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關燈
第102章

喬裝打扮成貴仆的李知顏,此刻正跪在冰涼青石板磚上,頭埋得低低的,身子都快抖成了篩子。

幾案後的蕭策安喝著酒水,慢慢磨著李知顏的性子,直到手邊的酒壺空了,才把手中的酒盞砸到了面前之人的腦袋上。

被砸的李知顏再疼也不敢痛呼出一句,只把頭叩在地上,期望自己能躲過一劫。

“孤有沒有和你說過,此事只許你一人出手,不得驚動旁人?”

原是蕭策安見到雲裳閣售賣的周邊後,心中生出幾分謀劃,想讓個與自己牽連甚少的人出手坑害蔣雨之,這般才聯系上了窮困潦倒的李知顏。

不曾想這人辦事能力太差,居然背著他擅自做主,讓不相幹的多人出面,還明目張膽地向這些人分發銀子。

好在自己及時出手,沒有惹來更多路人的旁觀。

“太子殿下,這事真不能怪草民啊!是蔣雨之她不會做生意,弄什麽一人僅能購買兩份的規矩,草民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花些銀錢找些托挨個去買,這才把這一批木雕全部買回來了。”

“聽你這口氣,是覺得這次的事情辦得甚是漂亮了?”蕭策安語氣陰沈。

“草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草民現在靠著太子殿下才有一條活可言!太子殿下若是不滿,可否能再給草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不會讓您再失望的!”

察覺到上頭的人情緒不對,李知顏不敢再繼續辯駁,只能硬著頭皮把錯認了下。

“李知顏,這可是你自己討要的機會。”

不遠處,蕭策安意味深長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拳頭大小紙包被丟了下來。

李知顏這才敢擡頭,拿起扔在他手邊的油紙包,等著蕭策安接下來的指示。

蕭策安半個胳膊撐在幾案上,一雙陰沈沈的眸子盯著他,啟唇道:“這東西和蔣雨之的木雕你可要好好利用,孤要她和蕭策遠受千人所指、身敗名裂。”

*

小廝得了自家王爺的指令,先於他們二人趕回了睿王府,提前在府內布置了一番。

二人下了馬車,蕭策遠牽著她的衣袖,引著她上了庭院兩側的抄手回廊,往王府內更深處走去。

似是覺得這一前一後的行走姿勢甚是有趣,蕭策遠一路上就沒松開過蔣雨之的手。

直到走到回廊盡頭,穿過月洞門,他這才放過手中被磋磨許久的布料,側身讓出了內裏的光景。

門洞後是一方花園,四周圍墻爬滿了翠綠色藤蔓,他們正對著的是一紫藤花架,系了只舊木做的秋千。

蕭策遠也不謙讓,扔下蔣雨之徑直坐到了秋千上,伸手從一旁的果盤內,揪下一顆葡萄塞進嘴裏。

蔣雨之看他這一路上還算規矩,跟著他同坐了上去,等她一坐定,那碎在地上的光斑便在眼前晃了起來。

是蕭策遠在點著地,小幅度搖動著這幅秋千,但沒出多一會,蔣雨之便玩得有些渴了。

“你那葡萄也給我吃吃。”

蔣雨之用下巴點了點不遠處的果盤,礙於幾案只擺放在了一側,她不得不吩咐蕭策遠幫個忙。

蕭策遠聞言把那一盤子葡萄都端了過來,蔣雨之剛想去拿,他身子卻又往後一躲,讓蔣雨之的手撲了個空。

“之之想吃啊?”

蕭策遠眼角眉梢都噙著笑,落在別人眼裏是溫柔多情,但落在蔣雨之眼裏...怎麽都是一副欠打的模樣!

“吃點你府裏的葡萄都舍不得了?”

“不是舍不得,是之之如果想吃的話,我可是要求些補償的。”

她就知道蕭策遠這性子,裝得了一時裝不了一世,在馬車上規規矩矩的,原來是在這等著她!

蔣雨之氣得不行,作勢就要從秋千上跳下來,蕭策遠卻是伸手一撈,把人抱到了自己身上。

“話還沒說完呢,你這麽著急走做什麽?”

“不想聽,想來也不是什麽好話。”

蔣雨之推著蕭策遠的胸膛,想要從他身上下來,蕭策遠卻是腳上稍一用力,帶著身下的秋千蕩起更大的幅度來。

“我右手拿著葡萄,左手抱著你的腰,可騰不出手去握繩子,你要是不怕摔下來,大可什麽都不做。”

說話間,秋千飛起的幅度越來越大,蔣雨之感覺他們二人馬上就要被甩出去了,所以趕緊在蕭策遠的嬉笑聲中,捉住了秋千兩側的韁繩。

“我還以為之之膽子大到,連你我的性命安危都不顧了。”

有了蔣雨之的協助,蕭策遠性子愈發肆意,帶著她越蕩越高,帶著二人的發絲都交纏在了一處。

“蕭策遠你瘋起來簡直和衛臨舟不遑多讓!”

蔣雨之也怕他一不小心,從這秋千上掉下去,所以特意騰出一只手,死死摟住了蕭策雨的脖子,想讓他在這上面多尋到一個支點。

見著蔣雨之如此在乎自己,蕭策遠笑得更加張揚,一雙溫柔多情的桃花眼望著她,戲謔問道:“之之,葡萄可還吃?”

“吃,怎麽不吃呢,本事你現在就餵我,不然我把你那一盤葡萄全砸了!”蔣雨之貼在他耳邊,語氣頗為咬牙切齒。

“本王現下用不了手伺候你,又不是沒別的地方,放心肯定把你餵得滿意。”

蕭策遠說完便低下了腦袋,銜住一枚亮晶晶的葡萄,往她嘴邊遞了遞,那雙桃花眼也水汪汪的,期盼著裏面倒映的人影,能賞自己幾分薄面。

“蕭策遠你的禮義廉恥呢,是不是都化成這些葡萄,被你自己給吃了?!”

她都快被這秋千飛起的弧度嚇得半死了,蕭策遠居然還有閑情逸致在這調情,也不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被這圓滾滾的葡萄噎死。

蕭策遠眉眼間的笑意更深了,緊了緊手中的腰身,迫使她的唇貼到了那枚葡萄上。

蔣雨之不想配合蕭策遠,憤憤地扭過頭去,蕭策遠卻是不依,把手從她的腰部挪動到脖間,強硬地把葡萄塞進了她嘴裏。

即使蔣雨之十分不喜這種投餵方式,但不得不說這葡萄的汁水異常豐沛,二人撕扯之間就已碎得不成樣子。

深紫色的汁水溢出她的嘴角,蕭策遠卻是窮追不舍,逼著她把這一切全部吞咽下去。

一顆葡萄餵完,秋千晃動的弧度漸漸小了下來,蕭策遠意猶未盡地撫著她的脖子,問道:“之之還想再吃麽?”

“不想,你趕緊放我下來。”蔣雨之擦了擦嘴唇,果斷拒絕了蕭策遠的提議。

“之之既然不想的話,那就回答我一個問題。”

秋千還沒有完全停下來,蕭策遠仰著頭,盯著蔣雨之的眼睛,似要把她溺死在自己的眼波當中。

“你和那個手藝人,究竟有沒有關系?”

一聽到蕭策遠的問題,蔣雨之立刻變了臉色,心臟也惴惴不安地跳動起來,現下的她也不管現在的行為危險不危險,當即就要從秋千上跳下來。

蕭策遠見她反應如此之大,便知自己的猜測已離著真相八九不離十,既知如此,又怎肯輕易放過。

“有了本王和衛臨舟還不夠,之之你到底想要多少人?”蕭策遠好看的眉眼也隨著語氣壓低了幾分。

“你若是鬧夠了就趕緊放我離開,我消受不起你睿王府的葡萄。”

蔣雨之真的受夠了這兩個男人的拷問,難道以後自己做什麽事,都要提前給他們稟報不成?

見她真動了怒氣,蕭策遠不敢再繼續追問,輕言細語地哄著懷中人兒:“著急走什麽,本王葡萄還沒餵完,吃完再走也來得及...”

後面那幾個字蔣雨之沒太聽清,只因它們都化在了嘴邊,和著葡萄的汁液全被蕭策遠送了進來。

*

“可問出什麽?”

第二日清晨,蕭策遠駕車把蔣雨之送回了雲裳閣,衛臨舟把那昏昏沈沈的人兒抱著送回了房間,合上房門後就迫不及待地追問起來。

蕭策遠眼下也泛著淡淡的青灰,顯然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一臉的疲憊也不知昨晚和蔣雨之做了什麽。

衛臨舟心中泛苦,不喜和他人分享蔣雨之的所有,但現下他除了和蕭策遠合作也別無他法,畢竟暗中覬覦她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什麽都沒問出來,她嘴實在是太嚴了。”蕭策遠對著緊閉的房門,無奈地嘆了口氣。

昨晚他用盡了招數,把自己能想到都用了個遍,費盡心思勾引了整晚,可她楞是半個字都沒吐出來。

最後他實在抗不過,逼著自己說了違心話,和蔣雨之說多那一個人不多,少那一個人不少,只想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麽想法。

可蔣雨之卻是揪著他的衣領,呵氣如蘭道:“這可是你說的,我可從來沒有說過。”

然後就把他一個人扔下,自己去夢裏會周公去了,他恨得牙根癢癢,想把她薅起來再折騰一番,可見她睡得實在香甜,又有幾分於心不忍,如此枯坐了一夜。

“金絮其外,敗絮其中,你也是個不中用的。”衛臨舟也在他胸口狠狠補了一刀,轉頭照料鋪子生意去了。

左右都被嫌棄了一番,蕭策遠氣結,追著衛臨舟的背影有跟了上去。

“衛兄,衛兄!你別著急走,還有一個辦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