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關燈
第43章

蕭策遠經這一番折騰,整個人已經完全脫了力,完全沒有想從倚翠樓挪到王府的意思。

蔣雨之把擦完手的帕子一扔,回頭看著穿戴整齊的蕭策遠,問道:“怎麽,打算今晚在這住了?”

“不行了,今晚是太刺激了,本王腿軟走不了路。”

蕭策遠身上的藥效已然完全消散,整個人說話都清明了起來,只是人還帶著一腦袋的汗躺在床上,死活賴在這裏不肯走。

“你還真不怕你哥去而覆返,你中藥可和他脫不了幹系。”蔣雨之提醒著蕭策遠。

方才蕭策安可是黑著臉走的,還不知道後續還有什麽陰招,蕭策遠的心未免有些太大了。

蕭策遠聞言側過身,用胳膊支起來了腦袋,沖著蔣雨之的方向道:“奸計沒有得逞,你我也都有了防備之心,今夜他是不會再來了,如今他應該正在和幕僚商議,下一次如何坑害本王。”

聽到幕僚兩個字,蔣雨之微微皺了皺眉,“你說的不會是李知顏吧?”

蕭策遠不屑地輕哼一聲:“李知顏頂多算個狗腿子,還夠不上幕僚的階層,本王說的幕僚,是一直藏在他身後的林雪融。”

蔣雨之打開窗子散了散屋裏的味道,一邊看著樓下的情況,一邊和蕭策遠搭腔:“林雪融?他不是設計成衣的大師麽,什麽時候成你哥幕僚的?”

樓下已經沒了柳君川的身影。

“本王可是追查好久,才追查出這條線的,之之若是想知道更多,不如上本王身側徹夜長談。”

蕭策遠拍了拍自己身側的位置,嘴角還銜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像是在邀請蔣雨之與他同榻而眠。

可蔣雨之卻是擺了擺手,拒絕道:“現下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睡吧。”

蔣雨之幫蕭策遠處理藥效,耽誤了有些時候,可是柳君川到現在為止都未現身,難道是這中間出了什麽差錯?

她不太放心,所以打算出去尋一圈柳君川,問問發生什麽事了。

蕭策遠聽到她要去尋人,蹭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埋怨:“什麽人值得你大半夜不睡覺,特意出去找一趟?”

說著說著,蕭策遠猛然間想起先前他迷糊的時候,是有男人和蔣雨之在窗邊搬擡東西,他拉著個臉問道:“你不會是要找先前在屋裏的野男人吧?”

蔣雨之:“聰明,他幫你處理完屍體一直沒回來,我不大放心。”

蕭策遠:“什麽屍體?哎哎哎!之之,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啊!”

說話間,蔣雨之早已打開了房門,擡腳離開了屋內。

蕭策遠見人已經走了老遠,忙不疊地下了床,胡亂扯過架子上的衣衫,小跑幾步才追上了蔣雨之的身影。

“本王和你一起去。”蕭策遠與蔣雨之並排而走,走路間扯了幾下腰帶,方才把它擺正了些許。

蔣雨之見他這嚴陣以待的架勢,忍不住挑了挑眉,揶揄道:“有個人方才還在說自己腿軟,一點路都走不了。”

蕭策遠那點小心思被蔣雨之戳破,整個人頓時尷尬了起來,他狹長的鳳眼嗔怪似地瞪了蔣雨之一眼,“今時不同往日。”

她都要去找別的男人了,自己再在床上裝身體不舒服,豈不是給其他男人鉆空子的機會?

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

不過蕭策遠跟在身邊的好處就是,即使有人特意吩咐過不讓蔣雨之入內,她還是仗著身邊人的名頭,順利打聽到了柳君川居住的房間位置。

二人順著仆從的指引,到了左側樓內的第三層,柳君川因是倚翠樓的頭牌,住的地方被媽媽安排到了這一層的最中心的位置。

蔣雨之帶著蕭策遠站在房門前,出於禮貌先行敲了柳君川的房門,等著裏面人的回應。

“我要歇下了,沒什麽要緊的事,還請明日再來。”

柳君川聲音帶著深深的疲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夜累到的緣故,可屋內的燭火尚且點著,蔣雨之還是想試著見一見他。

“柳公子是我,我等了許久沒見你回來,這才貿然來尋你。”蔣雨之解釋道。

房內的柳君川並沒有睡,甚至從主樓出來後連衣服都沒換,回來之後就一直呆坐在桌前,盯著桌上的蠟燭不動,他那些因蔣雨之而生出來的希冀,也隨著蠟燭的燃燒在一點點的消融。

蔣雨之的聲音出現在了門前時,他還以為是自己出了錯覺,蔣雨之現下正在和睿王你儂我儂,怎麽可能有時間來找自己。

聽見屋內的人沒有回應,蔣雨之依舊不甘心,繼續追問著裏面的人:“柳公子你可在屋內,能不能讓我進去見一見你?”

等到蔣雨之的聲音再次傳來,柳君川方才確信真的是她來找自己了,他激動地站起身,想去給蔣雨之開門,可剛走了兩步卻停了下來。

她這個時間來,難道是睿王出了什麽差池,才想到來求助自己的?

可他不想再給蕭策遠做嫁衣。

“蔣娘子回去吧,柳某累了,要躺下歇息了。”柳君川腦中天人交戰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讓蔣雨之離開,不想再和她產生任何聯系。

她是蕭策遠的人,不是自己能夠宵想的,今夜能夠抱著她走了一路,已經算是蒼天可憐他,給了他這一段微不足道的溫存。

他不能再任由自己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了。

聽到柳君川推拒的聲音,蔣雨之面上不由得生起幾分失落,她不是沒察覺到了柳君川對她心生嫌隙,可今夜發生的事情實在突然,她沒有辦法顧全所有人的情緒,只能暫時委屈了柳君川。

算了,既然柳君川今日不想見她,她不如明日再來探探口風。

蔣雨之本來都歇了見柳君川的心思,一旁的蕭策遠卻是察覺到了她的不開心,握住了她的胳膊示意她別著急走。

“你跟他廢什麽話啊,想見個人還不容易!”

蕭策遠話音一落,擡腳便踹開了柳君川的房門,拉著蔣雨之硬生生地闖進了屋內。

柳君川沒想到蕭策遠能跟來,也沒想到蕭策遠如此不知禮數,居然把他的房門都給踹得稀爛。

現下他更加討厭這個厚顏無恥、破皮無賴的睿王爺了!

蕭策遠一進屋子,對著柳君川就劈頭蓋臉地一頓罵:

“她大半夜不睡覺,在倚翠樓打聽了一圈才打聽到你在哪,好聲好氣地和你說話想見你一面,你裝睡避而不見是想幹嘛?”

說到這裏蕭策遠就來氣,蔣雨之什麽時候和自己好好說話過,一言不合就扇自己巴掌,方才讓她幫忙解藥,自己還得又哭又鬧又演戲,才得了點想要的好處。

柳君川這個不識擡舉的,要不是看在他今晚也幫忙對付太子的份上,他肯定一拳頭招呼到他臉上了。

被罵的柳君川聞言,低沈的情緒有所緩和,想去問蔣雨之來找他是為了什麽事,結果一不小心發現了蕭策遠右臉有道傷痕。

明顯就是女人在動情的時候咬出來的印記,所以蕭策遠也跟蔣雨之來,是故意想在他面前炫耀的麽!

“柳某怎麽就是裝睡?睿王爺可不要空口白牙往人身上亂扣帽子,更何況這倚翠樓尚不是您的私產,如此貿然闖入,王爺就不怕有人在到皇上面前參你一本麽?”

柳君川一改往日的好脾氣,竟然大著膽子反問起蕭策遠了,但見著蔣雨之站在兩個人中間,他不想讓蔣雨之對他生出不好的印象,所以還是斂了斂身上的戾氣。

“還是,您打算接著讓蔣娘子給你收拾爛攤子?”

柳君川自覺說的話還算是正常,但落在蔣雨之和蕭策遠的耳中,怎麽都能聽出來一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蕭策遠頓時氣得頭頂生煙,今日的確是他大意了,連累了蔣雨之出面對付太子,又幫他收拾殘局,可柳君川他又有什麽資格來質問自己?!

不就是幫蔣雨之處理了具女屍,他有什麽好得意的!

“是,本王也就連累之之這麽一回,可不像有些人,天生就是指著女人吃飯,什麽臟的爛的活都接。”

蕭策遠也不甘下風,冷笑了一聲,說話直戳柳君川的肺管子。

蔣雨之聽著爭論已經到了人身攻擊的地步,趕緊把蕭策遠拉到了自己身後,“蕭策遠,你要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我沒有讓你替我出這個頭。”

這種話是能隨意說的麽?他難道不知道投身到這種地方的人,一般都有難言之隱麽?

果然蔣雨之想替蕭策道歉時,柳君川整個人身上的溫度已經冷了下來,臉上帶了層深深的倦意,那樣子似乎不想再和蕭策遠再繼續爭吵。

“蔣娘子帶著睿王,就是為了來羞辱柳某麽?”柳君川像是被方才的言語傷到了,說話時都沒什麽氣力了。

“柳公子,你聽我解釋,我來是為了...”

“你們若是沒要緊的事,速速離開倚翠樓吧,免得一會媽媽上來,獅子大開口讓你們賠銀子。”

柳君川打斷耐蔣雨之接下來的話,對他們二人下了逐客令。

“走就走,要不是之之非要來,你以為本王願意來這種地方。”蕭策遠看著他這幅蹬鼻子上臉的模樣,也是心裏氣不過,直接拉著蔣雨之離開了。

蔣雨之被蕭策遠生生拉著,一時掙脫不開,逮到空子再回頭的時候,柳君川正站在門口拉著左右兩道門板。

“我還會來找你的。”

蔣雨之用口型和柳君川說話,可柳君川只是淡漠地看了她一眼,緩緩地又將房門合了回去,徹底隔斷了他們二人之間的視線交流。

這個SS級的目標人物,好像也有自己的心思呢,蔣雨之心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