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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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柳君川懷裏抱著個女子，大半個身形都被披風擋了去，只露出一只素白的手扶在男人的胸膛上，像是與人嬉戲時間長了，整個人都疲乏了一般。
見著倚翠樓的頭牌在此處，雜役立馬換了一副恭敬的嘴臉，抱歉道：
“原來是柳公子，剛才隔得遠沒看清，小的還以為是竊賊潛進來了。夜裏這麽冷的天，公子和貴人娘子是來賞花的？”
雜役往旁邊的花圃裏面瞄了一眼，見著其中有一大片都被壓得東倒西歪，一時間十分好奇這二人方才在做什麽。
蔣雨之下意識地攥緊柳君川胸前的衣襟，好似是在怕雜役看出二人不對勁的地方。
柳君川察覺到了她的緊張，手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胳膊，像是在哄哭鬧的小孩一般。
“娘子在樓內吃醉了酒，一時興起要帶著我來賞花，不想我倆鬧得太過，不小心糟蹋了那些好花。明日我會帶些酒菜給修葺的兄弟賠罪，還請諸位不要把今夜的事情傳出去。”
柳君川客氣說道，眼神意有所指地落在了蔣雨之的身上。
雜役當即明白了柳君川的意思，怕是這小娘子也覺得自己鬧得太荒唐，如今面皮薄掛不住了，才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
“哎呀，柳公子您是實在是太客氣了，您平日對我們這群下人就大方，就沖您的面子我們幾個也不會亂說的。”雜役大恭維的同時，也一口應承了下來柳君川的請求。
“多謝各位了，我先帶著娘子回樓內休息，不耽誤諸位做事了。”
“好嘞，公子路上小心。”
柳君川和雜役你來我往，客套了幾句後，由著他抱著佳人自行離去了。
蔣雨之窩在柳君川的懷裏，聽著人聲漸漸淡了下去，方敢與柳君川說話：“柳公子，是不是沒有什麽了，可以放我下來。”
可話音一落，蔣雨之便感覺到抱著她的人，手上又用了幾分力氣。
“平日來倚翠樓消遣的客人，會直接宿在主樓，像睿王這般身份尊貴的，一般會安排在最頂層的位置。蔣娘子獨自一人進去，想必會受到守門之人的盤問，不若讓我帶你進去。”
蔣雨之放在他胸前的手感覺到一陣震顫，柳君川這話聽著頗有道理，但她還是覺得這麽被人抱著甚是別扭。
“我可以自己走一段路，快到門口你再抱我進去即可，我怕路太遠你的手會酸。”蔣雨之悶聲道。
“這路上說不定就會碰上其他人，白日已有許多人見過你的容貌，如果把你認出來了，到時候我也不好與他們解釋。”柳君川依舊堅持要抱著蔣雨之走路。
蔣雨之實在想不出什麽反駁的理由，便踏踏實實地窩在了柳君川的懷裏。
她方才在庭院門口吹了冷風，渾身上下都是冷冰冰的，如今在他懷裏，慢慢汲取著他身上的溫度，身子也漸漸暖和了起來。
現下她反倒是有些貪戀這熨帖的溫暖，不太舍得離開了。
“麻煩柳公子了。”蔣雨之道了聲謝。
“蔣娘子不必如此客氣，況且抱著你走到主樓這件事，對我來說並不吃力。”柳君川聽到她的道謝先是輕笑了一聲，接著便回應了手酸一事。
那話最後幾個字咬得極重，像是頗有些掛懷蔣雨之懷疑他力氣小這件事。
蔣雨之在柳君川看不見的地方挑了挑眉。
自己也就不小心說了一句手酸，都能讓柳君川這麽好脾氣的人把話放在了心裏，這世間的男人啊，真是容不得女人說他們半句。
二人一時無言，蔣雨之蒙著兜帽看不清外面的情況，只覺得這一路上蜿蜒曲折，白日她可沒覺得這庭院內的路，竟是如此的彎彎繞繞。
但想著柳君川在倚翠樓內生活多年，定是比她一個外人更熟知這裏，剛生起的疑心也被她默默摁了回去。
好在這一路上都沒有碰到多事的人，二人暢通無阻地到了主樓前。
“蔣娘子，我現在帶你進去，還需你像方才一樣裝睡，不要輕易出聲。”頭頂的聲音提醒著蔣雨之。
“明白，一切就交給你了柳公子。”蔣雨之閉上了眼睛，在他懷裏平緩著自己的呼吸，不想讓外人看出半分紕漏。
可守在門口的雜役見著他居然抱了個人，一時間十分納悶：“柳公子，你離開的時候不是一個人麽，怎麽突然就抱了個人回來，還捂得這麽嚴實？”
而且這人離開的時候，明明感覺整個人都心灰意冷地不行了，這回來的時候反倒是容光滿面的，在外面吃靈丹妙藥了？守門的雜役在內心腹誹。
柳君川絲毫不忌諱他們過來打量的眼神。
“從別人手裏搶來的貴客，自然要小心藏起來，不能輕易讓人見著，否則再被搶了便奪不回來了，不是麽？”
這話說得驕傲恣意，守門的雜役見了，忍不住打趣到：“那是哪家的娘子，居然能讓柳公子這麽寶貝？”
柳君川依舊笑得如沐春風，言語中雖帶了幾分責怪，卻讓人生不起惱怒：“該知道的時候會知道的，現下我要帶著貴客去頂樓，你們還在這問東問西，一會把她吵醒了我自身都難保，到時可別說我不救你們。”
“頂樓？”一聽到頂樓兩個字守門雜役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那娘子的身份肯定尊貴，柳公子趕緊去吧，到時候得了賞可別忘了我們哥幾個！”
“自然，不會忘了你們的。”柳君川臉上帶著一抹淡笑，帶著蔣雨之穿過門廊，接著腳步不停地往頂樓的方向去了。
路上遇見幾個熟人，柳君川客氣地打了招呼，卻也不多言語，由著他們暗自揣測蔣雨之的身份，倒是讓她就順利地混了進來。
“沒想到柳公子也會睜眼說瞎話。”窩在他懷裏的蔣雨之揶揄道。
她想著柳君川有能力能帶著自己混進倚翠樓，但是沒想到他三言兩語，就能讓別人誤會自己是官宦世家。
“柳某對別人會，但可以保證對蔣娘子不會。”
但要把哄著蔣雨之在自己懷裏多待了一段路這件事刨除在外。
蔣雨之正想著如何尋到蕭策遠，突然間便感覺到有人撞了柳君川，連帶著她也跟著向後趔趄了幾步。
“怎麽走路的，沒長眼睛啊，專門往大爺身上撞？！”
被撞的人沒說什麽，撞人的人卻是氣勢洶洶，聽著就不像什麽好相與的人物。
被撞了的柳君川穩了穩身形，定下身子後一看，竟然是白日裏一直跟在太子蕭策安身側的李知顏。
顧及著他的身份，以及自己懷裏的蔣雨之，柳君川打算自認倒黴，道個歉把人糊弄走。
“抱歉李公子，柳某一時沒註意，看您走路這麽急，是要找什麽人麽，柳某或許能幫您問問。”
柳君川一向最懂如何消解這類自狂之人的怒氣，只要順著對面的脾氣奉承幾句，把姿態做低，自然吃不到什麽苦頭。
可李知顏卻是臉色一變，聲調下意識擡高了幾分，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你瞎說什麽，哪只狗眼睛看見我急了，出來透個氣也能和你們這種下等人撞在一起，當真是晦氣！”
李知顏氣呼呼地瞪了柳君川一眼，隨即厭棄似地甩了甩衣袖，急忙離開了原地。
蔣雨之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待到周圍沒有腳步聲了，一下子把腦袋上的兜帽給拽了下來，急切問道：
“他方才是不是從房間裏面出來的，是哪一間你可看見了？”
柳君川回想了一番方才的場景，眼睛往拐角處的房間一停，蔣雨之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蔣雨之從他的懷裏跳了下來，想直奔李知顏方才待過的房間，柳君川卻是攔了她一下，“蔣娘子，裏面或許是太子殿下，你這麽沖進去恐是不妥。”
“蕭策遠的小廝今夜撞見過太子，那時候他正要離開倚翠樓，這屋子裏必是睿王無疑。”蔣雨之篤定道。
“但即使裏面是睿王，闖進去萬一撞見了臟眼睛的東西，蔣娘子當真不介懷麽？”柳君川仍在阻攔。
蔣雨之突然在倚翠樓裏冒了出來，柳君川便一直以為是蕭策遠在安排人攔著蔣雨之，不讓她打攪了自己和花魁的雅興。
可蔣雨之偏偏是個犟骨頭，即使被攔在了外面了，也非要殺進來一探究竟。
他白日可看不出來蔣雨之對蕭策遠有半分喜歡之意，為什麽到了晚上她的態度就變得如此在乎了？
這麽在乎的話，萬一進去看見了蕭策遠與花魁娘子嬉笑，她豈不是要介意傷懷？
他不想看見蔣雨之為了一個睿王而難過。
“看見不該看的沒什麽，重要的是，我必須要知道蕭策遠他沒有危險。”
蔣雨之把躊躇不前的柳君川扔在身後，不管不顧地沖進了拐角的房間。
柳君川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跟上了蔣雨之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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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君川懷裏抱著個女子，大半個身形都被披風擋了去，只露出一只素白的手扶在男人的胸膛上，像是與人嬉戲時間長了，整個人都疲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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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柳公子，剛才隔得遠沒看清，小的還以為是竊賊潛進來了。夜裏這麽冷的天，公子和貴人娘子是來賞花的？”
雜役往旁邊的花圃裏面瞄了一眼，見著其中有一大片都被壓得東倒西歪，一時間十分好奇這二人方才在做什麽。
蔣雨之下意識地攥緊柳君川胸前的衣襟，好似是在怕雜役看出二人不對勁的地方。
柳君川察覺到了她的緊張，手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胳膊，像是在哄哭鬧的小孩一般。
“娘子在樓內吃醉了酒，一時興起要帶著我來賞花，不想我倆鬧得太過，不小心糟蹋了那些好花。明日我會帶些酒菜給修葺的兄弟賠罪，還請諸位不要把今夜的事情傳出去。”
柳君川客氣說道，眼神意有所指地落在了蔣雨之的身上。
雜役當即明白了柳君川的意思，怕是這小娘子也覺得自己鬧得太荒唐，如今面皮薄掛不住了，才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
“哎呀，柳公子您是實在是太客氣了，您平日對我們這群下人就大方，就沖您的面子我們幾個也不會亂說的。”雜役大恭維的同時，也一口應承了下來柳君川的請求。
“多謝各位了，我先帶著娘子回樓內休息，不耽誤諸位做事了。”
“好嘞，公子路上小心。”
柳君川和雜役你來我往，客套了幾句後，由著他抱著佳人自行離去了。
蔣雨之窩在柳君川的懷裏，聽著人聲漸漸淡了下去，方敢與柳君川說話：“柳公子，是不是沒有什麽了，可以放我下來。”
可話音一落，蔣雨之便感覺到抱著她的人，手上又用了幾分力氣。
“平日來倚翠樓消遣的客人，會直接宿在主樓，像睿王這般身份尊貴的，一般會安排在最頂層的位置。蔣娘子獨自一人進去，想必會受到守門之人的盤問，不若讓我帶你進去。”
蔣雨之放在他胸前的手感覺到一陣震顫，柳君川這話聽著頗有道理，但她還是覺得這麽被人抱著甚是別扭。
“我可以自己走一段路，快到門口你再抱我進去即可，我怕路太遠你的手會酸。”蔣雨之悶聲道。
“這路上說不定就會碰上其他人，白日已有許多人見過你的容貌，如果把你認出來了，到時候我也不好與他們解釋。”柳君川依舊堅持要抱著蔣雨之走路。
蔣雨之實在想不出什麽反駁的理由，便踏踏實實地窩在了柳君川的懷裏。
她方才在庭院門口吹了冷風，渾身上下都是冷冰冰的，如今在他懷裏，慢慢汲取著他身上的溫度，身子也漸漸暖和了起來。
現下她反倒是有些貪戀這熨帖的溫暖，不太舍得離開了。
“麻煩柳公子了。”蔣雨之道了聲謝。
“蔣娘子不必如此客氣，況且抱著你走到主樓這件事，對我來說並不吃力。”柳君川聽到她的道謝先是輕笑了一聲，接著便回應了手酸一事。
那話最後幾個字咬得極重，像是頗有些掛懷蔣雨之懷疑他力氣小這件事。
蔣雨之在柳君川看不見的地方挑了挑眉。
自己也就不小心說了一句手酸，都能讓柳君川這麽好脾氣的人把話放在了心裏，這世間的男人啊，真是容不得女人說他們半句。
二人一時無言，蔣雨之蒙著兜帽看不清外面的情況，只覺得這一路上蜿蜒曲折，白日她可沒覺得這庭院內的路，竟是如此的彎彎繞繞。
但想著柳君川在倚翠樓內生活多年，定是比她一個外人更熟知這裏，剛生起的疑心也被她默默摁了回去。
好在這一路上都沒有碰到多事的人，二人暢通無阻地到了主樓前。
“蔣娘子，我現在帶你進去，還需你像方才一樣裝睡，不要輕易出聲。”頭頂的聲音提醒著蔣雨之。
“明白，一切就交給你了柳公子。”蔣雨之閉上了眼睛，在他懷裏平緩著自己的呼吸，不想讓外人看出半分紕漏。
可守在門口的雜役見著他居然抱了個人，一時間十分納悶：“柳公子，你離開的時候不是一個人麽，怎麽突然就抱了個人回來，還捂得這麽嚴實？”
而且這人離開的時候，明明感覺整個人都心灰意冷地不行了，這回來的時候反倒是容光滿面的，在外面吃靈丹妙藥了？守門的雜役在內心腹誹。
柳君川絲毫不忌諱他們過來打量的眼神。
“從別人手裏搶來的貴客，自然要小心藏起來，不能輕易讓人見著，否則再被搶了便奪不回來了，不是麽？”
這話說得驕傲恣意，守門的雜役見了，忍不住打趣到：“那是哪家的娘子，居然能讓柳公子這麽寶貝？”
柳君川依舊笑得如沐春風，言語中雖帶了幾分責怪，卻讓人生不起惱怒：“該知道的時候會知道的，現下我要帶著貴客去頂樓，你們還在這問東問西，一會把她吵醒了我自身都難保，到時可別說我不救你們。”
“頂樓？”一聽到頂樓兩個字守門雜役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那娘子的身份肯定尊貴，柳公子趕緊去吧，到時候得了賞可別忘了我們哥幾個！”
“自然，不會忘了你們的。”柳君川臉上帶著一抹淡笑，帶著蔣雨之穿過門廊，接著腳步不停地往頂樓的方向去了。
路上遇見幾個熟人，柳君川客氣地打了招呼，卻也不多言語，由著他們暗自揣測蔣雨之的身份，倒是讓她就順利地混了進來。
“沒想到柳公子也會睜眼說瞎話。”窩在他懷裏的蔣雨之揶揄道。
她想著柳君川有能力能帶著自己混進倚翠樓，但是沒想到他三言兩語，就能讓別人誤會自己是官宦世家。
“柳某對別人會，但可以保證對蔣娘子不會。”
但要把哄著蔣雨之在自己懷裏多待了一段路這件事刨除在外。
蔣雨之正想著如何尋到蕭策遠，突然間便感覺到有人撞了柳君川，連帶著她也跟著向後趔趄了幾步。
“怎麽走路的，沒長眼睛啊，專門往大爺身上撞？！”
被撞的人沒說什麽，撞人的人卻是氣勢洶洶，聽著就不像什麽好相與的人物。
被撞了的柳君川穩了穩身形，定下身子後一看，竟然是白日裏一直跟在太子蕭策安身側的李知顏。
顧及著他的身份，以及自己懷裏的蔣雨之，柳君川打算自認倒黴，道個歉把人糊弄走。
“抱歉李公子，柳某一時沒註意，看您走路這麽急，是要找什麽人麽，柳某或許能幫您問問。”
柳君川一向最懂如何消解這類自狂之人的怒氣，只要順著對面的脾氣奉承幾句，把姿態做低，自然吃不到什麽苦頭。
可李知顏卻是臉色一變，聲調下意識擡高了幾分，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你瞎說什麽，哪只狗眼睛看見我急了，出來透個氣也能和你們這種下等人撞在一起，當真是晦氣！”
李知顏氣呼呼地瞪了柳君川一眼，隨即厭棄似地甩了甩衣袖，急忙離開了原地。
蔣雨之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待到周圍沒有腳步聲了，一下子把腦袋上的兜帽給拽了下來，急切問道：
“他方才是不是從房間裏面出來的，是哪一間你可看見了？”
柳君川回想了一番方才的場景，眼睛往拐角處的房間一停，蔣雨之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蔣雨之從他的懷裏跳了下來，想直奔李知顏方才待過的房間，柳君川卻是攔了她一下，“蔣娘子，裏面或許是太子殿下，你這麽沖進去恐是不妥。”
“蕭策遠的小廝今夜撞見過太子，那時候他正要離開倚翠樓，這屋子裏必是睿王無疑。”蔣雨之篤定道。
“但即使裏面是睿王，闖進去萬一撞見了臟眼睛的東西，蔣娘子當真不介懷麽？”柳君川仍在阻攔。
蔣雨之突然在倚翠樓裏冒了出來，柳君川便一直以為是蕭策遠在安排人攔著蔣雨之，不讓她打攪了自己和花魁的雅興。
可蔣雨之偏偏是個犟骨頭，即使被攔在了外面了，也非要殺進來一探究竟。
他白日可看不出來蔣雨之對蕭策遠有半分喜歡之意，為什麽到了晚上她的態度就變得如此在乎了？
這麽在乎的話，萬一進去看見了蕭策遠與花魁娘子嬉笑，她豈不是要介意傷懷？
他不想看見蔣雨之為了一個睿王而難過。
“看見不該看的沒什麽，重要的是，我必須要知道蕭策遠他沒有危險。”
蔣雨之把躊躇不前的柳君川扔在身後，不管不顧地沖進了拐角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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