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關燈
第5章

馬庫斯的母親著急地上前,她兒子是第一次發病,她也不知道怎麽辦。

她跪在地上,雙眼沒有著落,緊張得上唇不接下唇渴望希冀地看著周圍的人,希望有個人能救救她兒子。

西芙娜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反問艾瑟拉:“艾瑟拉,你確定要讓盧修斯醫生治療為馬庫斯嗎?他可是差點直接把馬庫斯的母親送去見上帝!”

盧修斯聽了這話,憤怒反駁:“放血療法是之前的智者總結出來的方法,已經救活過很多人。”

圍觀的人也在竊竊私語:“放血療法確實有用,我父親就用放血療法把病治好了。”

盧修斯繼續給自己辯解道:“這位女士救治不成功是因為她年紀太大,身體本身就不好。不用放血療法也會有其他方法治療。”

西芙娜輕笑一聲,沒有理會,她在等艾瑟拉的決定。

艾瑟拉生活在這個時代,是這個世界的女主,她美麗正義善良富有責任心,對這個世界還有自己的判斷,為了聖光降臨連男主都果斷舍棄。

剛剛艾瑟拉將她抓去火刑不過是受人蒙蔽,被索恩利用。

現在自己將事實證據擺在艾瑟拉面前,她會有自己的判斷。

果然,艾瑟拉在西芙娜的眼神中逐漸堅定。

她本來也不太讚同放血療法,馬庫斯過來找她舉報西芙娜,她才會跟蹤西芙娜,從而發現西芙娜又偷拿教會的材料。

而後,她帶著馬庫斯去索恩紅衣主教那裏,請索恩主教來處理。

現在西芙娜分明喚醒了馬庫斯的母親,使她的羊癲瘋暫時穩定,還將治愈術使用得爐火純青。

就連光明神都親自撒下聖水撲滅危害西芙娜的大火。

西芙娜一定獨得光明神的眷顧!

越想越覺得自己正確,艾瑟拉與西芙娜對視:“我相信西芙娜,她的珠子雖然仍存有疑慮,但她確實救活了馬庫斯的母親。”

馬庫斯的母親也激動地拽著西芙娜的袖子:“求求你,美麗的小姐,救救我的兒子馬庫斯。”

西芙娜挑眉看了盧修斯一眼,盧修斯嘴唇蠕動,倒沒有再說什麽。

“我幫你救你的兒子,但你等下要還我清白。”西芙娜扶起馬庫斯的母親。

馬庫斯的母親連忙點頭,附和著西芙娜,生怕她慢了一點,兒子就沒了。

“我幫你作證!我幫你作證!”

得到馬庫斯母親的承諾,西芙娜走上前觀察馬庫斯的狀態。

馬庫斯倒在地上無意識抽搐,口吐白沫,的確是羊癲瘋發作。

旁邊有人想幫忙,但不知道如何下手。

“你們先不要動他,離遠一點,讓馬庫斯能呼吸到新鮮空氣。”西芙娜冷靜吩咐著,她神情專註。

西芙娜先讓周圍的侍衛遠離,又將馬庫斯擺成平躺,把自己臟的不成樣子的魔法袍脫下來墊在馬庫斯的腦袋下面保護他。

西芙娜把馬庫斯頭側向一邊,用盧修斯的紗布細致地清理他口鼻中的汙物,防止他窒息而亡。

西芙娜耐心地輕聲安撫著:“不要激動,放松心情,深呼吸。”

西芙娜又掏出剛剛被馬庫斯扔在地上的合香珠,放在馬庫斯鼻前安撫。

這顆合香珠裏面有洋甘菊、佛手等香料,可以靜氣凝神,安撫馬庫斯焦慮的情緒,讓他的精神不再緊繃。有安撫羊癲瘋的效果。

在西芙娜的安撫下,馬庫斯漸漸不再抽搐,平靜下來,呼吸也逐漸順暢。

馬庫斯意識逐漸清明,睜開雙眼,迷茫地看著周圍。

馬庫斯的母親上去扶著馬庫斯坐起來,向馬庫斯解釋現在的情況:“你剛剛突然發作羊癲瘋。是西芙娜小姐救了你和我,她剛剛把這顆珠子放到你的鼻孔前,你一會兒就恢覆正常了。”

“先把他扶到一旁,你們先休息。”艾瑟拉囑咐他們兩個。

看著馬庫斯母子安然無恙,西芙娜扭頭詢問大祭司伊格內修斯:“現在可以證明我的合香珠沒有問題嗎?它可以安撫發病的人,並不會讓有羊癲瘋的人發病頻繁。”

盧修斯知道此時不為自己辯解,就真的讓西芙娜洗清嫌疑,還會把自己拉下水,他繼續胡攪蠻纏:“西芙娜,如果不是你的珠子,為什麽他們兩個會接連發病,這不是很明顯嗎?”

兩個人各執一詞,圍觀的人也不能判斷誰真誰假:“確實是拿出珠子後,他們母子才接連發病。”

那位將西芙娜母親帶到刑場的棕色衣裙婦人反駁:“剛剛西芙娜讓發病的人聞了珠子,那人才清醒,說明珠子有用。”

西芙娜沒有繼續與盧修斯爭辯,而是反問:“你為什麽非要置我於死地,抓著這細枝末節不放手?”

西芙娜皺眉,她記得之前沒有冒犯過盧修斯:“我想著與你沒有非常大的仇恨吧?”

盧修斯冠冕堂皇開口:“西芙娜小姐,當然沒有。我只是為了公民的安全著想。女巫和異類都是危害公民的東西,我們必須弄清楚。”

盧修斯一副為大家好的樣子。

西芙娜沒有逃避:“既然你想維護公民的安全,我也想維護公民的安全,那接下來,不論誰傷害了公民,想必大祭司都會秉公處理吧?”

西芙娜挑眉看向大祭司伊格內修斯:大祭司,您開口說句話。

大祭司是教會中特殊的存在,身為天賦卓絕的大魔法師,擁有比肩教皇的權力,有查處並處罰罪犯的權力。艾瑟拉只是這場刑罰的執行者,她沒有其他權力。所以,大祭司才能幫她。

西芙娜直接把問題拋給伊格內修斯。

伊格內修斯微微擡眸,他手指微微摩擦著散發著幽香的貓爪,額頭的青筋隱隱消退。

伊格內修斯在眾人的註視下,輕啟薄唇:“在我這裏,會給一個公平的處理。”

盧修斯也不甘示弱,西芙娜可以讓大祭司主持公道,他也可以:“大祭司,他們的發病有目共睹,在場的人都長了眼睛。”

“他們發病確實由氣味引起。”西芙娜眨了眨眼,突然開口。

“那不就是你珠子上的氣味?”盧修斯緊抓著關鍵不放。

圍觀的群眾哄亂:“她這是承認她的合香珠引發了羊癲瘋?”

站在一旁的棕裙婦人搖頭:“我覺得不是,她是我鄰居,也給過我珠子。我相信她,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害人。”

旁邊的人驚訝:“那你要小心點,她現在還不清不白。”

棕裙婦人見自己無法改變其他人的看法,最後選擇閉口不言。

就在大部分眾人都在給西芙娜定罪的時候。

西芙娜頓了頓,接著說:“但不是我的合香珠的問題。”

眾人嘩然。

她剛剛承認了是香味的問題,又說不是合香珠的問題,豈不自相矛盾?

西芙娜沒有理會旁人作何感想,她嘴唇勾起穩操勝券的微笑,她開口,一字一頓:“盧修斯,你知道,我常與香料打交道。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對香料的作用一清二楚。”

西芙娜加重了語氣,意有所指:“你自己的小把戲,旁人看不出來,難道我會看不出來嗎?”

盧修斯面色有點蒼白,難道西芙娜發現什麽了?

他強裝鎮定:“那你說,是什麽問題?”

反轉來得猝不及防,圍觀的人也一頭霧水,靜靜看著西芙娜的操作。

只見西芙娜走上前,一把拽住盧修斯的外罩,把他的外罩拽了下來。

她高高舉起,讓所有人都能看見,她提高了音調:“就是這件衣服。”

盧修斯擡手想搶,西芙娜動作太快,盧修斯沒搶回來。

眾人都看出來了盧修斯的不對勁。

西芙娜躲過盧修斯的爭搶,順手把衣服拋給了站在旁邊的艾瑟拉。

西芙娜開口解釋:“剛剛我從這件衣服上聞到一股香氣,非常熟悉。”

她頓了一下,在場的人都支著耳朵聽她的下文。

也有人覺得西芙娜自己洗不掉罪名,在反潑臟水。

盧修斯梗著脖子辯駁:“西芙娜,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不要含血噴人!”

西芙娜自顧自地說著:“但我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盧修斯身上的香味非常覆雜,掩蓋了那個氣味。”

“最後,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麽?”

西芙娜吊足了眾人的胃口。

艾瑟拉打斷西芙娜的賣弄:“你發現了什麽?”

西芙娜收起玩笑的嘴臉,公布了最後結果,她眼睛直勾勾盯著盧修斯:“那股氣味可以誘發羊癲瘋。”

艾瑟拉將信將疑接過衣服用鼻子細細嗅著,尋找蛛絲馬跡。

盧修斯死不承認:“你說這種氣味可以誘發羊癲瘋,它就能誘發嗎。你不會還要找人實驗吧?你是想故意謀害別人?”

西芙娜搖了搖頭:“不用找人實驗。這個氣味我曾經告訴過馬庫斯和他的母親。”

盧修斯反駁:“那他們為什麽聞不出我身上的氣味,你在汙蔑我!因為我證明了你的合香珠誘發了他們的病!”

“而且你說那個氣味會引發癲病,就一定會引發嗎?我要是說艾瑟拉身上的香味也可以誘發這種疾病,難道也要查探艾瑟拉嗎?你在胡亂攀扯。”

在一旁無事的艾瑟拉被提及,抿了抿嘴,她又不懂這些,還不是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

圍觀的人也在下面悄悄議論:“西芙娜是在潑臟水嗎?沒辦法證明自己,所以把盧修斯醫生拉下水?”

盧修斯繼續為自己辯駁:“馬庫斯和馬庫斯的母親是你救的,他們當然向著你,隨便編一種味道哄騙我們,我們也不得而知!”

有人懷疑,也有人相信,那位棕裙婦人說:“如果盧修斯做了偽證呢?”

不管旁人怎麽議論,西芙娜有自己的打算:“很簡單,只要讓拿過我合香珠的人一起作證,說出其禁忌味道,就知道我說的真假。因為我給他們合香珠的時候會順便把禁忌也告訴他們。”

盧修斯暗道不好,她早就有了萬全之策。

西芙娜指著圍觀群眾裏站著的棕裙婦人:“她也是位羊癲瘋患者,附近的人都知道我也給了她合香珠。我給她合香珠時也說了,什麽氣味會誘發她的癲病。”

西芙娜將棕裙婦人拉上臺:“你和馬庫斯可以分別把那位引發羊癲瘋的香料告訴兩個侍衛,再由侍衛告訴艾瑟拉。艾瑟拉再分辨盧修斯衣服上是否有這味香料的味道。”

“這樣就不怕是我隨便杜撰的香料,或者他們是一夥的,串通好陷害盧修斯先生!”西芙娜故意提高分貝,讓所有人都聽得到。

盧修斯臉色突然有些難看,他捏了捏拳頭,在人群中掃了一眼,和一位貴族對視上了眼神。

“克萊爾侯爵!”盧修斯像看到救星一樣。

西芙娜一轉頭,便看見一個大腹便便的帶著貴族高帽的男人走過來。

西芙娜將這頂帽子和她的父親克萊爾侯爵對上號,眼中充滿疑惑,她父親剛剛在人群中熟視無睹,不過來救自己,現在過來是想蹭她治病救人的功勞?

與西芙娜想的不同,克萊爾侯爵語氣嚴厲地開口:“西芙娜,不要再鬧了!你女巫的嫌疑已經洗清,你的珠子也可以救治馬庫斯。事情到此為止!”

西芙娜臉色一冷,在場比克萊爾侯爵職權高的只有大祭司,不知道這位大祭司是否會站在自己這邊,而放棄與克萊爾侯爵交好的機會呢?

克萊爾侯爵走到伊格內修斯面前,行了一個貴族禮:“大祭司失禮了,這位西芙娜小姐是我的女兒,非常喜歡胡鬧。希望您不要見怪。”

克萊爾侯爵禮貌地微笑著,指了指旁邊的盧修斯:“盧修斯醫生是教皇和貴族們十分信任的醫生,我們相信他的醫術。盧修斯醫生剛剛只是和西芙娜開了一個玩笑,作為西芙娜的父親,我們不準備追究這場鬧劇,情讓大家都散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