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關燈
第1章

“雨之,你趕緊醒醒離開這裏,我夫人馬上就要殺過來了!”

躺在床上的蔣雨之睡眼惺忪,沒太聽清面前的男人在說什麽。

迷迷糊糊間只感覺到有人在氣呼呼地拍自己,力度不大,但是拍打的頻率實在是太高了,拍得她臉頰發酸。

估計是自己那粗魯的小助理,蔣雨之像驅趕討厭人的蒼蠅一般,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嘟囔道:“別煩,讓我再睡一會,又沒有通告要趕。”

可話音一落,她整個人連同身上的被子都拖到了床下,甚是不體面。

她頂著一腦袋的亂發,正納悶小助理是不是背著自己偷練力量去了,就聽見頭頂傳來了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在胡言亂語什麽,這節骨眼你還睡,我家那母老虎馬上就要了!要是被她發現了我養外室,不僅我要遭一頓打,你也要被賣到窯子裏去!你趕緊帶點衣裳首飾,找個地方避避風頭!”

被人劈頭蓋臉一頓發洩,蔣雨之渾身上下的瞌睡蟲當即被傾數掐死,她睜開惺忪的雙眼打量著四周。

房間內的裝飾擺設古色古香,無不透露著高貴雅致,再看看自己身上的鵝黃色窄袖襦裙,眼前男人的綢緞長衫,和自己之前參演古代戲所穿的戲服,這質感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好麽!

但是她有接過預算這麽充足的古代戲麽?而且怎麽沒看見熟悉的打光板和攝像機呢?

蔣雨之揉了揉自己發漲的太陽穴,仔細回想著前一天晚上的事情。

昨晚她明明還在五層豪華游輪上參加慶功宴,手裏舉著香檳杯和劇組同事、各方投資大佬推杯換盞,然後...她就被對家推進了海裏!

蔣雨之心頭冒出來個不太妙的想法,她大概也許似乎是穿越了!

“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再和我說一遍。”蔣雨之擡頭問著眼前陌生男人。

男人十分無語,蹲下身子氣得戳著她的腦袋直埋怨:“都和你說了好幾遍了,我夫人知道我養了外室,正從何府往這裏趕,你還不快出去躲躲!也不知道腦袋裏天天裝了些什麽!”

清醒過來的蔣雨之“噌”地一下站了起來,男人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居然穿越成大戶人家養在外面的小妾了!

在現代她可是從來都不會接受潛規則的,要不然也不會在劇組裏一直演配角,熬了整整七年,才得了一個現代劇女主的角色。

可惡,她因為這部劇剛有些小爆火,結果就在慶功宴上被人推進海裏了,千萬別讓她查到是誰幹的!

“值錢的東西都放哪了?我現在就收拾行李動身!”蔣雨之雖然對推自己下海的人恨得牙根癢癢,但頭腦冷靜下來之後,還是決定聽從男人的安排,先出去躲躲風頭再說。

在古代,小妾就是任人把玩的物件,主家一個不如意就能把人隨意賣掉,現在局勢明顯對自己不利,她沒有必要和人家原配對著幹。

只希望眼前這男人能有點擔當,不要輕易地把自己的身契交了去。

男人氣呼呼地揉著自己屁股,見蔣雨之沒有像往日那般哭哭啼啼,倒是怔楞了片刻,隨即屁股上的疼痛傳來,他白了蔣雨之一眼,沒好氣兒地說道:“我給你買的首飾衣裳都挺值錢,你打算全都帶走?”

蔣雨之見男人說話頗為陰陽怪氣,也不願意再和這人言語,幹脆自己動起手來,隨便扯下了從床上扯了個床單,扯了個大小合適的尺寸,便開始翻箱倒櫃去找值錢的物件。

她先是一把沖到梳妝臺前,把首飾匣全部倒扣在桌面上,裏面的東西劈裏啪啦的,全部落在了事先鋪好的床單上。

待首飾全部被打包好,她轉頭又去掃蕩衣櫃,正準備把櫃子裏衣裳也全部裝起來時,腦海中突然蹦出來個甜美的機械女聲。

【叮,宿主你好,我是爆火估值系統,你也可以稱呼我為小爆,很高興能陪伴您完成這次的穿越任務。】

蔣雨之沒搭理系統,她正著急地收拾行囊,腦袋裏的算盤珠子也打得叭叭直響。

這櫃子裏面的衣服首飾能不能賣錢?

如果要賣的話能值多少錢?

能不能夠她一個女子安身立命?

【宿主,檢測到衣櫃內的首飾大多都是市集上的廉價貨色,即使全部打包帶走也賣不了幾個錢。面上的這些衣裳材質七成是細布棉麻,三成是綾羅綢緞,且樣式均為風格落伍的大眾貨色,全部典當的話,僅夠維持您溫飽半年左右。】

系統好心地提醒道。

蔣雨之風卷殘雲的手一頓,側過頭冷冷地瞪了身後的男人一眼。

狗男人,都養外室了還這麽摳搜,拿些市集上的垃圾首飾來糊弄原身,衣服也不給人年年換新,這金絲雀當的可真夠憋屈的。

男人平白無故地被自己的小妾瞪了一眼,一時間有點心虛,她不會是發現了自己這一年沒有在她身上花什麽大錢吧?

不過他這小妾也沒見過什麽世面,眼睛估計也不會那麽尖,況且離了自己她還能去哪呢?

【不過,衣櫃最下方格子內有件月白色圓領袍,當前爆火值A級,是多年以前皇都一位叫林雪融的名家設計。如今此人已金盆洗手輕易不出山,所以現在市面上尚存並保存完好的衣袍,價格已被炒到五十兩一件,可謂是炙手可熱,溢價難尋。這個您如果賣了個好價錢,可在皇都成內年租一間一進規格的小房子哦~】

蔣雨之聞言眼睛頓時一亮,在男人心虛的眼神當中,直接跪在了地上去翻找起來。

面上一堆絹帕、荷包之類的小物件,蔣雨之不耐煩地把它們掃到了一邊,小爆-口中那件月白色圓領衣袍,正不聲不響地躺在最裏面的角落裏。

蔣雨之小心翼翼地將其掏出,拂掉表面上的浮灰,就見這件衣裳在灑進來的陽光下,反射著淡淡的微光,那波光粼粼的顏色像極了一尾游曳在清溪裏的銀魚。

她情不自禁摩挲著膝蓋上衣裳,此時正逢烈日炎炎的夏日,穿著紗衣都嫌燥熱,但一摸到這件衣裳,蔣雨之便覺得絲絲縷縷的涼意從手心的位置傳了過來,撫平了她心中的煩悶與燥意。

不過這衣服的制式,好像是男子的,是那個李姓男子留在這裏的?

蔣雨之皺了皺眉。

【這衣服不是李知顏的哦,是您已身故的父親留給你的。】系統聽到了蔣雨之心中所想,極為貼心地給她解釋道。

那便是遺物了,大概是原身想給自己留個念想,自己轉手就賣了是不是有點不道德?

蔣雨之內心猶豫起來,但手下動作未停,還是把這件圓領袍收到了自己的包裹內。

一切等出去了再做打算。

這邊她已經把穿的用的收拾妥當,見沒有其他值得再拿的了,一把將鼓鼓囊囊的行李抗在了肩上。

路過呆呆楞楞的李知顏時,蔣雨之攤開自己的手掌心擺在他眼前,理直氣壯道:“身上有銀兩沒有,都給我。”

這些衣服首飾變賣還需要些時間,她逃難又不可能一點銀子都不帶,只好厚著臉皮向李知顏討要。

李之顏看著面前那冷冰冰的一張臉,表情像是上門討債的債主一樣,極其不樂意地從自己荷包裏面捏出了兩塊散碎銀子,遞到了蔣雨之的手上。

“二兩銀子夠你這兩天花的了,天天整那不值錢的樣,躲個難還帶這麽多衣裳首飾,你怎麽不把這座宅子都搬空!”

摳摳搜搜的真欠揍。

蔣雨之對李知顏這類又摳又裝的自大男,那是一點耐心都沒有,見面前這人眼神中對自己充滿著不屑,還打算把掛在腰間的荷包塞到懷裏,她攤開的那只手迅速地變換了位置,想要一把奪過李知顏手裏的荷包。

可惜撲了個空。

眼前的男人眼神頓時冷了下來,面色不悅地訓斥她道:“膽子變肥了啊,都敢伸手搶你主子的錢了。怎麽,想趁著本有事拿銀子直接跑,你可別忘了你的身契還在我這!”

蔣雨之一時氣結,這男人是瞧準了自己舍不了身契。

硬搶這條路行不通,蔣雨之被逼無奈垂下了頭,言語之間故意捏出來幾分委屈:“二兩不夠,這次我也不知要躲多久,萬一你不來找我了,我今後的日子又該怎麽過...”

硬的走不通,那就來軟的,好歹自己也演了那麽多年的戲,裝慘賣乖也是手拿把掐。

李知顏見蔣雨之軟了身段,垂下頭時向著自己露出一抹雪白的脖頸,滿身的慍怒也隨之淡下去了幾分,但不知是不是覺得蔣雨之好拿捏,說起話來仍然端著架子。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了會把你接回來自然做得數,錢的事情你不要再想了,到時候用沒了在說。還有心思在這磨蹭,你想迎頭撞上我夫人?”

鐵公雞一毛不拔,蔣雨之暗自捏了捏袖子裏面的拳頭,見從李知顏手裏半個子都摳不出來,只好就此作罷。

不過好在她還可以變賣自己的東西,蔣雨之扥了扥自己肩上的包袱,擡腳剛邁出了屋子,就見門外烏央烏央地湧進來一大幫子仆從,將裏面堵了個水洩不通。

“把這院子每一角都給我看住了,今天誰讓姑爺和那個女人跑了,可別怪我不留情面,連著你們一起發賣!”

一道威嚴女聲從眾人身後傳來,站在院子內的仆從整齊劃一地列成了兩隊,為身後的人自動讓出了一條空路。

完了。

還真叫人正室逮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