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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扣線索,鎖定終極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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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扣線索,鎖定終極反派!

蘇清沅將那枚沈甸甸的袖扣握在手裏,直到走出七皇子的寢殿,手心還留著那股冰涼的觸感。皇帝震怒,殿內氣氛緊繃,沒人註意到她的小動作。

沈渡早在殿外等她。看到她出來,男人快步迎上來,眼神裏全是關切:“怎麽樣?”

“人沒事,毒素穩定下來了。”蘇清沅低聲說。

沈渡的目光掃過她的手,隨即壓低聲音:“那袖扣呢?”

蘇清沅心領神會,輕輕攤開手掌,那枚鎏金袖扣靜靜躺在她掌心。

沈渡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縮了一下。他沒說話,只是拉著蘇清沅,示意她跟著他走。兩人穿過曲折的宮道,一路回到了沈府。

沈府書房內,燭火搖曳。

袖扣被放在桌案中央,鎏金花紋在燭光下泛著幽光。

“這花紋……我總覺得眼熟。”蘇清沅輕輕摩挲著袖扣邊緣,眉頭緊鎖。

沈渡沒吭聲,只是拿起袖扣,仔細端詳。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尖輕點,似乎在感受袖扣的材質和工藝。

“這東西,尋常官員戴不起。”沈渡開口,聲音低沈。“做工精湛到這個地步,背後必然是皇家禦用的匠作坊。而且,這鎏金的手法,極盡奢華。”

他頓了頓,又說:“這樣的袖扣,在朝中能佩戴的,寥寥無幾。”

蘇清沅點頭,她心裏也清楚。這可不是隨便一個小官就能戴出來的東西。

“我剛才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想。”蘇清沅突然說,“這花紋,會不會是某種專屬的紋樣?比如……某個家族,或者某個特殊的身份?”

沈渡放下袖扣,拿起桌上的紙筆,快速畫了幾筆。他畫的是大晏王朝幾個顯赫家族的族徽,還有一些他記憶裏,宮廷中特定的紋飾。

蘇清沅一一比對,但都搖頭。

“不是這些。”她肯定地說。

書房陷入了短暫的沈寂。窗外,夜色正濃。

“能戴這東西的人,必然是身居高位。”蘇清沅打破沈默,“而且能進入七皇子寢宮,甚至能躲過內監的搜查,把袖扣藏起來。”

“藏?”沈渡捕捉到這個詞。“你是說,他是故意藏的?”

“不是故意,是下意識。”蘇清沅分析道,“如果他知道袖扣掉了,一定會想辦法取走。他能藏得那麽隱蔽,說明他當時情況緊急,隨手一塞。”

“緊急?”沈渡的眼神一凜。

“對,七皇子毒發,必定驚動宮人。兇手下完毒,趁亂離開,不小心掉了袖扣,隨手一藏。他的目的是制造太子投毒的假象,自然不希望留下自己的證據。”蘇清沅的思路很清晰。

“那這就排除了幾個可能。”沈渡拿起袖扣,放在鼻尖嗅了嗅。

蘇清沅看他這動作,有些疑惑。

“你聞到了什麽?”她問。

“一種很淡的香料味。”沈渡皺眉,“很特別,不是常見的香,聞起來有點像沈香,又有點花木的清冽。這種香,我只在皇帝的禦書房裏聞到過。”

蘇清沅心裏咯噔一下。皇帝的禦書房!這範圍瞬間縮小了不止一個檔次!

“等等,上面好像還有些東西。”蘇清沅拿起袖扣,湊近燭光,又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放大鏡。她從沈渡這裏學到不少偵查的小技巧,也開始習慣用一些小工具。

在放大鏡下,袖扣的縫隙裏,確實殘留著一些極細微的粉末。閃著一種奇特的金屬光澤。

蘇清沅用小鑷子小心地刮下一點,放在一張白紙上。

“這是……金屬粉末。”她看著那點微弱的光澤,“很細,肉眼幾乎不可見。但它的顏色和光澤,非常特殊。”

沈渡俯下身,仔細辨認。他的臉色一點點變得凝重。

“這種光澤……我只在一個地方見過。”沈渡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寧王的府邸,有一尊西洋進貢的座鐘,上面就鑲嵌著這種稀有的金屬飾物。寧王平日裏把玩這座鐘不離手,那上面的金屬,用這種手法打磨,就會留下這種粉末。”

蘇清沅的眼神亮了:“也就是說,兇手可能同時接觸過皇帝的禦書房,以及寧王府邸的那個座鐘!”

沈渡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他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鐵青。

“等等……”他猛地站起來,在書房裏來回踱步,嘴裏喃喃自語,“香料……座鐘……這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蘇清沅追問。

沈渡猛地停下腳步,眼神駭人。

“能自由出入禦書房,還和寧王有牽扯,最重要的是,還能對皇子下毒!”沈渡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仿佛要滴血的寒意,“這種人……整個宮裏,只有一個人!”

蘇清沅的心臟猛烈跳動起來。她看著沈渡的表情,一個名字幾乎呼之欲出。

“李公公。”沈渡一字一句地說出這個名字,仿佛每個字都帶著冰渣。

蘇清沅腦海裏,閃過李公公那張和藹恭順的臉。那個總是笑瞇瞇地跟在皇帝身邊,小心伺候的老太監。那個看起來無害,甚至有些佝僂的閹人。

“他?”蘇清沅不敢相信,聲音都有些發顫,“怎麽會是他?”

“為什麽不是他?”沈渡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嘲諷,“他伺候皇帝幾十年,是宮裏最沒存在感,卻又最讓人信任的人。禦書房他出入自由,甚至能代皇帝傳遞口諭給寧王!至於皇子……誰會防備一個年邁的太監?”

蘇清沅的思緒像閃電般飛快運轉。

李公公的背景……她仔細回想沈渡和她提過的那些舊事。太監總管這個位置,往往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李公公,卻從先帝時期就伺候在皇帝身邊,一步步爬到總管的位置,深的皇帝信任。

而蘇家滅門案,沈家血案,都發生在先帝末年,當今聖上剛登基之時。

“他……他跟先皇時期的太醫蘇家和沈家有什麽交集嗎?”蘇清沅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敲在沈渡心上。

沈渡的拳頭緊緊握了起來,骨節泛白。

“先帝駕崩前,他曾是內監首領。”沈渡冷笑一聲,“先帝的遺詔,是他親自封存的。而那遺詔裏,明確記載了蘇家和沈家是蒙冤被查。”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一枚小小的袖扣,牽扯出皇帝身邊最信任之人,竟然是隱藏最深、策劃二十年陰謀的終極反派!

蘇清沅和沈渡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一個表面上忠心耿耿,深受皇帝信賴的老人。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有些卑躬屈膝的太監。

竟然是那個能夠操縱皇室血脈,讓“蝕骨”之毒重現江湖,甚至敢在皇子身上做實驗的魔鬼!

沈渡的臉色陰沈得可怕,他腦海中閃過李公公在皇帝身邊殷勤伺候的畫面,那與眼前這駭人聽聞的真相形成了最強烈的反差。

“如果真是他……”沈渡眼神冰冷,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那皇帝,從一開始,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話一出,蘇清沅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皇帝的安危,整個大晏王朝的命運,都岌岌可危!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一個比寧王更加陰險毒辣,更加深不可測的對手。

李公公,這個名字,將成為他們未來最大的夢魘。

“我們不能打草驚蛇。”蘇清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沈渡,眼神無比堅定。

沈渡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自然。”他冷冷吐出兩個字,“他以為他贏了,殊不知,這才是游戲的開始。”

沈渡和蘇清沅在書房裏枯坐了一夜。

上一章的震驚還在心頭盤旋,李公公這個名字,就像一根紮在肉裏的刺,讓人呼吸都有些發緊。

“不能打草驚蛇。”蘇清沅的話,還回蕩在耳邊。

沈渡手指輕輕敲著桌案,發出有節奏的悶響。他閉著眼睛,腦子裏飛快地盤算著,怎麽才能把這條深藏的毒蛇,從皇帝身邊引出來。

“你繼續去給皇子診治。”沈渡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表面上,進展慢一點。”

蘇清沅睜開眼,點頭:“拖延時間是嗎?”

“不只是拖延。”沈渡眼神沈沈,“要讓他覺得,我們束手無策,他有機會。給他創造繼續行動的機會。”

她明白沈渡的意思,這是要以身作餌,引誘李公公上鉤。

“好。”蘇清沅沒有絲毫猶豫,“我會盡量拖著,讓他覺得皇子的病‘時好時壞’,甚至‘逐漸惡化’。”

兩人又細細商議了一些細節,直到天邊泛白,才各自回去稍作歇息。

第二天一早,蘇清沅照常前往皇子寢宮。她故意放慢診治進度,每每都是眉頭緊鎖,搖頭嘆氣,一副回天乏術的樣子。

李公公果然每日都會過來“探望”皇子。他臉上帶著焦急,眼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蘇醫官,皇子的病情如何了?”李公公笑瞇瞇地問,那語氣,聽著像關心,實則帶著催促。

蘇清沅嘆了口氣:“李公公,皇子體內的毒素實在頑固,清沅醫術淺薄,只能盡力維系,卻難以根除。”

她這話半真半假,倒也符合李公公的預期。他眼底的得意更深了幾分,轉身跟守在外面的小太監吩咐:“皇子殿下這幾日食欲不振,本公公特意從禦膳房調了幾味滋補湯藥,一會兒記得送過來。”

蘇清沅悄悄瞥了一眼,李公公那張和善的臉上,藏著的是怎樣一副毒蛇心腸。

另一邊,沈渡也在朝中展開了他的“表演”。

他找到幾位與李公公關系不錯的內侍,不經意間透露出對太子最近表現的擔憂,以及皇帝對其的猜忌。

“陛下最近對太子殿下的態度,你們也看到了。”沈渡刻意壓低聲音,一副苦惱的樣子,“聖心難測啊。”

那些內侍把他的話一字不漏地傳到了李公公耳朵裏。

李公公聽後,果然大喜過望。他自以為沈渡被皇帝的猜忌蒙蔽,開始主動向他“請教”一些宮闈秘事。

沈渡心裏冷笑,面上卻表現出對李公公的絕對信任和尊重。

“李公公您在宮裏伺候陛下多年,什麽事情沒見過?”沈渡裝作虛心求教,“陛下的心思,您最能揣摩。這太子……真是讓本使頭疼。”

李公公享受著沈渡的“恭維”,認為他已經完全被自己迷惑。

他覺得時機成熟了。

太子地位岌岌可危,皇子又病入膏肓,一旦皇子“暴斃”,太子必將再添一條罪名,徹底被廢。

這盤棋,他布局多年,眼看就要收網了!

這天,李公公像往常一樣來到皇子寢宮。他手裏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黑乎乎的藥。

“蘇醫官,這是老奴親自去禦藥房督煎的藥,說是能固本培元,對皇子的身體大有裨益。”李公公笑呵呵地將藥遞給蘇清沅。

蘇清沅接過藥碗,指尖不經意地觸碰了一下碗邊,感受著溫度。她面上不顯,心裏卻咯噔一下。這藥碗的溫度,比平常送來的藥要燙手得多。

“多謝李公公關心。”蘇清沅平靜地回應,眼神卻在藥碗裏停留了一瞬。

李公公又裝模作樣地“關心”了幾句皇子,便告辭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蘇清沅立即關上寢宮門。

“殿下,得罪了。”她對榻上閉目養神的皇子輕聲說了一句。

皇子睜開眼,虛弱地沖她點了點頭。他早已被沈渡和蘇清沅告知了真相,此刻正竭力配合。

蘇清沅迅速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瓶,倒出一些澄澈的液體,與那碗藥混合。原本墨黑的藥汁,竟然漸漸變得清澈起來。

她又小心翼翼地從藥碗底部刮取了一些藥渣,用一個特制的小袋子裝好,藏在衣袖深處。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如閃電。

外面,李公公的貼身小太監正準備離開,卻被沈渡安排的暗衛悄無聲息地攔下。

“跟我們走一趟。”暗衛冷冷地說道。

那小太監嚇得臉色慘白,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制服。

與此同時,蘇清沅拿出她隨身攜帶的銀針,將藥渣進行檢測。

只一會兒,銀針尖端便肉眼可見地變得烏黑。

“果然。”蘇清沅眼神冷厲。

她又拿出更精密的微型檢驗工具,將藥渣碾碎,在燈下仔細觀察。

那些細小的顆粒,在微光下閃爍著某種金屬特有的光澤。

“致死劑量。”蘇清清沅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憤怒。

這藥渣中,不僅含有致死劑量的特殊毒素,與之前皇子體內查出的毒素完全吻合,更夾雜著一種極其微量的、只有在蝕骨毒素發作時才會使用的特殊藥引!

這李公公,對“蝕骨”之毒,分明了解得比誰都清楚!

沈渡在暗中看著李公公自以為得意地離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知道李公公為什麽會如此殘忍,對一個年幼的皇子下如此重手。但他知道,這李公公,是真正的惡魔。

他身邊,方才傳來暗衛回報的聲音:“李公公的貼身小太監已帶到,他親眼看到李公公在禦藥房調配藥材,並聽到李公公吩咐,要加重其中一味藥的劑量。”

沈渡接過暗衛遞來的記錄,上面詳盡地寫下了李公公送藥的全過程,還有那小太監的證詞。人證物證,俱全。

一場精心設計的“甕中捉鱉”大戲,正在悄然上演。

沈渡將藥渣和人證妥善保管,他轉頭看向蘇清沅,眼中閃爍著冷光。

“他以為他贏了,殊不知……”沈渡的唇邊泛起一抹譏誚的笑,“這才是游戲的開始。”

蘇清沅的目光透過窗欞,看向深邃的皇宮。李公公的背後,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這盤棋,比他們想象的,要覆雜得多。

下一輪的博弈,恐怕會更加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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