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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度祈禱一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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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度祈禱一定有用

“哎,你站站好,稍微悠著點。”

還沒來得及偽裝出可憐巴巴的暈厥模樣,二口已經發現了十六夜的過分絕望,趕緊用肩膀撐住她搖搖晃晃的身體。

“要是摔倒了把我的身體弄傷,會很麻煩的。”

在大賽越來越近的當下,任何一點小傷都有可能變成致命的存在,二口必須小心一點才行。

而十六夜已經要哭了。

“比起我會不會被帥痛,前輩居然更加關心自己的身體情況!”她把臉埋在掌心裏,嗚嗚地假裝哭起來,“太過分了!前輩好自私!”

“自私點不也很正常嘛。”二口絲毫沒有罪惡感,坦蕩蕩地說,“我的身體健康是很重要的。”

但最重要的一定是,怎麽才能撥亂反正——周末的靈魂互換可不比一周五天占據對方身體更好。

思來想去,既然牧原神社解決了他們的問題(雖然只解決了一部分),就足夠證明神神叨叨的力量的存在的。事不宜遲,趕緊再去一趟藏王山吧!

繼續跟著電車搖搖晃晃,上周才走過的山路,這周又得再走一遍。就算是用上二口的強健身軀,十六夜還是走得氣喘籲籲,為此還被二口狠狠抱怨了。

“你是不是特別不擅長陸地上的運動?”他一針見血地挑明了,“很可能你是魚的轉世吧。”

十六夜不服氣,下意識地想要替自己辯解兩句,可惜她很快就悲慘地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辯解的餘地。

她是真的很不擅長陸地上一切會讓體溫升高腦袋冒汗的運動。

於是,只好心虛地低下頭,用扯開話題當做默認回答。

“說起來,周一到周五能夠變回來,足夠證明神明的保佑成功了,但怎麽保佑得完全不到位呢?”十六夜挺納悶,“上周來參拜的時候,我明明對神明大人說得很清楚了,希望一切恢覆正常。”

“呃——”

很詭異,二口在這一刻移開了目光,用十六夜的臉露出了一丁點心虛。

由於十六夜款皮套壓根藏不住太多情緒,這一丁點的心虛被放大成了好龐大的心虛,簡直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不對勁!”明察秋毫的十六夜立馬貼過來,“前輩,是你不是有事瞞著我!”

“瞞著你?怎麽可能!”

“那你這副表情是什麽意思?”

“……”二口撐不下去了,一股腦全說出來了,“就是我在參拜的時候對神明說的是‘請不要再讓我們在工作日靈魂互換’的意思……”

竟然!

十六夜蹭一下跳起來。感謝二口款皮套驚人的彈跳力,她感覺自己已經竄到半空之中了。

“哈!”她已經站上了道德高地,“原來全部都是前輩的錯!”

“怎、怎麽就是我的錯了!”

二口決定采用嘴硬戰術,堅決不承認問題出在自己的身上,還要順手倒打一耙。

“八成是因為你的祈禱太小聲了,神明壓根沒聽到!”

“前輩不許狡辯!”

占據了道德高地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十六夜說話都變得好硬氣,說什麽都不讓二口走進牧原神社。

“我一個人參拜就好!”她梗著脖子,倒是顯得頗為得意,還說,“這次不需前輩添亂了。”

真氣人真氣人。二口要翻白眼了,“我才沒有添亂。”

“反正兩個人同時許願會讓事情變得太覆雜。如此重要的責任,就讓身為白鳥澤小天才的我來做吧!”

“……你什麽時候是‘白鳥澤小天才’了?”

“我剛剛自封的。”

說罷,她昂首挺胸的走掉了,難得的臭屁模樣和二口的外形意外得好搭,害得他無話可說,幹脆往神社旁邊的大石頭上一坐,習慣性地岔開腿。

並且毫不意外地被完工了的十六夜要求並攏。

“老把腿張開來也太不像話了!”

依舊感謝道德高地的作用,她說起話來比往常都要硬氣。

二口小小不滿——既沒能進神社,還要被後輩叨叨,怎麽想都不痛快。

“為什麽不行?”他嗆回去,“女生就非得端莊地把腿並攏了嗎?”

“不。我是覺得人類就不能敞開腿!”

十六夜一邊說,一邊手動合攏他的——也是自己的——膝蓋。二口當然嘰嘰咕咕,卻也無話可說,心想下次他還是會岔開腿的,因為他壓根就不是那種禮貌到會時刻並腿的家夥。

“你這回求簽了嗎?”他順便問到此事。

十六夜點點頭,“當然啦。不過這回也是小吉。”

“是吉就好。”

如果是兇,無論小兇中兇大兇,二口全都受不了。

虔誠地向神明送上祝願,如此一來是否就能如願以償了呢?

怎麽可能。

下一個周末,一覺醒來看到了二口家的天花板,十六夜氣到在床上瘋狂打滾。她真想找到一個發洩怨念的對象,可是想來想去,怎麽也找不到這樣的角色,最後只能默默地責怪老天不公,都是它害的。

沒辦法了,雖然一定不想抱有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擺爛,但事已至此,不幹不行。十六夜拖沓著腳步,在二口的鞭策下完成了固定的晨跑練習,這才和他一起坐上駛向伊達工的電車。

……誒?

十六夜眨眨眼,盯著旁邊的二口。

“前輩,你也要一起去嗎?”她忍不住問。

“嗯。放你一個人訓練七八個小時太不安了,怕你笨手笨腳地出事。再說了,就算沒辦法站到排球場上訓練,在一邊旁觀也是不錯的學習方式。時間可不等人,一眨眼就是IH大賽 ,怎麽能因為這點障礙影響到大家。”

最最重要的一定是,十六夜已經當過伊達工的觀眾了,現在就算再出現在場邊,也不會顯得多奇怪——計劃通!

說著這話的二口好認真。他的信念感也是一樣。明明早就知道他有這樣的一面,可每次切實地見到他的決心,她都抑制不住地想,如果自己也能這麽堅定就好了。

在這方面,十六夜徹底輸給他了。但沒關系,她輸得心服口服。

於是就這麽一起去了伊達工,讓二口的靈魂和二口的身體在同一時刻出現在了排球場上——至於效果如何,這可能就得見仁見智了。

總之,十六夜真的努力了。她認真地接球、認真地發球、認真地練習所有能夠練習的,唯獨在練習賽上實在沒辦法出力。

以免要被二口見到自己糟糕的球技(實際上已經看到了),她以“我來觀察一下大家的實戰情況”作為理由,冠冕堂皇地做冷板凳。

當然了,實際在觀察實戰情況的,一定是二口。他還會把自己的意見與建議偷偷說給十六夜聽,借由她的嘴說出來。

簡直就像是在唱雙簧嘛。

縱使這時不時就會出現的詭異交流相當不自然,伊達工的大家居然都毫無懷疑,純粹把這當做是小情侶的悄悄話了。

太好了,親愛的隊長終於可以擺脫可悲的暗戀狀態,踏入正常的戀愛之中了——這件事,大家光是想想,都忍不住要感動到掉眼淚了。

但當披著十六夜皮套的二口一個沒忍住,對著黃金川糟糕的傳球技術大加抱怨的時候,他們的眼淚便硬生生地憋回去了。

“哎呀,真是的,隊長的女朋友好兇哦。”

大家在休息時間湊過來,圍繞在十六夜旁邊,沒大沒小地那她開玩笑。

“隊長平時不會也老是被教訓吧?”

與此同時,十六夜默默地臉紅了。

啊啊,會臉紅絕不是因為她的臉皮薄或是羞恥心指數太低,純粹是害怕被當事人聽到這話而已。

再說了,他們才不是情侶呢……

十六夜頻頻回頭,偷看場邊的二口,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到任何異樣的表情,看起來完全沒有聽到他們的嘰嘰咕咕。勉強能夠松一口氣了。

然後,就該替自己辯解了。

“不是的不是的,他不是我的男……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別扭地解釋說,“她只是過來……看一看?她覺得伊達工會是今年最有奪冠氣質的隊伍,覺得很好奇嘛。”

好話和馬屁,無論說多少都不算少,毫不意外地把大家哄得心滿意足——至於八卦的戀情部分,就很難感到滿足了。

“居然還沒有在戀愛嗎?二口,你得加油啊。”

“前輩沖啊!”

“就是就是。你不一向都是輕輕松松就能戀愛的家夥嘛,怎麽這回倒是要廢大勁了?”

他們嘰嘰喳喳地說,十六夜的臉愈發變黑。

“輕輕松松就能戀愛的家夥”,這是什麽意思?她忍不住又回頭去看二口了,無意間變得還挺兇狠的表情把他嚇了一跳。他困惑地聳肩,搞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還好,也用不著搞明白,十六夜還沒來得及問個清楚,大家的話題已經轉到其他地方了——但還是停留在“桐生十六夜”的身上。

“她好像很懂排球的樣子。”黃金川說著。

畢竟剛剛才被訓斥過,他對此最有感受了。

“二口前輩,你的女朋友也是打排球的嗎?”

“都說了不是女朋友啦!”

十六夜要跳起來了,冷靜了兩秒才意識到該回答最緊要的問題。

“她倒不是打排球的,不過她是很厲害的那位桐生八的妹妹喲。”

順便自吹自擂一下。

結果他們說:“桐生八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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