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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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之之，需要我幫幫你麽？”林雪融如同鬼魅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猶如一道道催命之音。
蔣雨之當機立斷，和系統說道：“系統，立刻兌換解藥以及武打技能點。”
她剛說完這句話，林雪融兩只冰冷的手從她身後穿出，捉著她的手，一點點打開了裝著毒藥的藥包。
蔣雨之雙手被鉗制住完全不能動，眼前是決定欣然赴死的柳君川，腦中系統的聲音依舊在回響。
【宿主請稍後，解藥正在配置中。】
林雪融扶著她的手，把毒藥捧到了柳君川的眼前，慢慢往他嘴角的方向移動。
【當前解藥配置進度98%。】
柳君川對著蔣雨之淒慘一笑，望著臉上滿是淚痕的她，一仰頭，把她親手遞過來的毒藥全部吃了個幹凈。
【稟告宿主，解藥配置完成，武打技能冷卻已恢覆，需要全部加在你的身上麽？】
“不，全部加在柳君川的身上，我要他活！”
藥效發揮得很快，柳君川嘴角開始溢血，臉色也在逐漸灰敗，身子像是被抽幹了力般倒了下來。
死亡來臨的恐懼讓蔣雨之生出幾分蠻勁，她用盡力氣掙開了林雪融的束縛，在柳君川即將倒地的那一瞬間，伸手接住了他的身體。
“君川！”
【報告宿主，已按照要求加點完畢，但藥效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發揮，當前目標人物處於休克狀態，預計半小時後恢覆正常。】
蔣雨之緊緊摟著柳君川的“屍體”，聽到系統的報告，激動得她眼淚又開始撲簌簌地落下。
太好了。
她保住了一個目標人物的性命。
他們四個人裏，終於有一人能活下來了。
一想到衛臨舟和蕭策遠彈盡糧絕而死，這份因系統重新出現的激動，頃刻間又轉化為巨大的悲痛，她抱著柳君川沒了溫度的身子，歇斯底裏地哀嚎，痛哭聲響徹了整個議事殿。
林雪融的心臟也跟著碎得不成樣子。
他蹲了下來，像是在安慰小孩子那般，一點點撫著她的頭。
他不知道他不在的那些日日夜夜，流連下作之地的蔣雨之是否也如現在這般，躲在無人的角落裏夜夜哭泣。
是他的錯，他本應該早些找到她的。
“之之別哭，這一生我們很快就要走完了...”
“下輩子，小叔叔會一直把你帶在身邊，再也不和你分開了好不好....”
“我的之之...”
柳君川不住地親吻著蔣雨之冰涼的發絲，直到蔣雨之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執拗地抱著柳君川的屍體，放到了提前準備好的棺材裏。
她眼中噙著眼淚，卸下腦袋上的發簪，笑著塞到了柳君川的手中。
林雪融盯著她動作，雖不喜她和別人太過親近，但終究也沒說什麽。
“林公子，番邦的人來了。 ”
做完這一切後，守在宮內的那零星幾個宮人，上前給林雪融回稟著宮外的情況。
林雪融聽著外面鐵騎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神色如常，讓宮人把早就不能言語的老皇帝帶了上來。
這幾日老皇帝被困於皇宮，林雪融雖然沒動用刑罰折磨他，卻是讓他如同豬狗一般，吃喝拉撒都在一方極小的天地中。
往昔精神矍鑠的老皇帝，就這麽如此骯臟狼狽地出現在眾人身前，那點帝王之態早就被消磨殆盡。
可林雪融似是覺得如此磋磨他還是不夠，站在他身後，十分殘忍地開口：“狗皇帝好好聽著，這是番邦鐵騎踏進宮門的聲音。”
“你最在乎的江山，就是被這群蠻夷之輩踏碎的，你最喜愛的兒子，也是被這些人一刀刀殺死的。”
“你看你有多廢物，江山和心愛之人的孩子都保不住，你還有什麽顏面活在這個世上。”
“你怎麽不去死！你怎麽不去死！”
說到最後，林雪融居然在大殿內猖狂地笑了起來，瘋魔般的笑聲如同魔音，和著先前那些字字誅心的話，紮透了老皇帝僅存的體面和尊嚴。
兩行渾濁的眼淚從他滿是溝壑的眼中落了下來。
“遠...兒...”
無法說話的他，只能對著殿門的方向，念著蕭策遠的名字，斷斷續續地，渾然不成語句。
“狗皇帝，還不去死麽？”林雪融的笑聲停了下來，聲聲質問著老皇帝。
可他的笑聲一停下來，殿門外就傳來了道本不可能出現的聲音。
“兒子還沒死，哪有老爹死的份！”
殿內幾人的註意力全部被這聲音吸引了去，皆是不可置信地盯著緊閉的大殿殿門。
轟隆一聲，沈重的殿門被人推開，一道高挑俊朗的身影逆著光線，步履穩健地邁入大殿。
看清來人的面容後，蔣雨之又掃了一眼他的身後，果然見到了熟悉的玄黑色身影。
衛臨舟和蕭策遠沒死！
他們還好好地活著！
蔣雨之激動地差點叫出聲來，想要拋開身後的林雪融奔向他們二人的時候，一只慘白冰冷的手掌卻是緊緊拉住她。
"之之，我允許你動了麽？"陰惻惻的聲音從耳邊響起，蔣雨之渾身上下的汗毛又立了起來。
是啊，林雪融現在有老皇帝和她兩個人質，又怎會輕易就範？
果不其然，蔣雨之腦海中剛冒出來這個念頭，林雪融就已拿著老皇帝的性命威脅起蕭策遠來。
“番邦這堆蠻夷果然是不中用的，我在後方截斷了援兵糧草，居然還能讓你和衛臨舟逃出生天。”
“不過。”林雪融拉過精神渙散的老皇帝，擋在自己身前，“你的父皇可還在我手裏。”
蕭策遠和衛臨舟不服，帶著威壓，慢慢上前了一步。
林雪融察覺到他們的小動作，另一只手當即扣在了老皇帝的喉嚨上。
“我手下向來沒輕重，你最好讓衛臨舟和身後的官兵都退出去，要不然...”
林雪融說話間，手下又使了幾分力氣，逼得蕭策遠等人停了腳步，不敢再輕舉妄動。
二人對視一眼，蕭策遠沖著衛臨舟點了點頭，衛臨舟這才帶著官兵一同退出了殿內，臨走前還不忘望了不遠處的蔣雨之一眼。
沈重的殿門又被關了去，蕭策遠開始和林雪融進行生死談判。
“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父皇和之之？”蕭策遠問道。
“很簡單，提著你的劍自刎，我可以大發慈悲，饒了你父皇一命。”
狗皇帝已經下了毒，年歲也漸漸爬了上來，經歷這一番磋磨，想必也活不了多久了，可蕭策遠還年輕著，林雪融絕不甘心再給皇室留下一絲一毫的血脈。
蕭策遠盯著不遠處的三人。
林雪融對蔣雨之有著很深的情愫，即使在如此險要關頭，他也不曾拿著蔣雨之的性命威脅自己。
自己就算是以命換命在殿內死了，到時衛臨舟只要身手夠快，就能趁機把蔣雨之救出來。
見著林雪融的手在老皇帝喉嚨上越扣越緊，蕭策遠不敢再猶豫下去，提著劍橫在了自己脖子前。
“林雪融，你最好能如你所說放過我父皇，不然我身後的那群大軍，定會將你剝皮抽筋，死無葬身之地。”
下了決心的蕭策遠剛想劃開自己的喉嚨，殿內突生異樣。
被下了毒的老皇帝不知從哪來的蠻力，一把撞開了身後的林雪融，說不出話一句話的他，當著眾人的面一頭撞在了提前備好的棺槨上。
“父皇！”等蕭策遠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老皇帝的腦袋早已鮮血淋漓，死不瞑目地斷了氣。
林雪融也沒料到生此突變，這老皇帝受盡折辱多日都沒想著死，怎麽偏偏今日拿著兒子的性命威脅他，他就生起了這麽大的骨氣！
現在的他手裏一點砝碼都沒有了！
走入絕境的林雪融遍體生寒，但手裏還緊緊攥著蔣雨之的手腕。
同樣受到驚嚇的蔣雨之想要掙開林雪融的束縛，奔向不遠處的蕭策遠，卻是在掙紮之下，被林雪融一點點地帶近了棺材旁。
“之之見到他們了，就不要你的小叔叔了是麽？”
林雪融此刻完全接受不了自己一敗塗地的現實，再加上蔣雨之下意識的舉動，更是刺激著他逐漸瘋魔。
“之之說好的要一直陪著小叔叔呢？”林雪融貼著她的耳朵，一聲聲地質問著蔣雨之的無情。
蔣雨之被嚇怕了，嘴裏也不管不顧地叫喊著：“林雪融你個瘋子！趕緊放開我！”
遠處的蕭策遠看他表情逐漸扭曲，也一臉慘白地勸著林雪融趕緊住手。
“林雪融你不要動她！你不是想我死麽，你只要放開她，我立刻在你面前自刎！”
可林雪融此刻再也聽不進去半句，他全身上下只被一個想法占滿——
他的之之要離開他，要奔向別的男人的懷抱，他的之之不要他了。
可是沒關系，活著的之之想要逃跑，死了的之之...
會完完整整地屬於他一人！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林雪融便從懷裏掏出了最後一包毒藥，遞到了蔣雨之的嘴邊。
蔣雨之不肯就範，死死咬著牙關，卻是被瘋癲的林雪融咬開了喉頸，痛得悶哼出聲。
林雪融把手指塞到了蔣雨之的嘴裏，不管她多用力撕咬，倔強地撬著她的牙關。
“之之別怕，吃完這藥就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不會痛，不會苦...”
“你我便能永永遠遠地，在一起了...”
可當他說完最後一句話，林雪融往蔣雨之嘴裏塞藥的手，卻是僵硬地停了下來，手中的藥包也跟著落了地。
順著藥包掉落的方向，林雪融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枚銀簪不知何時穿透了他的胸膛，染紅了他胸前大片衣襟。
他支撐不住，貼著身後的棺槨慢慢跪在了地上。
接著他看到原本已經死了的柳君川，從身後的棺材裏面爬了出來，用袖口一點點擦拭著飛到她臉上的粉末。
原本要提劍自刎的蕭策遠也飛奔過來，把他的之之緊緊地抱在懷中。
外面聽到動靜不對的衛臨舟，也一把推開了殿門，一步一步登上了臺階，和這三人抱做一團。
可他身後的棺槨粗糲，地上的大理石冰涼，他今日穿了這麽多，也覺得好冷好冷。
之之，他的之之...
可不可以給他些許憐憫，也來抱一下即將要死的他？
可他的之之....為什麽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失血過多的林雪融動了動手指，想要拽一拽蔣雨之的衣角，求著她再看自己一眼。
可惜他的手，卻再也擡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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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說完這句話，林雪融兩只冰冷的手從她身後穿出，捉著她的手，一點點打開了裝著毒藥的藥包。
蔣雨之雙手被鉗制住完全不能動，眼前是決定欣然赴死的柳君川，腦中系統的聲音依舊在回響。
【宿主請稍後，解藥正在配置中。】
林雪融扶著她的手，把毒藥捧到了柳君川的眼前，慢慢往他嘴角的方向移動。
【當前解藥配置進度98%。】
柳君川對著蔣雨之淒慘一笑，望著臉上滿是淚痕的她，一仰頭，把她親手遞過來的毒藥全部吃了個幹凈。
【稟告宿主，解藥配置完成，武打技能冷卻已恢覆，需要全部加在你的身上麽？】
“不，全部加在柳君川的身上，我要他活！”
藥效發揮得很快，柳君川嘴角開始溢血，臉色也在逐漸灰敗，身子像是被抽幹了力般倒了下來。
死亡來臨的恐懼讓蔣雨之生出幾分蠻勁，她用盡力氣掙開了林雪融的束縛，在柳君川即將倒地的那一瞬間，伸手接住了他的身體。
“君川！”
【報告宿主，已按照要求加點完畢，但藥效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發揮，當前目標人物處於休克狀態，預計半小時後恢覆正常。】
蔣雨之緊緊摟著柳君川的“屍體”，聽到系統的報告，激動得她眼淚又開始撲簌簌地落下。
太好了。
她保住了一個目標人物的性命。
他們四個人裏，終於有一人能活下來了。
一想到衛臨舟和蕭策遠彈盡糧絕而死，這份因系統重新出現的激動，頃刻間又轉化為巨大的悲痛，她抱著柳君川沒了溫度的身子，歇斯底裏地哀嚎，痛哭聲響徹了整個議事殿。
林雪融的心臟也跟著碎得不成樣子。
他蹲了下來，像是在安慰小孩子那般，一點點撫著她的頭。
他不知道他不在的那些日日夜夜，流連下作之地的蔣雨之是否也如現在這般，躲在無人的角落裏夜夜哭泣。
是他的錯，他本應該早些找到她的。
“之之別哭，這一生我們很快就要走完了...”
“下輩子，小叔叔會一直把你帶在身邊，再也不和你分開了好不好....”
“我的之之...”
柳君川不住地親吻著蔣雨之冰涼的發絲，直到蔣雨之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執拗地抱著柳君川的屍體，放到了提前準備好的棺材裏。
她眼中噙著眼淚，卸下腦袋上的發簪，笑著塞到了柳君川的手中。
林雪融盯著她動作，雖不喜她和別人太過親近，但終究也沒說什麽。
“林公子，番邦的人來了。 ”
做完這一切後，守在宮內的那零星幾個宮人，上前給林雪融回稟著宮外的情況。
林雪融聽著外面鐵騎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神色如常，讓宮人把早就不能言語的老皇帝帶了上來。
這幾日老皇帝被困於皇宮，林雪融雖然沒動用刑罰折磨他，卻是讓他如同豬狗一般，吃喝拉撒都在一方極小的天地中。
往昔精神矍鑠的老皇帝，就這麽如此骯臟狼狽地出現在眾人身前，那點帝王之態早就被消磨殆盡。
可林雪融似是覺得如此磋磨他還是不夠，站在他身後，十分殘忍地開口：“狗皇帝好好聽著，這是番邦鐵騎踏進宮門的聲音。”
“你最在乎的江山，就是被這群蠻夷之輩踏碎的，你最喜愛的兒子，也是被這些人一刀刀殺死的。”
“你看你有多廢物，江山和心愛之人的孩子都保不住，你還有什麽顏面活在這個世上。”
“你怎麽不去死！你怎麽不去死！”
說到最後，林雪融居然在大殿內猖狂地笑了起來，瘋魔般的笑聲如同魔音，和著先前那些字字誅心的話，紮透了老皇帝僅存的體面和尊嚴。
兩行渾濁的眼淚從他滿是溝壑的眼中落了下來。
“遠...兒...”
無法說話的他，只能對著殿門的方向，念著蕭策遠的名字，斷斷續續地，渾然不成語句。
“狗皇帝，還不去死麽？”林雪融的笑聲停了下來，聲聲質問著老皇帝。
可他的笑聲一停下來，殿門外就傳來了道本不可能出現的聲音。
“兒子還沒死，哪有老爹死的份！”
殿內幾人的註意力全部被這聲音吸引了去，皆是不可置信地盯著緊閉的大殿殿門。
轟隆一聲，沈重的殿門被人推開，一道高挑俊朗的身影逆著光線，步履穩健地邁入大殿。
看清來人的面容後，蔣雨之又掃了一眼他的身後，果然見到了熟悉的玄黑色身影。
衛臨舟和蕭策遠沒死！
他們還好好地活著！
蔣雨之激動地差點叫出聲來，想要拋開身後的林雪融奔向他們二人的時候，一只慘白冰冷的手掌卻是緊緊拉住她。
"之之，我允許你動了麽？"陰惻惻的聲音從耳邊響起，蔣雨之渾身上下的汗毛又立了起來。
是啊，林雪融現在有老皇帝和她兩個人質，又怎會輕易就範？
果不其然，蔣雨之腦海中剛冒出來這個念頭，林雪融就已拿著老皇帝的性命威脅起蕭策遠來。
“番邦這堆蠻夷果然是不中用的，我在後方截斷了援兵糧草，居然還能讓你和衛臨舟逃出生天。”
“不過。”林雪融拉過精神渙散的老皇帝，擋在自己身前，“你的父皇可還在我手裏。”
蕭策遠和衛臨舟不服，帶著威壓，慢慢上前了一步。
林雪融察覺到他們的小動作，另一只手當即扣在了老皇帝的喉嚨上。
“我手下向來沒輕重，你最好讓衛臨舟和身後的官兵都退出去，要不然...”
林雪融說話間，手下又使了幾分力氣，逼得蕭策遠等人停了腳步，不敢再輕舉妄動。
二人對視一眼，蕭策遠沖著衛臨舟點了點頭，衛臨舟這才帶著官兵一同退出了殿內，臨走前還不忘望了不遠處的蔣雨之一眼。
沈重的殿門又被關了去，蕭策遠開始和林雪融進行生死談判。
“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父皇和之之？”蕭策遠問道。
“很簡單，提著你的劍自刎，我可以大發慈悲，饒了你父皇一命。”
狗皇帝已經下了毒，年歲也漸漸爬了上來，經歷這一番磋磨，想必也活不了多久了，可蕭策遠還年輕著，林雪融絕不甘心再給皇室留下一絲一毫的血脈。
蕭策遠盯著不遠處的三人。
林雪融對蔣雨之有著很深的情愫，即使在如此險要關頭，他也不曾拿著蔣雨之的性命威脅自己。
自己就算是以命換命在殿內死了，到時衛臨舟只要身手夠快，就能趁機把蔣雨之救出來。
見著林雪融的手在老皇帝喉嚨上越扣越緊，蕭策遠不敢再猶豫下去，提著劍橫在了自己脖子前。
“林雪融，你最好能如你所說放過我父皇，不然我身後的那群大軍，定會將你剝皮抽筋，死無葬身之地。”
下了決心的蕭策遠剛想劃開自己的喉嚨，殿內突生異樣。
被下了毒的老皇帝不知從哪來的蠻力，一把撞開了身後的林雪融，說不出話一句話的他，當著眾人的面一頭撞在了提前備好的棺槨上。
“父皇！”等蕭策遠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老皇帝的腦袋早已鮮血淋漓，死不瞑目地斷了氣。
林雪融也沒料到生此突變，這老皇帝受盡折辱多日都沒想著死，怎麽偏偏今日拿著兒子的性命威脅他，他就生起了這麽大的骨氣！
現在的他手裏一點砝碼都沒有了！
走入絕境的林雪融遍體生寒，但手裏還緊緊攥著蔣雨之的手腕。
同樣受到驚嚇的蔣雨之想要掙開林雪融的束縛，奔向不遠處的蕭策遠，卻是在掙紮之下，被林雪融一點點地帶近了棺材旁。
“之之見到他們了，就不要你的小叔叔了是麽？”
林雪融此刻完全接受不了自己一敗塗地的現實，再加上蔣雨之下意識的舉動，更是刺激著他逐漸瘋魔。
“之之說好的要一直陪著小叔叔呢？”林雪融貼著她的耳朵，一聲聲地質問著蔣雨之的無情。
蔣雨之被嚇怕了，嘴裏也不管不顧地叫喊著：“林雪融你個瘋子！趕緊放開我！”
遠處的蕭策遠看他表情逐漸扭曲，也一臉慘白地勸著林雪融趕緊住手。
“林雪融你不要動她！你不是想我死麽，你只要放開她，我立刻在你面前自刎！”
可林雪融此刻再也聽不進去半句，他全身上下只被一個想法占滿——
他的之之要離開他，要奔向別的男人的懷抱，他的之之不要他了。
可是沒關系，活著的之之想要逃跑，死了的之之...
會完完整整地屬於他一人！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林雪融便從懷裏掏出了最後一包毒藥，遞到了蔣雨之的嘴邊。
蔣雨之不肯就範，死死咬著牙關，卻是被瘋癲的林雪融咬開了喉頸，痛得悶哼出聲。
林雪融把手指塞到了蔣雨之的嘴裏，不管她多用力撕咬，倔強地撬著她的牙關。
“之之別怕，吃完這藥就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不會痛，不會苦...”
“你我便能永永遠遠地，在一起了...”
可當他說完最後一句話，林雪融往蔣雨之嘴裏塞藥的手，卻是僵硬地停了下來，手中的藥包也跟著落了地。
順著藥包掉落的方向，林雪融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枚銀簪不知何時穿透了他的胸膛，染紅了他胸前大片衣襟。
他支撐不住，貼著身後的棺槨慢慢跪在了地上。
接著他看到原本已經死了的柳君川，從身後的棺材裏面爬了出來，用袖口一點點擦拭著飛到她臉上的粉末。
原本要提劍自刎的蕭策遠也飛奔過來，把他的之之緊緊地抱在懷中。
外面聽到動靜不對的衛臨舟，也一把推開了殿門，一步一步登上了臺階，和這三人抱做一團。
可他身後的棺槨粗糲，地上的大理石冰涼，他今日穿了這麽多，也覺得好冷好冷。
之之，他的之之...
可不可以給他些許憐憫，也來抱一下即將要死的他？
可他的之之....為什麽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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