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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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她……是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的她在進入研究中心之前,在貝塔星有身份嗎?有社會關系嗎?

這些被抓進來的實驗品,又都是些什麽人呢?

喬逢時想起,當時烏興昌第一次提出,這個建築裏有人在做人體實驗的時候,艾拉對她們說的話。

那時候,艾拉告訴了她們一個傳言。在那個時候星際上流傳著貨運公司綁架人口的說法。現在看來,這種說法並不是空穴來風。要做實驗,自然要有實驗對象。

純靠綁架,綁這麽多人嗎?光死在這一層的人,就有二十多位,按照床位來說,這裏足以容納六七十人,實驗中心至少在這裏了五年,五年內,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如果算上在實驗過程中死亡的,人數只會更多。

喬逢時皺眉,這些實驗對象全靠在星際運輸時綁架,豈不是太過顯眼?雖然對於安德魯公司的勢力來說,可以用錢打發一切。但是他堵不住流言。這向來是人最為津津樂道的內容,那時候安德魯公司處於發展的關鍵時期,如果發生什麽意外,對他們發展的打擊太大了。

按照艾拉的說法,人口失蹤的傳言流傳最廣的時期,和烏興昌開始殺人是同一時期。也就是十年之前,那時候安德魯公司還在發展,克萊夫也沒有當上聯邦總統,他們無法動用官方力量掌控輿論。

如果是她,她絕不會采用這種形式選實驗對象。除非……這個實驗對象,有不可替代性。

“如果你是安德魯公司,你會怎麽找實驗對象?”系統出聲,聲音帶著探尋的笑意。

“無家可歸、窮困潦倒、沒有社會關系的人。這些人失蹤時不會有任何波瀾。”喬逢時頓了一下,“甚至可以開一個收養福利機構,專門接手幫助這種人。”

這些話,她在林柯面前,不會說的如此直白。喬逢時想起林柯,嘴角揚了揚,林柯現在應該已經接近澤塔星了吧。

系統輕笑,“你說的沒錯,他們也是這麽想的。”

喬逢時瞇眼,“所以,他們開設了福利機構?”

“是。”

“他們的福利機構叫什麽名字?”

很快,一個名字和坐標出現在喬逢時的光腦上。喬逢時看了一下,這是一個以收留孩子為主的福利機構,平時也會做很多流浪漢的接濟工作。而這個福利機構的現在的狀態是……續存中。喬逢時眼中閃過冷光,竟然還在運作。在研究中心被燒毀的五年之後,為了研究中心建立的福利機構竟然還在運作。

喬逢時不禁覺得汗毛直立。

喬逢時站起身,將整個研究中心收入目光之中,“這裏到底在研究什麽?”

手腕上的光腦一震,系統將一些零星的數據展現在喬逢時的面前。這些數據都是不全的,看不到實驗的目的,只能看到他們零星的實驗記錄,還有實驗員對實驗的總結。

這些數據零零散散的出現,乍一看並不能看出一個答案。

“所以,你不知道研究中心的研究方向。”喬逢時問系統。

“這……我只能說,我只知道一部分。”

喬逢時揚眉,只知道一部分?系統知道研究中心的福利機構,知道安德魯公司的內部系統核心,能夠掌控研究中心的全部數據,卻、對於研究中心的研究方向只知道一部分?

系統的存在,根本就不是她在地球時看過的那些小說中的慣常的系統。在那些小說中,系統是高於主角的高維存在,是無法解釋的力量,所以能夠獲得更多的信息,來幫助主角。

而系統呢,說著自己是真兇系統。實際上呢?找出真兇還需要她和真兇近距離接觸。它知道很多信息,但是這些信息,都脫不開和安德魯公司的關聯。

喬逢時嘴角忍不住溢出一聲輕笑,所以現在系統是在給她暗示?暗示它是個什麽存在?

喬逢時知道,她可以直接問系統,所有的來龍去脈。按照她和系統的約定,現在只要她問,系統就會全盤告訴她。但是她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會全信。

只有自己想明白的東西,她才相信。

並非是她到了現在還在懷疑系統的立場。

而是,語言中總是帶著各種歧義、誤解、隱瞞,語言的傳遞總是帶著誤解和信息缺失。她想了解的更全面、更真實。她不否認心中對於信息的控制欲,她無法忍受被人帶著節奏走的行動,她總是試圖將行動的決定權握在自己手中。

喬逢時上下滑動了兩下光屏,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所以,你要我來到研究中心,而不是在一開始就告訴我一切?”

如果她穿越過來,立刻有個系統跟她說,她曾經被抓去做實驗。並且要她再次回到實驗現場,去找背後的人的麻煩,她只會覺得這系統瘋了。就算有佐證能夠證明,她也會選擇“明哲保身”,而不是主動接近。但是系統這種含含糊糊、真真假假的,反倒勾著她一直行動。

自己的掌控欲,被利用了啊。

這就是系統一直不肯打啞謎的原因嗎?這就是為什麽兩人“合作”,系統卻一直含含糊糊的嗎?因為系統知道她不會相信?

喬逢時皺眉,系統是不是對於她,過於了解了?

“了解你的不是我。”系統在喬逢時腦海中回答,“是你自己。這是你的要求,我在遵守我們的約定。”

喬逢時抿嘴,這確實是自己會做出的事。如果她真的和系統達成合作,並且知道自己要失憶,確實很有可能這樣安排。

系統在大腦中輕笑,“當然,我也有私心,我怕你提前知道了一切,遠離這件事。那我們的合作就要泡湯了。”

說到此處,系統聲音變得輕了起來:“說起來,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

喬逢時上劃光屏的手一頓,隨後仔細看起來光屏上的實驗數據,沒有回應系統追憶往昔的話。

仔細看來,實驗大概分為兩種。這裏的實驗對象,並不是都是人。

“這是石頭?”喬逢時的手指落在了一份數據上。

在殘破的實驗數據中,有著幾分記錄對象的數據變化的,仔細看來,記錄的對象,都是石頭。

被點中的光屏變得更亮了一些,像是系統在仔細讀取數據。

系統找出幾份類似的實驗記錄,半響後回答道,“是,這是礦石。”

礦石。喬逢時心下了然。對於安德魯公司來說,礦石是他們最重要的能源。對於星際來說,礦石幾乎是最重要的資源,他們想要通過礦石開發出更多的能源或者更多使用方法,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這些礦石的資料並不多,看起來都不足十分之一。

喬逢時將目光放在了其他的資料上。

相比於礦石的資料,其他的資料就有些觸目驚心了。這些資料,有數據、有圖片、有視頻,都是斷斷續續的。能看到的照片中,第一個就是一個人被綁在床上,捆綁的地方已經磨出了骨頭,照片上的人痛苦掙紮,實驗數據卻在忠實、冷酷地記錄這個人的心跳、血壓、溫度……

看不到具體數據,實驗數據是殘破的。喬逢時也無法判斷,究竟在做什麽實驗。

另一個視頻,照片上的人毫無力氣地躺在床上,身上沒有任何綁帶。但是也看不到掙紮的力氣。他的身體浮腫,腹部像是懷孕一般隆起。他的床邊站著一個全副武裝的實驗員,正在將一個針管深入他的血管中,從中抽出一管血。

這個針管實在太大,遠遠超出一個人一次能夠被抽取的抽血量。

實驗員穿著全套的實驗服,戴著帽子和口罩,實驗服的品質一眼就能看出和那些被燒死的孩子的不同。

但是看不到,看不到抽血的目的。

再一個實驗,視頻中實驗者靜靜地躺在床上,上半身被一個儀器罩住,看不清容貌。這是看起來最安靜、最輕松的實驗了。床上的人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痛苦,只是睡著了一樣。這個實驗倒是能看到部分數據,床上的人的腦電波的波動如實記錄在數據之中。

不知道實驗的最終目的是什麽。喬逢時有些煩躁地上下翻了翻,幾組數據隨著她的舉動全部攤開在她的眼前。

這一對比,喬逢時倒是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一樓那些死亡的焦屍裏有不少的孩子,但是目前找到的實驗數據中,基本都是大人。

“這些實驗數據是從哪裏找到的?”喬逢時問系統。

系統嘆了一口氣,解釋道,“安德魯公司的核心系統中,沒有任何的實驗相關的內容。這些實驗數據,都是研究中心被燒毀後殘存的。”

現在的研究中心中,還殘存有不少實驗設備。這些實驗設備中,都會有使用後的實驗數據的備份。但是由於大部分都經過火焰的灼燒,再加上實驗人員離開時的刪除,能夠被系統找到的,就只剩下這些。

“有些設備我無法啟動,如果你能啟動,也能找到一些資料。”

“好。”喬逢時揮手讓光屏關閉。在這些實驗視頻中,能看到極其專業的實驗室、無菌密封室、手術床,和一樓過家家式的氛圍截然不同。既然不在一樓,就只能說明,在上面。

喬逢時望向前往二樓的通道。那是一條幽暗地、向上延伸的樓梯,位於一樓的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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