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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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沒有,根本沒有的事。”蔣雨之下意識就否認了蕭策遠的存在。

她被這兩個人臨街打架的事情弄怕了,尤其是現在衛臨舟滿臉冷肅,一副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表情。

也不知道方才林雪融的隨從和他說了什麽。

衛臨舟見蔣雨之如此嘴硬,直接跨過鋪面門檻,徑直往她房間所在的方向去了。

蔣雨之估計今日生意是做不成了,她趕緊把鋪面大門緊閉,追著衛臨舟的身影回到了後院。

只見他踏進房門,向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喊道:“蕭策遠,出來。”

可屋內除了貫堂的風,撩動掛在床邊的幔帳,就再也沒有其他聲響了。

“我說了他不在這裏,你怎麽就不信我。”追上來的蔣雨之找補道。

但話音一落,她便察覺到自己床頭的衣櫃裂開了道小縫,也不知是自己沒關嚴,還是有人躲在了裏面。

出於心虛,蔣雨之一把握住了衛臨舟的胳膊,帶著他調轉了方向。

“秋獵那些官夫人的訂單,料子我還沒有定好,要不你今天和我去街上逛逛,有好的咱倆順手就買了。”

衛臨舟似是察覺出來了什麽,反捉住蔣雨之的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聊,你不必遮遮掩掩。”

蔣雨之心想:信你個鬼,八成是想把蕭策遠從衣櫃裏詐出來。

可她手上拉扯的動作並未停下,嘴上也撒著謊:“你要找他談心可以去睿王府啊,堵在我房間門口作甚。”

見她偏見不改,還把蕭策遠護得死死的,衛臨舟胸中突然生出一口悶氣,他索性一把將人拉倒身前,堵住了她一直在狡辯的唇舌。

蔣雨之沒料到他會突然發瘋,嚇得用手掌不斷拍打他的肩膀和後背,可衛臨舟像座重山一般巋然不動,自己反倒是被他帶著調轉了方向。

她整個人現在背對著衣櫃,腦袋也被衛臨舟的兩只手掌捧著,被迫聽著口腔內唇舌攪弄的聲音。

蔣雨之不知道這聲音落在別人耳中能有多響,但她知道落在自己耳中,實在是清晰到不能在清晰了。

藏身衣櫃的人此刻終於忍不住,憤憤地推開了櫃門,對著那已經親到不知天地為何物的二人呵斥道:“你倆是不是當我是死人?!”

蔣雨之嚇得渾身顫抖了起來,衛臨舟卻是戀戀不舍地放開了她。

一只手摁著她的腦袋,讓她紅透了的臉埋在自己胸口,又用大拇指蹭了蹭她嘴角的水漬,渾然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早些出來,自然什麽都聽不見。”

蕭策遠被氣到頭頂生煙,和衛臨舟掙個你死我活的心都有了,但轉眼想到那匆匆趕來的仆從,與面前挑釁自己的人正色道:“先放她出去,本王有事要和你商議。”

“我也正有此意。”

然後...

蔣雨之就莫名其妙地被趕出了自己的屋子。

“這到底是我的地盤,還是你們兩個人的地盤啊?!”

被推出去的蔣雨之大聲抱怨,總感覺他們兩個人要背著自己,密謀什麽不可高人的秘密。

“自是你的,不過借用一下,你要不願意,我倆去別屋也可以。”

左側的衛臨舟架著她的胳膊十分正經道,完全沒有理解到這問題裏的另外一層意思。

右側的蕭策遠見機會來了,拿帕子擦了擦她水光瀲灩的唇,挑著桃花眼,輕聲哄著:“當然是你的,就連我們都是你的,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那有什麽事是我不能聽的?”蔣雨之不樂意地哼出聲。

左右二人對視了一眼,雙雙在她臉頰落下一吻,齊聲道:“乖,晚些把麻煩解決了,會告訴你真相的。”

同時被兩種美色沖擊的蔣雨之最終還是妥協了,暈著腦袋在院內坐了許久。

*

自從蕭策遠和衛臨舟小聲密謀過後,這二人就在雲裳閣內唱起了雙簧。

白日裏二人極其不對付,比如:

蕭策遠想沖進雲裳閣見蔣雨之一面,卻被守在門口的衛臨舟一掃帚趕了出去,害得他在諸位客人面前顏面盡失。

衛臨舟想把在睿王府賞花的蔣雨之薅出來,把守在門口的仆從打得落花流水,引得路過的百姓齊齊圍觀。

今日他們二人更是吵到了鋪面後院。

“你也不看你自己幾斤幾兩,憑什麽覺得能給她安穩富貴的生活?你連本王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比你身體好、長得像個男人就行了,說的再多也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二人還沒說上幾句,幹脆在後院動起手來。

一個拍著大理石桌,一拳在表面砸了個裂紋;一個不不甘示弱,把晾曬果脯的架子全部掀翻,整得地面一片狼藉。

沒過多一會,二人便把院內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引著這鋪內的客人都圍在一起,紛紛下註究竟誰能得到她的芳心。

虧得昨天夜裏蕭策遠半夜翻墻進來,提前給了她一錠金子作為護身符,不然她今日肯定是要把二人都轟出去的。

聽著那多少帶著些私人恩怨的話,蔣雨之趕緊回過身,不忍心再看自己的溫馨小院被弄得一團糟。

“諸位,不要再當吃瓜群眾了。”

蔣雨之當著眾人的面拍了拍掌,把眾人目光引了過來。眾人雖把視線投在了她的身上,但耳朵還是時不時地往後院的方向側著。

自覺方才說辭吸引力應當還是不夠,蔣雨之一把掀開櫃臺上的蒙布,把琊蒼小像全部亮在了眾人面前。

為了讓這木雕小像更加抓人眼球,蔣雨之還特意找了師父上了顏色,現下這第一批的琊蒼小像,比剛刻出來的時候更加活靈活現,和真人相差無異。

京都城的眾人以往哪見過這般新鮮事物,此刻見了眼中無不透露出驚艷之色,那點吃瓜的心思也早早收了回來,追著蔣雨之詢問這究竟是什麽。

“蔣娘子,這是琊蒼公子的小像麽?”

“蔣娘子,這是哪位大師做得,居然如此鮮活,這神態簡直有七八分像他!”

“蔣娘子,這小像是什麽材質的,能保存多久?”

眾人七嘴八舌,蔣雨之耐著性子,一一回答著眾人的問題。

“這琊蒼公子的小像是我雲裳閣為了回饋老顧客,特意找了神秘師傅定制的,數量不多,今日誰先付款就是誰的。”

“材質主要是木頭做內裏,表面由珍貴礦石顏料所繪,可保證幾十年內都不會變色,傳給你們的小輩、以及下一代的小輩都不成問題。”

蔣雨之和眾人一頓饑餓營銷,弄得在場諸位開始哄搶起來,爭前恐後地把銀子扔到櫃臺上,捉過一個琊蒼小像就抓著不撒手。

沒過一刻鐘,琊蒼這批異域風情小像就被搶了個幹凈,蔣雨之險些被櫃臺上那一堆閃亮的雪花銀子晃瞎了眼睛。

那些沒有搶到小像的顧客一臉失落,和蔣雨之抱怨道:“東西都讓手快的人搶了,我們也在你鋪子內花了不少錢,難道就這麽錯過了麽,我們不甘心啊!”

“我也不甘心,怎麽就只有琊蒼公子的,我又不吃這種野蠻的款,我要流雲公子的,掌櫃的你簡直偏心!”

這抱怨簡直太合蔣雨之的心意了。

只見她在眾人面前清了清嗓子,和大家神秘兮兮道:“誰說琊蒼公子一個人的小像?”

“掌櫃的意思是?”

“我手底下的每一個人,你們見過的每一個人,我都已讓畫師繪制好了畫像,送到雕刻師父去了,不日便會全部上市!”

“而且,每個人都有神秘隱藏款,到時就要看諸位的手氣大小,能不能挑中自己最心儀的哪一款了!”

此言一出,圍在蔣雨之四周的眾人頓時炸開了鍋,又紛紛上前要給她送上周邊定金。

“掌櫃的,我出兩倍的錢,你給我留個琊蒼公子的隱藏款!”

“掌櫃的,流雲公子的日常款和隱藏款我都要,其他人你們都別和我搶!”

鋪內這一水的姑娘,為了搶奪為數不多的周邊小像,嗚嗚泱泱地就往她面前擠來,瘋狂程度一度堪比她前世的追星現場。

蔣雨之生怕給自己擠個好歹,連忙爬上櫃臺高,懷裏還抱著銀子不肯撒手,“我鋪子今日就售賣這麽些,現在給我錢我也不收,三日後再來!三日後保證什麽款式都有!”

那些瘋狂的姑娘在櫃臺下掐著腰,沖著蔣雨之頤指氣使道:“掌櫃的,人說話可要算數,三日後如果我們見不到小像,到時這麽多人你可看著辦!”

“既然答應你們了,我肯定說到做到,今日就先這樣,諸位無事可去別的地方逛逛個,改日再來,改日再來。”

聽到蔣雨之的鄭重承諾,堵在雲裳閣內的姑娘才各自散了去,給她留下片刻喘息空間。

“金手指開得太大,有時候也是一種苦惱。”

蔣雨之抱著銀子從櫃臺上跳了下來,用布巾擦了擦自己留在上面的腳印。

往院後一探,衛臨舟和蕭策院還在相互辱罵,被吵得有些頭疼的她,趁著二人不備,偷偷溜出了雲裳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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