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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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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蔣雨之不明白林雪融為什麽要這麽做,但如此好的機會已經擺到了眼前,她絕對沒有任何錯過的道理。

她按照之前威脅林雪融的方式,把簪尖往蕭策安皮膚裏刺進去了幾分,一邊刺一邊道:

“太子殿下,還請把解藥交出來,不然奴家可不敢保證,你和他還能看見明天的太陽。”

蕭策安的耐受能力一點也比不上林雪融,還沒刺進去幾分,整個人就開始高聲呼叫了起來。

“嘶!”

“蔣雨之!你就不怕孤事後追究,給你安個謀害皇子之罪麽?!”

蔣雨之冷哼一聲,道:“要論起謀害皇子的罪名,好像還是太子殿下先犯的!”

一想起替自己挨了一刀,至今還躺在床上高燒不退的的蕭策遠,蔣雨之又憤憤地想要往蕭策安的脖子間紮進去。

察覺到她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幾分,蕭策安不敢再用言語繼續刺激她,生怕她手上一個不小心,就讓自己的性命交代在了這聽雪樓。

“解藥在床榻最裏側的枕頭下方!蔣雨之,你手下莫要失了分寸!”

蕭策安躺在床上,光著上半身叫嚷,活像一條被摔在案板的鯉魚,等著別人撥皮拆骨。

可算是打聽到了解藥的下落,蔣雨之想伏身去拿,卻想到不遠處的林雪融手腳還能動彈。

她立刻抓起床上蕭策安散落的衣衫,用牙齒咬著一端,當著兩個人的面,將他這上好的衣衫撕成一縷一縷的布條。

蕭策安預料到她想做什麽,臉色一時間黑得都能擰出水來。

“蔣雨之,你....”

可他的話還未說完,蔣雨之便拿著一縷布條塞到了他的嘴裏,蕭策安所有的抱怨一時間全部化成了嗚咽。

和著這一道接著一道的嗚咽聲,蔣雨之迅速地把蕭策安的手腳捆了起來,以免林雪融一會背著她做些動作,讓蕭策安能夠行動自如。

把蕭策安處理完,蔣雨之回頭望了望一直在冷眼旁觀的林雪融,這期間他一直在蕭策安面前佯裝自己也中了迷藥,所以自始至終從未動彈過半分。

也不知自己現下要把他捆起來,林雪融他會不會突然暴起,戳破自己的謊言。

林雪融察覺到她望過來的眼神,輕笑道:“蔣娘子也是想把我也捆起來麽?”

蔣雨之沒有回話。

她手上拎著布條,直晃晃地爬到了林雪融身前,扳著他的手放到身後,胡亂地紮了起來。

“明知道我不會動,為什麽還要綁?”蔣雨之靠近林雪融的身側,和他身後的繩子較勁的時候,他出言問道。

“一個環節出了紕漏,也會導致滿盤皆輸,謹慎行事總是不為過的,這點道理雪公子想必比我明白。”

但蔣雨之還是留了幾分私心,結繩的時候沒有用盡吃奶的力氣,僅僅只給他打了一個死結,不至於像蕭策安那般,時間長了血液都循環不過來。

林雪融聞言沒有說話,但嘴角噙著一抹笑,笑得頗有些意味不明。

蔣雨之一時心虛,怕他看出了自己的手下留情,也怕另一側的蕭策安察覺到異樣,最後還是用布條塞住了他的嘴巴,待遇變得和蕭策安一模一樣。

這二人處理完,蔣雨之終於騰出手去拿枕頭底下的解藥,像條死魚一般的蕭策安橫在床上,蔣雨之怎麽推都推不動他的身軀,她只好將手掌撐在枕頭上方,虛虛伏在他的身上,去掀不遠處的另一個枕頭。

掀開的瞬間,一個方方正正的紙包赫然躺在床上,蔣雨之一把將其抓到手中,想要帶著這幅解藥趕緊離開的時候,又怕服藥的時候出現疏漏,便摳出了塞在蕭策安嘴裏的布條。

“這藥的用法,有沒有什麽說道?”

蕭策安卻是沖著床外吐了幾口,頗為不服氣道:“能有什麽用法,直接把藥粉一股腦全灌進他嘴裏!”

蔣雨之看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又把手裏的簪子放到了老位置,戳了戳他脖子上原先被自己捅出來的窟窿處。

“蕭策安,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即使今天拿不了你的性命,但我也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被捅了幾下痛處,蕭策安頓時痛得嘶叫了幾聲,“夠了蔣雨之!這藥和著黃酒,三天內分三次服下,保證我那個弟弟三天後生龍活虎!”

略施懲戒之後,蕭策安果然把用藥的細節全部交代了出來,蔣雨之這才松了一口氣,接著便從他身上一陣搜刮。

“蔣雨之,你又要幹什麽?!”

突如其來的變數,讓本想抱得美人歸的蕭策安一整個措手不及,此時蔣雨之那雙手又在他身上肆意作亂,所到之處讓他陣陣發寒,不知道她又在鬧什麽幺蛾子。

所幸蔣雨之很快就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只見得她從衣裳堆裏翻找出來了一塊令牌,放在蕭策安的眼前晃了晃,眼角眉梢盡顯得意之色。

“那是孤的令牌,蔣雨之你...!”

蕭策安尚未把話說完,蔣雨之又一把將布條重新塞到了他的嘴裏。

此時的蕭策安口不能言,雙手雙腳也被捆得結結實實,只能猛烈掙紮著,以此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憤怒。

“就是知道是你的令牌我才拿走的,不然怎麽出這座閣樓?”

蔣雨之在他憤恨的眼神當中,把解藥和令牌都塞到了自己懷間,接著利落幹脆地跳下了那張大床。

她打開了房門,四下無一個侍從守著,想來是為了方便行事,這二人便提前屏退了閑雜人等,沒想到如今倒是給她的離開行了個便宜。

“下一次見面,我不會再客氣了!”

蔣雨之這句話並沒有指明對象,但林雪融很清楚地知道,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

她的小姑娘長大了,羽翼長得飽滿豐厚,在他的指點之下更是能舉一反三,拿捏住蕭策安怕死的心態,逼問出來了解藥的下落,甚至還能拿到太子令牌,讓自己從聽雪樓內安全脫身。

但為什麽她要把自己放對立面,就因為他們兩個人侍奉的君主各不相同?

其實只要她一句話,他可以讓蕭策安和蕭策遠兩兄弟,直接在這世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畢竟,這才是他想方設法接近皇室的真正目的。

*

因為那塊太子令牌,蔣雨之在返回睿王府的途中,一路上暢通無阻,沒有遇見任何人的責難。

可是蕭策安今晚實在是耽誤了她太多的時間,趕回睿王府的時候,距離第二天子時,也只剩下了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

小廝見著她回來了,趕忙上前迎了迎,臉上滿是焦急:“蔣娘子,您可算是回來了!王爺的高燒一直沒退下去,再這麽下去人都得燒癡傻了!”

“別慌,解藥我已經拿到了,你趕緊去廚房要些黃酒,兌了解藥餵給他喝。記住要快,一旦過了今日子時,這解藥就不管用了。”

“好的!小的這就去!”

小廝見著蕭策遠身上的毒有了指望,立刻連跑帶爬地往廚房的方向去了,蔣雨之見著小廝的腿腳如此利索,以為他會快去快返,便靜靜坐在蕭策遠的床邊候著。

可是她在屋內待了足足一刻鐘,給蕭策遠額上的的布巾都換了一個來回,還是沒等到小廝帶著她想要的黃酒回來。

眼下離著子時就剩那麽一點時間,時間如此緊迫,蔣雨之不得不離開房內,親自到了睿王府內的小廚房。

一進了這小廚房,蔣雨之便見著小廝指著兩個醉酒的婆子,氣憤到破口大罵:

“平時王爺慣著你們,不忍心對你們這群老弱婦孺打罵,如今你們倒好,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喝上酒了!”

“還有,你們兩個是沒有別的酒可以喝了麽,偏偏逮著這黃酒糟蹋,你們簡直是要氣死我!!!”

眼見著蕭策遠被救的希望,就要被這兩個不知輕重緩急的婆子毀於一旦,小廝作勢就要把這二人拎起來,在這廚房好好地教訓她們一頓,卻是被人一把攔了下來。

小廝感到身後有人攔著自己動作,激動之下本想連著這人一塊罵,沒想到一回頭,看見的卻是本應在屋內候著的蔣雨之。

小廝見到蔣雨之後,一下子便洩了氣,抓著蔣雨之的胳膊,就連連哭訴了起來。

“蔣娘子,這下子可怎麽辦啊,這黃酒全被這兩個腌臜婆子給毀了!”

蔣雨之見狀蹲到這兩個婆子面前,奪過其中一人手中的酒瓶晃了晃,裏面還剩下一點點酒水。

“先把這兩個婆子押到柴房裏去,等著第二天酒醒了,再細細拷問。”

蕭策安在說這解藥用法的時候,也未曾提及具體的用量,面對如此情形,蔣雨之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先用這點剩下的底把餵進去解藥,看看他明日的狀況再說。

至於這兩個婆子,行跡實在可疑,但也不急於現在就把她們的嘴撬開。

小廝叫來人把兩個醉酒的婆子押了下去,她則將酒底合數倒在一碗內,幾個酒壇子才集了不到這碗三分之一的高度。

小廝捧著這瓷碗,小心翼翼地到了蕭策遠屋內,二人在床邊站定後,蔣雨之把懷裏的藥包掏了出來,往瓷碗內的黃酒裏面抖了一部分。

待解藥全部融化殆盡,小廝扶起不省人事的蕭策遠,拿著瓷碗貼著他嘴唇往裏灌。

可因為高燒蕭策遠的齒關緊閉,她和小廝好不容易搜刮來的解藥,順著他下巴的弧度,一點點流到了褻衣內。

“蔣娘子,王爺他喝不進去啊!”一半的解藥都白白浪費了,小廝心疼似地和蔣雨之抱怨著。

蔣雨之見狀,一把奪過小廝手裏的藥碗,咕咚咕咚地灌進自己的嘴裏,接著在小廝震驚的眼神當中,捏住了蕭策遠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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