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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新年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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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新年禮物

活動結束已經很晚了,尤其是等霍竹風還去專櫃取了之前預約制作的飾品,直接錯過了最後一班地鐵。諦聽還沈浸在狂歡中,整個人都很亢奮,提議要送霍竹風回去,但被殘忍地拒絕了。

“你這個專櫃定制要花很多錢吧,你哪來的錢。”諦聽看霍竹風視若珍寶地將首飾盒放進裝物料的紙袋裏,有些好奇。

霍竹風完全沒有心思思考他的話,他就像晚歸怕被罵的孩子,站在門口看著月上三竿的夜空,有些無措。他權衡了一下,還是掏出電話給“家長”發了個定位,讓吳餘文來接自己,希望以此能讓他消消氣,完事之後才餘出些精力去回覆諦聽的疑問,隨口應道:“當然是用你卡裏的錢……你的錢不都是我之前放在你那兒的嗎?怎麽?你要跟我算賬?”

“怎麽會!別說那本就是你的,就是我自己賺的,我也樂意給你花。”諦聽抱著胳膊,往霍竹風眼前湊了湊,看到他一臉憂愁的表情,“仗義”地“出謀劃策”,“別怕嘛,大不了今晚上你自己坐上去……”

他還沒說完,霍竹風已經張開手,修長的五指完美罩住諦聽的五官,面無表情地按著他的臉,狠狠地撞向一旁的玻璃,一下不滿意,又連續“砰砰”幾下,才松開手:“我又不是劉正言,你也別和金之白一樣油腔滑調。”

“誒,你倆玩純愛?你這青春年少的,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是他不行嗎?”諦聽吃痛地摸摸後腦勺,摸到黏糊糊液體,一看手心,血赤呼啦一攤,“哎呦媽,你好狠啊,真出血了。”

“原來黃色廢料流出來也是紅的啊。”霍竹風擔心地斜眼瞅了一眼,見血量不大,就抱著胳膊,一副不以為意的表情。不過所有人都覺得他和吳餘文有一腿,但其實他們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除了墓林的時候,都在氣頭上,互相戳痛處,口不擇言,說了些逾矩的話,旁的真沒什麽變化。要是真說有點啥,也就只有昨晚上關於皮杯的意外。

“……”諦聽還想說什麽,就見前一秒還趾高氣昂的霍竹風突然態度轉變,像個無害的小貓一樣,露出天真的笑容,向一輛靠近的車招手,忍不住吐槽,“他來得還挺快。”

吳餘文下車,和諦聽簡單打了個招呼,轉身把霍竹風的圍巾往上攏了攏,順手接過霍竹風手上拎的紙袋:“你怎麽不在裏邊等,外邊這麽冷。”

“還好還好。”霍竹風極其自然地上前抱住吳餘文的胳膊,然後和諦聽道別,“路上慢點,回頭再聚。”

吳餘文反手把車門打開,等霍竹風上車關上門,了解了一下諦聽腦袋上的傷,替霍竹風道了歉,才上車。

諦聽站在原地,目送車走遠,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自嘲地輕笑一聲,抱著自己的袋子往地下停車場走去……

吳餘文將視線從後視鏡裏移開,輕咳一聲,用一種漫不經心的口吻問:“他和金之白長得一模一樣,你和他在一起,不會覺得怪嗎?”

“他倆除了相貌一樣,其他的沒有什麽相同之處了。”霍竹風沒作他想,埋頭在袋子裏扒拉,然後扒拉出一小袋子的餅幹,餅幹是姜餅人的形狀。霍竹風拿了一個塞進吳餘文嘴裏,“怎麽樣,一個coser太太自己做的物料。”

“挺香挺好吃,手藝真好。”吳餘文點點頭。

“我也覺得,而且這種味道外邊都買不到。”霍竹風又給他吃了幾個,“也不知道鴉哥喜歡什麽,昨晚上年夜飯感覺鴉哥對美食挺有興趣,就給你留了些。”

吳餘文偏偏臉,迎上霍竹風的投餵。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進入清世司之前,他和弟弟只為糊口,進入清世司之後,那需要顧慮的太多了,經常刀尖舔血,根本沒有心思去想自己要什麽,後來穩定了,又覺得一切都很乏味可陳。不過霍竹風這麽一說,他確實對食物下意識關心,畢竟以前經常飽一頓餓一頓,甚至經常混跡在亂葬崗,吃一些長蛆的腐肉。

“那你呢?”吳餘文嚼著餅幹,有些含糊不清,“你之前說你根本不喜歡烏鴉,那你其實喜歡什麽呢?”

“我喜歡鴉哥。”霍竹風側身,手肘撐在中央扶手箱上,向駕駛室探身。

原來他也沒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啊。這是吳餘文得出的結論,霍竹風以玩笑揭過問題,他也知趣不再深究,畢竟幹他們那一行的每一個喜好都有可能變成致命一擊,騰出一只手把霍竹風按回副駕駛:“危險,坐好。”

霍竹風癟嘴,低聲罵了句“榆木疙瘩。”但嘴嫌體正直,乖乖坐好。

到家之後,發現吳餘文還給自己留了夜宵,高築的心裏防線被一股積蓄已久的暖流沖垮。他拉著吳餘文來到客廳,把吳餘文按坐在沙發上,然後從紙袋裏掏出來一個盒子。

“閉上眼睛哥哥。”霍竹風單膝跪在吳餘文身前。

吳餘文看他神神秘秘的,又不忍心破壞他的興致,配合得閉上眼睛。一絲微涼纏上脖頸,另一抹涼意在頸後停留片刻,很快離開。

“可以睜開了。”

“你手挺涼,下次出門多穿點。”吳餘文接過霍竹風遞過來的鏡子,發現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個項鏈,銀色鏈條編制的圖案和自己種在霍竹風脖子上的詛咒紋路一模一樣。

“哥哥送我了一條頸飾,作為回報,我也要送哥哥一條。”霍竹風用指腹輕輕撫過垂在吳餘文心口上方的吊墜,滿眼欣賞,好像對自己的禮物極為得意。

“風少果然如傳聞一樣不同凡響。”聽到他將自己的詛咒定義為頸飾,吳餘文沒忍住笑出聲。

“那哥哥喜歡嗎?”霍竹風仰頭望著他,等著對方的回應。

吳餘文垂眸透過鏡片去看霍竹風明亮的雙眼,期待的目光撩撥心弦,說不上來的沖動直沖顱頂,差一點奪走他所有的理智。他沒有答覆,只是從沙發上彈起來,拉著霍竹風的胳膊,往二樓自己臥室而去。

霍竹風被按坐在床上,吳餘文的陰影自上而下地投射過來,有些說不上來的壓迫感,他眼睛餘光緊張地向四周掃視一圈,但最後還是心底一橫,微微仰頭,打定主意任由吳餘文行動。但是吳餘文十分不解風情,直接走開,從櫃子裏抱出一個將近一米的禮盒。

“這是給你的新年禮物。”吳餘文將禮盒放在地上,等霍竹風親自拆開。

霍竹風揚眉,眨眨眼,斂起有些失望的神色。打開盒子,裏邊是一團烏黑的毛絨絨。他費了點勁把壓縮之後的毛絨絨從箱子裏拽出來,放到床上,等玩具蓬松開,是一個烏鴉形狀的毛絨玩偶,做工極其精致,像是從畫稿裏直接摳出來一樣,而且烏鴉的樣貌雖然被可愛化處理,但霍竹風還是一眼認出來:“哇,這不會是鴉哥的Q版等身玩偶吧!”

“原本是你上次離開京都的時候著手準備的,後來你說你其實不喜歡烏鴉我還有些猶疑,雖然有些自戀,但我剛剛突然覺得你可能並不反感,怎麽樣,喜歡嗎?”

霍竹風抱著玩偶,他以前一直心心念念把吳餘文變成手辦,眼下竟然真的得到周邊了,一時有些激動地說不出話。但他還是很快平覆下來心情,仰頭望向在自己頭頂投下一片陰影的吳餘文:“我喜歡……鴉哥。那你呢?”

“我也喜歡。”

吳餘文一手絲滑地拿掉霍竹風的眼鏡,一手熟練地托著霍竹風的後頸,俯身吻上來。沒有這方面經驗的霍竹風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當下這種突發情況,但還是下意識去配合,笨拙地張開嘴,任由吳餘文的舌尖滑過下唇,攻進齒關。很快,身體僵硬以致沒有掌握呼吸節奏的霍竹風,因為缺氧,身體本能地去推吳餘文。

“唔……哥…鴉哥,嗯哥哥,緩一下。”

吳餘文用拇指輕輕摩挲霍竹風有些泛紅的下唇,隨後手指侵進口腔,充滿懲罰意味地攪弄,等到霍竹風承受不住去抓自己手臂時,才緩緩開口,帶些氤氳的語氣中夾雜些不容置疑的命令:“竹風,這種情況就別叫我哥了吧。”

霍竹風急促地喘著,身體軟倒在吳餘文的懷裏,甚至有些細微的戰栗,不過吳餘文的強硬激起些屬於風寂的逆反,雖然眼前一片模糊,連聚焦都做不到,但還是擡眼,兇狠地逼視著對方藏在陰影裏的雙眸,聯想到昨晚的酒籌,勾唇挑釁:“難不成哥哥想聽我叫爸爸?”

“我看你是瘋了……”吳餘文覺得自己要被氣笑了,一手按著他的肩膀,一手托著他的後腦勺,身體前傾帶著他仰倒。隨著霍竹風的脊背陷進柔軟的床裏,燈光瞬間退去,黑暗中,吳餘文帶些掠奪意味的眼睛死死盯著懷裏有些瑟縮的人,“……叫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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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山墨說吳餘文貪戀屬於霍竹風身上的普通和尋常,自己又未嘗不是覬覦他的庇護與照拂。

如果建立在各取所需的感情不能長久,那就珍惜來之不易的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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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的霍竹風被一陣又一陣的手機鈴聲吵醒,睡眼朦朧地四下看看,發現自己直接趴在吳餘文的身上睡了一夜,也得虧他不是個人,這要是個普通人托著一個成年男人托一晚上,得累死。

他想坐起來,但是身體各處的一些暧昧的感覺,讓他後知後覺想起些什麽,整個腦袋都漲得發紅。

“你的電話。”吳餘文早已摸到響了一遍又一遍的手機,遞過來。

吳餘文的坦坦蕩蕩讓霍竹風更加無地自容,他身體往下退了退,縮進被子裏,臉埋進手心,啞著嗓子埋怨:“誰啊,煩死了,不接!”

“王呈旭。”吳餘文剛想替他掛斷,但還是留心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覺得告訴他一聲為好。

霍竹風一如五雷轟頂,淒淒慘慘地又鉆出來,他想從吳餘文身上下來,但是全身酸痛,根本找不到發力點,只好手按在吳餘文胸口,撐著身體半坐起來,接過電話。

王呈旭當真是鍥而不舍,每一次都等到響鈴的最後一秒,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這一次撥號的最後幾秒,霍竹風拿起了手機。他清清嗓子,接通:“哎,旭哥。”

“你現在都這麽忙的嗎?”

不愧是王呈旭,一開口就是言簡意賅的陰陽怪氣。霍竹風有些心虛地垂眸,撐在吳餘文胸口的手,無意識地摩挲昨晚自己送的項鏈:“昨晚上熬夜了,你也知道,我向來晝夜顛倒,不知道黑天白日……”

“劉正言說你還在京都。”王呈旭果斷開口打斷霍竹風無意義地辯白。

“嗯……”霍竹風更心虛了,他甚至找不出一個能說出口的理由。總不能說自己舍不得一個大妖怪吧。他無意間和吳餘文對視了一下,發現對方正饒有趣味地盯著自己。

“……”不知道出於什麽緣由,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王呈旭無言片刻,才又整理好言辭,再開口,“明天我到京都,下午我們見一面吧,劉正言也一起,老地方,具體時間回頭發你。”

“好。”完全就是通知啊,和無良上司一樣,根本不管自己明天有沒有時間。

“另外,鏡子不放心你,我們會搭乘同一趟航班抵京,你準備準備。”

所以時鏡明天也會到場,自己還沒想好怎麽見他呢,他就已經主動出擊了?

“不是,他神經病啊,這大過年的,他不陪他女朋友,大老遠地跑這一趟做什麽?!”霍竹風有些急了。

“那是他的自由。你,明天,別遲到!”說完直接撂了電話。

幾不可聞的一記電流聲後,聽筒裏一片寂靜,霍竹風這才反應過來王呈旭又毫無預兆地結束通話。霍竹風嘖了一聲,忿忿地將手機甩到一邊,手機在床上彈了一下,摔到地毯上,砸出一擊悶響。

吳餘文抓住霍竹風還在不安分的手,輕笑:“風少明天又有約了?”

“煩死了,我只是年紀比較小,又不是腦殘智障,他們對我到底有什麽不放心的!”這一通電話給霍竹風氣得夠嗆,原本虛浮無力的身體此刻也好像盈滿力量,大力得能一腳踹死一頭牛。一個翻身下床,但是腳剛一接觸地面,腿還是預料之外地一軟,氣頭上的霍竹風索性直接坐在地毯上,又撈起手機,給劉正言撥了個電話。

也是好幾次響鈴之後,電話才被接起來。

“你……你這家夥,大早上的……”劉正言雖然努力調整呼吸,但喘息間隙還是重得帶些鼻音。

“大早上個屁,太陽都曬屁股了,咱們王二爺明天抵京,準備好接駕了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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