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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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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養關系

頸間的淚水滾燙,像是燒紅的烙鐵,一遍遍熨燙著陸知夏的肌膚,也攪亂了她好不容易築起的冰冷心防。

林硯將臉深深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那是刻在骨血裏的味道,時隔一個月,終於再次真切地縈繞在鼻尖。她雙臂收得更緊,仿佛要將這一個月的思念、惶恐、悔恨,全都融進這個擁抱裏,力道大得近乎偏執,生怕一松手,懷裏的人就會像泡影一樣消散。

整夜的等待,撕心裂肺的哀求,眾目睽睽下的狼狽,被拒之門外的絕望,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了歸宿。

她不管陸知夏變成什麽名字,不在乎她為何變得如此冷漠疏離,不在乎她眼底的嘲諷與算計,哪怕這一切都是假象,哪怕她在刻意報覆,林硯都認了。

只要她還在,只要能把她留在身邊,不管陸知夏想要做什麽,不管她要用什麽樣的身份面對自己,她都可以配合,都可以全盤接受。

曾經是她弄丟了她,是她親手把彼此推入深淵,如今只要陸知夏肯回頭,肯給她一個留在身邊的機會,哪怕是用最不堪、最荒唐的方式,她也甘之如飴。

懷中人的身體漸漸不再僵硬,原本緊繃的掙紮也徹底平息,林硯懸了一夜的心,稍稍有了一絲著落。她能感受到陸知夏平穩的呼吸,能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哪怕這份平靜之下,藏著她看不清的暗流,她也不願放開。

不知就這樣相擁了多久,深夜的晚風愈發寒涼,吹得林硯淩亂的發絲貼在陸知夏的頸側,微微發癢。陸知夏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又緩緩松開,指尖的顫抖被她死死隱匿,再睜眼時,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還有那抹藏不住的、帶著算計的笑意。

她輕輕擡手,原本以為會是推開的力道,卻只是虛虛地搭在林硯的後背,動作疏離,沒有半分暖意。

“林小姐,抱夠了嗎?”

陸知夏的聲音清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徹底打碎了此刻短暫的溫情。

林硯渾身一震,埋在她頸間的頭微微一動,滾燙的淚水依舊沾在她的肌膚上。她知道,陸知夏終究是醒了,回到了那個冷漠的慕池,再也不是會對她溫柔笑鬧的知夏了。

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卻被她強行壓下。林硯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一點點松開環在陸知夏腰間的手臂,動作緩慢又不舍,每一寸松開,都像是在撕扯著自己的心。

她後退半步,與陸知夏拉開些許距離,擡手用指腹輕輕擦去臉頰上殘留的淚痕,原本通紅的眼眶,漸漸褪去了幾分狼狽,慌亂的情緒也慢慢平覆。

方才那個崩潰失態、淚流滿面的女人,此刻已然收斂了所有的脆弱,重新披上了沈穩的外衣。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裏,依舊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深情,牢牢鎖定在陸知夏身上,不曾有片刻移開。

她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看著她眼底的冷漠與嘲諷,聲音平穩,沒有了方才的嘶吼與哀求,只剩下極致的隱忍與篤定:“不管你叫慕池,還是叫別的什麽名字,你都是我林硯的人,這一點,永遠都變不了。”

陸知夏挑眉,嘴角的嘲諷更甚,她擡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林硯抱皺的衣衫,指尖劃過頸間殘留的淚痕,眼神裏滿是不耐:“林小姐,我都說了,你認錯人了。再這樣糾纏不休,就沒意思了。”

“我沒有認錯。”林硯語氣堅定,沒有絲毫動搖,她看著陸知夏刻意偽裝的模樣,心裏清楚,她是鐵了心要裝作陌生人。可那又如何,只要她肯留在自己身邊,這場戲,她願意陪她演到底。

從前是她疏忽,是她沒能護住她,讓她受了委屈,嘗了苦楚,如今她用這樣的方式懲罰自己,試探自己,林硯全盤接受。

她看著陸知夏,眼神認真而虔誠,沒有了方才的沖動,只剩下滿心的期許與妥協:“你不想認我,沒關系,你想裝作不認識我,我也配合你。”

陸知夏擡眸,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料到林硯會說出這樣的話,她以為林硯會繼續糾纏,會繼續崩潰哀求,卻不想她竟如此幹脆地選擇妥協。

不等陸知夏開口,林硯繼續說道,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我不管你為什麽變成現在這樣,不管你心裏在想什麽,我只有一個要求。”

她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陸知夏,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我要你留在我身邊,不管以什麽身份,都可以。”

只要能留住她,哪怕是逢場作戲,哪怕是假意周旋,哪怕她心裏藏著恨,藏著別的算計,林硯都不在乎。她失去過一次,再也承受不住第二次的離別,這一次,就算是綁,她也要把陸知夏留在身邊,用餘生去彌補,去挽回。

陸知夏看著眼前眼神炙熱又隱忍的林硯,心底微動,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她原本以為要費更多周折,才能一步步靠近林硯,卻不想林硯竟主動遞來了臺階,甚至比她預想的還要順從。

也好,這樣反倒省了不少功夫。

她微微勾唇,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算計,隨即化作一抹輕佻又疏離的笑,看著林硯,語氣漫不經心,帶著幾分刻意的挑釁:“留在你身邊?林小姐,這世上可沒有免費的午餐,我憑什麽要留在你身邊?”

林硯看著她故作輕佻的模樣,心裏清楚,這不是真正的她,卻還是被她的語氣刺得心頭一緊。可她沒有絲毫退縮,只是靜靜地看著陸知夏,眼神平靜而認真,緩緩開口:“你想要什麽,都可以說,我都能滿足你。只要你肯留在我身邊,任何條件,我都答應。”

為了陸知夏,她可以放下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底線,只要她肯留下,她願意付出一切。

陸知夏看著林硯毫無底線的妥協,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快得讓人無法捕捉。她微微歪頭,上下打量著林硯,像是在考量,又像是在故意刁難,沈默了片刻,突然輕笑出聲,語氣輕佻又直白,帶著幾分刻意的世俗:“既然林小姐這麽有誠意,那不如,包養我。”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深夜的街角,只有微涼的晚風輕輕吹拂,路燈的光暈灑在兩人身上,將彼此的身影拉得狹長。

林硯猛地擡眸,看向陸知夏,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顯然沒料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包養。

這兩個字,從陸知夏嘴裏說出來,如此刺耳,如此荒唐。

他們之間,是深愛入骨的戀人,是糾纏多年的羈絆,怎麽能用這樣冰冷、世俗、帶著金錢與交易的字眼,來定義彼此的關系。

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那是一種被最愛的人用最傷人的方式,劃清界限的痛楚。

陸知夏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裏帶著挑釁,帶著戲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她倒要看看,林硯到底能為她妥協到什麽地步。

她以為林硯會猶豫,會震怒,會無法接受這樣屈辱的提議,畢竟林硯向來高傲,向來矜貴,怎麽可能接受用金錢來捆綁他們的關系。

可下一秒,林硯卻突然笑了。

那是一種釋然又無奈的笑,眼底沒有絲毫怒意,只有滿滿的寵溺與妥協,仿佛陸知夏提出的,不是什麽荒唐的要求,只是一個小孩子任性的撒嬌。

她看著陸知夏,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心裏默默想著:陸知夏,你還真是會鬧,會用這樣的方式,來折磨我,試探我。

十萬,百萬,千萬,哪怕是她的全部,只要能換她留在身邊,都值得。

沒有絲毫猶豫,林硯開口,語氣幹脆利落,帶著滿滿的篤定:“好。”

陸知夏眼底的戲謔瞬間僵住,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顯然沒料到林硯會答應得如此幹脆,如此毫不猶豫。

她原本只是隨口一提,是故意用來刁難林硯,是想要看到她狼狽、糾結、憤怒的模樣,卻不想,林硯連一絲遲疑都沒有,直接應了下來。

不等陸知夏回過神,林硯再次開口,語氣認真,沒有絲毫玩笑:“多少錢,你說,我都給。”

清澈的眼眸裏,滿是真誠,沒有絲毫鄙夷,沒有絲毫輕視,仿佛這個荒唐的約定,在她眼裏,只是留住她的一個方式而已。

陸知夏看著這樣的林硯,心裏莫名一亂,指尖微微蜷縮。她原本預設了無數種林硯的反應,卻唯獨沒料到,她會這般毫無底線地退讓。

她定了定神,壓下心底翻湧的異樣情緒,重新勾起唇角,故作輕佻地開口,報出了一個數字:“十萬一個月。”

這個數字,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對於林硯的身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陸知夏就是故意的,她不想要太多,顯得自己刻意貪財,也不想要太少,讓林硯覺得她在兒戲,她就是要用這樣一個不算過分、卻又充滿交易意味的數字,來提醒林硯,他們之間,從此只有金錢關系,再無其他。

林硯聽到這個數字,嘴角的笑意更深,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傻知夏,就算你要再多,我也會給你,你偏偏只說十萬,是還在顧及著什麽,還是不想讓自己顯得太過刻意?

不管是哪一種,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答應。

沒有絲毫猶豫,林硯立刻點頭,語氣堅定,沒有半分拖沓:“好,我答應你。”

他的爽快,再次超出了陸知夏的預料。

陸知夏看著她,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甚至有一瞬間的慌亂。她原本以為,林硯就算答應,也會斟酌片刻,卻不想,她像是怕自己反悔一樣,答應得如此迅速。

“付款碼給我,我現在就給你轉。”林硯說著,已經下意識地掏出了手機,指尖劃過屏幕,打開了轉賬界面,眼神始終落在陸知夏身上,帶著迫不及待的期許。

他是真的怕,怕下一秒,陸知夏就會反悔,怕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就此落空。

陸知夏看著林硯急切的模樣,整個人都懵了,站在原地,一時竟忘了反應。

她設想過無數次靠近林硯的場景,設想過兩人針鋒相對,設想過林硯步步緊逼,卻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一番局面。

她隨口提出的包養約定,林硯全盤接受,她隨口報出的價格,林硯毫不猶豫答應,甚至迫不及待地立刻轉賬,生怕她反悔。

這個向來殺伐果斷、心思深沈的女人,在面對自己的時候,竟如此沒有防備,如此急切,如此……卑微。

心底那股莫名的酸澀,再次翻湧上來,攪得她心神不寧。

看著林硯手裏亮著的手機,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急切與珍視,陸知夏緩緩回過神,壓下所有的異樣,故作淡定地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了收款碼,遞到林硯面前。

她倒要看看,林硯是不是真的敢轉。

林硯看著眼前的收款碼,沒有絲毫遲疑,指尖快速在屏幕上輸入數字,確認,轉賬。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猶豫。

不過幾秒鐘,陸知夏的手機,就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到賬提醒。

陸知夏低頭,看向手機屏幕,看著轉賬界面上顯示的數字,瞳孔微微一縮。

十個一,後面五個零,整整十萬塊錢,不多不少,一分不少地,打進了她的賬戶裏。

錢到賬的速度,快得超乎她的想象,林硯的果斷,更是讓她措手不及。

她擡頭,看向林硯,眼神裏滿是覆雜,有驚訝,有不解,還有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她忍不住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試探,幾分不解:“你就這麽轉給我了?你就不怕,我是個騙子,拿了錢,轉身就走,再也不見你?”

她實在無法理解,林硯怎麽能對她如此放心,怎麽能毫無防備地,將十萬塊錢轉給一個“裝作不認識她”的人。

林硯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溫柔又篤定的笑,眼底盛滿了星光,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我不怕。”

頓了頓,她看著陸知夏錯愕的眼神,繼續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無盡的深情與偏執:“就算你是騙子,拿了我的錢,想要躲起來,我也能把你找回來。哪怕翻遍整個江城,翻遍整個世界,我都能找到你。”

於她而言,錢從來都不重要,十萬,百萬,千萬,都不及陸知夏的一根頭發絲重要。只要能換她留在身邊,哪怕這錢打了水漂,哪怕這只是一場騙局,她都心甘情願。

找回來,哪怕一次又一次,她都願意。

陸知夏看著林硯眼底那近乎瘋狂的執念,看著她毫無保留的信任,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最終只化作一片沈默,心底的情緒,翻江倒海,卻只能死死壓抑。

她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林硯的假意,是她的手段,是她想要留住自己的把戲,自己千萬不能心軟,千萬不能忘記那些傷痛,忘記自己回來的目的。

可看著林硯那雙真摯又深情的眼眸,她所有的冰冷,所有的算計,都像是被戳破了一角,搖搖欲墜。

林硯看著沈默的陸知夏,沒有再逼迫,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她平覆情緒。

過了片刻,陸知夏終於收回思緒,重新戴上冷漠的面具,將所有的慌亂與酸澀盡數隱藏。她收起手機,擡眸看向林硯,語氣恢覆了最初的輕佻與疏離。

林硯卻不想再給她疏離的機會,既然錢已經付了,約定已經達成,她便不想再與她在這深夜的街角,繼續耗下去。

她看著陸知夏,眼神認真,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篤定:“既然錢你已經收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陸知夏挑眉,剛想開口反駁,卻被林硯搶先一步。

“那現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吧?”林硯看著她,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還有一絲淺淺的急切。

回家。

這兩個字,再次刺痛了陸知夏的神經。

那個曾經充滿溫情,卻也讓她遍體鱗傷的地方,她再也不想回去。

可看著林硯炙熱的眼神,看著她剛剛轉出去的十萬塊錢,看著自己步步為營才換來的靠近機會,她不能拒絕。

她壓下心底的抵觸,看著林硯,故作戲謔地開口:“林小姐,這麽急?”

林硯看著她,微微挑眉,沒有絲毫掩飾,直白又坦誠地說道:“對,很急。”

她急著把她帶回身邊,急著把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下,急著彌補這一個月的空缺,急著再也不要與她分開。

這一個月的分離,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耐心與勇氣,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和陸知夏分開。

陸知夏看著林硯毫不掩飾的急切,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愛意,心頭再次一顫。

她緩緩收回目光,壓下所有的情緒,淡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妥協,幾分敷衍:“知道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林硯懸了一夜的心,徹底落了地。

她知道,陸知夏這是答應了,答應跟她回家,答應留在她身邊了。

哪怕這只是一場以金錢為籌碼的交易,哪怕她心裏還藏著恨,藏著算計,哪怕她依舊不肯承認自己是陸知夏,林硯也不在乎。

至少,她留住她了。

林硯看著眼前的人,眼底瞬間盛滿了溫柔的笑意,連日來的疲憊、絕望、惶恐,在這一刻,盡數消散。她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牽陸知夏的手,卻在指尖即將碰到她的時候,硬生生頓住。

他想起她此刻的冷漠,想起她刻意的疏離,怕自己的親近,會惹她厭煩,會讓她反悔。

於是,他收回手,只是溫柔地看著她,語氣溫柔:“我車停在前面,我送你回去。”

陸知夏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算是應了下來。

林硯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深,小心翼翼地走在她身側,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會冒犯到她,又能時刻將她護在身邊。

深夜的江城,街道空曠,偶爾有車輛疾馳而過,車燈劃過,照亮兩人並肩而行的身影。

林硯走在陸知夏的外側,默默將她護在遠離車流的一側,動作自然又嫻熟,像是已經做過千百遍。

陸知夏感受著身側人小心翼翼的呵護,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眼底的情緒覆雜難辨。

身邊的人,依舊是那個會下意識護著她的林硯,可他們之間,卻早已物是人非。

她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她覆仇的鋪墊,從林硯轉給她十萬塊錢的那一刻起,她們之間,就只剩下包養與被包養的金錢關系,再無半分情愛可言。

可心底那股不受控制的悸動,卻一次次提醒著她,那些刻在心底的過往,從未真正消散。

林硯看著身側沈默的陸知夏,沒有過多打擾,只是靜靜地陪著她往前走,目光始終溫柔地落在她身上,帶著失而覆得的珍視,帶著小心翼翼的呵護。

他知道,這條路很難走,知道陸知夏心裏的坎,沒有那麽容易跨過,知道她刻意偽裝的冷漠背後,藏著太多的委屈與傷痛。

但他不怕。

從今往後,他會陪在她身邊,陪她演完這場名為“包養”的戲,用自己的方式,一點點溫暖她,一點點彌補她,一點點找回曾經的陸知夏。

不管她要鬧,要恨,要報覆,他都接著。

只要她能留在自己身邊,一切都值得。

晚風微涼,吹起兩人的衣擺,兩道身影在路燈下緩緩前行,一個滿心深情,小心翼翼;一個心懷算計,強裝冷漠。

他們朝著那座曾經充滿溫情,如今卻滿是隔閡的房子走去,一場以愛為名,以恨為刃的糾纏,才剛剛拉開序幕。

林硯側眸,看著身邊熟悉的側臉,眼底滿是堅定。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放手,就算是深陷深淵,他也要拉著她,一起走下去,直到她肯重新回頭,重新接納他的那一天。

而陸知夏垂眸,看著腳下的路,眼底寒光乍現。

林硯,你既心甘情願踏入這場局,那接下來,就好好陪我玩這場游戲。

你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很快,兩人便走到了林硯的車旁。林硯快步上前,貼心地為陸知夏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動作紳士又溫柔,眼神裏滿是寵溺。

陸知夏沒有推辭,彎腰坐進了車裏,動作隨性又帶著幾分桀驁,依舊是慕池的模樣。

林硯看著她坐好,輕輕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坐進車裏。

車廂內,氣氛安靜,卻並不尷尬。

林硯側頭,深深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隨即發動車子,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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