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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網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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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網前夕

收網行動定在三天後,恰逢江南本地花卉市集,販毒團夥計劃當天趁人流密集,進行大宗毒品交易,將藏匿在花束裏的毒品轉運至外地。宋子星帶領小隊聯合江南警方,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只等團夥成員現身,一舉收網。

這幾日,宋子星的監控愈發嚴密,同時也格外擔心江梔月的安危。市集當天花店會出攤,江梔月必然會到場,到時候現場混亂,極易被流竄的毒販挾持,成為人質。他反覆調整部署,特意安排隊員偽裝成市集商販,守在花店攤位附近,確保能第一時間保護江梔月。

可意外還是在收網前一天發生了。

那天傍晚,江梔月盤點完花店賬目,鎖好店門,準備去附近的超市買些生活用品。她剛走到老街拐角的僻靜小巷,就被兩個陌生男子攔住了去路。兩人神色兇狠,眼神詭異,正是販毒團夥的成員,他們察覺到警方正在暗中調查,懷疑是花店走漏了風聲,特意來試探江梔月。

“你就是江梔月?最近店裏是不是來過奇怪的人?”其中一名男子厲聲問道,步步緊逼。

江梔月心頭一緊,下意識往後退,臉色微微發白。她雖不知兩人的真實目的,可從他們的神情裏感受到了危險,想起宋子星那日的叮囑,強裝鎮定地搖頭:“我不懂你們說什麽,我只是開花店的,平時只有客人來買花。”

“少裝糊塗!”另一名男子伸手就要抓住她的胳膊,“跟我們走一趟,老板要見你!”

江梔月嚇得渾身發抖,拼命掙紮,大聲呼救,可小巷偏僻,此時行人稀少,根本沒人聽見。就在男子的手要碰到她時,一道身影猛地沖了過來,一把將她拉到身後,動作迅猛地擋在她身前。

是宋子星。

他放心不下,一直悄悄跟在江梔月身後,看到她被堵在小巷,立刻沖了過來。“放開她。”宋子星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散發著懾人的戾氣,死死盯著兩名毒販,護著江梔月的手緊緊攥著,生怕她受到一絲傷害。

兩名毒販看到宋子星,先是一楞,隨即察覺到他身上的壓迫感,知道遇上了硬茬,對視一眼,轉身就想跑。宋子星怎會給他們機會,快步上前,幾招利落的擒拿,瞬間將兩人制服,反手扣在地上,拿出對講機呼叫隊員趕來。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十秒,宋子星的動作幹脆利落,滿是安全感。江梔月躲在他身後,緊緊抓著他的衣角,渾身還在顫抖,驚魂未定。直到隊員趕來將兩名毒販帶走,小巷恢覆平靜,她才慢慢松開手,心跳依舊快得離譜。

“沒事了,別怕。”宋子星轉過身,看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的江梔月,語氣瞬間褪去了剛才的冷硬,滿是溫柔與擔憂。他下意識擡起手,想拂去她臉頰被風吹亂的發絲,手到半空,卻又頓住,最終輕輕放下,克制得小心翼翼。

剛才看到她被毒販圍困的那一刻,他心臟都快要跳出來,這麽多年,他執行過無數次兇險任務,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恐懼,他怕她受傷,怕她害怕,怕他沒能及時趕到。

江梔月擡頭看著他,眼眶通紅,鼻尖發酸,三年來的委屈、思念、恐懼,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她看著眼前的男人,他依舊挺拔,依舊沈穩,依舊是那個能在危險時刻護住她的人,明明隔著血海深仇,明明註定不能靠近,可此刻,她卻只想依賴他。

“謝謝你。”江梔月的聲音帶著哭腔,輕輕哽咽。

“我說過,會護著你。”宋子星看著她,眼神認真而堅定,這句話,他三年前就想對她說,如今終於說出口,沒有身份的隔閡,沒有立場的對立,只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承諾。

小巷裏很安靜,晚風帶著梔子花香,輕輕拂過兩人。宋子星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江梔月身上,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清冽的氣息,讓她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以後晚上不要一個人走偏僻的路,早點回家,有事立刻打這個電話。”宋子星拿出手機,輸入自己的號碼,存進她的手機裏,“不管什麽時候,不管遇到什麽事,打給我,我都會來。”

江梔月看著手機裏的號碼,眼淚再次滑落,滴在屏幕上。她知道,宋子星是警察,他有自己的責任,他們之間有著無法跨越的鴻溝,可他還是一次次救她,一次次護她,這份情意,她怎麽可能不懂,怎麽可能不動心。

“宋子星,我們之間……是不是真的不可能?”江梔月鼓起勇氣,擡頭看著他,問出了藏在心底三年的問題。她不怕過往的罪孽,不怕旁人的非議,只怕他心裏從來沒有她,只怕他們註定只能是敵人。

宋子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眼裏的期待與委屈,心臟狠狠抽痛。他多想告訴她,他動心了,他想放下一切,可他不能。他是警察,他的父親死在她父親手裏,無數犧牲的戰友死在毒販手裏,他身上背負著信仰與仇恨,不能自私地只顧自己的情意。

“梔月,”他第一次這樣親昵地叫她,聲音沙啞又無奈,“我是警察,你是……我們之間,隔著太多東西,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江梔月聽懂了,輕輕點頭,擦掉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知道了,謝謝你今晚救我,外套我洗幹凈了還給你。”她不敢再停留,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聲,怕自己會貪戀他的溫暖,轉身朝著小巷外跑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裏。

宋子星站在原地,看著她跑遠的背影,久久沒有挪動腳步。晚風一吹,他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心底的克制與情意反覆拉扯,痛得他喘不過氣。他知道,他傷了她的心,可這是他唯一的選擇,只有推開她,才能讓她遠離危險,才能讓她好好活下去。

可他不知道,這場意外的險情,這場咫尺之間的情意流露,早已打破了兩人之間刻意維持的距離,收網行動的戰火,即將點燃,他們再也無法退回各自的世界,只能在愛恨與正義裏,並肩面對所有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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