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關燈
第124章

眾人鬧了這麽一番,蔣雨之依舊沒有從中選出一人,作為她脫離賤籍的倚仗。

即使這三個男人根本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是純工具人。

鑒於柳君川的家被打得一片狼藉,蔣雨之只好帶著眾人,灰溜溜地回到雲裳閣,挨個給人上藥。

上完藥,她本想把三人轟到別處去,躲得一時清凈,可這三人死活要寸步不離蔣雨之,生怕當中有人使了陰謀詭計,越過了自己去了。

三人鐵了心要在這裏相互監督,蔣雨之雖然頭痛,卻也無可奈何,只得暫時出言警告道:

“不準在我這裏打起來,也不準在我這裏吵架,要我發現是誰先挑起的事,誰就第一個離開,聽見沒有?”

三人坐在院內,向著蔣雨之乖巧點頭,蔣雨之略略放下心來,回到屋內休息去了。

渾然未覺身後三人在她離開後,相互吹鼻子瞪眼了一通後,才各自找了房間,想著明日如何奪得先機,把蔣雨之戶籍一事解決掉。

蔣雨之跟著他們鬧了一通,身體疲乏,躺在床上沒多一會就昏昏睡去。

半夜,一道玄黑色身影挑開門閂,在她屋內翻找一通過後,又將身形隱沒到無盡夜色當中。

第二日。

“咦,我昨晚回屋沒有掛門閂麽,怎麽是開著的?”

蔣雨之翌日起床穿衣,走到房間門口時發現門閂並未拴緊,心中存著幾分狐疑。

“之之,你起身了麽?”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蕭策遠的聲音就從院內傳了進來,耐心詢問著。

蔣雨之現在一聽到三人任何一人的聲音,頭皮發緊就開始發緊,不知該如何面對。

她正在屋內猶豫著要不要應聲,另一人的聲音也傳了過來,“睿王叫什麽,萬一雨之還沒睡醒,你這麽叫豈不是要吵醒她。”

柳君川嫌棄著蕭策遠的莽撞,眼睛卻是覷著門縫處,蔣雨之的衣擺正在那裏晃動著。

他早就知道蔣雨之醒了,但還要故意著這麽說,為了就是氣一氣眼前的蕭策遠,讓蔣雨之知道自己比這紈絝子弟體貼多了。

“你才陪她多長時日,這個時辰她一般早醒了,輪著找你提醒我?”

蕭策遠與蔣雨之相處的時日雖然比不上衛臨舟,但怎麽算也比柳君川長,再加之一顆心都撲在她身上,自是摸清了不少關於她的習性。

“以前是以前,有了你們她還能找我,就說明你們有不稱她心的地方。”柳君川殺人誅心,補刀補得一絕。

“你!”蕭策遠氣得說不出一句話。

躲在屋內的蔣雨之見他倆一言不合,恐又要動起手來,趕緊推門出來,阻止二人繼續發生口角。

“大清早的,你們能不能別吵?”

蔣雨之一出面,二人頓時遮掩了下渾身戾氣,尤其是蕭策遠理了理衣衫,拉開了和柳君川之間的距離。

不過奇怪的是,衛臨舟的身影一直沒出現在此處,往日他起的甚至比他還要早,今日沒看見他,蔣雨之還有點不習慣。

她剛想問問衛臨舟哪去了,蕭策遠卻是湊上前來,捉著她的臂彎拉倒院中。

“之之,昨晚我想了一夜,你戶籍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吧。”

“啊?”

過了一夜,這人怎麽還沒忘記戶籍的事情?

蔣雨之真的不想在他們當中做出抉擇,手心手背都是肉,選了一個就要傷害到其他兩個,這不是讓她難做人麽?

柳君川也在旁邊煽風點火,“你該不會還沒死心,想讓雨之進後宮吧?”

柳君川上前一步,補充道:“雨之,你千萬不要上他的當,進了後宮即使脫離了賤籍,也無法出來行商了,雲裳閣可是你的心血。”

蕭策遠見她一臉的不樂意,心中不禁泛苦,但礙於有情敵在場,他自是不能輸了氣勢,所以他故作大度道:“不是,你不願做的事情,我向來不願強迫你。”

“那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親自出面,讓戶部替你解決此事。”

蕭策遠思來想去一個晚上,他既不願意讓蔣雨之委身後宮,但也不願讓她再受戶籍所限,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一番比較之下,他只得暫時逼著自己在父皇面前低頭,先應承下來擔任太子一事。至於延續皇室香火一事,他只能找個借口,把朝廷上下先糊弄過去再想辦法。

他正翹首以盼,等著蔣雨之應允下來他的提議,一直不現身的衛臨舟卻是從鋪子外趕了回來,當著院內三人的面說道:“不用了,戶籍一事我已替雨之解決好了。”

此話一出,三人紛紛看向走進院內的他,眼中皆是不解的神色。

“你如何解決的?”蕭策遠最先開口。

無法替蔣雨之解決戶籍一事的柳君川,此刻卻是百爪撓心,總覺得被這二人給比了去。

衛臨舟在眾人的打量中神態自若,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兩張紙來,遞到了蔣雨之的手中。

蔣雨之一字一句地看著,越看眉頭皺得越緊,蕭策遠和柳君川見她表情實在古怪,一左一右分別湊到她腦袋旁。

這兩張紙,一張是戶籍紙,其上標明蔣雨之自此之後便是良籍,可以自由進行生意買賣;而另一張卻是她和衛臨舟的婚書!

蕭策遠看到“婚書”二字頓時怒不可遏,轉頭揪著衛臨舟的衣領不放。

“衛臨舟,咱倆也算是共患難過的兄弟,你居然背著我搞這種小動作?!”

衛臨舟根本不怕蕭策遠的質問,冷著臉道:“先下手為強,有本事你們也半夜翻到雨之屋內,悄無聲息地把這件事做了。”

“你簡直是厚顏無恥,也不問問雨之願不願意!”

柳君川也氣得不行,可他是最後一個認識蔣雨之的,身份也不怎麽光彩,只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踩上衛臨舟兩腳。

眼見著幾人又要打起來,蔣雨之把那兩張紙收到懷中,出面阻攔另外兩人去討伐衛臨舟。

“事情已經成了這個樣子,現在改也來不及了,莫不如你們和和氣氣地坐下來,談談以後怎麽相處。”

誰也不願意走,她能有什麽辦法,只好盡數全收,盡量讓所有人都能處在滿意的位置。

可蕭策遠今日不知被戳中了哪根神經,對誰都不依不饒,連和蔣雨之說話都帶了三分火氣。

“怎麽不能改!這朝野上下現在都是我說了算,改一個戶籍難道是什麽難如登天的事情麽!”

自蕭策安死後,蔣雨之就沒怎麽見過蕭策遠,她本以為再見面時,還能像往日那般說說笑笑,可現在...好似是她癡心妄想了。

一股委屈湧上心頭,蔣雨之眼眶紅了紅,她和他終究還是隔著道天塹,無法逾越。

“是...您不日便登上皇位,這雲裳閣鄙陋,容不下...”

“蔣雨之!”

察覺到蔣雨之要說什麽,蕭策遠趕緊松開衛臨舟,喝止住了她接下來的話。

“有些話,你想好了再說,一旦出口,可就收不回來了...”

蕭策遠暗中攥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盡量維持著一個王爺應有的體面。

他從來沒想過蔣雨之第一個放棄的人,居然...居然是他!

二人沈默對峙著,只等著其中有一人開口,把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判刑。

可不速之客還是趕到了雲裳閣。

“來人,把這院子都給咱家圍起來。”

一道又細又尖的嗓音在雲裳閣內響起,隨即一隊禁衛軍湧進雲裳閣,把他們幾人裏裏外外圍了個水洩不通。

見到如此陣仗,蕭策心知自己偷溜出宮一事暴露,現下又和蔣雨之鬧了矛盾,自是打算先行回宮,等著二人冷靜些時日再說。

可他心情依舊不是很好:“找本王回去有必要搞這麽大的陣仗?”

內侍回道:“回睿王,皇上怕您賴在雲裳閣內不走,特意吩咐老奴,可以把蔣娘子一並請到宮內。”

“是你瘋了,還是我父皇瘋了,好好的請她去宮裏做什麽,還不快帶著你的人滾!”

聽到皇帝要動蔣雨之,蕭策遠毫不留情地訓斥了老內侍一番,一點面子也不給他這皇帝老爹留。

內侍見來硬的不行,幹脆道出了皇帝急著召他進宮的實情。

“睿王殿下,皇上不是不憐惜您的情意,實在是番邦那處生了異樣,正等著您回去商議對策呢。”

“番邦?”這二字觸動了蕭策遠的神經。

前幾日他批閱奏折的時候,是有看到過有下屬官員上報,番邦似有車馬糧草異動,黨史哦他惦念著蔣雨之睡得好不好,並未把此事放在心上。

“今日官員上奏內容說與本王。”

遇見朝野大事,蕭策遠一掃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竟隱隱生出幾分君王之氣,搞得在場之人心驚肉跳。

蔣雨之內心反應尤其劇烈,倘若有一日,他真的成為九五之尊...怪不得系統把他的爆火估值界定為SSS級...

內侍往四周逡巡一番,見閑雜人等實在太多,幹脆走到蕭策遠身側,在他耳邊低語。

也不知說上了些什麽,蔣雨之只見得他面色漸漸凝重。

直到內侍放下附在他耳邊的手掌,他立刻吩咐宮內出來的眾人:“立刻隨本王回宮。”

“那蔣娘子她...”內侍好心提醒了下蕭策遠。

“她...”蕭策遠回頭看了一眼蔣雨之,眼中掙紮神色不止。

“她是這雲裳閣的掌櫃,是衛兄新過門的妻子,本王不能...不能…”

蕭策遠囁啜了半天,還是沒把“不能”後的字句說完,只留下這模棱兩可的一句話,頭也不回地離了雲裳閣。

*

夜裏蔣雨之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反覆琢磨著蕭策遠臨走前那句話。

不能什麽?

不能奪人所愛?不能帶著她進宮?

還是不能再如此和她糾纏下去?

嘆了今夜第五口氣之後,她房間外輕輕傳來道扣門聲,蔣雨之聽到後沒回應,她根本沒精力去應付其他人了。

“你睡著時的呼吸,沒有現在這麽急促。”

外面的敲門聲沒再繼續,但敲門的人卻仍未離開。

衛臨舟的耳力極佳,直接從蔣雨之呼吸的頻率斷出了她在裝睡。現在裝也裝不下去了,蔣雨之被迫下了床,給候在外面的人開門。

但今夜前來,並不只有衛臨舟一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