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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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明白了嗎？
溫熱的茶杯被握在蘇蘅的手中，似乎是這個被淋透的雨天中，一個無法忽視的慰藉。
溫暖到讓人無法割舍。
蘇蘅斂目，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再擡頭時，又是那副冷漠理智的模樣。
“沒什麽原因，我想救他，就這麽簡單。”
聽到這麽直白的答案，楊為之有些怔楞。
半晌，他自顧自地又給蘇蘅的茶杯換上了熱水，然後低低的應了一聲：“好。”
這場聲勢浩大的春雨，停在無人知曉的深夜。
慈光寺的清晨，仍然從打掃和誦經開始。
幾個小沙彌手持掃帚，一點一點清掃著地上的汙水。
昨日雨大，慈光寺又高居山頂，周圍沒有人煙，此時地面上皆是斷枝敗葉，被濕漉漉的泥水一裹，粘在地上。
那小沙彌掃了四五次，一次比一次用力，卻始終沒能將濕漉漉的幾片葉子掃走。
他嘆了口氣，扔下手中的掃帚，蹲下身子，打算用手去撿起那片葉子。
正在此時——
一道陰影突然將他罩在裏面。
小沙彌擡頭，看見一張從來沒見過的臉。
“勞駕。”他聽見那人說，“方丈在哪？”
小沙彌條件反射般地指了一個方向。
那人點了點頭：“多謝。”
腳步聲遠去，過了片刻，小沙彌仿佛如夢初醒。
他“啊”了一聲，朝著那個身影大喊：“你現在不能去，方丈正在禮佛，不見任何人！”
那人朝他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腳步卻沒有絲毫停留。
看他沒有任何停下的意思，小沙彌頓時面如土色。
“哢噠，哢噠。”
無塵手中的佛珠轉過一圈又一圈。
不知為何，今日一早，他便有些心神不寧。
無塵環顧四周，周圍眾人都是一副雙目緊閉、潛心禮佛的樣子。
沒人能看見他的焦躁。
無塵手中的佛珠頓了一下。
大殿那扇朱紅描金的大門應聲而開。
晨光傾瀉進大殿，無塵在那道有些刺眼的光線中睜開了眼睛。
“你是何人！”悅眾師充滿怒意的聲音響起。
蘇蘅一絲目光都沒有施舍給他，他只是定定地看著正中央的無塵。
“勞駕，”蘇蘅說，“帶我去見見你身後的人。”
“你在胡說什麽！佛堂靜地，怎麽容你在這胡說八道！快出去！”悅眾師完全聽不懂這個年輕公子再說什麽，只是一味地驅逐他。
無塵手中的佛珠不知何時已經完全停止了轉動，他細細打量著眼前之人，心中慢慢有了個猜測。
“施主，老衲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請快快離開吧。”無塵雙手合十，面容慈悲。
“是嗎？”蘇蘅歪了歪頭，勾起了一抹笑容。
“我可沒有耐心在這和你這個老禿驢打啞迷。”
話音剛落，原本還站在門外的蘇蘅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黑色身影一晃，他朝著無塵疾馳而去。
“大膽！”
外圍的悅眾師暴呵起身，朝蘇蘅包圍了過去。
方才這些悅眾師盤坐在地上，並不顯得有任何突出之處，現在猛一站起來，蘇蘅才發現這這人壯實極了，不像是法術高深的僧人，反而像一批武將。
果然，沖在最前方的悅眾師已經朝蘇蘅襲來，拳風獵獵，幾乎要掃到蘇蘅的面皮上。
蘇蘅猛然止步，翻身躲過了朝自己襲來的一拳，然後冷哼一聲，指尖銀光一閃，面前的悅眾師轟然倒下。
蘇蘅的動作實在是太過細微，其他悅眾師甚至沒有看清他的動作，第一次交鋒就已經結束。
如此陰狠又隱秘的手段讓其他悅眾師有些躊躇，他們互相看了看，包圍過去的速度明顯緩慢了一些。
內側的四個維那師此時才慢悠悠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廢物。”正中間的維納師罵了一聲，惡狠狠地推開了擋在自己面前的悅眾師。
“一點小手段，也把你們嚇成這樣。”
他迅速指了幾個方向，示意眾人站好，不過片刻，蘇蘅便被圍了起來。
“任你有三頭六臂，今天也得把命留在這裏！”
中間的維那師率先出手，其餘眾人也緊跟其後，呼嘯著朝蘇蘅湧去。
蘇蘅站在圈中，神色如常。
四面八方的拳影和腿影朝他不斷逼近，然後重重地將他壓在下方。
坐在最後的無塵有些不忍地閉上眼睛，默默轉動了佛珠。
“砰。”一聲巨響在大殿中炸開。
無塵睜開了眼睛。
原本整潔的大殿中，此時橫七豎八倒了一堆人，奇特的是，這些倒下的人竟然不見一絲掙紮。他們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連呼吸都幾乎都聽不到。
在這倒成一片的人群中，一道黑色身影仍然挺立著，仔細看去，竟然連位置都沒有挪動半分。
無塵瞳孔驟縮。
他慌忙起身，一張慈悲面上寫滿了驚恐。
“你……你是怎麽……”
無塵的話突然頓住了。
借著照進大殿的晨光，一抹銀色晃進了他的眼睛。
他心中那個隱秘的猜測，此刻終於成真了。
“果真是您嗎？”他問。
一張臉上不是恐懼，而是極力壓制著的狂喜。
蘇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只是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帶我去見你身後的人。”
“沒問題，您稍等一下，我……”
“我不等。”蘇蘅上前幾步，直逼無塵身前。
“我立刻，馬上，就要知道他們在哪裏。”
無塵被蘇蘅身上的煞氣嚇了一跳，沒忍住往後退了半步，但是很快，他就穩住了心神。
“諸位大人現在不在……”
“聯系他們。”蘇蘅直接打斷了無塵的廢話。
“老衲沒有聯系諸位大人的方法，只能……”
“咯，咯，咯”
無塵沒有說完的話被突如其來的窒息感淹沒了。
在不知不覺間，蘇蘅已經走到無塵身前，他單手捏住無塵的脖子，將他半拎了起來。
無塵壓根沒用想到蘇蘅會突然出手，這一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全身的重量都隨著蘇蘅的動作壓到脖子上，無塵幾乎晏聽見自己脖子斷裂的聲音。
“讓我來猜猜看，”蘇蘅語氣玩味，“那群人一定告訴你，如果遇到我，不要動手，更不要傷我性命，想盡辦法將我留在慈光寺，等他們回來，是嗎？”
無塵雙眼突出，說不出一句話。
“我沒有心情聽你在這裏說這些東西，兩個時辰之內，我一定要見到他們，如果見不到，”蘇蘅手上力氣又收緊一分，“我就殺了你，就這麽簡單。”
話必，蘇蘅單手將無塵甩了出去。
“聽明白了嗎？”他問。
無塵捂住自己的脖子，滿臉漲紅地點了點頭。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蘇蘅轉身，朝屋外走去。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無塵拍胸脯的動作猛然一僵，他有些顫抖地望向那道背對著自己的身影。
蘇蘅一身黑衣，站在其他僧人的屍體中，突然扭頭看向無塵。
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他的眼睛籠在一片陰影中看不清楚，卻更顯得那道鼻梁挺直，在臉上刻畫出一個涼薄的弧度。
蘇蘅開口了，語氣也涼得瘆人。
“第一次見你時，我以為你或許還有些本事。”
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在場之人卻心知肚明。
無塵拍著胸脯的手狠狠攥住了自己的衣服，眼神突然詭異起來。
幾個找沙彌沈默地搬來了一把凳子，放在大殿門口。
無塵的脖子上，掛了一串碩大的佛珠，將淤青擋住。
“我已經傳信給諸位大人了，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無塵開口，聲音沙啞，“您先坐下休息一會。”
蘇蘅對無塵如今的效率很滿意，他坐在凳子上，信手接過了小沙彌們遞上來的茶水。
溫熱的茶水剛一入口，便是滿口生香。
蘇蘅更為滿意了，沒想到在這麽偏僻的地方，竟然還有這樣的好茶。
他沒有註意到的是，無塵一直站在自己身側，寸步不離。眼神裏寫滿了怨毒，而這分怨毒在蘇蘅喝下那口茶之後，漸漸變為了喜悅。
一杯茶很快喝完，蘇蘅放下茶盞，詢問道：“還有多久。”
“馬上了。”無塵笑了起來。
蘇蘅皺了皺眉頭，剛要質問無塵在笑什麽。突然，一股強烈的眩暈感湧上了蘇蘅的大腦。
“當啷。”蘇蘅費力地用手撐頭，一旁的茶幾被他不小心掃落在地。
“你……幹了什麽……”
眩暈感一陣一陣地襲擊過來，一次比一次猛烈，蘇蘅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幹了什麽？”無塵大笑起來。
“自然是給你的茶水裏添了些東西了。
你當真以為，你能威脅的了我？老子當年殺人的時候，你還在你阿娘懷裏吃奶！”
眼看蘇蘅已經中計，無塵連那副慈悲面都懶得再裝下去了，什麽汙言穢語都開始往外說。
幾個端茶倒水的小沙彌此時正站在遠處，聽了這話，俱是一臉慘白，兩股顫顫。
“我也不怕告訴你，”無塵挑起蘇蘅的下巴，獰笑著看著他，“幾位大人有重要的事，昨日已經離開慈光寺了。
但是沒關系，只要把你——他們千方百計要找到的‘聖子’送過去。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任何東西！”
蘇蘅用盡全力，將自己的下巴從無塵手中挪了出來，然後便再也堅持不住，失去了所有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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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到讓人無法割舍。
蘇蘅斂目，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再擡頭時，又是那副冷漠理智的模樣。
“沒什麽原因，我想救他，就這麽簡單。”
聽到這麽直白的答案，楊為之有些怔楞。
半晌，他自顧自地又給蘇蘅的茶杯換上了熱水，然後低低的應了一聲：“好。”
這場聲勢浩大的春雨，停在無人知曉的深夜。
慈光寺的清晨，仍然從打掃和誦經開始。
幾個小沙彌手持掃帚，一點一點清掃著地上的汙水。
昨日雨大，慈光寺又高居山頂，周圍沒有人煙，此時地面上皆是斷枝敗葉，被濕漉漉的泥水一裹，粘在地上。
那小沙彌掃了四五次，一次比一次用力，卻始終沒能將濕漉漉的幾片葉子掃走。
他嘆了口氣，扔下手中的掃帚，蹲下身子，打算用手去撿起那片葉子。
正在此時——
一道陰影突然將他罩在裏面。
小沙彌擡頭，看見一張從來沒見過的臉。
“勞駕。”他聽見那人說，“方丈在哪？”
小沙彌條件反射般地指了一個方向。
那人點了點頭：“多謝。”
腳步聲遠去，過了片刻，小沙彌仿佛如夢初醒。
他“啊”了一聲，朝著那個身影大喊：“你現在不能去，方丈正在禮佛，不見任何人！”
那人朝他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腳步卻沒有絲毫停留。
看他沒有任何停下的意思，小沙彌頓時面如土色。
“哢噠，哢噠。”
無塵手中的佛珠轉過一圈又一圈。
不知為何，今日一早，他便有些心神不寧。
無塵環顧四周，周圍眾人都是一副雙目緊閉、潛心禮佛的樣子。
沒人能看見他的焦躁。
無塵手中的佛珠頓了一下。
大殿那扇朱紅描金的大門應聲而開。
晨光傾瀉進大殿，無塵在那道有些刺眼的光線中睜開了眼睛。
“你是何人！”悅眾師充滿怒意的聲音響起。
蘇蘅一絲目光都沒有施舍給他，他只是定定地看著正中央的無塵。
“勞駕，”蘇蘅說，“帶我去見見你身後的人。”
“你在胡說什麽！佛堂靜地，怎麽容你在這胡說八道！快出去！”悅眾師完全聽不懂這個年輕公子再說什麽，只是一味地驅逐他。
無塵手中的佛珠不知何時已經完全停止了轉動，他細細打量著眼前之人，心中慢慢有了個猜測。
“施主，老衲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請快快離開吧。”無塵雙手合十，面容慈悲。
“是嗎？”蘇蘅歪了歪頭，勾起了一抹笑容。
“我可沒有耐心在這和你這個老禿驢打啞迷。”
話音剛落，原本還站在門外的蘇蘅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黑色身影一晃，他朝著無塵疾馳而去。
“大膽！”
外圍的悅眾師暴呵起身，朝蘇蘅包圍了過去。
方才這些悅眾師盤坐在地上，並不顯得有任何突出之處，現在猛一站起來，蘇蘅才發現這這人壯實極了，不像是法術高深的僧人，反而像一批武將。
果然，沖在最前方的悅眾師已經朝蘇蘅襲來，拳風獵獵，幾乎要掃到蘇蘅的面皮上。
蘇蘅猛然止步，翻身躲過了朝自己襲來的一拳，然後冷哼一聲，指尖銀光一閃，面前的悅眾師轟然倒下。
蘇蘅的動作實在是太過細微，其他悅眾師甚至沒有看清他的動作，第一次交鋒就已經結束。
如此陰狠又隱秘的手段讓其他悅眾師有些躊躇，他們互相看了看，包圍過去的速度明顯緩慢了一些。
內側的四個維那師此時才慢悠悠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廢物。”正中間的維納師罵了一聲，惡狠狠地推開了擋在自己面前的悅眾師。
“一點小手段，也把你們嚇成這樣。”
他迅速指了幾個方向，示意眾人站好，不過片刻，蘇蘅便被圍了起來。
“任你有三頭六臂，今天也得把命留在這裏！”
中間的維那師率先出手，其餘眾人也緊跟其後，呼嘯著朝蘇蘅湧去。
蘇蘅站在圈中，神色如常。
四面八方的拳影和腿影朝他不斷逼近，然後重重地將他壓在下方。
坐在最後的無塵有些不忍地閉上眼睛，默默轉動了佛珠。
“砰。”一聲巨響在大殿中炸開。
無塵睜開了眼睛。
原本整潔的大殿中，此時橫七豎八倒了一堆人，奇特的是，這些倒下的人竟然不見一絲掙紮。他們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連呼吸都幾乎都聽不到。
在這倒成一片的人群中，一道黑色身影仍然挺立著，仔細看去，竟然連位置都沒有挪動半分。
無塵瞳孔驟縮。
他慌忙起身，一張慈悲面上寫滿了驚恐。
“你……你是怎麽……”
無塵的話突然頓住了。
借著照進大殿的晨光，一抹銀色晃進了他的眼睛。
他心中那個隱秘的猜測，此刻終於成真了。
“果真是您嗎？”他問。
一張臉上不是恐懼，而是極力壓制著的狂喜。
蘇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只是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帶我去見你身後的人。”
“沒問題，您稍等一下，我……”
“我不等。”蘇蘅上前幾步，直逼無塵身前。
“我立刻，馬上，就要知道他們在哪裏。”
無塵被蘇蘅身上的煞氣嚇了一跳，沒忍住往後退了半步，但是很快，他就穩住了心神。
“諸位大人現在不在……”
“聯系他們。”蘇蘅直接打斷了無塵的廢話。
“老衲沒有聯系諸位大人的方法，只能……”
“咯，咯，咯”
無塵沒有說完的話被突如其來的窒息感淹沒了。
在不知不覺間，蘇蘅已經走到無塵身前，他單手捏住無塵的脖子，將他半拎了起來。
無塵壓根沒用想到蘇蘅會突然出手，這一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全身的重量都隨著蘇蘅的動作壓到脖子上，無塵幾乎晏聽見自己脖子斷裂的聲音。
“讓我來猜猜看，”蘇蘅語氣玩味，“那群人一定告訴你，如果遇到我，不要動手，更不要傷我性命，想盡辦法將我留在慈光寺，等他們回來，是嗎？”
無塵雙眼突出，說不出一句話。
“我沒有心情聽你在這裏說這些東西，兩個時辰之內，我一定要見到他們，如果見不到，”蘇蘅手上力氣又收緊一分，“我就殺了你，就這麽簡單。”
話必，蘇蘅單手將無塵甩了出去。
“聽明白了嗎？”他問。
無塵捂住自己的脖子，滿臉漲紅地點了點頭。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蘇蘅轉身，朝屋外走去。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無塵拍胸脯的動作猛然一僵，他有些顫抖地望向那道背對著自己的身影。
蘇蘅一身黑衣，站在其他僧人的屍體中，突然扭頭看向無塵。
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他的眼睛籠在一片陰影中看不清楚，卻更顯得那道鼻梁挺直，在臉上刻畫出一個涼薄的弧度。
蘇蘅開口了，語氣也涼得瘆人。
“第一次見你時，我以為你或許還有些本事。”
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在場之人卻心知肚明。
無塵拍著胸脯的手狠狠攥住了自己的衣服，眼神突然詭異起來。
幾個找沙彌沈默地搬來了一把凳子，放在大殿門口。
無塵的脖子上，掛了一串碩大的佛珠，將淤青擋住。
“我已經傳信給諸位大人了，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無塵開口，聲音沙啞，“您先坐下休息一會。”
蘇蘅對無塵如今的效率很滿意，他坐在凳子上，信手接過了小沙彌們遞上來的茶水。
溫熱的茶水剛一入口，便是滿口生香。
蘇蘅更為滿意了，沒想到在這麽偏僻的地方，竟然還有這樣的好茶。
他沒有註意到的是，無塵一直站在自己身側，寸步不離。眼神裏寫滿了怨毒，而這分怨毒在蘇蘅喝下那口茶之後，漸漸變為了喜悅。
一杯茶很快喝完，蘇蘅放下茶盞，詢問道：“還有多久。”
“馬上了。”無塵笑了起來。
蘇蘅皺了皺眉頭，剛要質問無塵在笑什麽。突然，一股強烈的眩暈感湧上了蘇蘅的大腦。
“當啷。”蘇蘅費力地用手撐頭，一旁的茶幾被他不小心掃落在地。
“你……幹了什麽……”
眩暈感一陣一陣地襲擊過來，一次比一次猛烈，蘇蘅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幹了什麽？”無塵大笑起來。
“自然是給你的茶水裏添了些東西了。
你當真以為，你能威脅的了我？老子當年殺人的時候，你還在你阿娘懷裏吃奶！”
眼看蘇蘅已經中計，無塵連那副慈悲面都懶得再裝下去了，什麽汙言穢語都開始往外說。
幾個端茶倒水的小沙彌此時正站在遠處，聽了這話，俱是一臉慘白，兩股顫顫。
“我也不怕告訴你，”無塵挑起蘇蘅的下巴，獰笑著看著他，“幾位大人有重要的事，昨日已經離開慈光寺了。
但是沒關系，只要把你——他們千方百計要找到的‘聖子’送過去。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任何東西！”
蘇蘅用盡全力，將自己的下巴從無塵手中挪了出來，然後便再也堅持不住，失去了所有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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