口打破了這個詭異的場面。
除了西芙娜，在場的都是人精，不會不知道大祭司眼神什麽意思。
西芙娜偷瞄一眼伊格內修斯，伊格內修斯沒有拒絕的反應，西芙娜心驚膽戰收下了那塊徽章。
“大祭司這就要離開嗎？賜福儀式還未開始。”小領主安維因神色恭敬。
伊格內修斯冷冷地看了小領主一眼：“瓦倫廷先生也可以主持賜福儀式。”
小領主安維因也不強求，笑呵呵打著圓場：“既然大祭司有要緊的事，就要多麻煩瓦倫廷先生了。”
瓦倫廷這次沒有拒絕，禮貌頷首：“這是我應該做的。”
小領主安維因沒有讓開，而是繼續攀談：“聽梅爾溫先生說，西芙娜小姐是光明神欽定的聖女。教皇那邊也傳來消息，西芙娜小姐將成為下一任聖女。不知道西芙娜小姐可否願意留下來幫忙處理疫病？我想有您的幫助，疫病一定會很快得到控制！”
西芙娜偷偷瞟了一眼伊格內修斯，他沒有任何動作。
拿人手短，西芙娜剛收了好處，不好拒絕，只好含糊其辭：“這方面我不太熟悉，但能幫到的我一定會盡力。”
她只能做到不添亂，精靈族那邊沒有進展，她就得回去，塞拉還在等她，不知什麽情況。
安維因顯然不這麽想：“那就要麻煩西芙娜小姐和瓦倫廷先生了。”
西芙娜正要找說辭離開，伊格內修斯就不耐煩開口：“我們該離開了。”
有了大祭司這個名頭，安維因不好阻攔，側身給他們讓路。
經過梅爾溫，西芙娜順嘴提了一句：“我和梅爾溫先生一起過來的城堡。”
伊格內修斯不近人情地拒絕：“你坐我的馬車，安維因會送他回去。”
看到同伴有著落，西芙娜不在糾結，禮貌地和梅爾溫點頭示意，跟著伊格內修斯離開。
駕駛馬車的是上次提著兩箱材料的維朗。
見到西芙娜，維朗給了她一個禮貌地微笑，態度比上次溫和許多。
西芙娜回給維朗一個禮貌地微笑，提起裙邊扶著馬車邊框，一個大跨步登上去。
馬車內部寬敞華麗，坐在柔軟的毯子，西芙娜一點也感覺不到顛簸，和乘坐梅爾溫的馬車，感覺天壤之別。
累了一天，馬車搖搖晃晃，西芙娜困意席卷而來。
西芙娜微笑著，用舌頭把未成形的哈欠打散。
伊格內修斯在她面前閉目養神，微卷的發絲耷拉在修長的睫毛上，沒有睜眼的大祭司少了許多威嚴與冷酷，是一個恬靜的美少年。
西芙娜專心致志欣賞著眼前的美貌，寬肩窄腰，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像從漫畫中走出來的精靈。
西芙娜的目光在伊格內修斯的手指上流連。
“很喜歡？”
富有磁性的聲音打斷了西芙娜的欣賞。
不知道什麽時候，伊格內修斯已經睜開了雙眼，眼中清明地盯著她。
西芙娜有一刻的慌亂，幹壞事被人揭穿的羞惱。
她撐住平靜的面色，優雅地挺直脊梁：“東方有個古老的國度，裏面有句話是這樣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被沃倫先生的眉毛迷倒，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如果忽略西芙娜攥緊的手掌，伊格內修斯倒是會相信她的坦蕩。
輕笑一聲，伊格內修斯沒有繼續逗她，而是轉了話頭：“瓦倫廷不是一個好人，以後不要靠近他。”
西芙娜輕輕點頭，先讚同，之後怎麽交朋友大祭司也管不著她。
“謝謝提醒，我會註意。”
瓦倫廷是教會的人，教會的人大多不可信。瓦倫廷來主持賜福儀式，消除疫病，不知道有沒有用。
想起這次疫病，西芙娜面色嚴肅看向伊格內修斯的眼睛：“沃倫先生，箱子裏那些材料
，多餘的我可以用來隔離疫病嗎？”
西芙娜沒有冠冕堂皇提出幫助公民，而是從對伊格內修斯有利的角度出發：“我也可以在制作的時候幫您也做一份。”
“材料給你，就是你的。”
伊格內修斯側躺在軟墊上，修長的手支著額頭，他輕飄飄看了西芙娜一眼，繼續閉目養神。
西芙娜看伊格內修斯沒有說話的欲望，也識趣地閉上嘴。
伊格內修斯等了半天西芙娜的謝謝，沒有聽到聲音。
他睜眼，眼前的少女已然側著頭靠在馬車上，一臉恬靜地睡著。
伊格內修斯修長的手指向馬車的窗外一劃，原本行走在鄉間小道上的馬車飛奔在另外一條星河鋪就的璀璨大道，這裏沒有空間也沒有時間，駕車的維朗熟視無睹。
伊格內修斯惡趣味地用指尖輕觸少女的睫毛，熟睡的少女皺著眉頭，轉了個方向，紅唇微張，睡得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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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房門口的大祭司更高一點，祭司袍上的配飾繁文也更加繁雜。
若門口是真的大祭司，為什麽剛剛花園裏這個男人不提醒她認錯人。
西芙娜腦袋充斥著一股熱氣，臉頰像蘋果一樣通紅，她現在能不能挖個地縫把自己埋進去。
“你怎麽在這裏？”西芙娜快走幾步，迅速與身邊的祭司拉開距離。
她僵著脖子，帶上一個官方的微笑，先發制人，認錯人也要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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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芙娜按下心中的疑惑，開始胡編亂造：“我剛剛把他的背影認成了你，這個祭司袍真是太相似了。”
西芙娜一臉歉意。
“哦？認錯？”旁邊的瓦倫廷眉毛一挑，他隨手將澆花的水壺放在一邊，擺出看戲的姿態。
一句認錯就想把他打發。
伊格內修斯內心嗤笑一聲，踱步走到西芙娜面前，擋住瓦倫廷的眼神。
他高大的身軀將西芙娜籠罩在陰影裏，語氣一如既往冷若冰霜：“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來找小領主拿通行證，疫病四散，我需要自由活動。我的母親不知道什麽情況，我可能要提前回去。”西芙娜今天穿了一個沒有布丁的輕便白色連衣裙，她從手提包中掏出一個粉紅緞面小絲帕，絲帕中裹著預防疫病的香料。
這是她給大祭司準備的，肯定不能白用別人的材料，還得有些回報。
“這個給你，隔離疫病有些效果。”
西芙娜白皙的掌心上放著柔軟的小包裹。
伊格內修斯垂眸看著西芙娜手中的絲帕，一只蝴蝶駐足上面東張西望，他喉結滾動，冷酷的神色有所緩和。
“你不是既定的聖女？你不救這裏的人？”瓦倫廷移步到西芙娜旁邊，與伊格內修斯四目相對，眼中充滿挑釁。
在西芙娜看向他的時候，他的神色又轉為溫和。
“我只是聖女候選人，我的治愈術沒那麽強大，治愈不了疫病。疫病有小領主控制，不需要我的幫助。”西芙娜解釋。
瓦倫廷嘴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看來沃倫先生還沒告訴你，教皇已經宣布你為新的聖女，只等你回到教廷中心就開始授予儀式。”
西芙娜感覺到背後有股莫名巨大的壓迫感，悄悄將腳步往後移。
下一秒，她感覺肩膀貼上了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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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倫廷，你該去主持祭司祈禱神明將疫病消除了。”伊格內修斯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
“沃倫先生，這場祭司不應該是您作為最大主持嗎？”瓦倫廷也不甘示弱回懟。
原來，大祭司過來主持祭司賜福儀式。西芙娜眨著眼睛。
伊格內修斯冷嗤一聲，邁步離去。
“跟上。”
冷冽的聲音鉆進西芙娜耳朵裏，西芙娜踩著小高跟跟在伊格內修斯身後。
救命恩人發脾氣，惹不起。
西芙娜一路上跟著伊格內修斯彎彎繞繞，只見這路越來越熟悉，又經過一條走廊，這不是出去的路嗎？
“我的通行證還沒拿到。”西芙娜低著頭小聲抗議。
前面伊格內修斯急停，她又撞上了一堵墻。
鼻尖酸爽，她眼中瞬間噙滿了淚花。
伊格內修斯嚴肅的神色緩和，嘴角掛著一絲笑意：“跟著我，沒人會攔你。”
西芙娜眨巴著眼，還是皺巴著臉，跟著大祭司還是沒有自由。
伊格內修斯冷笑，扭頭大步離開。
西芙娜連忙小跑著追上去，真是喜怒無常。
走廊的盡頭，一身祭司服的瓦倫廷站在一位穿著繁瑣的宮廷服飾的大腹便便的貴族身邊，旁邊還有梅爾溫。
梅爾溫對上西芙娜的眼神，露出一個熟人的笑容。
雙方相遇，那位貴族堆起諂媚的笑容：“聽說大祭司需要通行證。”
這個時代神權高於皇權，宮廷需要給教會讓步，而大祭司是中心教會的中心人物。
小領主彎腰雙手遞給伊格內修斯一塊徽章：“這是最高權限的通行證，可以在城內外肆意行走，方便大祭司活動。”
西芙娜看到伊格內修斯冷酷無情的臉上給她一個眼神。
西芙娜沒有動作，人不能自作多情，不然會很尷尬。
西芙娜沒有尷尬，尷尬的是小領主。
雙方都沒有動作，場面一時僵持住。
“這位美麗的小姐，您好，我是這座城市的領主，安維因。這是送給您的通行證，算是我一點小小的心意，請收好。”
最後，還是小領主開口打破了這個詭異的場面。
除了西芙娜，在場的都是人精，不會不知道大祭司眼神什麽意思。
西芙娜偷瞄一眼伊格內修斯，伊格內修斯沒有拒絕的反應，西芙娜心驚膽戰收下了那塊徽章。
“大祭司這就要離開嗎？賜福儀式還未開始。”小領主安維因神色恭敬。
伊格內修斯冷冷地看了小領主一眼：“瓦倫廷先生也可以主持賜福儀式。”
小領主安維因也不強求，笑呵呵打著圓場：“既然大祭司有要緊的事，就要多麻煩瓦倫廷先生了。”
瓦倫廷這次沒有拒絕，禮貌頷首：“這是我應該做的。”
小領主安維因沒有讓開，而是繼續攀談：“聽梅爾溫先生說，西芙娜小姐是光明神欽定的聖女。教皇那邊也傳來消息，西芙娜小姐將成為下一任聖女。不知道西芙娜小姐可否願意留下來幫忙處理疫病？我想有您的幫助，疫病一定會很快得到控制！”
西芙娜偷偷瞟了一眼伊格內修斯，他沒有任何動作。
拿人手短，西芙娜剛收了好處，不好拒絕，只好含糊其辭：“這方面我不太熟悉，但能幫到的我一定會盡力。”
她只能做到不添亂，精靈族那邊沒有進展，她就得回去，塞拉還在等她，不知什麽情況。
安維因顯然不這麽想：“那就要麻煩西芙娜小姐和瓦倫廷先生了。”
西芙娜正要找說辭離開，伊格內修斯就不耐煩開口：“我們該離開了。”
有了大祭司這個名頭，安維因不好阻攔，側身給他們讓路。
經過梅爾溫，西芙娜順嘴提了一句：“我和梅爾溫先生一起過來的城堡。”
伊格內修斯不近人情地拒絕：“你坐我的馬車，安維因會送他回去。”
看到同伴有著落，西芙娜不在糾結，禮貌地和梅爾溫點頭示意，跟著伊格內修斯離開。
駕駛馬車的是上次提著兩箱材料的維朗。
見到西芙娜，維朗給了她一個禮貌地微笑，態度比上次溫和許多。
西芙娜回給維朗一個禮貌地微笑，提起裙邊扶著馬車邊框，一個大跨步登上去。
馬車內部寬敞華麗，坐在柔軟的毯子，西芙娜一點也感覺不到顛簸，和乘坐梅爾溫的馬車，感覺天壤之別。
累了一天，馬車搖搖晃晃，西芙娜困意席卷而來。
西芙娜微笑著，用舌頭把未成形的哈欠打散。
伊格內修斯在她面前閉目養神，微卷的發絲耷拉在修長的睫毛上，沒有睜眼的大祭司少了許多威嚴與冷酷，是一個恬靜的美少年。
西芙娜專心致志欣賞著眼前的美貌，寬肩窄腰，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像從漫畫中走出來的精靈。
西芙娜的目光在伊格內修斯的手指上流連。
“很喜歡？”
富有磁性的聲音打斷了西芙娜的欣賞。
不知道什麽時候，伊格內修斯已經睜開了雙眼，眼中清明地盯著她。
西芙娜有一刻的慌亂，幹壞事被人揭穿的羞惱。
她撐住平靜的面色，優雅地挺直脊梁：“東方有個古老的國度，裏面有句話是這樣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被沃倫先生的眉毛迷倒，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如果忽略西芙娜攥緊的手掌，伊格內修斯倒是會相信她的坦蕩。
輕笑一聲，伊格內修斯沒有繼續逗她，而是轉了話頭：“瓦倫廷不是一個好人，以後不要靠近他。”
西芙娜輕輕點頭，先讚同，之後怎麽交朋友大祭司也管不著她。
“謝謝提醒，我會註意。”
瓦倫廷是教會的人，教會的人大多不可信。瓦倫廷來主持賜福儀式，消除疫病，不知道有沒有用。
想起這次疫病，西芙娜面色嚴肅看向伊格內修斯的眼睛：“沃倫先生，箱子裏那些材料
，多餘的我可以用來隔離疫病嗎？”
西芙娜沒有冠冕堂皇提出幫助公民，而是從對伊格內修斯有利的角度出發：“我也可以在制作的時候幫您也做一份。”
“材料給你，就是你的。”
伊格內修斯側躺在軟墊上，修長的手支著額頭，他輕飄飄看了西芙娜一眼，繼續閉目養神。
西芙娜看伊格內修斯沒有說話的欲望，也識趣地閉上嘴。
伊格內修斯等了半天西芙娜的謝謝，沒有聽到聲音。
他睜眼，眼前的少女已然側著頭靠在馬車上，一臉恬靜地睡著。
伊格內修斯修長的手指向馬車的窗外一劃，原本行走在鄉間小道上的馬車飛奔在另外一條星河鋪就的璀璨大道，這裏沒有空間也沒有時間，駕車的維朗熟視無睹。
伊格內修斯惡趣味地用指尖輕觸少女的睫毛，熟睡的少女皺著眉頭，轉了個方向，紅唇微張，睡得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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