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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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看衛臨舟這一副要吃人的模樣,我現在在他面前哭有什麽用?!難道用哭聲給他助興麽?!”

系統小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並不存在的頭,勸道:

【死馬當做活馬醫嘛,說不定會有奇效,宿主我先幫你把這個技能點加上了,加完我就去進行系統升級了,拜拜!】

小爆把淚失禁的功能點給蔣雨之加完後,便直接把她扔在了困境當中,自行去後臺升級了。

蔣雨之本想在心中大罵系統一頓,卻是在衛臨舟咬了一口她的脖子之後,開始嘩嘩地往外流眼淚。

屋內一直沒有點上燭火,蔣雨之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只能從他的呼吸判斷他的情緒變化。

可衛臨舟已經習慣了黑暗,即使在沒有一點光亮的夜晚,也能看清獵物的反應。

更何況此刻屋內還有些月光洩進來,他自然是把蔣雨之所有的反應,全部看在了眼裏。

他伸手去摸蔣雨之的臉,觸手盡是一片濕潤。

“哭了?”

衛臨舟跪坐在上方,似是不太相信她這種性格的人會哭,便把沾了眼淚的手指,放在唇邊淺嘗了一口,淡淡的鹹味從他舌上味蕾直達他的大腦,他一時間僵硬在了原地,不知該如何面對蔣雨之。

“蔣雨之,你哭什麽?”

衛臨舟在黑暗當中不可置信地問出聲,心中的憤怒以及身體的自然反應,全部被這點眼淚壓了下去。

“蔣雨之,說話。”

衛臨舟不明白。

他認識的蔣雨之被自己威脅先奸後殺,都不曾在他面前皺過一次眉頭,也沒有像別家娘子那樣矯情造作,把貞潔一事放在心上。

怎麽偏偏在他下定決心要動手的時候,哭成了這般模樣。

可蔣雨之已被這該死的功能,弄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在他一聲比過一聲的嚴厲質問中,漸漸哭成了淚人。

雖然她現在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卻發現衛臨舟沒有再繼續動作,所幸便由著這該死的體質去了。

二人無聲地對峙了半晌,最終還是衛臨舟先行低了頭,把一旁的薄被披在了蔣雨之近乎赤-裸的身上。

他憤憤地躺在了裏面的那側,不甘心地威脅道:“蔣雨之,你今晚這一出,最好不是裝出來的。”

可威脅歸威脅,衛臨舟還是十分貼心地把人摟在了懷裏,末了補了一句:“今晚不會再碰你了,你可以安心睡了。”

“可還有院子裏其他人,你可是...”

蔣雨之本是想大著膽子,再和衛臨舟討價還價一番,可再開口之時,居然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自己這死動靜,聽起來還真像是吃了不少委屈,即使落在當事人的耳中,也頗有點我見猶憐的意味。

這衛臨舟,之前不是不吃柔弱女子這一套麽,怎麽偏偏今日變了性?

“你還有閑工夫想他們。”衛臨舟抱著蔣雨之,十分不爽地冷哼了一聲。

見著衛臨舟的手橫在自己面前,蔣雨之想著即使打不過他,也要好好地惡心他一番,便扯來了他的半分衣袖,擦了擦流了滿臉的眼淚。

“你拿著這些人的性命威脅我,我自然是要擔心的。”蔣雨之故意裝出了幾分委屈。

衛臨舟察覺到她的小動作,背著她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有心思做這些舉動作弄自己,那就是沒有被自己方才的行為嚇到,他就說這狐貍一般的小娘子,怎麽可能會如此膽小?

可如今胸中的那一團氣,已被她的淚水傾數都卸了過去,再接著之前的動作往下繼續,衛臨舟也沒了這個心力。

“你現在也不哭了,不打算睡覺的話,不如繼續方才的事。”衛臨舟嚇唬她道。

蔣雨之聽了這話,登時把眼睛緊緊閉上,身子也往被子裏縮了縮,生怕哪句話再觸了衛臨舟的黴頭,讓他心中的殺意再起。

好漢不吃眼前虧,比起逞一時的口舌之快,還是先安全地度過今晚在說。

見她直往被子裏躲,衛臨舟不由得後悔方才一時沖動,把她身上所有衣裳都撕爛了,初秋這一層薄被,估計擋不住夜裏的涼寒。

思及此處,衛臨舟便往她所在的方向貼了貼,讓她近乎赤裸的後背,貼在自己熾熱的胸膛之上。

那副身軀緊緊貼了上來,蔣雨之後怕似地哆嗦了一下,緊接著,就聽見那人在自己身後解釋道:“我不做什麽。”

那既不是占她的便宜,就是想給她取暖,可衛臨舟真有這麽好心?

白日裏耗費了諸多精力去挑選模特,她整個人早已疲憊不堪,如今被窩裏又有個等身大的湯婆子烘著,那一點倦意便慢慢爬了上來,擔心了沒有多一會,她便在衛臨舟的懷中沈沈地睡了過去。

一直貼著她的衛臨舟,聽見黑夜裏她均勻的呼吸,捏了捏眼前粉嘟嘟的耳垂。

“我就知道你是裝的,狡猾的小狐貍。”

衛臨舟那點憤怒,全部在蔣雨之昏睡後悄然消散。

只有當一個人完全信任另一人時,才會在他的身邊睡得毫無防備,一點警戒意識都沒有。

但即使他原諒了蔣雨之的背叛,可並不代表他原諒了蕭策遠,這筆賬可是要好好地,與他算上一算。

*

擔驚受怕地睡了一夜,蔣雨之渾身上下酸痛不已,感覺就像是被人半夜拎起來毒打了一頓。

可偏偏那始作俑者現在還沒醒來,一只胳膊霸道地橫在自己身上,搞得她不敢輕易動彈。

“衛臨舟?”蔣雨之微微側頭,聲音不大不小。

身後的人似乎沒有聽到她的呼喚,那只胳膊依舊搭在她身上,動也未動。

“衛臨舟!”蔣雨之拔高了一分聲調,緊接又補了一句,“王八蛋。”

說完,蔣雨之怕衛臨舟真聽見自己罵他,便像只偷了燈油的耗子,一溜煙把自己腦袋縮到了被褥當中。

可衛臨舟此時就跟被下了蒙汗藥似的,無論蔣雨之怎麽喚他,他都沒有任何醒轉的跡象。

蔣雨之這才放心大膽地從被窩裏探出手來,拎起了橫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把它甩在一側。

跳下床的蔣雨之,趕忙去了衣櫃裏找了件完整的衣裳,再把身上那跟破布一樣的衣服褪了下來。

換好衣服後,她便從屋內跑了出去,渾然未覺身後有雙眼睛早已睜開,盯了她能有半晌。

落荒而逃的蔣雨之,還沒跑上幾步,便迎頭撞上了住在這裏的蕭策遠,他似乎也是剛剛起床,身上還帶著一層未褪去的慵懶。

經過一夜的休息,他的面色已然比昨日好上了許多,但是把臉上的敷粉、口脂洗了下去,瞧仔細了,還是會覺得他身子虛弱。

“之之,要不要出去用些早飯?”

蕭策遠對著迎面走來的蔣雨之笑道,想著昨晚二人的關系也算是有了些眉目,自己的盛情邀請她應當不會再像之前那般拒絕得那麽果斷了。

“不吃。”

可此時的蔣雨之一臉的慌張,像是碰到了什麽瘟神,急於著擺脫掉。

蕭策遠見此,心中不由得生起一陣失落,不知道自己又是哪句惹了她不痛快,伸出手懸在半空,畏縮道:“可是你昨日你折騰了一天...”

蔣雨之本來是想先逃之夭夭,找個穩妥的地方躲幾日風頭,但想到衛臨舟那極端的性格,怕是會一怒之下,牽連到蕭策遠的身上,便一把拉過他的胳膊。

“與我走,去睿王府吃!”

睿王府有重兵把守,再加上蕭策遠暗地裏豢養的那些好手,起碼會比她這鳥不拉屎的院子安全些。

一番思慮之下,蔣雨之最終決定先行和蕭策遠離開,然後再找到個空子,把昨夜發生的事情與他和盤托出,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能緩和與衛臨舟之間的關系。

蔣雨之心中這些彎彎繞繞,蕭策遠自是不清楚的,只覺得現下她的手拉著自己臂彎,渾身上下都有一股說不出的蘇爽。

蕭策遠順勢握住她的手掌,貼心問道:“那之之想吃些什麽,是江南那些清淡菜式,還是不醉居那種精致吃食?”

“都可以。”蔣雨之急著從這裏脫身,所以蕭策遠如今說什麽,她都一一應承了下來。

“那就兩種都讓廚房弄些吧。”

蕭策遠滿心歡喜,一心只想著回到府內,趁機再向身邊之人要些好處,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二人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總是能把她身邊那些鶯鶯燕燕比下去的...

“正巧我也餓了,王爺不若也帶我一份。”

一道冷寒之聲自二人身後冒出,蕭策遠只覺得這聲音無比熟悉,想要回頭去看,卻是被蔣雨之一把給扳正了身子,扯得他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

“趕快走!”蔣雨之壓著自己的音量,但怎麽都壓不住言語當中的焦急。

蕭策遠疑惑不已,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之之,發生了什麽事?”

“等我到睿王府和你解釋!”

蔣雨之一個勁地催促,拖著他往鋪子外面走,可二人還沒來得及走出院子,一顆小小的石子便直接打在了蔣雨之的手上,疼得她頓時松開了蕭策遠的臂彎。

“王爺也是老相識,你我之事,他知道也未嘗不可。”

衛臨舟的聲音,猶如一把出鞘的寶劍,生生刺破了蔣雨之和蕭策遠好不容易搭出來的體面。

蕭策遠聞言沈下了臉,便見著那許久不見的故人,靠在蔣雨之大開的房門前,漫不經心地拂了拂自己衣服上的褶皺。

“你們倆昨晚,住在了一起是麽?”蕭策遠盯著蔣雨之面色蒼白,顫著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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