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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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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跪著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蔣雨之的膝蓋開始發疼,她用力揉了兩把,接著擡頭問道:“我能站起來說話麽,我膝蓋有點疼。”

何婉晴面色不算是太好看,覺得這個他夫君養的這個小妾是在得寸進尺:“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身份麽,膽敢和你主家這麽說話?”

“我知道,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外室,但是接下來你需要我幫您的話,我們就是友好的合作關系,合作夥伴之間的談話,難道還要一個站著,一個跪著麽?”

蔣雨之這話說完,何婉晴就把目光停在了她的臉上,認真仔細地打量著,半晌這才揮手讓她起來。

“起來吧。”

多謝姑娘。”

蔣雨之道了聲謝,何婉晴聽著她的稱呼嘴唇微微開合,最後到底是沒有糾正蔣雨之對她的稱呼,由著她去了。

站起身的蔣雨之開始了她的表演,腦海中回想著自己原先背過的劇本,隨意給自己編造了個身世淒慘的身份。

“奴家心裏知道姑娘覺得和我們這些下等人說話玷汙了身份,但也不是誰生下來就願意流落到煙花之地的,好歹奴家祖上也出過做過官入過仕的人物,後來因為開罪了權貴,才導致全家遭難,奴家這才入了賤籍。”

蔣雨之繪聲繪色演著一個流落風塵,但身不由己的可憐小白花的外室。

先前李知顏的那一番拱火的說辭,可是讓何婉晴對她生起了不小的敵意,她也不知道李知顏這人是怎麽想的,明明自己沒什麽能力,卻偏偏要軟飯硬吃,害得她還得想辦法先讓何婉晴消消怒火。

何婉晴聽了她的一頓亂扯,直接擡手打斷了她接下來的發言:“這些沒用的話還是在你恩客面前說吧,我現在要知道的是你如何拿到林雪融的成衣,據我說知他現在已不會輕易出山。”

蔣雨之臉上掛了幾分討好的笑意,繼續說道:“奴家入賤籍之後進了樂班,曾在睿王府伺候過幾日。當時我們睿王心情大悅,便把一件林雪融設計的月白色圓領袍,賜予我們當時的領頭,奴家現在和這領頭還有些交情,可以出面替夫人斡旋,讓他把這件衣服割愛於您。”

蔣雨之並沒有直接就把自己手裏就有那件成衣的事情和盤托出,還隨意捏造了個她不曾有過的經歷,誆騙著眼前的何婉晴。

如果她現在就把自己包袱裏那件衣服直接送上,何婉晴難免不會因為李知顏的緣故對她卸磨殺驢,直接把衣服奪了過去,然後再把她賣給人牙子,這種過河拆橋的事情歷來就有。

到時候她沒有靠山的一個賤籍,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上哪裏說理去?

她只有先把這件衣服悄無聲息地帶出去,托別人的手把這件衣服送到何婉晴面前,才可能有機會把自己的身契要到自己手中。

至於睿王府的那段經歷,誰又真會去打聽這其中的細節是真是假?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何家不過是一屆商人,皇家的事情自然是沒能力打聽的到。

“天下紛紛皆為利來,你幫我解決這個難題,又是想從中得到什麽呢?”何婉晴的頭腦十分清醒,知道天下沒有白得的午餐。

蔣雨之心中歡喜,她就喜歡和這種聰明人打交道,一點就透。

“自然是想讓姑娘幫忙,把我的身契還給我。”蔣雨之也不推脫,直接道明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不想繼續留在何府,留在知顏身邊麽?你如果擺得清自己身份,懂得進退,我未必不能容下你。”

何婉晴拋出了另一個橄欖枝,條件聽著似乎是十分誘人,但是蔣雨之並不打算接受她的這一番好意。

因為她知道何婉晴是在試探自己,試探自己究竟有沒有對李知顏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何婉晴她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心意,以為自己沒有對李知顏動情,能做個大度體貼的當家主母,但是沖著先前她和李知顏的那一番對話,蔣雨之便知道她是個說一不二、甚少容人的性格。

“姑娘容我說句難聽的話,李知顏在我眼裏並非良人,之前奴家一時被甜言蜜語蒙蔽,以為他能為我遮風擋雨,但看看如今我不是差點又要被賣掉一次?身契這個東西,還是放在自己手裏比較安心,況且離開何府,憑借我這姿色和身段,未必不能攀上更好的高枝。”

蔣雨之特意在何婉晴面前補充上了最後這一句話,顯得自己十分俗不可耐,她要讓何婉晴以為自己不甘於現狀,不甘於屈居於何府。

何婉晴又沈默了半晌,方才開口:“那我便等著蔣姑娘的好消息,但是姑娘也要記住,即使你趁機逃了,我憑著你的戶籍也能告到官府,把你給捉回來。”

聽著何婉晴對她的稱呼變了,蔣雨之嫵媚地笑了笑,極其自然地撿起了躺在地上的包袱,重新背到了自己肩上。

“奴家自然是知道的,以我的身份也不便住在這裏,奴家會先到客棧暫住一段時間,到時事情若是辦成,希望姑娘能夠守約將我的身契送還。”

說罷,蔣雨之行了個禮,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一點也不留戀的宅院。

*

離開李知顏給她打造的金絲籠之後,蔣雨之心裏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暢快之感,她把這歸結於原身心願已了。

她在街頭開心地嘆了一口氣,背著行囊在喧囂的街道上游蕩,直到找到一家當鋪,將自己包袱內的首飾和衣裳全部變賣後,才換了十五兩白銀。

出了當鋪的蔣雨之掂了掂手中的荷包,份量並不忠,她不由得慨嘆道:“也不知道半年後這些錢花沒了,自己又該上哪裏討生活?”

這個年代的娛樂也雖然也很發達,但是沒有電視手機等傳播途徑,自己演技即使再好也無法得到施展,到時候實在不行考慮轉個行寫寫話本子,或者當個說書先生糊口?

也不算失為一個好工作,就是不知道這幾個職業能掙多少錢,等拿到身契之後還得多打聽打聽。

蔣雨之將自己的全部身家塞進了懷裏,緊了緊肩上的東西,準備去找個客棧落一下腳,陪著李知顏和何婉晴這兩個夫婦折騰了一早上,她可是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

“哢嚓”一聲,天邊突然響起了一道驚雷,就見著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空,居然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打算去找客棧的蔣雨之被迫停在當鋪門口躲雨。

等了能有半炷香的功夫,也不見這雨有停下來的趨勢,反而越下越大,門口的一個低窪水坑也漸漸地被填滿。

不遠處一輛輝煌氣派的馬車經過,路過時一點速度都不減,蔣雨之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那輛馬車壓過了水坑,濺得她半個身子都是泥點子。

蔣雨之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這下子又被濺了滿身的水,脾氣一個壓不住就開始破口大罵,“駕車跑得這麽快,看不見路旁邊有人站著,趕著去喝孟婆湯投胎啊!”

當鋪裏面的小夥計好奇,順著蔣雨之的聲音探頭去看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趕緊勸著她道:“姑娘你快小點聲吧,那是睿王府裏的馬車,這睿王爺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主,要是被他聽見了你方才罵的啥,可是要把你拉走哢嚓了的。”

小夥計立起右手,在脖子旁邊做了個砍頭的手勢示意。

“這睿王爺有這麽嚇人的?”蔣雨之癟癟嘴,采納了當鋪夥計的建議,不再做聲。

“反正殺了不少人,聽說他哥都做了當朝太子了,有時候辦事還要和他商量著來呢。”

蔣雨之聽完啞口無言,只得把這份委屈生生地咽了回去,並且還有些後悔自己拿著這人的名頭誆騙何婉晴。

到時候可別真查到她頭頂上了,她可沒有腦袋可以掉

蔣雨之一邊想著,體內就突然生起了一陣惡寒,令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小哥,你們這裏有沒有傘借給我用用,到時候晴天了我再給你送過來。”

現在滿身狼狽的蔣雨之只想盡快找個客棧住下,把身上臟兮兮的衣服換下來,再吃一頓飽飯,不然自己可能會感染風寒。

蔣雨之把莫名而來的寒意,歸結為自己被臟水打濕了的緣故。

“本店沒有借用雨傘的先例,姑娘要不拿東西抵押在這裏,要不就花錢買一把,你也算是本店的老主顧了,價錢都好說。”

“一把多錢?”

“不多不少,就三錢銀子。”夥計在蔣雨之亮出了三個手指頭,眼神露出了一絲狡詐的精光。

蔣雨之感覺不太對勁,回問:“我怎麽感覺你是在坑我?”

*

蔣雨之和當鋪的夥計好一頓砍價,最終以二錢銀子的價格買到了一把油紙傘。

她把那件與自己生死相關的圓領袍抱在了胸前,免得大雨把衣服澆濕弄臟,這圓領袍要有什麽三長兩短,自己可不好和何婉晴交代。

蔣雨之咬著牙在雨幕當中行走,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留給她的時間並不多,今日修整一番過後,她得盡快找到個幫手假裝樂班的領頭,借他的手把這件圓領袍送到何婉晴的手上。

雨接連不斷地砸在青石板路上,致使地面生生起了一片白霧,她來的時候街上原本一排的攤販,也都因這場大雨收了攤子,找地方躲雨去了,因此路上也沒什麽人走動,一時靜地有點讓人不適應。

開在主街的客棧蔣雨之打聽了幾個,覺得價格不太合適,便從拐角處繞到了裏面,打算問問後面幾條街的價錢。

她剛走了腳步,便在這淅淅瀝瀝的雨聲中依稀聽見了些奇怪的動靜。

有幾道粗魯豪橫的聲音罵罵咧咧的,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如此憤懣,而且這些聲音中間還夾雜著一道低低的悶哼,甚是不清晰明朗。

蔣雨之往那聲音更前湊了湊,這才看清一群五大三粗的壯漢在圍毆一個人,那人已經閉著眼睛躺在了地上。

蔣雨之嚇得往墻角後面一縮。

她可不願意摻和進去,一個弱女子能護住自己就不錯了,哪有閑功夫多管閑事。

正欲轉頭離開圍毆現場的時候,腦海中小爆甜美的機械音突然就冒了出來。

【檢測到周圍有目標人物,預測其爆火值為SS級,但目標人物當前生命危險值極高,宿主你趕緊下手可千萬別讓他死了!】

聽見系統播報的電子音,蔣雨之一時間摸不著頭腦:“陌生人的爆火值參數和我有什麽關系?”

【宿主你別著急走啊,爆火預估值SS級的目標人物是很難遇見的,那可是你未來小金庫的生產力工具啊,收集一個SS級的目標人物,可以讓你的財富值提升好幾個level呢!】

“他能直接給我錢花?還是能把我的身契搞到手?”

【這兩項目標人物都做不了哦。】

“那你在這說什麽,我又不能像在現代那樣,充當經紀人送人家出道,靠著他賺得盆滿缽滿,還和財富值息息相關,你就騙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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