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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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館呆了兩日,風無眉便坐不住了。

“梓漆,要不我先回去。”

羅梓漆正在幫忙晾曬藥材,趕忙放下竹簸,

“怎麽了?不是說好多呆些日子嗎?”

“我這幾日老是心神不寧,總是擔心明德。他不是被逼著娶納蘭蓉蓉嘛,我怕出事。”

“不會吧,他是掌門首席弟子,再逼婚也不能拿他怎麽著啊!”

風無眉搖搖頭,來回在院中走著,“我們當初從三青界回來,就是被太華山的人追殺,所以,太華山內部根本沒有那麽簡單!”

“那怎麽辦?我們回去能幫上什麽忙啊?”

“梓漆,你留在這,我一人回去,如果有事我會想辦法給你消息!”

“那怎麽行!”

“梓漆~這個時候我一人回去,總比兩人都陷入險地好!”

羅梓漆還想爭辯,仔細一想點了點頭,她在這,如果風無眉有難,她還能想辦法。

“好了,別愁眉苦臉了,事情可能沒有那麽糟糕。事不宜遲,我馬上過去!”

風無眉收拾好,連中飯也沒吃,就往太華山趕去。

她一路上很是警惕,但是山門那,還是和往常一樣,並沒有不同。一路上,也沒見到有什麽特別。

歐陽明德的院外靜悄悄的,風無眉推開了門。

沒有人。甚至連她留給歐陽明德的信,都沒有被拆開。風無眉心裏湧起強烈的不安,打聽了幾個雜役弟子,只得到歐陽明德沒回來過的消息。

風無眉只能往掌門所在的太虛洞府走去。

洞府外布著禁置,只能看到一片山水組成的圖案,看不清裏面的真實情形。風無眉焦急地在原地打轉,忽然想起來,她還可以找木遠幫忙!

她剛想往木遠別院所在的方位飛去,從太虛洞府的禁置中走出兩人。

其中一人一身墨黑衣袍,墨發隨風飄揚,那張溫暖如春的臉上卻掛著邪邪的笑!

齊斌!

另外一人緊跟在他身後,正是太虛洞的雜務主管。

風無眉心中警鈴大作,齊斌明明死在鮫人手裏,怎麽還活著,看那表情,根本不是齊斌!

齊斌也發現了風無眉,他冷哼一聲,“小丫頭,想不到在這還能碰到你!”

他竟然一眼便看穿了風無眉的偽裝!

風無眉全身戒備,卻又知道,以自己一人之力,只能給這個妖怪當點心。

那個雜務主管有點不滿,“哪裏的弟子,怎麽這麽不懂規矩,快避開,這是貴客!”

“哈哈,小輩,無需緊張,本老祖既然和太虛真人成了朋友,他座下的弟子自然不會為難。”說完,便在雜務主管的引導下,往客房的方位走去。

風無眉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心中自然不信齊斌的說辭,當務之急還是要得到歐陽明德的消息。

木遠剛練完劍回來,瞧見風無眉來了,又是驚訝又是欣喜。

“無眉!”

“木遠,你可有歐陽明德的消息?”

風無眉急急地拽了他的袖子。

木遠神色暗了暗,“師兄被師傅罰去碧幽譚思過了!”

還好還好,是思過,風無眉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進來說吧。”風無眉點點頭,跟著木遠進了屋中。

“你和梓漆最近在忙什麽?好久沒見到你們了。”

“我們在晏雲蒼的醫館住了些時日。”

“我這只有這白毫了,將就喝吧。”木遠布好茶,遞了過來。

“謝謝~對了,最近宗門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嗎?”

“特別的事?估計也就是師兄被逼婚了。”

木遠見風無眉不說話,只當她是傷心,“師兄不會娶納蘭蓉蓉的,放心好了。”

“可他還是被罰了。”

“那是自然。納蘭蓉蓉是李長老的嫡親,李長老親自求到掌門那,結果大師兄當場便否決了。師父氣不過,讓他好好想想。大師兄也是上來了脾氣,他說他的婚事無需師門決定。師父自然生氣,便罰他去碧幽譚思過了。”

“木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他?”風無眉也知道自己這要求過分,可是實在是思念歐陽明德。

木遠嘆了口氣,要是風無眉也能如此對他,該有多好。

“你且在這等上一日,我打點好直接來尋你。”

“木遠,謝謝!”

木遠苦澀一笑,收拾了幾樣別致的煙壺和印臺,便離開了。

風無眉便在廳中打坐,等木遠回來。

木遠回來時,已是第二日下午。他一身水漬,有點狼狽。

“我先換身衣服,這水抖不掉。”

等木遠再出來時,又變成了那個高冷的男子。

“怎麽樣?”風無眉剛說出口,便後悔了“我是說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木遠也不揭穿她,搖搖頭,“我沒事。就是碰到了碧幽潭看守田長老的徒弟,那丫頭非要撒我一身終水才肯罷休。”

終水是修煉冰屬性法術的人凝出來的一種水,沒什麽攻擊力,卻可以粘在人和武器身上讓那些火屬性的武器喪失戰鬥能力。

“走吧,我已經搞定田長老了,但是咱們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木遠帶著風無眉迅速往碧幽潭趕去。

路上人不多,他們很快越過太華山弟子聚集的南山區,往西部密林飛去。

兩人走的急,並不知道智淵看到了他們。

智淵眼神冰冷,背著手,帶著左瑩瑩往李長老的院子裏走去。

左瑩瑩還是木呆呆的樣子,不同的是,她眉心處有朵黑蓮骨朵若隱若現。

借著太華山的烈火,智淵已經成功將黑蓮植入了她的體內,只消再用烈火將左瑩瑩燒上五十日,黑蓮就可以在她體內自行生長。待黑蓮開放之日,會生出魔氣,自己的魔功就可以吸食這魔氣來修煉。有了這精純的魔氣,他不但能快速到達築基後期,就是難入登天的元嬰也不在話下!

只是,左瑩瑩肉體凡胎,要想在烈火中不被燒成灰燼,還需要一樣東西,那就是冰髓。太華山兩門功法截然不同,這冰屬性功法所處的冰洞,便可產生冰髓。

他只要有一塊就可以將左瑩瑩練成烈火不侵的魔偶了。

這冰髓是至寶,不知道巫族女人能不能值這個價。

李長老此刻正在殿內來回跺著。他沒有想到智淵會帶來如此多的信息。

巫族!雖然他知道巫族沒有滅族,也知道掌門曾經派人尋找過巫族的蹤跡,但是據說都沒有消息。如今有個巫族女人就在自己面前,那是不是意味著這個巫族女人是細作,掌握著大量信息?

傳說巫族人壽命可達千年,這和長生有什麽區別?!

想到這,李百韌終於堅定了。

“智淵賢弟果然厲害,竟然能找到巫族女人,只是這真假。。。。。。”

“長老放心好了,傳聞巫族女人個個美貌非凡,身輕如燕。再說了,撬開她的嘴還不容易?如果她不是巫族女人,那從長老這得的東西,智淵自當歸還。”

李百韌捋捋胡須,“智淵兄真是見多識廣,看你功法應該是火屬性,要這冰髓難道是有妙用?”

智淵哈哈一笑,“李長老折煞智淵了,這冰髓我是受人之托,並非自己用。”

李百韌不再多問,便和智淵開始低頭耳語起來。

風無眉和木遠到了碧幽潭,只看到一汪清澈的湖水,周圍半點靈力波動也沒有。

木遠揮舞佩劍,凝出冰冷的劍氣,轉瞬湖水就被劈開一道縫,裏面的溶洞隱隱看的到。

拿著木遠給的避水珠,風無眉緊跟在木遠身後,朝水中走去。

水裏一條魚也沒有,只有幾株水草。在水中走了一段,那個溶洞才出現在眼前。洞口有層簡單的禁制,木遠拿出田長老的令牌,溫和的藍黃光芒射到禁置上,禁制一閃便消失了。

“明德!”風無眉當先沖了進去。

濕濕的溶洞裏有著昏暗的光,洞口的避水珠一直亮著,確保水不會進到洞裏。

偌大的溶洞中,到處濕漉漉的,讓人很難受。

洞中只有一床和一把椅子。

歐陽明德此刻正坐在床上打坐。聽到心底的聲音出現在耳邊,歐陽明德不確定地睜開了眼,眼前的人兒真是他的眉兒!

“眉兒!”

“明德!你還好嗎?”風無眉眼睛澀澀的,抱著歐陽明德就不想撒開手。

“沒事沒事,師父只是罰我過來思過,沒什麽大不了的。”

歐陽明德輕輕拍著風無眉的背,感激地朝木遠點了點頭。

木遠笑笑,便到洞口守著去了。

“明德,你瘦了!”

“哪有,才幾日而已。什麽時候知道我被關的?”

“昨日!我本來以為你是被掌門叫去有事務處理,偶然知道原來你被逼婚,然後我擔心你,便去問了木遠。都怪我粗心,應該早就想到的!”

風無眉可憐巴巴的小臉上掛著眼淚,歐陽明德從未想過一向倔強獨立的她也會有如此脆弱的時候,還是為了自己,當即心裏柔的成了水。

“傻瓜,我不會娶納蘭蓉蓉的,不管什麽時候,我要娶的人,自始至終都只有你!”

風無眉破涕而笑,靠在歐陽明德的胸膛上,前所未有的滿足。這一刻她才知道,她不能沒有他了!

“對了,眉兒,最近太華山來了不少外人,小心他們!”

“外人?你是指左瑩瑩和她身邊的那個男子,還有那個假齊斌?”

“你見過他們了?”

“嗯。”風無眉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左瑩瑩身邊那個男子總覺得在哪見過,可是偏偏毫無印象。他讓我覺得很危險!齊斌倒是沒對我怎麽樣,只是看他的樣子好像有什麽陰謀。”

“那就離他們遠點!你的身份特殊,很容易被做文章。齊斌的事我和掌門說過了,但是掌門不但沒有對他戒備,反而讓我不要插手!這事情很是詭異,眉兒,以後碰到這些人一定不要硬碰硬!”

“好,我聽你的!”

木遠閃身進來了,“師兄,田長老說掌門要來!”

“好,眉兒,你快離開!照顧好自己,不用擔心我。”

風無眉也知不能耽擱,當即含淚和歐陽明德道別。

風無眉和木遠離開後不久,太華山掌門太虛真人便出現在溶洞中。

“徒兒拜見師父!”

歐陽明德恭恭敬敬地行了跪禮。

“嗯,起來吧。”太虛真人一記眼神,田長老迅速退了出去。

太虛真人陳道遠揮手布了結界,這才開口“你可想清楚了?”

歐陽明德神色平靜,說出的話還是那麽堅定,“徒兒不孝,此事不能答應。我與納蘭蓉蓉無男女之情,也不願娶她為妻。”

“明德,你八歲入我門下,如今已是十六年過去了,為師待你如何?”

“師父待徒兒自是恩重如山,堪比親生。”

陳道遠嘆了口氣,“明德,你是我一手帶大的,你可知為師已經多少歲了?”

“徒兒,確實不知。”

“為師已經一千三百歲了!”

“什麽?!師父您?”歐陽明德一直以為陳道遠止多四百餘歲,沒想到師父已經1300歲了!這震驚無異於徹底顛覆是他對太華山的認識。

“為師知道你有很多疑問。咱們太華山自從建派以來歷經了萬餘年,當年的門派也不叫太華宮,而是叫羅剎殿!”

“可是那個曾以魔功興盛一時的羅剎殿?”

“不錯。正是。”

“太華宮目前所學與魔功毫無關連,而且這世間也無魔氣可吸了啊?”

“你說的這些都對。且聽為師給你講講當年之事。當年,昆侖山仙道崩塌,人界靈力被上仙布的天災損毀殆盡,倒是曾經偏安一隅的修魔一派受的損失最小。修魔一派出了位萬年不遇的天才,名曰吳蒼穹,他的魔功已然修煉到了元嬰後期。為了讓功法傳承下去,他便成立了羅剎殿,一時之間縱橫天下。然而,太剛必折。這位吳祖師生性驕傲,得罪了無數人,他自己修煉的魔功也在元嬰後期出現了致命的問題。那就是凝結的元嬰逐漸渙散。”

“元嬰渙散?那豈不一身功力也要付儲水流?”

“對,他一直隱瞞,但還是讓仇家發現了,他們找到機會,和師祖大戰了十日,結果參戰的高階修仙者全部遵殞命!師祖沒死,確是受了重傷。他本是天縱奇才,不忍後人受功法限制,便獨創了兩門功法,並將羅剎殿更名為太華宮,正式隱世!”

“原來如此,這位祖師當真奇才!”

“確實如此。不過,世事變遷,我們人界的靈力已是太過稀薄,就算修煉到元嬰,也是難逃千年殞命的結局。為師能撐到現在,已是借了太華山底部靈脈的光。如今,我們太華山靈脈也是瀕臨殆盡。”

“師父,你讓我娶納蘭蓉蓉,難道和這有關?”

“不錯!李百韌生性殘忍,只對他那個侄女關心備至。而李百韌的實力也遠非你看到的厲害,他已是築基後期!”

“師父是希望我能拉攏他到我們這?”

陳道遠點了下頭,“為師壽元將近,但是卻得到消息。傳說中的巫族並未滅族,而是隱居起來。我派了不少人打探,終於打探到他們藏身在厲山。只是具體在哪,始終不知。如果李百韌能夠為我們所用,討伐巫族將增加一份大的助力!”

歐陽明德神色變換不停,巫族的消息還是洩露了。

“師父,這巫族會不會是以訛傳訛?”

“不。巫族壽命很長,一方面是血脈,另一方面定是他們身處秘境,靈力充足。”

“師父,找到巫族,您打算?”

陳道遠爽朗一笑,“為師只是希望能有秘法增加壽元。”

歐陽明德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神色,他不信師父的話。不是不相信師父的人品,而是不相信其他人會看到巫族這塊大肥肉不動心,也不相信巫族會把他們守護的秘密拿出來分享。這場戰爭,已是不可能避免。

“師父,請容徒兒再思索幾日。徒兒認為,李百韌為人陰險,不見得會為了納蘭蓉蓉受我們掣肘。巫族事大,萬一徒弟娶了納蘭蓉蓉,朝夕相處間就怕無意洩露信息,反而讓李百韌得了便宜。”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為師再考慮考慮。”陳道遠自然明白歐陽明德的心思,只是李百韌此人速來陰狠自負,他主動替納蘭蓉蓉求親,本就反常,讓歐陽明德這一說,他的心裏反而不確定了。

送走陳道遠,歐陽明德擰著眉,呆呆地坐在床上。他知道太華山的實力,巫族怕是難以躲過這場浩劫!只是,他該怎麽和眉兒說?該怎麽保全她?難道,他們註定要成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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