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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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關於林安風的案件,我知道的只有這麽多。已經全部告訴你們了。”科弗代爾說罷,癱倒在椅子上,等著林柯消化他講述的一切。

屋內陷入了平靜。

人體實驗??林柯眉頭緊鎖,被當年事情突如其來的轉折驚地說不出話來。

喬逢時雙手抱胸,在腦海中將科弗代爾說過的話一點點排列起來,和自己知道的那些信息交叉印證,試圖找到裏面的謎團和答案。

見喬逢時和林柯不說話。科弗代爾又絮絮叨叨講述了之後的經歷。

在他調查研究中心的第二天,葛利就出來警告他,並且告訴他,不要再研究下去,如果研究下去,後果自負。

而當時的科弗代爾,對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有了一定的想法,他怎麽甘心就這樣半途而廢。如果就這樣結束,那麽那些死掉的人,又該何去何從呢。如果說這個案子一開始只涉及林安風一個人的性命。調查到那一步,已經看過的那些在研究中心死亡的人,又該算在誰的頭上?

科弗代爾不甘心。

知道安德魯公司動不得,科弗代爾還是按捺不下自己想要調查的心。而他的搖擺不定也被葛利看在眼裏。不出一周,科弗代爾就遭遇了三場意外。每次都是沖著他的性命而來。

科弗代爾明白,再不逃跑就只能意外死亡在崗位上,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選擇逃跑。他在一群游客的面前,從飛行器上意外掉落進下方的湖裏。當時他正乘坐飛行器在休假的路上。

那個湖深不見底,從來沒人能夠活著出來。那是科弗代爾緊急看好的退路。

自此,警局和他的家人一起公布了尋人啟事,試圖尋找“失蹤”的前警官。

而科弗代爾失去了身份,沒有了調查能力,不敢聯系家人,只能一邊流浪一邊找些辛苦的工作。

但是也借此進入了高樓中工作,在高樓中,他近距離接觸飛行器,從枯燥的檢修流程中學習飛行器的構造,研究當年案件的事故。

“這裏就是我研究的結果。”科弗代爾將一疊厚厚的手稿交給兩個人,“我已經驗證了最後找尋的那些老工程師的說法。這次事故並不是意外,而是人為操控的謀殺。我沒辦法把這些告訴別人。沒想到你們會找到我。”

“不知道該怎麽謝您。”林柯起身接過手稿,連聲道謝。

科弗代爾擺擺手,像是卸掉了什麽擔子:“我很高興能夠跟你說明事故的真相。將這些手稿交給你,我的使命也完成了。我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說完這句話,科弗代爾又忍不住提醒:“你們一定要小心,當時跟蹤襲擊我的那些人,可不是警察的路子。”

也就是說,安德魯公司還豢養著一個殺手組織。喬逢時眸色微動。這樣一來,諾拉的死、林柯被襲擊,都有了說法。這也難怪,安德魯公司不可能要求警察去明目張膽地做一些違法的事情。為了方便辦事,他必須有一批亡命之徒。

從之前蹲守在他們樓下的人的氣質來看,目前在找她和林柯的,還只是警察。如果一直找不到,可能就會調用那些亡命之徒。

喬逢時蹲在科弗代爾的箱子前,從裏面拿出了一張紙。這張紙上寫著科弗代爾對於研究中心的所有調查。除了一些手寫的資料之外,上面依舊有著數張科弗代爾自己繪制的歪歪扭扭的草圖。

而林柯已經開始著手將素有的筆記資料全部錄入到光腦內。這麽多紙質文件她們不可能直接帶走,還是存到光腦中更方便取用和調查。在錄入的過程中,科弗代爾在一邊跟林柯解釋裏面寫的潦草的地方。

喬逢時翻了翻研究中心的那幾頁手稿。

按照科弗代爾查到的林安風的蹤跡來看,林安風在貝塔星上至少呆了半年。這半年中,林安風一直在試圖聯系安德魯公司的各種人,在安德魯公司的幾個機場附近轉悠。直到死亡前的最後一個月,他才像是被什麽人點醒了一般,突然去到了冶鐵市。並且目的明確的準備進山。

所以科弗代爾認為,林安風一定是查到了那個研究中心和安德魯公司之間的聯系,才會突然轉換目標。而他自己來到貝塔星的目的,並不是那個研究中心。

喬逢時臉色凝重。那林安風究竟因為什麽被安德魯公司滅口?是那個研究中心,還是他自己的調查?林安風究竟有沒有查到想要的東西?

喬逢時拉出一張光屏在上面寫寫畫畫。將目前所有的問題全部列出。

諾拉到底是誰?諾拉和林安風是怎麽認識的?為什麽要針對安德魯公司?他們的死是因為研究中心,還是因為調查到的其他東西?研究中心究竟在研究什麽?研究中心和安德魯公司的聯系是什麽?

研究中心……寫到這裏,喬逢時的指尖一頓,她關閉自己的光屏,在之前的所有資料中翻找起來。

她的動作很急,一下子引起林柯的註意。

“怎麽了?發現了什麽?”林柯問道。

喬逢時顧不上回答,她找出了烏興昌的連環殺人案的所有資料。在裏面找到了烏興昌的筆記,打開了烏興昌的筆記中的畫。

烏興昌的筆記中,他們通過痕跡覆刻出了他畫過的幾張草圖。而喬逢時要找的,就是其中的一幅。

那個躺在手術臺上的人。

當那張照片放大到光屏上的時候,林柯一楞:“為什麽找出這個”

喬逢時一揮手,光屏飛到了科弗代爾面前。喬逢時問道:“科弗代爾警官,這張圖上的手術臺和研究中心內的設備一樣嗎?”

林柯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烏興昌當時見到的那個建築,就是研究中心?”

“還記得艾拉總領跟我們說過什麽嗎?”喬逢時提醒道,“當時星際上有人口失蹤的傳言,正好有烏興昌犯案事件相吻合。而此時的研究中心,可能在做人體實驗。還有烏興昌,他說過,當時看到這個建築在往外拉死人。所以他湊近去看。”

林柯一時啞然。

什麽烏興昌?什麽犯罪?科弗代爾不知道喬逢時在說誰。他也不關心。科弗代爾將光屏拉近,將畫放大,仔細看著雜亂的線條,眉頭皺起,“這張畫你們從哪來的?”

“這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畫過的畫。”喬逢時據實以告。

科弗代爾眉頭皺的越來越深,將畫面不停放大縮小。

這幅畫是她們通過烏興昌的筆記的痕跡拓印出來的,本就不夠清晰,烏興昌的畫工也不好,背景非常雜亂,根本無法分辨畫的是什麽。

科弗代爾的表情愈發嚴肅,“這是通用型號的手術臺。但是……這個視角……”

“這個視角有問題?”喬逢時追問道。

科弗代爾回答道:“我只進過那個研究中心一次,裏面大部分東西都已經被燒毀。如果你們懷疑這幅畫,畫的是研究中心內部,我只能說,非常像,但我不能確定。這個視角,是一個完全的仰視,如果找手術臺的高低,這個角度基本與地面持平。”

林柯連忙點頭。她和喬逢時一開始就註意到了這點,兩人還曾經討論過。這個作畫的視角,就仿佛從地面趴著向上看一樣。根本看不到手術臺上那個人是男是女,身體輪廓,只能看到腳腿和身體的輪廓。

“研究中心內大部分的房間都沒有正常的窗戶,有些是屋內一扇窗戶都沒有,有些是在墻底有高度只有20厘米的小窗戶。如果從小窗戶向內窺探……”科弗代爾點了點畫“就很像這個視角。”

喬逢時點點頭,目光落在科弗代爾畫的研究中心的草圖上,不知怎麽的,她對研究中心有種莫名的在意。這種在意簡直是沒來由的出現。在烏興昌家的豪宅向下望被燒毀的建築時,她還沒有這種感覺。

也許是知道了研究中心和這些案件的理不清的關系?喬逢時在心中給了自己一個答案。

研究中心仿佛是所有謎團的最中心,諾拉、林安風、烏興昌、安德魯公司,所有的事情好像都與研究中心有著關聯。不、不光是這些人……

“你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科弗代爾問林柯。

林柯垂了垂眸,“我還沒有想好。我想搞清楚我父親究竟為什麽來到貝塔星。他到底在調查什麽?”

林柯心中明白,在革新派的地盤,想要掀開“真相”,使安德魯公司得到應有的懲罰,實在太不現實。

哪怕她們找到了當年的事故報告,發現了裏面的漏洞,確認了飛行器事故的原因。

這不夠,這遠遠不夠。

安德魯公司大可以隨便找一個出來頂罪,將“滅口”變成個人之間的沖突。讓這件事再次結束。她現在還不知道幕後真兇究竟是誰。到底是安德魯公司的高管,還是安德魯本人。

這取決於她父親想要查詢的秘密究竟是什麽?研究中心的秘密又是什麽?研究中心的人體實驗,真的如同烏興昌和科弗代爾所說之嚴酷嗎?他們在做什麽實驗?父親有目睹這一切嗎?研究中心的火災究竟是怎麽發生的?火災和父親究竟有沒有關系

林柯陷入了思考。

“我想要去查查那個研究中心。”喬逢時開口。

“我建議你不要靠近。”科弗代爾阻止道,“現在研究中心裏面有警報,如果靠近就會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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