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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意外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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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意外收獲

寧盟也不好說什麽,只好引著霍竹風和吳餘文進入一個三進的院子,回廊曲榭,疊閣崇臺,好不豪華。考慮到霍竹風的身體狀況,寧盟開門見山:“此番原是我方有事相求,合該是我們前往京都拜訪,只是京都各方勢力混雜,我貿然出現,恐惹出些無端猜忌,恰好徐止京都赴約,這才由他代為邀請,勞煩風少跑這一趟……”

寧盟話音未落,一個風塵仆仆的男人從外面走進來。霍竹風跟著吳餘文站起來,望向來人,那人身著一件盤扣中式西裝,留著當下男性少有的及腰長發,一根簪子將半數頭發別在腦後,餘下的就自然地散在身後,隨性但不失嚴肅。

“抱歉,剛看到消息。”來人先擡手和寧盟示意了一下,快步上前,手臂微微彎曲,向霍竹風自然地伸出右手,簡短地自我介紹,“文書君曰,你可以叫我元酒。”

“上神。”霍竹風客氣地尊稱,心下卻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這就見到了八卦中的另一位主人公。

元酒沒料到霍竹風知道自己的品階,楞了一下。

“隨便坐吧。”寧盟及時出聲打圓場,等元酒收神,和吳餘文點頭示意一下就坐到另一邊去,寧盟才繼續道,“此番冒昧相邀是想確認一件事,王司兼曾在數百年前於我二人有恩,當年受他所托,找一個人,但是我們一直毫無頭緒,近來發現風少似乎和司兼交情匪淺,私以為您就是我們尋找的答案。”

因為有恩,所以在這次血水明教的混亂中救下王司兼嗎?

“能幫上忙自然是我的榮幸,只是要如何確認呢?而且據我所知,天界力主清除血水明教,聽域主的意思是要徇私,那麽上神是否會難做?王司兼自從進入南境後就失了蹤跡,若是我就是你們所求之人,是否有所保障呢?”霍竹風根本不相信寧盟漏洞百出的措辭,但是此行是吳餘文建議的,想來利大於弊。不過吳餘文很明顯也瞞了自己很多信息,想來是有他身份的迫不得已,那自己只能通過寧盟獲悉了。

“那人的靈魂有特殊標記,只需要風少稍加配合,我一探便知。”元酒緩緩開口,“立場方面,這是我與寧盟的私事,與南境或是天界無關。至於您的安全,難道您不相信吳司主嗎?”

霍竹風眉頭蹙起,元酒避重就輕,根本就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所以王司兼現在還在南境?”

“他說他的組織出了問題,需要他緊急回去一趟,應該是去R國了吧,聽說他的組織總部就在白石之城。”寧盟在這一點上倒是坦誠。

負鼠集團出問題了?霍竹風震驚,他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不論是劉正言、王呈旭,還是金之白、諦聽,都沒有和自己提過有關任何訊息,他們是也不知道,還是另有考慮。這一番血水明教的覆滅和李明清的死,某種程度上意味著風寂已經被完全踢出局,一時不知是悲是喜。深深的無力像是巨鼎,照頭砸來,霍竹風只覺得眼前一黑,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才緩和些。

“既然如此,我沒有問題了,有勞上神了。”霍竹風站起來,沖元酒微微躬身,在三個人的註視下,有種待宰羔羊的恥辱感。當時若是李明清和戴慮沒有一意孤行將自己的封印解開,自己要怎樣面對後來的這些變故,李明清的那句“毫不知情只會陷入被動,忘記就能抹平所有嗎?”如同一記警鐘,在他的腦中一遍又一遍地嗡鳴,震得他連元酒說了什麽都沒聽清,只是在元酒的指示下盤腿坐在地上。

元酒雙手掐訣,霍竹風只覺得身體像是被強制打開的紮口麻袋,一只手從頭頂往裏掏,然後從心口的位置拽出體外一個什麽東西,緊接著自己就以第三視角看到了自己的身體,甚至可以看到□□內部的血液流淌、骨骼分布、經脈縱橫。視界慢慢變得模糊,過往二十年的經歷像是膠卷電影在眼前匆匆劃過……

等到眼前完全暗掉,身體像是墜入深海,一直下沈,水密布在身周,但是不論怎麽掙紮都找不到任何抓手,很快缺氧帶來窒息的痛苦,這場沒有盡頭的折磨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他被磨得徹底失去了求生的欲望,身體完全放松,自甘墮落。

突然,脖頸傳來劇痛,像是有人掐著自己脖子將灌進喉嚨裏的水強行擠壓出去……

“咳咳咳……”霍竹風下意識地翻了個身,想讓呼吸更順暢些。

“你醒了!”等在床邊的吳餘文迅速彈起,去扶他。

霍竹風撐著吳餘文的胳膊坐起來,感受著身體各處在大腦的支配下進行各種動作,呼吸順暢,心跳有力,四肢輕盈,大腦清明,這種健康的感覺他有些陌生:“鴉哥,這是哪啊,我這是怎麽了。”

屋內陳設質樸又不失韻味,空氣中夾雜山林的竹香與柏木的清幽氣息,眼前的一切都極為陌生。

“元酒給你檢查完你就因為高燒暈了過去,這裏是波映月的一件客房,你已經昏睡一天一夜了。”吳餘文擡手將霍竹風垂在眼前的頭發撥到一旁。

“發個燒而已,不至於睡這麽久吧。”霍竹風的頭已經沒有任何痛感了,他現在覺得自己強健得可怕,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和精力,昏迷之前的記憶也已經清晰得在腦海中浮現。

“寧盟懂醫術,他發現你氣血兩虧,就順路都給你補了補。”這雖然是個好消息,但吳餘文臉上沒有任何喜悅的表情,相反滿是愧疚和擔憂。

自從大四那場綁架,自己重創恢覆後,身體就大不如前了,後來又經歷了那麽多糟心事,憂思過度,加上沒有時間鍛煉,經常力不從心。來的那一天自己剛著涼,走得急,自己也沒來得及喝包感冒靈,就長途奔波,翻山越嶺,其實剛下飛機他就感覺不舒服,但就靠一點心氣和後續的怒氣撐著,沒料到最後會直接暈倒,想來很嚴重了。

“那也算我因禍得福。”霍竹風攬著吳餘文的腰,擡眼去看咫尺之外的臉。

吳餘文愧疚得不敢去看霍竹風的眼,“你因他的邀約而來,暈倒在他眼前,他不可能不管你,給你這種凡人補補氣血對他而言無非舉手之勞……”

吳餘文將霍竹風按進自己的懷裏,垂首輕吻了發頂,“下了飛機我就察覺到你的狀態有些不對,但我總覺得你沒提就是沒有關系……但是我忘了你的體質有多麽糟糕,高燒對於人類有多麽致命……你昏迷這些天,這些天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慶幸寧盟是個好人……我要是在你病情嚴重前阻止你,你或許不會病到這種程度……”

“不休息,不聽徐止建議,一意孤行的都是我,與你無關。那時就算你攔我,我肯定也是聽不進去的。”霍竹風用手指輕輕敲擊吳餘文的眉心,寬慰,“我現在已經沒事了,說起來你的假期是不是也快結束了,你們開年向來不都很忙,我們趕緊回去吧。”

“晚回去一天也沒關系的,說好了來南境是來玩的,我帶你在南境逛逛,之後我們從結界的另一個出口出去。而且你現在的身體素質能接受千米以內的傳送了,不會花很久的。”

“行!”霍竹風掀開被子,翻身而起,趿著鞋就站起來,這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點眼前發黑,他沒忍住“哇”了一聲,有些陌生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這具身體生龍活虎得有些陌生。

吳餘文無奈地搖搖頭,笑著拿過掛在一旁的衣服,遞給像是第一次擁有四肢的霍竹風:“其實真的蠻幸運的,這世界上要論誰有能力枯木逢春,除了天帝,就只有寧盟了。”

“他們二人這麽厲害,要專門療愈的神仙怎麽辦。”霍竹風隨口問。

“藥王是治病救人的,至聖至潔,受制於各種因素。而他們二人在這方面的研究只是為了絕境保命,不計任何代價。當然你的情況接觸不到那種極端。”

霍竹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類似名門正道和邪魔外道的關系。”

吳餘文沒料到霍竹風能想到這麽類比,但他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釋:“某種程度上,差不多。”

簡單收拾好背包,他們就去找寧盟告別。按照吳餘文的說法,元酒沒有在自己的靈魂裏找到標識,所以霍竹風並不是他們要找的人。

說到霍竹風是局外人的時候,吳餘文很明顯松了一大口氣,他前天沒有強硬的制止自己,或許他也想盡快知道答案,所以忽略了自己的身體狀況。看來自己真的對血水明教和負鼠集團一點都不了解。

聞訊趕來的寧盟趕忙將二人請進一個比較小的會客廳,這裏邊不是分開坐的布局,而是更近於現代會議室的設計,中間一個相對較大的圓桌。寧盟直接坐到霍竹風身邊,去探他的脈搏,好在他最後得到了不錯的反饋,好像霍竹風身體無礙對他有天大的好處,直接喜笑顏開。

霍竹風客氣地道歉,已經完全沒有初來時的排斥。寧盟也再一次表達了他的冒昧和歉意,並給了他一張後續可以調理身體的藥方。雙方又客套幾個來回後,由吳餘文開口提出告別。寧盟親自將他們送到門口。

路上,寧盟似乎想起了什麽,冷不丁地問了一句:“風少除了霍竹風和風寂著兩個名字之外,還用過別的稱號嗎?”

“沒有了,吳司可以作證。”霍竹風如實相告,畢竟吳餘文都要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挖出來了,“不過……域主覺得我可能會叫什麽名字呢?”

寧盟一楞,沒料到霍竹風會有此一問,但很快又反應過來他的言外之意:“比如蘭子邈。”

霍竹風在腦海中過了一下這個名字,完全沒有印象,不論是血水明教還是負鼠集團他都沒有聽說過有這麽一號人,不過寧盟坦誠相告,自己理應有所表態:“我會留意的。”

“如此,有勞了。”寧盟微笑頷首,“另外,您若是聯系到王司兼,請讓他立刻回一趟此地,我還有要事麻煩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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