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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看行為絕對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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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看行為絕對禁止

想要順利進軍全國大賽,就必須擊敗縣內的所有強豪,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也是伊達工今年奮鬥的目標。

也就是說,他們必須為糾纏已久的宿敵烏野送上久違的失敗,也一定要將老牌勁旅白鳥澤從縣冠軍的寶座上(再次)拽下來。難得能有深入敵後的機會,二口可不想輕易地放過。

撇開想要打探情報的動機不談,他確實也很好奇,好奇著沒有了大王牌牛島若利的這支隊伍現狀如何,會不會就此一蹶不振。

要是一蹶不振,那可太棒了,他會迫不及待地把這個天大的好好消息分享給上班到眼冒金星的茂庭前輩和鐮先前輩聽的,然後他們一起沒品地樂上一樂——倒是個不錯的安排呢!

想得是挺好的,不過也得結合現狀才對。

而現狀就是,體育館的窗戶稍稍有點太高了。二口踮起腳,鼻尖才剛剛高過窗框的邊緣。他蹦跶了兩下,排球場上的情況倒是順利地出現在了眼前,可惜只停留了兩秒鐘就立刻飛上去了——準確地說,他被重力拉扯著回到地面了。

……好煩!

才蹦跶了四回,他就已經不耐煩起來了,懊惱著要是能用自己一米八的個子偷看就好了——完全忘記了要是沒有靈魂交換這一茬他根本沒機會踏進白鳥澤的這回事。

二口煩躁地搓搓腦袋,雖然真的很煩躁,但也無可奈何,除了繼續蹦跶之外,竟然沒有別的選擇了。

跳一下——哦哦,現在正在進行接球練習,這倒是和他們伊達工一樣。

跳一下——白鳥澤的小個子監督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真不知道是站在了哪個角落裏。

跳一下——看起來像是王牌的家夥要準備發球了。

跳一下——

“你在扮演兔子嗎,小桐生?”

“……啊!”

該說是心虛呢還是心虛呢還是心虛呢,明明都跳起來了,窗戶裏的一切卻沒能順利地落進二口的眼裏。他慌張地回頭——真不想承認,但這一刻他代入的身份其實是“伊達工排球社的隊長二口堅治”,而非“白鳥澤的正牌學生桐生十六夜”,也難怪心虛感掉了一地——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用不著怎麽費心尋找,只要稍稍回頭,就能看到發聲的對象了,畢竟他的一頭紅發著實顯眼,怎麽也沒辦法輕易忽視。

二口記得這頭紅發,也記得這雙會像狐貍一樣瞇起來的眼睛。以前看比賽的時候,二口不止一次見過他,也記得他是個預測攔網進準到像是吃了三個占蔔先生的家夥。不過名字叫什麽來著?想不起來了。

“又來替哥哥打探白鳥澤的情報了嗎?”

天童覺一副笑瞇瞇的表情。

“你哥哥都已經畢業了,就別這麽執著啦。而且高中三年,我們都沒能和你哥哥的學校正面對上啊,不是嗎?”

真是用輕飄飄地語氣說出了自己是全國大賽的常客這件事呢。

二口倒是沒有氣得牙癢——此處依然要感謝十六夜同學的一口好牙。

盡管如此,郁悶感是一定有的。他決定嗆回去。

“我來看看失去了牛若的白鳥澤是不是和以前水平相當,僅此而已。”她也笑瞇瞇起來,但看起來不像是狐貍,倒像是能面面具,“前輩您是不是也很放心不下排球社,所以畢業了還要特地過來照看後輩們呀——啊,前輩不會還參加了ob會吧?”

天童輕輕咋舌,撇著嘴不說話了,鉆進體育館裏,一開口就是“監督外面有好奇的學生在偷看我們訓練哦所以快把門關關緊吧”。

也是在這句話之後,不見蹤影但顯然很兇的小個子監督就沖過來了。見狀不對,二口頭也不回,趕緊溜走了。

接下來好像也沒什麽事情好做了,二口悻悻地搭電車回家。

本來是想著幹脆回伊達工看看情況的,但他既擔心見到自己的十六夜會一下子露出破綻,也懷疑看到隊友的自己會繃不住開始管教他們。

當然了,最擔心的事情,當然是他和十六夜表現出認識的樣子,絕對會被好事的隊友懷疑他們是不是有更進一步的關系。而這絕對是最棘手的情況,沒有之一。

這麽想著,二口瞬間打消了回伊達工的心情,就這麽在家門前的站點下了車,拖著腳步磨蹭著走回去。

稍稍坐在大門口等了一會兒,就等到十六夜了。她的腳步毫不意外的和自己一樣拖沓,倒是能想象出她經歷了怎樣的一天呢。

“對不起,前輩!”十六夜沖他猛得一鞠躬,“其實我今天不小心把你的鼻子砸破了!”

……這種事他可實在是想象不出一點。

二口磨蹭著站起身。本來是想要說點什麽的,但話到了嘴邊,最後還是沒說出口,只嘀咕了一句“算了”。

“我的鼻子沒歪掉吧?”以防萬一,這也是要確認一下的。

十六夜擡起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鼻尖,又撫過鼻梁骨,最後落在了山根上:“好像沒斷……總之我現在不覺得疼了。要是不放心的話,前輩你好好看看?這畢竟是你的鼻子,你比我了解!”

“誒?不要。”二口不情不願地扭開腦袋,像是有點嫌棄,“雖然我平時還挺愛照鏡子的,但想現在這樣盯著自己好怪啊,有點變態。”

“……是嗎?”

十六夜困惑地歪著腦袋,其實沒怎麽明白二口的意思,不過還是很配合地點了點頭——她才不會當那種掃興的家夥呢。

從包裏摸出鑰匙打開大門(這會兒她才想起來還沒找管理人要新鑰匙,不過眼下貌似也不像是什麽適合分心在意鑰匙的時刻),在“回到位於四樓的自己家”還是“去五樓的二口家”這件事上,十六夜稍稍地糾結了兩秒鐘,果然拿不定主意,只好低頭看看二口,這才發現他也在盯著自己。她莫名心虛起來了,縮縮肩膀。

“怎麽了,前輩?”

“沒怎麽。”二口嘴上這麽嘀咕著,卻又接著說,“你怎麽不走了?”

是了,她的腳步正頓在樓梯上,踟躕不前呢,也難怪二口同樣停在原地不往繼續走呢。

“啊哈哈——”她先尬笑了兩聲,“沒怎麽沒怎麽。那我先回去啦?”

她意有所指地指向自家——也就是四樓——的方向,滿懷期待地盼著他能點點頭。

算得上是意料之中,二口沒說什麽,但就在她擡腿準備走的時候,忽然喊了句“等等”。

“背包還你。還有手機。”

是了是了,還有這最重要的東西呢,差點忘記了。

十六夜踏著小碎步跑回來,趕緊交換了東西,又道了聲謝。

“對了。”又被叫住了,“明天還有排球部的訓練,而且是一整天。”

一——整——天——

這幾個字在十六夜的腦袋裏盤旋回音,她的臉快要垮到地上去了:“誒?好吧……”

大不了就接著用生病當借口混過一整天,嗯!

她已經下定決心了。

說實在的,她的心情,二口實在不太懂,當然也不可能猜想到她正在琢磨什麽。

不過,十六夜的低落是相當顯而易見的。身為悲慘的命運共同體,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做點什麽。

這麽想著,二口伸出手——可惜稍微短了一點,他只好僵硬地往旁邊挪了兩步——把手搭上十六夜的肩膀。

“安心啦。”他安慰了一句,“相信你作為排球王牌的妹妹的潛力!”

居然更願意相信她(並不存在)的排球潛力,而不是她糊弄人的本事嗎?這可真是——

十六夜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為此感動一下了,沈默了小半刻總算點了點頭。

“好……那我回去咯,前輩?”

“嗯。誒,等等。”

又被叫住了。

十六夜飛快地停住腳步,回頭看他,表情中帶著一點微妙的調笑意味。

“前輩,有話要說的話,最好一次性一口氣說完哦。”

被嫌棄了呢。

二口抿了抿唇,心情覆雜,而這雜亂心緒之中,大概也有一半是對於自己啰嗦的懊惱吧,不過他本人八成是不會承認這一點的。

他只會裝作無事發生,接著把想說的話說下去:“明天我們去神社裏拜一拜吧,怎麽樣?”

附近正好有座供奉貓咪的小小神社,叫什麽名字他倒是想不起來了,正巧十六夜也完全一樣,但只要說到附近的神社,果然還是會想起那地方。

十六夜撓撓腦袋。其實她一點也不想變現出悲觀的模樣,可還是忍不住嘀咕:“神明能幫助我們換回來嗎?”

二口聳肩:“我不知道。但比起什麽都不幹,還是做點沒用的事情更好一點——至少‘我做了點什麽’的感覺會讓人覺得舒心。”

“唔……說得也是!”

果然是前輩,安慰人都很有一套呢!

她在原地停了一會兒,確定二口沒有什麽要說的了,這才笑著揮揮手道別,對他說“明天見”。

“說不定明天就能換回來了!”

她依然很樂天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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