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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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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這道突兀的聲音一出現,眾人紛紛回頭,看向那踏入不醉居之人。

只見得來人身穿一身大紅織金圓領袍,胸前揮著一把玉扇,面若桃李,燦若桃花,竟是把現場所有的參賽人員都給比了下去。

“這不就是睿王麽!”

“瞧得氣色那麽好,剛才是哪個詛咒人家要死的!”

眾人議論的聲音紛紛響起,倚翠樓媽媽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幾次過後才終於確認真的是他。

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眼神當中,蕭策遠像只緋紅色的蝴蝶,落落大方地穿過了人群,最終定在了蔣雨之的身側。

見他突然出現在此處,面上全然不見前兩日的憔悴神色,蔣雨之低著聲音問道:

“你昨夜才吃了第三副解藥,傷口也才剛愈合,最是不能下地走動的時候,沈太醫他們怎麽沒攔你一下?”

蕭策遠把手中玉扇擡了起來,放在了二人臉間,擋住外人投過來的視線,

“我還想問你在這做什麽?頭兩天剛偷親完我,今日就頂著我侍妾的名頭,在不醉居招這麽多鶯鶯燕燕?”

“我什麽時候偷親你了?”

蔣雨之摁下海選一事不提,反而對偷親兩個字極為敏感,單獨給拎了出來。

除了第一個晚上自己給他餵過藥,碰過他嘴一下,剩下時候可都是小廝處理的,這人怎麽就能如此冠冕堂皇,把餵藥一事硬說成了偷親?

“小廝說的,說當時你親的我難舍難分,他看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蕭策遠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不管白的紅的都要說成黃的,要不是在場有這麽多不相幹的人看著,蔣雨之現在就恨不得照著他腦袋,直接給他一個暴栗。

二人說話的動靜並不算太小,方才倚翠樓媽媽氣焰還十分囂張,現下聽了二人的調笑之語,只想盡快從這不醉居脫身而去,免得這紈絝的睿王想起她來。

這人發起瘋來,可是太子殿下都要忌憚的主,自己可不想在他這裏碰一鼻子灰。

倚翠樓媽媽本是想趁著二人你說我笑的間隙,偷偷離開不醉居,蔣雨之卻是察覺到了這人的意圖,立刻將蕭策遠的折扇推到了一旁,阻攔道:

“媽媽這就要走了?”

蕭策遠聞言斂了下渾身上下的輕浮,問向蔣雨之道:“就是這人在此大放厥詞,和眾人說本王纏綿病榻,快要不行了?”

倚翠樓媽媽聞言站住了腳。

她要走的意圖已經被人察覺,想來自己出了這不醉居的門,也會被蕭策遠帶來的人攔住,不若在這二人面前先服個軟,等回到倚翠樓後再和太子殿下商量對策。

“睿王爺哪裏的話,奴家可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都是周圍這些人的臆測而已。”

倚翠樓媽媽急於撇清自己,把所有罪責全部推到了不相幹的人頭上,周圍人聽了氣憤回懟:“不是你一直把我們往那個方向拐,現在倒是想把自己摘幹凈了!”

“我只說了睿王殿下昏迷不醒,從來沒有詛咒過他死,都是你們自己添油加醋,居然還想怪在我的頭上!”

見著眾人對她群起而攻之,倚翠樓媽媽亮出了自己的獠牙,露出了那最為面目可憎的那一面。

蔣雨之趁著眾人和倚翠樓媽媽掰扯的間隙,睨了蕭策遠一眼,見著他有意給自己撐腰,輕飄飄地補充了一句:

“王爺,她可還汙蔑奴家,說我要背著您,在外面養男人呢。”

眾人臆測他死的事情,蕭策遠並沒有放在心上,但聽到蔣雨之提及養男人一事,可是真真切切地戳到了他的痛處。

“本王還沒死呢!誰敢慫恿我們家之之豢養男寵!”

蕭策遠把手中折扇“啪”一合攏,對著倚翠樓媽媽和周圍所有想參加海選的人員,一一掃視了過去,像是在責怪著這些人,為什麽要如此圍在蔣雨之身側,勾引著她去做這些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王爺,可不是我們讓蔣娘子在外拋頭露面,背著您招攬這麽多男人女人的啊,這何來的慫恿一說呀...”莫名被扣上了一口黑鍋的媽媽,先於眾人辯駁道。

可蕭策遠自從蘇醒過來,胸口處就壓著一股火氣無處發洩,但是想著以往自己和其他男人爭奇鬥艷,每每都是以二人不歡而散作而告終,這次便不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和蔣雨之辯駁。

但是沈太醫告誡過自己,不能把郁結之氣堆積在體內,時間長了容易落下隱患,蕭策遠只好拿著她身邊這些不懂事的家夥一一出氣。

“誰讓你倚翠樓搞了這麽多男男女女,自己沒能力管好自家人的腿,倒是有功夫來不醉居追究我們家之之來了!”

蕭策遠逮著倚翠樓媽媽就是一頓輸出,把這前來挑事的人罵完之後,又對著周圍的百姓劈頭蓋臉又是一頓:

“還有其他人,也不瞧瞧自己幾斤幾兩,哪有一個能比得上本王的!我們家之之只有瞎了,才會把心思打在你們身上,即使本王死了,也輪不到你們這群庸脂俗粉去之之後宅!”

蔣雨之聽著蕭策遠越說越離譜,連忙拽了拽他的衣袖,把人拽到了自己跟前,“蕭策遠,你今天吃槍藥了,怎麽逮著誰都要罵上兩句?”

但一見著她這張嫵媚,又帶著幾分嗔怪的臉,蕭策遠立刻啞了火,“這不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撐腰呢嘛,之之難道不喜歡?不喜歡的話...”

蕭策遠翻臉如翻書一樣快,先前對著眾人還是一副你們都不識擡舉的姿態,一對上蔣雨之,立刻乖巧地像被關在籠內的小狐貍一般,生怕自己一個不註意,就惹怒了自己在乎之人。

“喜歡,但是你先別吵。”

蔣雨之本來就是像讓蕭策遠替自己輸出的,但是礙於他現在火力太猛,把自己意向中想要收下的模特都給嚇得半死,她現今只好把蕭策遠摁下來,換成自己親自上場斡旋局面。

聽到“喜歡”二字,蕭策遠頓時心花怒放,想對著蔣雨之笑一笑,但想著周圍還有那麽多人在,只好再次打開了手中的折扇,偷偷掩飾了一番。

見著扇子後蕭策遠那一副不值錢的樣子,蔣雨之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這人今天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不會是被什麽臟東西附體了吧?

可是蔣雨之現下沒有功夫細想這人的反應,反而是和倚翠樓媽媽講道:

“媽媽既然來了,我們不如把話說清楚,今日從倚翠樓出來的幾個人我要了,你現在便可報個數字,我會立刻結清,還請以後不要借著這個由頭,來找我鋪子的晦氣。”

見著蔣雨之給了自己臺階下,倚翠樓媽媽計上心頭,準備那這幾個人作筏子,好好為難她一番。

她就不信睿王真能縱容自己寵妾,當著他的面高價買下青樓的小倌!

“蔣娘子既然如此客氣,那我也給您報個實在數,這五人打包您只需給我一百兩,當做他們的贖身費。”

蔣雨之聽到一百兩的這個數字,以為是倚翠樓媽媽說的是白銀,便和跟著蕭策遠而來小廝吩咐道:“去我鋪子內取一百兩白銀,拿來贈與媽媽。”

“蔣娘子許是弄錯了,我口中所說的一百兩,是黃金。”倚翠樓媽媽強調道。

蔣雨之聽到這話後,臉頓時冷了下來,“本想著媽媽是個老實的,沒想到逮到個機會就獅子大開口,莫不是把我當成了冤大頭?”

“蔣娘子這點銀錢都拿不出來,又如何能讓在場之人相信,賽事結束之日能拿出一袋子南浦明珠?!”

這倚翠樓媽媽著實難纏,不是拿著蕭策遠昏迷一事大做文章,就是死死咬著得勝者的頭彩不放,蔣雨之正想著要不直接把人轟出不醉居,過後再把那一百兩白銀扔到倚翠樓,強行把這一樁買賣做成算了。

管這倚翠樓媽媽樂意不樂意,反正人已經從樓內拐帶出來了,就決計沒有再把人送回去的道理!

蔣雨之剛想開口,蕭策遠卻是拿著扇子在她身前一擋,道:“本王的人做事,還輪不到你這小人物置喙!”

“這一百兩黃金本王替之之出了,但今後若是在你嘴裏再聽到什麽汙言穢語,本王立刻叫人把倚翠樓推平,可不會管你們倚翠樓背靠的是誰!”

“還不快滾!”

蕭策遠一通威脅之後,倚翠樓媽媽再也沒有在此處糾纏的借口,只好頂著一腦袋的黴頭,灰溜溜地離開了不醉居。

此等難纏的人物解決了之後,蔣雨之把心思重新拉回到了海選一事上,想著蕭策遠身上的刀口還未全部愈合,她出言勸道:

“倚翠樓媽媽走了,估計後續也沒人再來鬧事了,你不若先回去好好休息,等把這裏的事情處理完了,我晚上再回去看你。”

“我就是來特意給你撐場子的,況且這等新奇的事情我聞所未聞,此番正好仔細瞧瞧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蕭策遠拒絕了蔣雨之的好意,兀自坐到了她曾經坐過的位置,還吩咐著不醉居內的店小二給自己上了茶水。

蔣雨之還是不太放心,站在他身旁說道:“你萬一出了什麽閃失,這裏的人必定會被嚇得四處逃竄,到時這出口堵得死死的,我可分不出神給你叫醫師。”

蕭策遠聞言風流一笑,收了扇子往身後一點,蔣雨之順勢望去,便見著胡子都被擠歪的沈太醫,正從人堆裏往他們所在的方向擠來。

“瞧,我可是把太醫都帶來了,我要是出了什麽事,他會第一個沖過來,之之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見著蕭策遠死活賴在這裏不肯走,甚至還帶上了宮內的禦醫,蔣雨之也再也想不出什麽好理由堵住他這張利嘴。

“提前說好,出門在外你要給我幾分薄面。”蔣雨之施施然地坐在他身側,仍是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放心,本王可不是你這種沒有良心的小娘子。”蕭策遠抓過盤子裏的一把瓜子,掩了掩面上因傷口牽動而流露出來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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