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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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邀請
在路上，吳餘文給霍竹風解釋了為什麽會把他帶來京都：
在城山墨和沙利葉失蹤一周後，突然平安歸來，同時西方那邊傳來消息，沙利葉也回去了。不過沙利葉恢覆了所有記憶，但是接受不了吳千殊已經死亡的現實，精神狀態很不妙。原本上帝想再次把沙利葉的記憶抹除，但是沙利葉堅決不同意。
另一方面，城山墨就是不說究竟如何做到的，以至於這個恢覆記憶的現象無解。雖說那個天使死活與否和清世司無關，但清世司必須掌握這種技藝的破解之法，所以為了防止陷入被動，東方非人族開始尋求解決之法。而霍竹風的癥狀和沙利葉很像，也是東方已知的唯一案例。所以請霍竹風來配合研究一下。
“所以我親自去接你也是應該的。”吳餘文還在為沒來得及接霍竹風而感到愧疚。
霍竹風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那以後不是你來接我，我不走。”
“好。”吳餘文失笑。
“搞瘋了一個天使，城哥會有什麽處分嗎？”霍竹風有些擔心城山墨，畢竟事關東西雙方的關系。
吳餘文一臉無所謂：“一個天使而已，是死是活的，於我們而言，別死在國內，都隨便。不過面子功夫還是要做足，司主把他停職一段時間，所以現在情報部由穆流負責。”
他說得簡單，霍竹風到現在還記得那天因為這事，自己無故見了N個領導。
“那你呢？”當時辛攸那麽生氣，應該不會僅憑猜測就追到魯地大發雷霆，“你有受到影響。”
吳餘文輕輕搖頭：“某種程度上，我真的不知情。”
某種程度……霍竹風一時有些不知道該對這個詞做什麽反應。
“原本西方的代表團到訪，無論如何我都不應該離開京都。但是當時魯地突然有個會，其實我推了也行，但是對方托傾曠邀請我，給了我一個不得不去的理由。這次沒有上神的推波助瀾，那麽傾曠為什麽會下場呢？仔細一查就會發現背後是城山墨的手筆。沙利葉在名單裏的事是眾所周知的消息，這種情況下城山墨突然支開我，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是為什麽。所以我有意不接辛攸的電話。”吳餘文聳肩，“不過我確實沒想到小城能帶著沙利葉直接消失，然後還把他丟失記憶找回來了。”
霍竹風倒吸一口涼氣，當時辛攸找上門應該也是因為查到了城山墨故意支開吳餘文：“那你明知是陷阱，為什麽還要往裏跳。”他簡直不敢想象如果辛攸是個死板教條的上司，吳餘文以後的官場生涯會有多難過。
“誰知道呢？”吳餘文抿抿嘴，猶豫片刻，還是承認了自己陰暗心思，“可能我當時也希望他能成功吧。”
霍竹風屏息，有些不可思議地望著吳餘文，雖然相處的時間有限，但吳餘文給他的感覺向來都是正直積極，鐵面無私，對違法亂紀本能排斥。但現在他面不改色地直言自己有意謀私。
“其實……當年時局覆雜，沙利葉也有他的萬不得已，失去記憶而失約也非他本意，吳千殊的死更是和他毫無關系。道理我都懂，但就是……”吳餘文聲音微微顫抖，“我無法接受，我的弟弟帶著遺憾身死他鄉，憑什麽他毫不知情，繼續做他的大天使，然後心安理得逍遙度日，此事雖非他的過錯，但是忘記已是罪大惡極……小城行事雖不合法紀，但現在就很好。”
吳千殊，他弟弟的名字。這是霍竹風第一次從吳餘文的口裏聽到有關他弟弟的過往。但換位思考，自己肯定想不出更好的處理辦法，甚至不如他做得妥帖。一時他也想不出什麽安慰地話來，就只是輕輕往吳餘文身側靠了靠，無言地和他貼得近了些。
公寓樓是編號87的一棟樓。吳餘文的房間在八樓，這一路，霍竹風感覺自己要走斷了腿，當站在電梯裏的時候，霍竹風竟然有些慶幸，幸虧清世司裏有人類所屬，所以每個樓裏都人文關懷，安裝了電梯，如果自己是第一個到訪的人類，豈不是要靠雙腿爬這八樓。
吳餘文的宿舍雖然比不上P市的大平層，但也足足有八十多平，兩室一廳一衛。吳餘文把霍竹風的行李拉近房間，然後給他指指洗手間的方向，讓他先洗洗睡。
等著霍竹風洗完澡出門，發現客廳桌子上有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水。
霍竹風把水喝完以後，端著水果去吳餘文的房間問候一聲。敲門得到準許後，霍竹風推門進，發現吳餘文穿著睡衣正在床邊的桌子上敲鍵盤，像是在工作。
“還有什麽問題嗎？”吳餘文點了一下保存，擡頭去看霍竹風。
霍竹風搖搖頭：“沒事，我洗完了，你去洗澡吧。”
“好，我忙完就去，你先去休息吧。”吳餘文沖他揚揚下巴，表示知道了。
霍竹風從碗裏叉了個最大塊的蘋果，塞進吳餘文的口裏，然後說了句“早休息”就離開了。到客廳玩著手機把所有的水果都吃完，順手把碗刷了，見吳餘文還沒出來，就又去把牙刷了。
尋思要不去和吳餘文道個晚安，但一想到他在忙，就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回到房間，再打開手機發現N個未接電話。
是劉正言。
自己本科的另一個醫學院的舍友，不過他和時鏡不一樣，時鏡是牙科，劉正言是內科，現在在京大讀博，算是他們四個裏邊學歷最高的，雖說延畢了一次，但讀過的都知道，博士延畢很常見，他也不著急，反正讀博也有收入，而且家裏也算富裕，不用他趕緊賺錢。不過學業的壓力讓他天天在實驗室，或者在醫院，八百年不在宿舍群裏說一句話。
今天怎麽突然想起來給自己打電話，還打了這麽多。
想著，就給回撥了過去，鈴聲響了幾下，對方就接起來，開口直奔重點：“餵，風子，你在京都住哪兒啊。”
他依舊還是這麽不見外，不過霍竹風也不介意，隨口應：“朋友家。”
“你在京都還有其他朋友？我怎麽不知道！”對方聲音揚了揚，似乎很不滿。
“工作認識的，有什麽事嗎？”霍竹風笑笑，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態度。
劉正言咋舌：“鏡子找我，說你來京都了，讓我逮著你，捆了，打包運回去。你緩刑還沒期滿，要是出什麽事，還得找旭哥動關系，怪麻煩。”
“好了好了，放心吧。”霍竹風無奈，自己只是他們裏邊最小的，又不是真小孩，難道還沒分寸，一離開他們的視線，他們就著急，“不過鏡哥也真是，我剛走就找上你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監視我呢。”
“你還不知道他，就愛瞎操心，婆婆媽媽的。你沒事就行，有需要錢的事吱聲哈，哥們沒時間但是有錢，行了行了，我的實驗要出結果了，回頭約，掛了掛了。”劉正言說完，也不等霍竹風說話，自顧自地把電話掛了。
劉正言狂轟爛炸一番後施施然退場，霍竹風放下手機，竟然覺得心裏空空的。看著窗外一棟棟林立的高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已經到達京都了。這一天，心情起起落落，直到現在也沒有實感。
接下來的一周，霍竹風的大腦幾乎被清世司研究了遍，各種術法、法陣和科技作用在大腦上，每天都是鋪天蓋地的疲憊，根本無暇思考任何事。好在吳餘文借了輛電動車，不用長途跋涉了，而且都住在宿舍裏，可以多睡會兒，然後每天被吳餘文送到不同的樓裏，接受不同的檢查和盤問，最後沒有得到任何結果。
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巨大的焦躁讓霍竹風有些抓狂，他差點對著穆流罵臟話。
許是察覺到霍竹風精神狀態的異樣，穆流給了他幾千塊錢的營養費，還給他放了個小長假，說他接下來一個周可以休息一下。
///
“我當年做假帳被經偵一遍一遍地盤問都沒這麽累。”霍竹風倚在副駕駛上，和吳餘文抱怨，“人文關懷還得看人類。”
因為時間充裕，吳餘文帶著霍竹風離開了清世司，去他在京都的房子。由於是周末，路上格外擁堵。
其實，還是地鐵方便。霍竹風看著不見頭的車流，驚嘆即使限號，京都也還是京都。
吳餘文安靜得聽完霍竹風的抱怨才柔聲問：“有沒有想去哪玩，我大後天休假，可以陪你。”
“京都不論何時何地都滿是人，去哪都沒啥意思……”霍竹風隨手翻著手機，發現最近的景點都被預約完了，但是眼角餘光突然瞄到窗外的商場大屏，在預熱一個漫展，和吳餘文招呼，“這個漫展不錯啊，我看看票……誒，有票，鴉哥有沒有興趣。”
吳餘文迅速看了眼窗外，沒有絲毫猶豫開口拒絕：“我可以來送你，到時候我在樓下的咖啡店等你。”
“你好像家長啊鴉哥。”霍竹風隨口吐槽，突然靈光一閃，從手機上搜了個動漫人物圖，是一個紫發少年，少年肩膀上踩著一個目光銳利的烏鴉，然後把圖遞到吳餘文眼前，“哥，你看這個圖。”
吳餘文眉頭微揚，聽他殷勤地把“鴉”字省了，就知道情況不妙，但還是趁著等紅燈間隙，掃了一眼，然後僵硬移開目光，他幾乎可以猜出霍竹風下一句要說什麽。
“等著我cos這個人物，然後哥哥給我搭個烏鴉唄。”霍竹風探身仰頭期待地望著吳餘文，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己到時候肩個真烏鴉會有多拉風。
非常好，單個的“哥”已經不足以表達他的殷勤和渴望，吳餘文無言地撇了一眼霍竹風，但看到他眼裏的盛情，竟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拒絕，沈默片刻才底氣不足地婉拒：“我本體有些大，站你肩膀上可能有些突兀。”
“啊~~”霍竹風惋惜地縮回自己的位置裏，不過想到吳餘文之前送給自己的羽毛，確實很長，按比例推測他的本體應該確實不小，想來也不是騙自己。
吳餘文聽到霍竹風沈默下來，沒忍住關註了他一下，確認他就只是在看手機，沒有不開心才放心下來。要是他太難過，或者再死纏爛打一下，其實自己也可以縮小體型，畢竟作為妖怪，這種本事還是有的。
但是吳餘文並不打算主動告訴他。
“哥哥。”霍竹風突然擡手扯扯吳餘文的袖子。
吳餘文放慢車速，悶聲應了一聲，他突然獻媚，不知道又憋什麽壞水。
“你們妖怪應該可以變小吧……”
“……”被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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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吳餘文給霍竹風解釋了為什麽會把他帶來京都：
在城山墨和沙利葉失蹤一周後，突然平安歸來，同時西方那邊傳來消息，沙利葉也回去了。不過沙利葉恢覆了所有記憶，但是接受不了吳千殊已經死亡的現實，精神狀態很不妙。原本上帝想再次把沙利葉的記憶抹除，但是沙利葉堅決不同意。
另一方面，城山墨就是不說究竟如何做到的，以至於這個恢覆記憶的現象無解。雖說那個天使死活與否和清世司無關，但清世司必須掌握這種技藝的破解之法，所以為了防止陷入被動，東方非人族開始尋求解決之法。而霍竹風的癥狀和沙利葉很像，也是東方已知的唯一案例。所以請霍竹風來配合研究一下。
“所以我親自去接你也是應該的。”吳餘文還在為沒來得及接霍竹風而感到愧疚。
霍竹風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那以後不是你來接我，我不走。”
“好。”吳餘文失笑。
“搞瘋了一個天使，城哥會有什麽處分嗎？”霍竹風有些擔心城山墨，畢竟事關東西雙方的關系。
吳餘文一臉無所謂：“一個天使而已，是死是活的，於我們而言，別死在國內，都隨便。不過面子功夫還是要做足，司主把他停職一段時間，所以現在情報部由穆流負責。”
他說得簡單，霍竹風到現在還記得那天因為這事，自己無故見了N個領導。
“那你呢？”當時辛攸那麽生氣，應該不會僅憑猜測就追到魯地大發雷霆，“你有受到影響。”
吳餘文輕輕搖頭：“某種程度上，我真的不知情。”
某種程度……霍竹風一時有些不知道該對這個詞做什麽反應。
“原本西方的代表團到訪，無論如何我都不應該離開京都。但是當時魯地突然有個會，其實我推了也行，但是對方托傾曠邀請我，給了我一個不得不去的理由。這次沒有上神的推波助瀾，那麽傾曠為什麽會下場呢？仔細一查就會發現背後是城山墨的手筆。沙利葉在名單裏的事是眾所周知的消息，這種情況下城山墨突然支開我，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是為什麽。所以我有意不接辛攸的電話。”吳餘文聳肩，“不過我確實沒想到小城能帶著沙利葉直接消失，然後還把他丟失記憶找回來了。”
霍竹風倒吸一口涼氣，當時辛攸找上門應該也是因為查到了城山墨故意支開吳餘文：“那你明知是陷阱，為什麽還要往裏跳。”他簡直不敢想象如果辛攸是個死板教條的上司，吳餘文以後的官場生涯會有多難過。
“誰知道呢？”吳餘文抿抿嘴，猶豫片刻，還是承認了自己陰暗心思，“可能我當時也希望他能成功吧。”
霍竹風屏息，有些不可思議地望著吳餘文，雖然相處的時間有限，但吳餘文給他的感覺向來都是正直積極，鐵面無私，對違法亂紀本能排斥。但現在他面不改色地直言自己有意謀私。
“其實……當年時局覆雜，沙利葉也有他的萬不得已，失去記憶而失約也非他本意，吳千殊的死更是和他毫無關系。道理我都懂，但就是……”吳餘文聲音微微顫抖，“我無法接受，我的弟弟帶著遺憾身死他鄉，憑什麽他毫不知情，繼續做他的大天使，然後心安理得逍遙度日，此事雖非他的過錯，但是忘記已是罪大惡極……小城行事雖不合法紀，但現在就很好。”
吳千殊，他弟弟的名字。這是霍竹風第一次從吳餘文的口裏聽到有關他弟弟的過往。但換位思考，自己肯定想不出更好的處理辦法，甚至不如他做得妥帖。一時他也想不出什麽安慰地話來，就只是輕輕往吳餘文身側靠了靠，無言地和他貼得近了些。
公寓樓是編號87的一棟樓。吳餘文的房間在八樓，這一路，霍竹風感覺自己要走斷了腿，當站在電梯裏的時候，霍竹風竟然有些慶幸，幸虧清世司裏有人類所屬，所以每個樓裏都人文關懷，安裝了電梯，如果自己是第一個到訪的人類，豈不是要靠雙腿爬這八樓。
吳餘文的宿舍雖然比不上P市的大平層，但也足足有八十多平，兩室一廳一衛。吳餘文把霍竹風的行李拉近房間，然後給他指指洗手間的方向，讓他先洗洗睡。
等著霍竹風洗完澡出門，發現客廳桌子上有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水。
霍竹風把水喝完以後，端著水果去吳餘文的房間問候一聲。敲門得到準許後，霍竹風推門進，發現吳餘文穿著睡衣正在床邊的桌子上敲鍵盤，像是在工作。
“還有什麽問題嗎？”吳餘文點了一下保存，擡頭去看霍竹風。
霍竹風搖搖頭：“沒事，我洗完了，你去洗澡吧。”
“好，我忙完就去，你先去休息吧。”吳餘文沖他揚揚下巴，表示知道了。
霍竹風從碗裏叉了個最大塊的蘋果，塞進吳餘文的口裏，然後說了句“早休息”就離開了。到客廳玩著手機把所有的水果都吃完，順手把碗刷了，見吳餘文還沒出來，就又去把牙刷了。
尋思要不去和吳餘文道個晚安，但一想到他在忙，就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回到房間，再打開手機發現N個未接電話。
是劉正言。
自己本科的另一個醫學院的舍友，不過他和時鏡不一樣，時鏡是牙科，劉正言是內科，現在在京大讀博，算是他們四個裏邊學歷最高的，雖說延畢了一次，但讀過的都知道，博士延畢很常見，他也不著急，反正讀博也有收入，而且家裏也算富裕，不用他趕緊賺錢。不過學業的壓力讓他天天在實驗室，或者在醫院，八百年不在宿舍群裏說一句話。
今天怎麽突然想起來給自己打電話，還打了這麽多。
想著，就給回撥了過去，鈴聲響了幾下，對方就接起來，開口直奔重點：“餵，風子，你在京都住哪兒啊。”
他依舊還是這麽不見外，不過霍竹風也不介意，隨口應：“朋友家。”
“你在京都還有其他朋友？我怎麽不知道！”對方聲音揚了揚，似乎很不滿。
“工作認識的，有什麽事嗎？”霍竹風笑笑，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態度。
劉正言咋舌：“鏡子找我，說你來京都了，讓我逮著你，捆了，打包運回去。你緩刑還沒期滿，要是出什麽事，還得找旭哥動關系，怪麻煩。”
“好了好了，放心吧。”霍竹風無奈，自己只是他們裏邊最小的，又不是真小孩，難道還沒分寸，一離開他們的視線，他們就著急，“不過鏡哥也真是，我剛走就找上你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監視我呢。”
“你還不知道他，就愛瞎操心，婆婆媽媽的。你沒事就行，有需要錢的事吱聲哈，哥們沒時間但是有錢，行了行了，我的實驗要出結果了，回頭約，掛了掛了。”劉正言說完，也不等霍竹風說話，自顧自地把電話掛了。
劉正言狂轟爛炸一番後施施然退場，霍竹風放下手機，竟然覺得心裏空空的。看著窗外一棟棟林立的高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已經到達京都了。這一天，心情起起落落，直到現在也沒有實感。
接下來的一周，霍竹風的大腦幾乎被清世司研究了遍，各種術法、法陣和科技作用在大腦上，每天都是鋪天蓋地的疲憊，根本無暇思考任何事。好在吳餘文借了輛電動車，不用長途跋涉了，而且都住在宿舍裏，可以多睡會兒，然後每天被吳餘文送到不同的樓裏，接受不同的檢查和盤問，最後沒有得到任何結果。
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巨大的焦躁讓霍竹風有些抓狂，他差點對著穆流罵臟話。
許是察覺到霍竹風精神狀態的異樣，穆流給了他幾千塊錢的營養費，還給他放了個小長假，說他接下來一個周可以休息一下。
///
“我當年做假帳被經偵一遍一遍地盤問都沒這麽累。”霍竹風倚在副駕駛上，和吳餘文抱怨，“人文關懷還得看人類。”
因為時間充裕，吳餘文帶著霍竹風離開了清世司，去他在京都的房子。由於是周末，路上格外擁堵。
其實，還是地鐵方便。霍竹風看著不見頭的車流，驚嘆即使限號，京都也還是京都。
吳餘文安靜得聽完霍竹風的抱怨才柔聲問：“有沒有想去哪玩，我大後天休假，可以陪你。”
“京都不論何時何地都滿是人，去哪都沒啥意思……”霍竹風隨手翻著手機，發現最近的景點都被預約完了，但是眼角餘光突然瞄到窗外的商場大屏，在預熱一個漫展，和吳餘文招呼，“這個漫展不錯啊，我看看票……誒，有票，鴉哥有沒有興趣。”
吳餘文迅速看了眼窗外，沒有絲毫猶豫開口拒絕：“我可以來送你，到時候我在樓下的咖啡店等你。”
“你好像家長啊鴉哥。”霍竹風隨口吐槽，突然靈光一閃，從手機上搜了個動漫人物圖，是一個紫發少年，少年肩膀上踩著一個目光銳利的烏鴉，然後把圖遞到吳餘文眼前，“哥，你看這個圖。”
吳餘文眉頭微揚，聽他殷勤地把“鴉”字省了，就知道情況不妙，但還是趁著等紅燈間隙，掃了一眼，然後僵硬移開目光，他幾乎可以猜出霍竹風下一句要說什麽。
“等著我cos這個人物，然後哥哥給我搭個烏鴉唄。”霍竹風探身仰頭期待地望著吳餘文，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己到時候肩個真烏鴉會有多拉風。
非常好，單個的“哥”已經不足以表達他的殷勤和渴望，吳餘文無言地撇了一眼霍竹風，但看到他眼裏的盛情，竟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拒絕，沈默片刻才底氣不足地婉拒：“我本體有些大，站你肩膀上可能有些突兀。”
“啊~~”霍竹風惋惜地縮回自己的位置裏，不過想到吳餘文之前送給自己的羽毛，確實很長，按比例推測他的本體應該確實不小，想來也不是騙自己。
吳餘文聽到霍竹風沈默下來，沒忍住關註了他一下，確認他就只是在看手機，沒有不開心才放心下來。要是他太難過，或者再死纏爛打一下，其實自己也可以縮小體型，畢竟作為妖怪，這種本事還是有的。
但是吳餘文並不打算主動告訴他。
“哥哥。”霍竹風突然擡手扯扯吳餘文的袖子。
吳餘文放慢車速，悶聲應了一聲，他突然獻媚，不知道又憋什麽壞水。
“你們妖怪應該可以變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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