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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你是我養了三年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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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你是我養了三年的孩子

我說這世界上哪有這麽好的事,所以沒當回事,也沒繼續說話。

他實在是走不動了,和我說坐下來休息一下。

其實這麽無頭蒼蠅一樣地在裏面走動也沒什麽意義,所以我也跟著坐下來,坐在他身邊。

他和我說:“我以前看鬼故事上說,如果你知道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但是我不知道你的,你就可以在我睡覺的時候施點法術讓我靈魂出竅,然後你就能占據我的身體,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的靈魂就不知道該去哪裏,也會找不到我的身體,時間久了還會忘記自己的名字,懷疑自己的來歷。”

“你先打住,”我說,“我不會施法,我是良民,不是聊齋志異裏的妖怪。”

“哎,那可惜了。”

這個人是真心實意想死的,不過他也提醒我了,鬼打墻是厲鬼利用人的恐懼而生成的類似於環境一樣的東西,但現在我和倒黴蛋兩個人在裏面,我們兩個似乎都沒有什麽恐懼的東西,以至於著鬼打墻裏除了走不通,除了那些湊熱鬧的鬼影,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我也能自己生成一些什麽。

我也不確定我的想法正不正確,也只是單純想試一下,所以我閉上了眼在心裏想了一道門。

無事發生。

難道應該是很恐怖的門才行嗎?

我又繼續想,那或許是一扇鐵門,只能從外面打開的門,它很小,很窄,很像是……

像是從前鐘岱關著我的那個櫃子的窄門。

我忽然打了個寒顫。

果然,過去十年了,想起那件事情我依然還是會恐懼。

身邊倒黴蛋忽然叫起來,“哇,多了一扇門誒,我們快過去吧,不知道裏面會是什麽。”

我怔怔站在原地。

那是一扇很小的鐵門,大概只能爬著才能鉆過去了,我恍惚了一下,雖然我現在只是亡魂一縷,但還是能感覺到恐懼正在我的心頭蔓延。

我不知道鐵門之後會是什麽,也有可能知道後面是什麽,或許是暗無天日的狹小櫃子,一旦門被鎖上,就只能在裏面等死。

倒黴蛋又在拉扯我了,我轉過頭去看他,我說:“後面可能沒有生路。”

“我知道啊,”倒黴蛋說,“沒有生路那就是死路一條嘛,哎我是真想死啊,這是你恐懼的地方嗎?是你之前死去的地方嗎?”

他一連串問了我很多問題,我回答不了,嗓子幹澀,什麽話都說不出。

所以倒黴蛋松開了拉著我的手,他和我說:“我叫許謙,八二年生的,前兩天剛滿二十歲。”

“好巧,”我喃喃道,“你也姓許。”

“那太好了,”許謙高興地說,“你要是能用我的身體,你就把我的名字改了吧,反正爹媽都走了,現在沒人管我了,我也沒有什麽親戚,沒談過戀愛也沒有喜歡過的人,不過我還在念書呢,畢業設計和論文得交給你了,還有期末考試和實習,你要是不會做搞砸了也沒關系,用我的身體搞男人也沒關系,反正不會比之前更差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他已經彎身鉆進了那扇門,鉆進了我那段已經腐朽的人生,去經歷我的恐懼。

那扇門在我的眼前關閉,整個世界都在震顫崩塌。

我的恐懼和過去,在這一瞬間變成了支離破碎的廢墟。

*

醒來的時候身體像是被雷劈了一頓,渾身沒勁,骨頭都在疼。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天上有星星和月亮,現在是深夜。

我聽見耳邊有紙張被風吹得呼啦作響,偏過頭去時,我看見兩張信紙正被我的手壓著,我的手上還攥著一支筆。

我揉著腦袋坐起身,迷茫地望向四周。

我現在正在天臺上躺著,這裏是許謙準備自殺的地方,所以我現在在用著的是他的身體。

我的媽呀真是嚇死人了,他怎麽比我一個十年老鬼還厲害,說要換身體就能換,簡直讓多年道行的老鬼自愧不如。

這個活人的身體和之前的木人完全不一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比木人更沈,更踏實,有一些饑餓和疲憊的感覺,還有心跳。

興許是十年沒有感受過心臟跳動的感覺了,規律的跳躍非常清晰,撞得胸口和肋骨好像都在疼痛。

還有呼吸,我都快要忘記呼吸。

也有可能是因為身體還沒有適應陌生的靈魂,我站起來的時候四肢有點失調,差一點又要摔倒。

幸好我扶住了一旁的墻壁,沒讓自己摔下去。

我又開始翻找許謙的身上的東西,許謙的手機都格式化了,裏面現在什麽都沒有。

我給陸影撥了個電話,我很確定我沒有記錯電話號碼,但陸影沒接。

我心裏很不安,其他人的電話我也記不清楚,我只能操縱著這具還不熟的身體往樓下走。

下樓的時候還摔了好幾跤,摔得身上青青紫紫的,渾身都疼。

真是很久沒有過這樣清晰的痛感了,竟然不太令人討厭。

我攥著許謙的遺書往大樓外走,費勁走回商場裏,我卻沒在電腦城看見他。

不過也是,都這個時候了,商場都要關門了,陸影肯定也早就走了。

我只好抓著那個正準備打烊的電腦城老板問:“今天在你這看電腦的那個男人呢?”

“哪一個?”

“就是高高帥帥,三十歲。”

“哦他啊,”老板說,“他下午那會兒就往門外看了一眼,不知道看見啥,一下就跑了,要不是他還沒打算要買東西,我還以為他是搶劫來的呢。”

壞了。我想。

他肯定是看見我不見了。

在魘裏我只有魂魄,沒有身體,應該是小木人留在了外面,陸影看見肯定嚇壞了。

我和老板說了聲謝謝,又往出租屋那趕。

但是回到家門外,我敲了很久的門,卻始終沒有人回應。

陸影也不在家裏,他到底會去哪呢?

我急得原地打轉,只能茫無目的地往外走去,剛走到出租屋附近的小廣場,天臺上轟然摔下一個人。

一時間,廣場上正在跳廣場舞的大媽們都在尖叫,頓時四散而開。

我也跟著站住了腳,雖然沒看清那個跳樓的人,但我卻好像知道那個人是誰。

這活人的身體不如鬼魂那樣耳清目明,偏生第六感還挺強烈的。

我推開人群湊上前去,躺在地上的屍體摔得稀巴爛,沒有腦袋。

是鐘岱。

他的身體,我已經很熟悉了。

我知道他早就死了,但是之前狐貍不要他的身體,他就像活死人一樣存在著,現在看樣子,狐貍是打算要他的腦袋了。

我沒在這個地方多待,我懷疑那只狐貍就在周圍,我現在才剛有了新身體,我自己都還沒用習慣呢,萬一被狐貍搶走了怎麽辦,那許謙在下面知道了肯定又要哭,說他怎麽那麽倒黴。

我趕緊折身往外走,周圍也有人在打報警電話了,我沒打算趟這個渾水,但剛走出去沒多久,我還是看見了那只狐貍。

它就蹲坐在路邊花壇裏的樹下,我裝作沒看見他,繼續往前走,想著陸影在什麽地方。

然而那只狐貍卻跟了上來,一直步步緊逼地跟著我。

我實在是沒忍住,還是停下腳步問:“你到底要跟著我到什麽時候?”

“你是怎麽做到變成活人的?”

“哇塞會說話的狐貍誒,”我驚訝地說,“我要報警把你抓起來做研究。”

“你別在我這裏裝瘋賣傻了許卿挽,”狐貍彎著眼睛笑起來,“你的靈魂有獨特的氣息,就算是你換了身體,我還是能認出來的。”

我臉上故作驚訝的表情收了起來,“哦,所以呢。”

“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之前的身體多好啊,雖然是假的,但是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活動,可是真奇怪啊,為什麽只有你的假身體可以這樣,其他的就不行。”

我皺了皺眉,很快又舒展了眉心。

我之前沒有想過這件事,但想想或許和陸影有關。

我的身體都是陸影做的,除了身體,陸影還會給我點白蠟燭,那些白蠟燭都是他用心頭血浸泡過的,可能就像童話故事裏寫的一樣,他對我有情,所以他經手的東西都能讓我覆生。

但我是不會把這些東西告訴這只該死的狐貍的,我只說:“因為你也講了,我就是這麽特殊,男的也愛我女的也愛我,我集真善美為一身,上天都偏愛我。”

那只狐貍看起來有點無語。

“餵,”我不滿道,“你不要這幅表情啊,你看,你費勁吧啦修煉多少年都沒個自己的人形,而我呢,路邊走走就有人給我送身體,這不是說明我就是那個被上天選中的天之驕子嗎?”

狐貍還是很無語。

我以為它又要惱羞成怒來打我了,但它只是說:“真可惜,你變成活人了,那我就用不了你的身體了,除非你願意把腦袋給我,但你肯定不會答應的。”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那只狐貍冷哼一聲,又說:“但是我不會讓你好過的許卿挽,我今天碰見陸影了,他在找你,我和他說你不要他了,你死了,以後再也不會回來,如果他想再見到你,只有一個辦法。”

我心裏一緊,來不及再聽狐貍多話,又繼續走起來,想去找陸影。

狐貍的聲音在我身後回蕩,“那個辦法就是,他也死了,就可以去找你了。”

我從地上撿了塊磚頭,許謙這身體太虛了,磚頭都握不住,但我還是用力往狐貍那砸過去,準準地砸到了它的腦袋上,頓時給它砸得頭破血流。

狐貍尖叫起來,亂七八糟地跑遠了。

我攥著磚頭又追上去,這狐貍也是虛得很,我猜它這些年除了教唆別人幹壞事,根本沒有自己努力過,所以很快就被我追上了。

我把它摁在地上,它拼死掙紮,我舉著磚頭往它腦袋上敲,一邊敲一邊說:“他在哪,告訴我不然我揍死你,把你也變成鬼。”

它像是痛極了,它的術法對活人來說根本沒有用,所以它掙紮不開,只能嗚嗚咽咽和我說:“我告訴你我告訴你,你放過我吧嗚嗚嗚,他去江邊了,鐘岱他們拋屍你的那個江邊。”

*

鐘岱他們拋屍我的那個江在縣城邊緣,那是一條很長很湍急的江,我順著江邊往下走,一路都沒看見陸影。

越往下走,我心裏越著急,江岸也越來越泥濘。

剛下過雨,江邊很濕滑,我都怕我不小心摔倒掉進江裏,所以走得很小心。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用了許謙的身體,我現在也繼承了他的倒黴。

沒走多久,天上就開始飄雨,並且越下越大。

我凍得打了兩個噴嚏,但擔心陸影真的想不開跳江,我還是繼續尋找起來。

一直走到鐘岱他們拋屍的那個具體的位置,我總算隔著雨幕看見了陸影,他站在江邊,風把那些岸邊的桃樹吹得嘩啦啦響,他全身都濕透了,像被抽了魂了一樣蕭條地站在河邊。

我趕緊大聲喊他:“陸影!”

我往他那邊走了一段路,我看見翻騰的江水裏無數鬼影伸著手想拉扯陸影,我嚇壞了,他沒理我,我發瘋一樣往他那裏跑,一邊跑一邊喊他,“陸影!陸影!”

風和雨全都撲在我臉上,我什麽都看不清楚,只顧著跑,跑得身體好像都承受不住了,在咯吱咯吱響。

“陸影——”

他終於回了頭,我看見他神色有一絲松動,他向我走近了幾步,對著我張開了手臂。

我撲進了他的懷裏。

他渾身都是濕的,他身體也是冷的,和我的身體一樣冷,但是眼淚又是燙的,我抱著他的脖頸親他,他緊緊抱著我。

抱著我哭,用他的眼淚把我燒毀。

*

雨好大。

夜幕裏嘩啦啦的聲響,大得像是要將整個世界都淹沒。

我和陸影站在路邊一個小賣鋪的敞篷下躲雨,陸影的手一直緊緊攥著我的手,像是在探我的體溫。

我就和他說在魘裏發生的事情,說到許謙把身體給了我的時候,陸影才開口打斷我說:“他和你長得很像。”

“或許吧,”我擡起頭去看小賣鋪窗口上懸掛的鏡子,鏡子裏映出我現在的臉,許謙的身體很消瘦,也很憔悴,看著不太健康,也沒我以前的身體好看,“我覺得沒有我以前好看。”

“只要活著就好,”陸影說,“我喜歡你並不是因為皮囊。”

我忽然噎了一下。

這個世界上不會因為皮囊而純粹喜歡一個人的人能有多少呢?

不過……

“你都喜歡男人了,”我輕哼一聲說,“與眾不同。”

陸影終於也跟著笑起來,但是笑容很輕,像是轉瞬即逝。

我打了兩個噴嚏,陸影把他的外套脫了下來,他外套是皮的,裏面沒濕,還是暖的,他把外套給我,讓我穿上。

我又打了個噴嚏,含糊著說:“好不習慣啊,都快忘了活人會冷。”

說完,陸影忽然伸出手,碰了碰我的額頭,他說:“你有點發燒。”

“正常的正常的,”我擺擺手說,“我現在是鬼上身,被鬼沖撞了,這個身體會有排斥反應就會生病,我那會兒為了追你可是廢了很大力氣才能控制住這個身體呢。”

“抱歉,”陸影低聲說,“我那會兒……不是想自殺,我只是覺得你一個人在下面躺著肯定很冷很害怕,但我……我沒想過要自殺,我不知道你在哪裏,最起碼我也要找到你的下落。”

“好啦,”我穿上他的外套,他的外套真是暖和,像是暖爐一樣,我忍不住舒服地顫抖了一下,“你沒事就好,我今天還把那只狐貍狠狠揍了一頓呢!你知道嗎,活人的身體它壓根不敢動的,所以就算我打死它它也反抗不了。”

陸影安靜聽著我說話。

我們在外面躲了一會兒雨,晚上十一點左右雨才停了。

我和陸影走到大路上,終於還是打到了個車,把我們送回了出租屋。

我站在玄關抖水,我終於感覺到身體生病時的疲倦了,頭暈眼花的,呼吸都是熱的。

陸影蹲下身幫我拖鞋,我靠在墻上含含糊糊說:“做人好累啊陸影,怎麽感覺還沒做什麽就這麽累了,以前做木人的時候感覺都不容易疲倦的。”

“因為身體的運作機能需要消耗能量,你太瘦了,要好好調養。”

他幫我把鞋脫了,他站起身來,我暈乎乎仰著頭看他,說實話,陸影剛剛說的話從我耳朵裏鉆進去,我都有點聽不懂。

我看了他一會兒,他忽然伸出手捧住我的臉,他指腹有一點繭子,摩挲過去的時候是有很強烈的觸感的,但是卻並不會疼痛。

他把我臉上的水漬和黏在臉上的頭發撥弄開,他盯著我的臉看了許久。

我從他的眼睛裏看見了我,我現在臉頰紅得像是喝醉了似的,看著有點不太體面。

我就轉轉臉,想擺脫陸影的桎梏。

但陸影反而將我的腦袋又掰了回來,說:“卿挽,你……許謙把身體給你的時候有說過這種情況嗎?”

“什麽啊?”我懵然問。

但陸影似乎覺得不好說,又去房間裏拿了個圓鏡子,放到我面前來。

我對著我完美的臉蛋子左看右看,滿意得不得了,“怎麽啦?”

“這個身體的長相好像變了,”陸影說,“你忘了嗎?這是許謙的身體。”

我緩慢地眨眨眼,大腦終於遲緩地運作起來。

好像確實是的,剛才看見的臉,和我以前一模一樣,而不是許謙那張只是有些相似的臉。

我忽然清醒了一點,陸影卻好像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又拉著我站在玄關處脫掉濕透的衣服。

我拉住了他的手腕,然後拽著他往我下面伸。

“陸影……”我輕聲喊他,“鐘岱之前說,我那裏有一顆痣,你看一看有沒有,就知道這個身體是不是我的了。”

“我以前也沒聽說過這種情況,換身體這個事情還是許謙從鬼故事裏看到的,我本來都沒當真,但是確實成了,後面會發生什麽我也不知道。”

“卿挽。”陸影喊我,“不要在這裏提別人。”

“好啦好啦,不提別人。”我知道陸影吃醋,所以陸影脫掉我身上的襯衫時,我就暈乎乎地靠過去,貼在他的胸口,抱著他的腰,“我就是想起來那裏有個標記嘛。”

我踮起腳,輕輕親吻他的下巴,和唇瓣。

陸影很快便反扣住我的後腦,吻得更深了,像是要把我的呼吸都剝奪。

他另一只手單臂把我抱起來,一邊吻我,一邊把我扒得一幹二凈。

我快要喘不上氣,然而近乎窒息的感覺有湧上些許快意,我心跳得特別快,好像是激動,又像是愛意。

陸影把我扔坐在馬桶蓋上,然後他脫掉了身上最後一件坎肩背心,他身上肌肉真的很漂亮,身形在這個時候突然龐大起來。

他附身按住我,把我困在馬桶上繼續吻我撕咬我。

我聽見他黏黏糊糊說:“有一顆痣,卿挽。”

“在你的腿根那裏。”

“其實他也不知道吧,”他繼續說,“除了這裏,你的後頸上,腰窩裏,還有腳踝都有痣,你身上的痣真的很多,又都在那些很好親吻的地方,以前我就知道了,誰讓你……是我養了三年的孩子。”

我頭暈眼花,一時間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麽。

然而陸影還在繼續說:“我養了你那麽久,我把你當我自己的孩子精心養著,怕你受委屈,怕你生病怕你難受,然後鐘岱就這樣把你毀了,你知道每次看見他好端端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都在想什麽嗎?”

“我在想為什麽我不能直接殺了他。”

我把陸影的脖頸按下來,又去吻他,堵住了他的話音。

我不想在這種時候聽他說起別人,也不想讓他去思考那些會讓他傷心難過的事,我學著他之前的樣子,故意跳話題說:“那你說,我這個身體是不是我自己的呀?”

“嗯。”

陸影只是“嗯”,又不說別的話,我嫌他憋得慌,我又用腿去蹭他,“那你為什麽光親親呀。”

“你發燒了,卿挽。”陸影克制地直起身說,“洗完澡就去睡覺。”

我趕緊曲腿把他勾回來,“不要,現在身體熱熱的做起來很舒服。”

我故意刺激他,選了個特別刺激的擋箭牌,“鐘岱當時就這麽說的哦。”

話音剛落,陸影像是忍無可忍,他忽然掐住了我的脖頸,不過沒怎麽用力,只是吻我,然後他抓住了我的一只腳腕,將我用力拖到他面前去。

【作者有話說】

好耶終於上了,陸影夙願已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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