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聽墻角的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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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是婢女送到房中的,五菜一湯,不多,但是精致好吃。吃完飯休息了一會,羅梓漆悄悄去了松林閣。

松林閣中此時很是寂靜,窗前卻沒有風無眉的剪影。

羅梓漆努努嘴,吸吸鼻子,使勁嗅了嗅,然後徑直朝著一個房間走去。

還沒敲門,風無眉已經打開了,“就知道你這狗鼻子能找來,快進來吧。”

“無眉!”羅梓漆一下子撲了過去,抱住了風無眉,“好想你啊無眉,你怎麽勾了那麽多帥哥?”

見面第一句話不應該問問自己過的好不好嗎?風無眉嘆了口氣,關上房門,拉著羅梓漆來到桌前。

“就我現在這副尊容,有誰會喜歡。我啊,是陪鄭明德來找長生果的。”風無眉倒了杯茶水,遞給羅梓漆。

“這個鄭明德,不會是鄭允的兒子吧?”

“是,他是最不受寵的那個。”

“啊,看不出來啊。我感覺他活得挺健康啊。”

“。。。。。。他八歲就去太華山學藝了。對了,他也是修仙者。離他遠點,這個人,不簡單。”

羅梓漆點點頭,皇子修仙,挺新鮮啊。

“對了,你們找到紫玉皇了嗎?怎麽沒見司秋跟來?”風無眉這一問,直接點燃了羅梓漆的怒火。

她一下子蹦了起來,掐著腰,怒氣沖沖。

“別提那個司秋了,真是不要臉。姬師兄和羅逸找到紫玉皇,經過白戎的時候,遇到了我們。”

“你們怎麽去了白戎?”

“哎呀,這個後面再說!然後呢,司秋一看姬師兄要回去交差,就非要拿著紫玉皇和姬師兄一起回去。”

“你們也找到紫玉皇了?”

“哎呀,這不重要!一開始姬師兄不同意,說是自己和羅逸回去交差就行,結果呢,那個司秋非說什麽紫玉皇太過重要,一定要多個人護送,然後各種軟磨硬泡,撒嬌扮傻。姬師兄實在沒辦法,這才同意。你說說,她是不是太不要臉了!明明姬師兄和你是一對,她還橫插一腳!”

“。。。。。。梓漆,別胡說!”風無眉的耳根有點紅。

“我哪有胡說!姬師兄明明喜歡的就是你!難道你看上那個面具皇子了?他雖然半邊臉長的比姬師兄好,可是誰知道另外半邊臉有沒有毀容!”

“。。。。。。我確實不知道他有沒有毀容。”說完,風無眉自己楞了一下。

“你真的看上那個面具男了?!!!”羅梓漆吼了起來。

“你瞎說什麽!”風無眉趕緊制止捂住羅梓漆的嘴,堵住了她的亂叫。

“忘了忘了,呵呵!”羅梓漆一縮脖子,調皮地笑了。

“哎,快說重點,不許再說其他。”

“我剛才說的就是重點啊。”

“羅梓漆!”

“好好。說來也巧,我們到達谷國後,無意間救了被刺客包圍的玉朗。後來才知道,他竟然是谷國二皇子。

為了報恩,玉朗讓我們提要求。我們三個一商量,就問他有沒有紫玉皇。他倒是沒有,不過他在白戎有家地下藥材店,收購各種珍貴藥材。他一下令,白戎的藥材店就開始收集。然後,就找到紫玉皇啦,不過只有一塊。”

“這麽簡單?那你和桑扈怎麽不回去?”自己和姬寒辰絞盡腦汁、裝神弄鬼才得到一塊紫玉皇,他們竟然救了個人就拿到了,好不公平。

“回去幹嘛,我還沒玩夠呢。”

“。。。。。。所以,你們就跟著玉朗來三青界了?”

“是啊,玉朗說這次購買長生果,會很危險,想請我和桑扈當保鏢。事成之後,我倆可以去皇宮的寶庫,看上什麽就可以拿什麽。所以,我倆就同意啦。”

“。。。。。。人和人果然不同命。”風無眉搖搖頭,自己搭上了鄭明德這只狐貍,梓漆卻搭上了玉朗這個金主,哎,命好苦。

“哈哈,無眉,你們是怎麽拿到紫玉皇的?”

風無眉嘆了口氣,便把自己和姬寒辰、羅逸怎麽拿到紫玉皇的經過說了一遍。

“哇塞!你們好厲害!”羅梓漆雙手托腮,“你們的這段曲折經歷都能寫話本子了。”

“話本子?”

“是啊,就是世俗界用來消遣的小書本,可好看了。對了,我們這一路上玩了好多地方!”羅梓漆開始掰著手指頭,給風無眉說谷國哪裏好玩,哪裏好吃的最多,哪裏的書生最俊朗。

聽著羅梓漆口水橫飛的描述,風無眉只想哭,為什麽她都沒能玩玩。整天不是給鄭狐貍端茶倒水,就是陪他殺刺客,一點也不好玩!

羅梓漆和風無眉說的起勁,卻沒有發現有人在偷聽。

鄭明德知道偷聽兩個女孩子說話不太道德,可是誰讓風無眉那麽多秘密呢。

這次聽墻角的信息量可真大啊。風無眉果然早就認識羅梓漆和桑扈,三人還是同門。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門派的。姬寒辰將紫玉皇送回師門要過白戎,那她的師門一定是在白戎以北。白戎以北荒山無數,看來是某個隱世的門派。只是不知,他們要紫玉皇做什麽。

“三哥,你趴墻上幹嗎啊?”葉玄之突然出現,嚇了鄭明德一跳,這小子,總是攪局。

“哪有,我剛才是不小心被絆倒了,倚在墻上。”鄭明德伸手撫了撫發絲,說的理直氣壯。

“三哥,你的功力越來越退步了。你看看人家風姐姐,你要努力了,否則被女人揍,可是很沒面子的。”葉玄之語重心長地拍拍鄭明德的肩膀,搖搖頭走了。

“臭小子!”鄭明德理理衣裳,一擡頭,風無眉淩厲的眼刀飄了過來。

“那個,是眉兒啊,呵呵,好巧啊,眉兒,晚飯好吃嗎?”

“滾!”啪—風無眉直接關上了門。

“哎,我這麽體貼不好嗎?女人這麽兇怎麽能嫁的出去啊。”鄭明德背著手直搖頭。

只聽風無眉房中傳來一聲怒吼:“鄭明德,信不信我砍了你!”

“呵呵,眉兒啊,天色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先回了啊。”鄭明德轉眼便溜的沒影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羅梓漆從門後面探出腦袋:“哈哈,那個鄭明德真有意思!”。

“他就是只厚臉皮的狐貍。不知道剛才咱們的話他聽到了沒有。”

“不會的。他如果過來,咱們應該能夠發現的。”

風無眉點點頭,希望是這樣。

明日中午才會進行長生果的拍賣,這幾日註定不會平靜。

周家莊園百裏外的竹林裏,一位身著墨綠衣袍的男子正覆手站在那。

竹葉沙沙作響,墨發、綠衣隨風而動,那挺拔的身姿比綠竹還要卓立。

突然,林中出現兩個黑衣人,他們腳尖輕點竹葉,身姿輕盈,就這樣飄落在男子後面。

男子卻巍然不動。

黑衣人對視一眼,摘下面紗,卻是那對雙生子!

“公子!”兩人同時作揖行禮,俯身等待男子的回答。

男子徐徐轉過身來,露出一張風流倜儻的臉---白夜歌!

“恩。”白夜歌點頭應了,那對雙生子才敢直起身子。

“你們查的怎麽樣了?倚綠,你先說。”

被稱作倚綠的女子,氣質清冷,正是登山時的白衣女子,另一位桃衣女子則是她的妹妹倚桐。

“是。稟公子,經過調查,我們發現此次來競拍的人,多數人都是富商和江湖人士,還有一位是鄭國皇族。”

“奧?是那個帶面具的男子?”

“公子所料不差。此人正是鄭國三皇子鄭明德。他此前一直在外學藝,剛回源城不久便被派了過來。”

“連鄭國皇子都來了。看來這長生果多半是真的了。”白夜歌喃喃一語,接著問道:“這些來競拍的人都帶的是什麽?”

“稟公子,據我們觀察,那些富商和江湖人士攜帶的大部分是銀票,我和倚桐已經盜的一部分。只是,鄭明德太過警醒,我們沒找到機會。”

倚綠說完,倚桐從懷中取出一疊厚厚的銀票。她彎著眉眼,溫暖可愛,“公子,我和姐姐本來想多拿點的,但是那些人警惕度還挺高,銀票根本不是放在一個地方。時間緊迫,我們倆就拿到這麽多。”

“恩,不錯。”白夜歌看著手裏的銀票,起碼有五六十萬兩,看來長生果的吸引力真的夠大啊。原計劃是盜得他們的銀票,為自己拍得長生果增加勝算。如今,他的目的已經不是長生果了,銀票盜得多少反而不重要了。

得到白夜歌的誇獎,倚桐很開心,笑的甜甜的。倚綠還是那副清冷的模樣,不過眸中流露出來的笑意還是洩露了她的心思。她和倚桐,跟了白夜歌五年,心也傾慕了五年。

“倚綠,你先回去休息吧。”白夜歌一句話,瞬間讓倚綠的心抽痛起來。她看了眼羞澀的妹妹,終是轉身告退。

“公子還有什麽事情要問倚桐嗎?”倚桐甜美的笑容中帶著羞澀。

看著倚桐的面容,白夜歌皺了皺眉,還是開了口“今晚在我房中過夜吧。”

“啊?”倚桐一楞,她一直以為公子更喜歡倚綠些,沒想到竟然是自己,心裏甜的仿佛蜜糖。

“可是不願?”

“不不,能給侍奉公子,一直是倚桐的心願。”倚桐攪著衣帶,挪到白夜歌面前。

“好,走吧。”白夜歌一笑,攬住倚桐,施展輕功,回了房間。

朦朧的燈光裏,倚桐怯生生地躺在床上。白夜歌俯身親吻她緊張的身子,很是溫柔。

看到白夜歌房中燈火熄滅,倚綠的心變得冰冷。雖然那個人是她的妹妹,傷心、失望還是讓她動彈不得。

終究,終究他還是離她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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