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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父母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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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父母愛情”

“你受傷了?”自己胳膊折了,時鏡眼睛都沒眨一下,眼下看著霍竹風的模樣,眉峰緊蹙,似乎對他的樣子和返回很不解,“你不是應該……”

“比起我這點小傷,倒是二位這是演得哪一出?”霍竹風揚聲打斷時鏡的話,看著神態各異的二人,心情覆雜,“我不過是獨自離開了一小會兒,你們怎麽就在這裏要死要活?”

時鏡恍然,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情形,下意識地想把束縛住自己腳踝的鎖鏈往身後藏,但徒勞無功,有些狼狽地擡頭,努力讓聲音沒有那麽顫抖,輕聲開口:“你從什麽時候在的。”

“從我是你的底線開始。”霍竹風面色無異,平靜地上前推開王呈旭,扶時鏡坐回床上。

時鏡痛苦地閉上眼,不論是出現了什麽變故,都已是覆水難收。

霍竹風站在時鏡身側,看著仍然非常迷惑的王呈旭,沈聲道:“他骨折了,需要醫生。”

王呈旭遲疑片刻,看了一眼身體疼得痙攣的時鏡,還是從衣兜裏逃出枷鎖的鑰匙扔到床上,甩手離開。

霍竹風拿過鑰匙,單膝跪下,輕輕托起時鏡的腳,溫柔地給他把鎖鏈打開。骨癌會讓骨頭極其脆弱,所以他的手臂才會那麽輕易地骨折,霍竹風唯恐自己一個手重,再對他造成什麽傷害。

“方便問一下嗎?你們是從什麽時候……”他和劉正言雖然經常開玩笑,說王呈旭是金主爸爸,罵時鏡婆婆媽媽,但從來沒想過他們真的會是父母愛情,而且不是什麽健康的關系。

“大三……你和劉正言去瓊島潛水那個假期。”

竟然那麽早!那段時間正是他和他女朋友最久的一次分手,不知道是不是有王呈旭的原因。霍竹風皺了皺眉頭,心裏極其不是滋味,自己對他的情況真是疏忽得過分。

察覺到霍竹風情緒變動的時鏡,趕忙開口安慰:“那個時候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各取所需,你情我願的交易罷了。”

“嗯,我知道。”霍竹風掏出手機,邊撥號邊說,“齊葛鑫應該還沒走,我叫他送你去醫院。”

“好。”

齊葛鑫輕車熟路地將時鏡送進安排好的私立醫院,一系列的檢查下來,果然是因為病竈的原因才會這麽容易骨折,而他的癌細胞已經進一步擴散了,止疼藥的分量也要加大了。

最後臨走的時候,醫生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那王總那邊……”

“他不需要知道。”時鏡吊著胳膊,漫不經心地回應,好像只是一次普通感冒。

他不需要知道什麽?霍竹風瞪大了眼睛,走廊裏他拉住時鏡,極為震驚:“你的病旭哥不知道嗎?!你不是和他說過嗎?”

“我說過一次,他罵我唬他,當時以為他不想管,就沒再多嘴了,但後來他沒跟你說,我覺得他最開始就直接不信我,既然這樣,那能怎麽辦。而且這件事將是我的保險絲,一旦他知道了此事,就說明他開始節制甚至終止我在血水明教的擴張。”時鏡不以為意,“反正沒救了,現在靠著各種止疼藥和各種術法,能活一天賺一天。就是這頭發雖然沒掉,但也都花白了。”

止疼藥維持軀體,術法強行續命,到最後這具軀殼徹底被癌細胞吞噬,一切湮滅。

“那些非人族連癌癥都治不好嗎?”霍竹風不滿。

“自身細胞的異變繁殖可不是那麽好解除的,更何況我這種肉體凡胎,能夠承受的術法強度有限。”時鏡倒是看得開,還反過來奚落霍竹風,“當年劉正言出賣靈魂也沒見你眨一下眼,怎麽現在一驚一乍的,真是年紀大了。”

“那能一樣嗎?”霍竹風撇嘴,劉正言定契至少能保他安度晚年,安詳離世,時鏡這簡直慢性自殺。

時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把霍竹風推給一個護士:“別管我了,你快去處理處理自己的傷口,我去處理點事。”

霍竹風哪裏會那麽配合,緊接著就跟了上去,只見時鏡進了一間閑置的手術室,從更衣室隨便拿了件手術衣,單手套在身上。霍竹風躡手躡腳閃身緊隨其後,越過更衣區,進入手術區域,隔著一扇門,看到諦聽站在手術臺旁邊。

時鏡進入之後,徑直從托盤裏拿了一把手術刀,沒有任何言辭,直接上前,將刀尖沒入諦聽的一個要害穴位,然會瞬間拔出來,血瞬間湧出來,染濕諦聽的衣服。由於手術刀又薄又鋒利,諦聽還沒反應過來疼,時鏡已經再一次重重插進另一個穴位,如此反覆,次次快準狠,且刀刀致命。

看著面無表情但殺意盎然的時鏡,霍竹風備受震撼,顧不得什麽,打開門沖進去,一把將全身是血的諦聽拉到自己身後,自己隔在二人中間,他們之間恩怨歸恩怨,不至於到這種要命的地步。霍竹風毫不懷疑,若是自己不沖出來,時鏡能把諦聽紮成篩子。

“他又不是人,也死不了,你擔心什麽。”時鏡隨手將手術刀扔到托盤裏,一把扯下手術衣扔在一邊,他將見面地點選在這裏,就是因為這裏隱蔽,血液好處理,甚至能輕而易舉得到自己善於的刀具,垂眼俯視著疼得站不起來的諦聽,冷漠道,“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用魔力修補傷口,畢竟任何傷害都是你該承受的,就是今天我把你殺了也是你罪有應得。臨走別忘了收拾了。”說完,頭也不回地拉著霍竹風離開了。

霍竹風回頭看了一眼真的在生生承受的諦聽,出了手術室,意味深長地吐槽:“他還蠻聽你話。”

“這裏的人……甚至血水明教所有人,無非兩種,一種是王呈旭的人,一種是你的人,而他們之所以效忠你們,要麽是因為忌憚,要麽是因為你們對他們有恩,但不論哪種,只需要抓住他們的心理痛點,借力打力,用一點話術很簡單就能控制了。”時鏡攤手,“雖然說得難聽些是我狗仗人勢,但使喚起來比你們親自下場還要絲滑得多。王呈旭那個無腦公子哥,以為我籌謀已久,不擇手段,千辛萬苦才混得如魚得水。他當我是他啊,還需要整得那麽麻煩,這不是動動嘴皮的事嗎?”

霍竹風汗顏,原來這就是他說的“攻心”,之前他和王呈旭那個無腦公子哥一樣,他也覺得是時鏡籌謀已久,不擇手段,甚至可能進行了什麽身體改造或者也與什麽非人族定契。細想想自己可能還不如王二公子。

“諦聽他……你……”

“我打聽到是諦聽去接你的。原本計劃之內,你應該跟著吳餘文離開才對,現在計劃全亂了,能那麽輕易動搖你的,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是誰用什麽借口。”時鏡說起這事,還是不免怒形於色,“你也是,他到底和你說什麽了,讓你動搖到這種程度,咱不都說好了,我留在王呈旭身邊是互相利用,有什麽不放心的。”

“沒說什麽。”霍竹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總不能說“是為了回來見你最後一面”吧,於是裝成滿不在乎的樣子,冷哼一聲,隨便找了一個借口,“就是覺得吳餘文那廝欺人太甚,他不信我,我跟他回去也只是階下囚。說起來,那個U盤裏你放了什麽。”

“其實什麽都沒有,只不過是個餌,就是一句故弄玄虛的話。誰要是害怕,自然就是誰有問題。”時鏡唇角微勾,意味深長地笑,“我們提供的哪有他們自己查出來的可信度高。”

霍竹風大驚,現在看來,U盤這個餌釣出了穆流。但與此同時也弄巧成拙,自己和吳餘文掰了。

“我之前就放出消息我已經得到了血水明教所有人員的身份信息,依照我們的關系,你肯定會知道什麽,再加上U盤的存在,有人忌憚你重回吳餘文身邊說些什麽,所以一定會對你下手。原本我是想你被吳餘文帶回清世司,而有吳餘文在,你肯定安全無虞,而這個過程中各路人物會暴露出很多馬腳,他們清世司肯定會自己調查,這樣不僅可以洗清你的嫌疑,還會阻礙王呈旭的計劃。只是沒想到被諦聽把你的動向透露給了穆流,我的盤算功敗垂成了。”說起諦聽,時鏡還是咬牙切齒,一想到沒有將霍竹風送出去,就恨不得將諦聽碎屍萬斷。

“但……”霍竹風有些悵然地默默自己脖子上的痕跡,“其實當時諦聽不去,吳餘文應該也不會帶我回京都。”依照已經發生的一切,完全被蒙在鼓裏的吳餘文殺伐果決,根本就不會給自己這個重創城山墨的犯人說話的機會,他毫不懷疑,當時若不是諦聽及時趕到,吳餘文肯定會置自己於死地,讓自己永遠留在滬港。

時鏡察覺到霍竹風的異樣,知趣岔開話題,又隨口說了些別的,然後超級不經意地將他帶進護士站,按在病床上,手腳麻利地把他衣服解開,然後閃到一邊,單手按住他,由早聯系好的護士給他徹底清創。

///

京都,清世司總部,87號公寓樓八層。

吳餘文坐在電腦前,打開了霍竹風遞給了自己的U盤。U盤內只有一張圖,是一個網上隨便找的網圖:一個人用食指抵住雙唇,做出噓聲的動作,上邊配著幾個很草率P上的黑體大字:

耳聽為虛,眼見未必為實,時鏡敬上。

吳餘文看著這幾個字沒有被戲耍的感覺,陷入深深地思索。城山墨重傷昏迷,性命垂危,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不會醒過來,按照人族的傷痕鑒定,他的創口不是由骨刺造成的,也不像一個凡人靠什麽武器就能達到的程度。

但穆流告訴自己是霍竹風行刺,而自己也確實看到霍竹風重創穆流。

可是……

穆流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那間包廂。

明明只有城山墨和自己知道,甚至他們二人也不知道霍竹風什麽時候會應約而來,偏偏這麽巧,穆流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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