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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欲來,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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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欲來,引蛇出洞

她頓了頓,端起茶盞,輕啜一口,潤了潤喉嚨,才繼續道:“我們可以制造一個假象。讓所有人都認為,是太子為了除掉沈渡,獨攬大權,所以才暗中與這‘妖女’勾結,意圖謀害沈渡。”

寧王瞇起眼睛,細細品味著她的話。

“太子謀害沈渡?”他冷笑一聲,“這聽起來……有點意思。”

林婉兒放下茶盞,眼神冰冷:“沈渡最近不是一直在查軍械案,矛頭直指王爺嗎?我們可以將這盆臟水,徹底潑到太子身上。”

她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說出了自己的毒計。

“我們找人,假扮太子心腹,通過某種渠道,將蘇清沅引出藏身之所。然後,制造一場‘太子心腹謀害沈渡未遂’的戲碼。”

“到時,沈渡會因為‘被太子謀害’而大怒,定會反擊。而蘇清沅這個‘假死’的妖女,一旦現身,她與沈渡的茍且,與太子的‘勾結’,便會成為壓死他們所有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箭雙雕,王爺您說,此計惡毒不惡毒?奏效不奏效?”

寧王聽得連連點頭,眼神中閃爍著報覆的快感。他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清秀的女人,只覺得她的心腸,比毒蛇還要陰狠。

“妙計!真是妙計!”寧王忍不住拍案叫絕。

他已經可以想象到,屆時朝堂上會是怎樣一番混亂景象。

沈渡欺君罔上,太子謀害忠良。

這兩人,只要有一個倒下,他的機會就來了。更何況,林婉兒這一招,是要他們兩個一起跌進深淵。

林婉兒見寧王如此滿意,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王爺謬讚了。婉兒不過是想替王爺排憂解難。”

寧王起身,走到林婉兒身前,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好!只要此計能成,本王定不負你!”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林婉兒的肩膀。

林婉兒身子一僵,隨即軟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羞澀,卻又帶著無法掩飾的怨毒。

沈渡,蘇清沅。她會讓他們知道,得罪她林婉兒的下場!

離開寧王府,林婉兒坐上自家的馬車。她掀開車簾,看著夜色中那座巍峨的錦衣衛府邸。

“沈渡,蘇清沅,你們就等著吧。我會讓你們嘗嘗,什麽叫生不如死!”她低聲咒罵著,眼底是濃烈的恨意。

回到丞相府,林婉兒沒有片刻休息,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幾個心腹。

“去,把這些消息,給我不著痕跡地散布出去。”她將幾張寫滿了謠言的紙條遞給他們。

心腹們接過一看,上面寫的都是關於沈渡生活作風不正,私下與“江湖妖女”往來甚密,夜夜笙歌,完全不把皇帝放在眼裏等等不堪入耳的謠言。

“小姐,這……”其中一個心腹有些猶豫,“這些話,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裏……”

林婉兒冷笑一聲:“就是要傳到皇上耳朵裏!沈渡假死蘇清沅的事情,遲早要敗露。這些謠言,不過是提前給他們潑臟水,為後面的大戲做鋪墊。”

“明白了嗎?”

“是,小姐!”心腹們低頭應是,然後悄然退下。

林婉兒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神變得更加陰鷙。

沈渡,蘇清沅,你們不是自詡聰明嗎?

她倒要看看,這次,你們怎麽應對她林婉兒的毒計!

她拿起梳妝臺上的銅鏡,看著鏡中自己那張精致卻帶著幾分扭曲的臉。

“蘇清沅,你以為假死就能逃過一劫?天真!我會讓你親手撕開你的偽裝,暴露在世人面前,身敗名裂!”

林婉兒放下銅鏡,唇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她知道,沈渡的情報網很厲害,這些流言恐怕很快就會傳到他耳中。

可她這次,就是要用這種最拙劣的手段,吸引沈渡的註意力。讓他以為,她林婉兒還在玩這些小把戲。

而真正的殺招,才剛剛開始。

她深吸一口氣,心中充滿了快感。

“蘇清沅,你不是醫者仁心嗎?不是總喜歡多管閑事嗎?”

她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我倒要看看,你這次,是救人,還是……赴死!”

林婉兒的心腹們,按照她的吩咐,將關於沈渡和“江湖妖女”的流言,悄無聲息地散布了出去。

這些流言,像無形的毒刺,開始在京城暗流湧動。

而此刻,在錦衣衛府邸深處,陸遠正向沈渡匯報最新的情報。

“大人,最近京城裏流傳著一些關於您和蘇小姐的謠言。說是您與江湖妖女往來甚密,夜夜笙歌,不把聖上放在眼裏……”

陸遠說著,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沈渡的臉色。

沈渡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叩扶手,神情並無太大波瀾。

“知道了。”他淡淡地應了一聲。

陸遠有些吃驚。他以為沈渡大人會大怒,沒想到反應如此平淡。

“大人,這些謠言,恐怕對您的名聲……”

沈渡擡了擡手,打斷了陸遠。

“這些,不足為慮。”他冷哼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

“林婉兒那女人,還真是學不乖。以為這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把戲,就能奈何得了本座?”

陸遠松了口氣,隨即又有些疑惑。

“可這些謠言,散布得十分迅速,而且有些說法,明顯是故意針對蘇小姐的假死一事……”

沈渡目光微凝。

他當然知道,這些謠言背後,是林婉兒對蘇清沅的恨意。

可這些,僅僅是林婉兒的全部目的嗎?

他沈思片刻,緩緩開口:“通知蘇清沅那邊的人,讓她最近不要輕易外出,尤其要提防陌生人的求醫。”

陸遠立刻明白過來:“大人的意思是,林婉兒可能想引蘇小姐現身?”

沈渡沒有回答,只是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還有,去查查寧王最近的動向,他被禁足後,可曾與什麽人秘密接觸過?”

陸遠心中一震。沈渡大人果然是深謀遠慮,竟一下子就猜到可能與寧王有關。

“是,屬下這就去辦!”

陸遠領命退下,書房裏只剩下沈渡一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深沈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林婉兒,你以為你是在下一盤棋嗎?”

“可你忘了,真正的棋手,從不把自己的底牌亮在明面上。”

他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夜幕,看到那藏在暗處的毒蛇,正蠢蠢欲動。

“我倒要看看,你這出戲,要如何收場!”

夜色漸深,而京城的暗流,卻才剛剛開始湧動。

林婉兒精心設計的“餌”,已經拋了出去。

而蘇清沅的情報網,也隱約察覺到了這股異樣的波動。

蘇清沅藏身別院的密室裏,她面前的燭火微微搖曳。

一份從京城傳來的密報,正靜靜地攤開在她面前。

“沈渡大人與江湖妖女私通……太子與妖女勾結,意圖謀害忠良……”

蘇清沅秀眉微蹙。這些流言,編造得如此拙劣,一看便是出自有心人之手。

“林婉兒……”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她知道林婉兒恨她,但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如此不擇手段,甚至將寧王和太子都牽扯進來。

“難道,她想借此引我現身?”蘇清沅心中警兆大起。

她仔細回想著密報上提到的每一個細節,以及最近情報網反饋回來的異常動向。

林婉兒最近活動頻繁,行蹤詭異,而且,身邊多了幾個陌生的面孔。

蘇清沅拿起另一份密報,上面記載了林婉兒近期與寧王府的幾次秘密往來。

她看著這些線索,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不僅僅是針對她的陷阱,這背後,恐怕還有更大的陰謀!

“引我現身,然後……嫁禍給太子?”蘇清沅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如果林婉兒的目的是要將沈渡和太子一網打盡,那她的現身,就成了最關鍵的一環。

“他們會怎麽做呢?”蘇清沅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沈思。

她知道,一場針對她,針對沈渡,甚至針對太子的巨大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她,已經感受到了一絲,來自暗處的森冷殺意。

她必須小心。

她必須……將計就計!

蘇清沅熄滅了燭火,密室陷入黑暗。

而她的眼中,卻閃爍著比燭火更明亮的光芒。

“林婉兒,寧王……你們的戲,我會好好配合,只是,結局恐怕不會如你們所願。”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準備迎接,那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蘇清沅熄滅了燭火,密室陷入黑暗。

她的眼中,卻閃爍著比燭火更亮的光芒。

“林婉兒,寧王……你們的戲,我會好好配合,只是,結局恐怕不會如你們所願。”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迎接那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翌日清晨,京城籠罩在一層薄霧中。早膳過後,沈渡剛離開,陸遠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他臉色有些凝重,手裏拿著幾張紙條。

“蘇姑娘,出事了。”陸遠壓低聲音。

蘇清沅放下手中的醫書,看向他:“什麽事?”

“城北那家濟世堂,不是咱們一直有暗中資助嗎?昨日夜裏,他家藥童突然發了重病,高燒不退,抽搐不止。濟世堂的大夫束手無策,四處求醫,都沒個結果。”陸遠邊說邊將紙條遞過來。

蘇清沅接過,上面寫的正是藥童的癥狀和濟世堂求助的信息。這濟世堂是她之前布局的一環,方便她以醫女身份偶爾出手,也用來收集一些平民階層的信息。

她眉頭微蹙:“這藥童以往身體如何?”

“一直很康健,只是……今日清早,有人在濟世堂門口聽見,那藥童在昏迷中一直喊著一個地名,說是城郊的廢棄宅院。”陸遠補充道。

蘇清沅眼神一閃。廢棄宅院?這個詞在她腦海裏立刻響起了警鐘。她立刻想起昨夜對林婉兒陰謀的猜測。

“求醫不成,卻喊著廢棄宅院?”蘇清沅將紙條捏緊,“這種求助為何會落到我們手裏,而不是直接傳到官府?”

“這濟世堂的大夫,一直知道您是神醫,只是不敢叨擾。這次藥童危在旦夕,他走投無路,才托人將消息送給咱們線人,希望能請您出手。他倒不知道廢宅院的事。”陸遠解釋。

蘇清沅沈默片刻。這消息來得太巧了。她一個“已死之人”,一個神秘的“神醫”,如果真的被拖到這城郊的廢棄宅院去救人,無論是救活還是救死,都極有可能暴露。

這很符合林婉兒的做派——利用別人的善意,將人引出來。

沈渡臨走前也跟她說過,最近寧王一黨蠢蠢欲動,讓他們務必小心。

“蘇姑娘,沈大人吩咐過,您現在身份敏感,輕易不能外出。”陸遠看出了她的猶豫,提醒道。

蘇清沅沒有立刻回答。她心裏很清楚,這極有可能是一個陷阱。但如果真有一個無辜的孩子在受苦,她能袖手旁觀嗎?

醫者的本能讓她難以拒絕。

更何況,她昨夜就預感到了,林婉兒會引她現身。既然是“將計就計”,那麽這個局,她也該順著走下去。

“準備馬車。”蘇清沅突然開口。

陸遠一楞:“蘇姑娘,您真要去?”

“既然他們想引我現身,我若不去,豈非辜負了他們的‘一番心意’?”蘇清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去通知沈渡,讓他的人,在距離濟世堂二裏外的楊柳巷口候著。等我進了濟世堂,若半個時辰內沒出來,就讓他們立刻行動。”

陸遠聽她這麽說,立刻明白了。蘇姑娘這是要親自去趟陷阱,引蛇出洞。他心中雖然擔憂,但也知道蘇清沅醫術高明,且沈大人的人已經在準備。

“我這就去辦!”陸遠迅速離開了。

……

馬車轆轆,載著蘇清沅來到城郊。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彎月如鉤,掛在天邊。

蘇清沅並沒有直接去濟世堂,而是先讓車夫在附近小巷停下,自己悄悄下車,繞到濟世堂的後門。

濟世堂裏果然一片忙亂,大夫焦頭爛額,藥童躺在床上,面色青紫,口中呻吟著含糊不清的詞語。

蘇清沅悄悄進去,假扮成另一名大夫的學徒,靠近藥童,快速檢查了一下。

她發現藥童的癥狀確實危急,似乎中毒,但又不是尋常之毒。更重要的是,在藥童的枕頭下,她摸到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句話,意思是藥童的病因在城郊的廢棄宅院,那裏有解藥,但去取藥的人必須是“醫術最高明”之人。

這下,蘇清沅更確定了。這是個局,而且是專門針對她而設的。

“我去一趟廢棄宅院。”蘇清沅壓低聲音對濟世堂大夫說,“這裏沒解藥。”

大夫嚇了一跳,還想說什麽,蘇清沅已經轉身離開。她沒走正門,而是翻過後墻,迅速朝廢棄宅院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可能存在的眼線。

月色下,那座廢棄宅院影影綽綽,如同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四周靜悄悄的,連蟲鳴聲都沒有,死一般的寂靜。

蘇清沅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握在手中。她悄無聲息地推開半掩的木門,一步步走了進去。

宅院內雜草叢生,枯葉遍地。月光透過斑駁的屋頂,投下嶙峋的陰影。

一股腐朽與血腥味混雜的氣息撲面而來。

“有人嗎?”蘇清沅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宅院中回蕩,顯得格外突兀。

沒人回應。

她又走了幾步,忽然,腳下踢到了什麽東西。低頭一看,赫然是一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

屍體的手上,緊緊握著一個木牌,上面刻著一個模糊的“陸”字。

蘇清沅心中一緊,立刻意識到不對勁。這屍體顯然死了有些日子了,根本不是那個藥童。

而這個“陸”字,讓她瞬間聯想到陸遠。難道林婉兒喪心病狂到,連陸遠也……

一股森冷的殺氣,像潮水一樣,瞬間將她包圍。

“中計了。”蘇清沅臉色冰冷,心裏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她清楚,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宅院深處,一道身影正緩緩地走了出來,身形修長,衣袍隨風飄動。

那不是陸遠。

也不是林婉兒。

而是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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