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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逍遙,歲月靜好(大結局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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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逍遙,歲月靜好(大結局番外)

京城之外,官道蜿蜒。

沈渡牽著一匹青驄馬,馬背上馱著簡單的行囊。蘇清沅則一身輕便的素色長裙,挽著他的胳膊,兩人像尋常夫妻一樣,緩慢地走著。

身後,高大的城墻漸漸遠去,化作模糊的剪影。他們沒有回頭,只覺得此刻的心,前所未有的輕松。可這份輕松裏,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畢竟,聖教那個護法長老臨走前怨毒的眼神,像一根刺,紮在沈渡心頭。

“都說‘大隱於市’,我看咱們這算是‘小隱於野’了。”蘇清沅擡頭笑看沈渡,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

沈渡握緊她的手,輕聲說:“市井喧囂,終不及山野自在。再說了,你不是想行醫天下嗎?這第一步,總得從京城外面開始。”

她笑得更甜了,依偎在他肩頭。兩人改了姓名,沈渡自稱“沈淵”,蘇清沅則是“蘇清”。他們一路向南,遠離了朝堂的鉤心鬥角,開始了全新的生活。

剛開始的日子,並不像想象中那般平靜。

他們走過窮鄉僻壤,也路過繁華小鎮。蘇清沅的醫術常常引來驚嘆,但有時也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這婆婆腿上的舊疾,若是不及早處理,恐有截肢之危。”在某個山村,蘇清沅一番檢查後,對圍觀的村民說道。

村裏的赤腳大夫聽了不樂意了,捋著胡子冷哼:“胡說八道!老朽行醫三十載,從未聽過什麽‘截肢’的鬼話!我看你這女娃娃,不過是想騙錢罷了!”

蘇清沅沒理他,只是拿出銀針,開始為那位老婦人施針,手法精準,穴位奇特。沈渡則不動聲色地擋在她身前,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竊竊私語的村民,瞬間讓他們噤若寒蟬。

幾天後,老婦人的腿疼果然大為緩解,氣色也好了許多。赤腳大夫再見到蘇清沅,面上雖然依舊嘴硬,眼神裏卻帶著顯而易見的探究和敬畏。

沈渡看著她,眼中滿是柔情。他知道,她不是為了名利,只是單純想救人。

他們也遇到過江湖上的宵小。有一次,他們在一家客棧歇腳,深夜時分,幾道黑影突然闖入。

“沈渡!原來你在這裏!教主有令,活捉沈渡,蘇清沅就地格殺!”為首的黑衣人一聲厲喝,手中長刀直指蘇清沅。

沈渡反應極快,他猛地將蘇清沅護在身後,隨手抄起桌上的一把茶壺,在對方長刀砍下的瞬間,一個橫掃。那茶壺在空中爆裂,碎片裹挾著內力,像暗器一般激射而出。

“叮叮當當!”幾名黑衣人慘叫著倒下。

“聖教?”蘇清沅微微蹙眉,語氣有些涼。這些餘孽,果然陰魂不散。

沈渡沒有多言,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短刀。刀光如雪,在客棧昏暗的光線下,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慘叫聲接連響起,不過片刻,幾名黑衣人便已盡數倒地,失去了生息。

他利落地收刀,轉頭看向蘇清沅,眼中再無半分殺意,只剩下關切:“嚇到了?”

蘇清沅輕輕搖頭,反手握住他的手:“我們走吧。這地方不宜久留。”

就這樣,兩人一路向北,遠離了中原的喧囂。他們在一條清澈的河流邊停了下來,那裏有一處被遺棄的小院,院子裏杏花開得正好。

“這裏不錯。”蘇清沅看著那幾棵杏樹,眼中亮晶晶的。

沈渡笑了,挽起袖子,拿起鋤頭:“那便安家於此。”

很快,小院被收拾得幹幹凈凈。蘇清沅在院裏辟出一方藥圃,種滿了各種藥草。沈渡則修葺房屋,開墾荒地,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小院外掛起了一塊木牌,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幾個字:“蘇氏醫館”。

起初,村裏人對這對來歷不明的夫妻有些好奇。沈渡不愛說話,總是冷著一張臉,卻力大無窮,幹農活是一把好手。蘇清沅則溫柔細致,待人親和。

有一次,村裏一個孩子高燒不退,燒得說胡話。蘇清沅二話不說,沖進屋子,又是針灸又是餵藥,忙活了大半夜。孩子終於退了燒,醒了過來。

這之後,蘇氏醫館的名聲便傳開了。無論是跌打損傷,還是疑難雜癥,蘇清沅總能給出解決辦法。村民們都說,沈大夫的娘子,那醫術簡直是活神仙。

沈渡不再每日舞刀弄槍,他更多時候是在田間勞作,或是在院裏劈柴。但每當蘇清沅診治時,他總會不遠不近地守在一旁,像一座山,默默守護著。

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兒一女。兒子像沈渡,沈穩內斂,卻天賦異稟,小小年紀就能跟著蘇清沅辨識草藥。女兒則像蘇清沅,活潑聰慧,常常在醫館裏跑來跑去,給病人講故事。

春去秋來,杏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轉眼間,已是十數載光陰。

這期間,聖教的餘孽也零星地出現過幾次,但都被沈渡輕而易舉地解決了。他如今的武功更上一層樓,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身中奇毒的沈渡。每一次,他都盡量不驚動蘇清沅和孩子們,只是默默地處理掉,將所有不平靜擋在小院之外。

沈渡和蘇清沅,一個醫術通玄,一個武功蓋世,在民間聲名遠揚。然而,他們始終深居簡出,過著最樸實的生活。

這一年,新皇終於派人尋訪到了這個偏遠山村。

來人是當年沈渡的副手,如今已是朝廷重臣的陸遠。他看到沈渡和蘇清沅在杏花樹下,滿頭華發,卻依舊精神矍鑠,眼中不禁濕潤。

“沈大人,蘇姑娘,陛下說,聖教餘孽已徹底覆滅,天下太平,再無後顧之憂。”陸遠哽咽著說,“陛下還說,沈大人和蘇姑娘所求的‘天下公道’和‘黎民安寧’,如今,已然實現了。”

蘇清沅與沈渡相視一笑,眼中是無盡的愛意與滿足。

陸遠看到沈渡膝下已兒女成群,大的那個少年,眉宇間與沈渡有幾分相似,眼神卻帶著幾分蘇清沅的靈動。

“小沈公子,可是對醫術感興趣?”陸遠笑著問。

少年微微頷首,從懷裏掏出一本手劄:“這是娘親傳我的《人體解剖圖》,陸大人可要看看?”

陸遠接過一看,上面的圖畫精細入微,聞所未聞,頓時驚為天人。

沈渡輕輕牽過蘇清沅的手,十指緊扣。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白發蒼蒼的身上,拉長了身影。

“清沅,此生有你,足矣。”沈渡輕聲說著,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蘇清沅靠在他肩頭,望著遠處,天邊晚霞絢爛。

“是啊,此生有你,夫覆何求。”

他們的故事,就像這晚霞,絢爛而悠長,成了江湖上,一段永遠的佳話。

夕陽無限好,杏花仍在開。新的生命,正在這片土地上,繼續書寫著屬於他們的傳奇。

他們的兒女,或許會帶著父母的理想,去開創一個更加廣闊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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