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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突發,血濺長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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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突發,血濺長街

腥風血雨的命令,像被解封的猛獸,轟然撲向整個京城。

養心殿外,李公公那聲尖銳的嘶吼才剛落下,急促的鑼鼓聲就從宮城深處炸開。緊接著,一陣陣淩亂又密集的腳步聲,如同潮水般湧向各處宮門。

沈渡和蘇清沅,此時正身處禁軍大營旁的一座廢棄營房裏。

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攤著一份詳細的京城布防圖。昏黃的油燈下,蘇清沅手指點在圖上,標記著李公公勢力可能出現的漏洞。沈渡則靠墻而立,繡春刀就放在手邊,眼神銳利得像能刺穿黑夜。

“報!沈大人!宮門急報!”

一個黑影從窗外閃入,單膝跪地,聲音裏帶著驚慌。

“李公公的人,襲擊了德勝門和午門!禦林軍內部也開始騷動!”

沈渡眉頭一沈,但表情並沒有太多變化。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按計劃行事!”他沈聲命令。

那黑影領命,再次化為一道殘影消失。

蘇清沅迅速收起布防圖,把它塞進貼身的衣襟裏。她擡眼看向沈渡,眼神冷靜。

“陛下那邊怎麽辦?”她問。

沈渡目光掃過她,說:“你跟著陸遠。先轉移陛下,確保太子的安全。”

蘇清沅知道,皇帝是沈渡計劃裏最關鍵的一環。只有皇帝活著,這場宮變才能被定性為叛亂。而太子,則是沈渡必須保住的未來。

“我明白。”她點頭,轉身就要走。

沈渡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

“小心。”他只說了兩個字,聲音低沈。

蘇清沅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

“你也是。”

簡短的交流,蘊含著千言萬語。

陸遠已經帶著一隊心腹錦衣衛等在營房外,他們迅速兵分兩路。

沈渡帶領一隊人馬直奔宮門,去堵截叛軍。而蘇清沅則由陸遠護送,朝皇帝所在的地方趕去。

一路上,宮內已是刀光劍影。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喊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將夜晚的京城變成人間煉獄。

沈渡的身影,如同黑夜裏的一道閃電,所過之處,叛軍無不披靡。他手持繡春刀,刀鋒在火光中閃爍著森冷的寒光。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血霧,刀刃上的血珠還未凝固,就被他甩向夜空。

金鑾殿前,叛軍的一個千戶官揮舞著旗幟,聲嘶力竭地指揮著手下。

“殺!一個不留!”

沈渡冷哼一聲,腳下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他避開數支飛射而來的箭矢,在叛軍陣中橫沖直撞。

“噗嗤!”

繡春刀挑飛一柄長槍,刀刃順勢上撩,直接將那千戶官手中的旗幟斬斷。斷裂的旗桿和旗面,帶著血跡,在空中翻飛。

千戶官還未來得及反應,沈渡的刀尖已抵在他的咽喉。

“說!誰指使你們!”沈渡聲音寒冷徹骨,仿佛來自地獄。

千戶官喉嚨滾動,眼裏充滿恐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渡眼神一厲,刀鋒一轉,直接削掉了千戶官的腦袋。鮮血沖天而起,染紅了他身後那面被斬斷的旗幟。

叛軍看到這一幕,士氣大挫。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叛軍湧上來,將沈渡團團圍住。

這些人似乎被李公公下了死命令,根本不怕死,前仆後繼,要把沈渡淹沒在人海裏。

沈渡周身殺氣更盛,他手腕翻轉,繡春刀舞出一片銀光,將靠近的叛軍一一斬殺。他如同一尊戰神,獨自面對潮水般的敵人,卻絲毫不顯退卻。

然而,叛軍的數量實在太多。他們的目標明確,就是要圍殺沈渡。幾輪沖殺下來,沈渡的左臂被劃出一道血口,背上也挨了一刀,雖然不深,但足以證明他的處境並不樂觀。

他知道,這是李公公的陷阱,但為了爭取時間,他必須硬抗。

與此同時,蘇清沅跟著陸遠,一路避開叛軍主力,按照之前熟悉的地形圖,艱難地朝著皇帝的寢殿方向移動。

“殿下!這邊!”陸遠大喊一聲,一刀劈開兩名擋路的叛軍,為蘇清沅開路。

蘇清沅穿梭在昏暗的宮道中,時不時地回身,利用地形設下簡易的障礙。她從懷裏掏出一包特制的粉末,撒在地上,然後用火折子點燃。

“轟!”

一團藍色的火焰瞬間燃起,發出刺鼻的濃煙,讓追擊的叛軍猝不及防,咳嗽連連,追擊速度大大減緩。

這都是她平日裏秘密準備的。她知道,一旦宮變發生,自己除了醫術,也需要一些自保和輔助的手段。

他們終於抵達了皇帝的寢殿附近,卻發現這裏已經被叛軍團團圍住。

陸遠心急如焚,大吼一聲:“殺!”就要沖上去。

“等等!”蘇清沅拉住他,眼神緊盯著前方的布防。

“他們守得太嚴密了,硬闖會吃大虧!”

她迅速環顧四周,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一座廢棄偏殿。那裏堆放著一些雜物,還有幾個用來燒火取暖的炭盆。

“陸大人,你護送太子和陛下從後面撤離!我來吸引他們的註意!”

陸遠一楞:“不行!太危險了!”

“這是唯一的辦法!”蘇清沅語氣堅定,“相信我!”

不等陸遠反駁,蘇清沅從袖中掏出幾個小巧的油紙包,正是她改良過的□□。她之前就預想過可能需要在混亂中制造動靜,所以早有準備。

她悄悄摸到廢棄偏殿的角落,將油紙包扔向叛軍堆放糧草輜重的地方,然後迅速引燃一個炭盆,猛地朝糧草堆扔了過去。

“轟!轟!”

接連兩聲巨響,震得整個皇宮都抖了一抖!

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半個夜空!

糧草輜重被引爆,引發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火勢迅速蔓延。爆炸的沖擊波掀翻了不少叛軍,也引起了大部分守衛的恐慌和註意。

“走水了!快救火!”

“怎麽回事?!”

叛軍的陣型瞬間亂了套,大部分人被吸引過去救火。

就在這時,陸遠眼疾手快,帶著太子和皇帝從寢殿後門沖了出來,趁亂快速撤離。

而蘇清沅,則借著爆炸的掩護,朝著沈渡的方向奔去。她知道沈渡那邊肯定更危險。

爆炸的聲響,同樣傳到了金鑾殿前。

沈渡猛地一擡頭,看到了遠處沖天的火光。他知道,這是蘇清沅在給他信號。

“幹得漂亮!”他在心裏低語,刀鋒轉動,將包圍圈又撕開一道口子。

然而,正當他準備趁著混亂突圍時,一股更加兇悍的叛軍突然從側面殺了過來。

這批叛軍,全都蒙著面,身手矯健,下手狠辣,用的兵器也十分詭異,並非尋常制式。他們配合默契,刀刀直指沈渡要害,逼得他不得不放棄突圍,轉而防守。

沈渡心中一凜。這夥人,不是李公公的普通親衛。

他們是誰?

“沈渡!”

就在他被這批蒙面精銳纏住,眼看又要陷入重圍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

蘇清沅手裏拿著一根燃著火的木棍,猛地朝蒙面精銳的側翼扔了過去。

“轟!”

又是一聲巨響。那是她特制的□□。雖然威力不如剛才的糧草爆炸,但突然的火光和沖擊,還是讓那些蒙面精銳的陣型出現了片刻的混亂。

沈渡抓住這個機會,猛地一個下腰,避開上方斬下的刀刃,繡春刀如毒蛇出洞,瞬間捅穿了其中一個蒙面精銳的胸口。

借著這片刻的喘息,沈渡與蘇清沅匯合。

“你沒事吧?”蘇清沅顧不得別的,立刻檢查沈渡的傷勢。

沈渡搖頭,眼中帶著一絲血色,但更多的是堅定。

“這些蒙面人,不簡單。”他沈聲說,目光掃過那些被火藥震退的精銳,他們很快又調整陣型,再次包圍上來。

“他們不是普通人,身上有一種詭異的氣息。”蘇清沅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火光映照下,蒙面精銳的眼神陰冷而死寂,仿佛一群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京城內外,血流成河。

宮變突發,沈渡和蘇清沅雖然暫時化解了危機,但宮內依然有大量的叛軍。皇帝和太子的安危,依然是懸在他們頭上的利劍。

而這些詭異的蒙面精銳,則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正悄然收攏,將他們包裹其中。

他們,究竟是誰的人?這背後,又藏著怎樣的驚天秘密?

沈渡和蘇清沅,面臨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京城內外,血流成河。宮變突發,沈渡和蘇清沅雖然暫時化解了危機,但宮內依然有大量的叛軍。皇帝和太子的安危,依然是懸在他們頭上的利劍。

而這些詭異的蒙面精銳,則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正悄然收攏,將他們包裹其中。他們,究竟是誰的人?這背後,又藏著怎樣的驚天秘密?沈渡和蘇清沅,面臨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上一刻,□□的巨響還在耳邊回蕩,下一秒,更急促的喊殺聲就從宮廷深處傳來。叛軍的主力兵馬,正在朝著皇帝和太子所在的方向逼近。

沈渡來不及多想,一把握住蘇清沅的手腕,沈聲道:“不能再耽擱了,兵分兩路!你立刻去東宮,協助陸遠保護太子,同時看好皇帝。我帶人去議政殿,李公公一定在那裏!”

蘇清沅的心猛地沈下去。兵分兩路,意味著危險加倍。李公公老謀深算,絕不會輕易露出馬腳。可眼下,這是唯一的辦法。她看向沈渡,眼神裏帶著擔憂。

“你小心。”她只說了這三個字,卻飽含千言萬語。

沈渡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堅定:“你也要保重。”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猶豫。沈渡帶著手下精銳,如離弦之箭般沖向議政殿。蘇清沅則咬牙,跟著一隊錦衣衛,朝東宮方向疾馳。

一路上,宮墻上到處都是箭矢的痕跡,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

剛到東宮側門,蘇清沅就看到幾個錦衣衛扶著渾身是血的陸遠,正往偏殿趕。太子蕭景琰臉色蒼白,但眼神堅毅,親自指揮人手,擋在偏殿門口。

“陸遠!”蘇清沅驚呼一聲,快步上前。

陸遠靠在墻邊,左肩到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正止不住地往外湧,氣息虛弱得幾乎聽不見。他掙紮著擡了擡手,想說什麽,卻只吐出一口血沫。

“沒用的,蘇姑娘……別浪費時間。”一個錦衣衛臉色鐵青地說,“傷口太深,我們已經用金瘡藥止血了,但……”

蘇清沅壓根沒聽他們說什麽,她俯下身,迅速檢查陸遠的傷勢。

傷口確實猙獰,好在沒有傷到要害。但是如果再不處理,光是失血過多都能要了他的命。

“這裏不能久留,需要一個安靜,能動手術的地方!”蘇清沅當機立斷。

太子蕭景琰立刻指著不遠處的一間偏殿:“這裏是父皇以前讀書的地方,平時沒什麽人來,藏得也隱秘。裏面有個小藥房,有處理傷口的器械和藥材!”

“好!”蘇清沅不再多說,讓幾名錦衣衛小心翼翼地把陸遠擡進了偏殿。

偏殿裏,燭火昏暗。蘇清沅拿起銅盆裏混著冰渣的清水,倒了些酒精進去。她戴上手套,眼神專註,仿佛回到了現代的手術室。

“你先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她輕聲對陸遠說。

陸遠看著她,虛弱的臉上擠出一個苦笑:“能活命就好,蘇姑娘……不必顧忌。”

蘇清沅沒再說話,鋒利的手術刀穩穩地劃過陸遠傷口邊緣,切除壞死的組織。接著,她用細小的銀針和特制的絲線,一針一線地縫合著傷口。

血水,汗水,混雜在一起,滴落在地上。她動作快而準,沒有一絲顫抖。

太子守在門外,時不時擔憂地往裏面看。他從沒見過有人這樣治傷,這哪裏是治傷,分明像是在繡花!可陸遠原本慘白的臉色,竟然奇跡般地漸漸恢覆了一絲血色。

與此同時,議政殿內。

沈渡一路殺到這裏,殿內早已橫屍遍野。李公公站在大殿中央,一襲太監服上不見半點血跡,周身卻透著一股陰森的寒意。他的身邊,是五名穿著黑色夜行衣,蒙著臉的死士。

“沈指揮使,你還是來了。”李公公陰惻惻地笑了,那笑容配上他尖細的嗓音,讓人毛骨悚然。

“你以為你躲在這裏,就能活命?”沈渡冷笑一聲,繡春刀直指李公公。

“活命?”李公公眼神一凝,臉上閃過一絲瘋狂,“沈渡,你知道這大晏朝是誰的天下嗎?你知道這皇位,本就該是誰坐的嗎?”

話音剛落,五名死士瞬間撲向沈渡。他們的身手矯健,招式詭異,出手便是殺招。

沈渡與他們纏鬥在一起,刀光劍影中,他漸漸發現這些死士的招式有些熟悉。這並不是尋常的江湖武功,反而帶著一絲邪氣。這和當年那些追殺他家族的人,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這……”沈渡心頭猛地一震,腦海中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間,一名死士的掌風擦過他的肩頭,他感到一股陰冷的氣息迅速侵入體內。

沈渡猛地一退,甩手斬殺一名死士,但體內的那股陰寒讓他感到一陣惡心。

“哈哈哈!”李公公狂笑起來,他邁步上前,那五名死士竟是如同傀儡一般,站在他身後。

沈渡眼中帶著警惕,看向李公公。就在這時,李公公擡起手,不經意間,他脖頸處那枚紅黑相間的胎記,在燭火下顯得格外紮眼。

這胎記,沈渡太熟悉了!

和“蝕骨”毒發時,他身上出現的紋路,何其相似!

沈渡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是你!”他嘶吼出聲,“當年給沈家下毒的,是你!‘蝕骨’之毒,是你……”

李公公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看了一眼自己脖頸上的胎記,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就被濃濃的得意取代。

他再沒有掩飾,那張褶皺的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不錯,沈渡,就是我!你沈家滿門,還有那狗皇帝的老爹,都死在我手裏!”

“你不是尋常太監!”沈渡厲聲質問。

“尋常太監?”李公公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臉上青筋暴起,“我當然不是!我乃是前朝皇族後裔!當年你們沈家助那狗皇帝上位,害得我大乾江山易主,我潛伏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天!”

他眼中充滿了扭曲的仇恨和瘋狂:“我要讓你們大晏皇室,嘗嘗當年我大乾宗室的滋味!我要顛覆這大晏朝,重振我大乾雄風!”

李公公的狂笑聲回蕩在大殿之中,震得沈渡心神俱顫。他引以為傲的“蝕骨”之毒,竟然是眼前這個前朝餘孽的覆仇工具!那麽,這毒的解藥,甚至克制之法,是否也掌握在他手中?

沈渡只覺得後背發涼,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了他。這個李公公,比他想象的要危險得多。

他現在就像一個絕望的漁夫,發現自己苦苦追尋的深海巨獸,竟然就在自己眼前,還戴著一張人皮面具。

這個秘密,太過駭人聽聞。沈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眼神死死地盯著李公公,他知道,一場真正的生死搏殺,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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