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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戰群儒,技驚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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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戰群儒,技驚四座

林婉兒僵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萬沒想到,沈渡竟然會突然出現,而且一開口就維護蘇清沅。

沈渡的聲音冰冷,像北風刮過,讓人從骨子裏冒寒氣。他身形挺拔,錦衣華服,站在那裏就如一座巍峨的高山,讓人不敢逼視。

“林小姐,聽不懂本使的話?”沈渡往前邁了一步,將蘇清沅擋在身後,眼神森冷地看著林婉兒。

林婉兒心頭一顫,她知道沈渡的手段。這位“活閻王”可不是開玩笑的。她強擠出一絲笑容:“沈指揮使誤會了,婉兒只是……只是關心蘇姑娘。”

“關心?”沈渡嗤笑一聲,那笑意不達眼底,反而更顯寒涼,“本使看你更像是在尋釁滋事。下次再讓本使聽見你這般‘關心’,就不是誤會這麽簡單了。”

他這話,明擺著是在警告林婉兒。

林婉兒咬緊了唇,滿腔的嫉妒和不甘幾乎要把她點燃。可面對沈渡,她一個字都不敢多說,只能屈辱地低下了頭,帶著丫鬟灰溜溜地走了。

周圍圍觀的錦衣衛和府裏的下人,都識趣地散開了。他們心裏明白,蘇姑娘在沈指揮使心裏,分量不輕。

蘇清沅轉過身,看著沈渡:“多謝沈指揮使。”

沈渡瞥了她一眼,語氣稍緩:“走吧,陛下召見。”

蘇清沅一怔,這麽快?她還以為會拖上幾天。

“是。”她應了一聲,跟著沈渡大步向前走去。

金鑾殿,那是大晏王朝最莊嚴肅穆的地方。平日裏,這裏是朝臣議政之所,也是帝王決斷天下大事的核心。今日,蘇清沅以一個醫女的身份,被沈渡帶著踏入了這裏。

殿外,陽光普照。殿內,卻顯得有些陰沈。

高大的廊柱,精美的雕刻,空氣中彌漫著檀香與威嚴的氣息。蘇清沅深吸一口氣,心中卻波瀾不驚。前世的她,也曾是法醫界的佼佼者,經歷過無數大場面。

只是,這次面對的不是冰冷的屍體,而是活生生、充滿算計的人心。

穿過長長的丹陛,兩人來到殿內。

金鑾殿上,早已站滿了文武百官。丞相領銜,寧王在側,林太醫也在其中,一個個面色凝重,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蘇清沅身上。

皇帝高坐龍椅,一身明黃龍袍,威嚴無比。他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那雙銳利的眼睛,像鷹隼一般,掃過殿中的每一個人。

“參見陛下!”沈渡躬身行禮,蘇清沅也跟著屈膝跪地,行了個最標準的跪拜大禮。

“免禮。”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絲沈重的壓迫感,“沈渡,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能驗骨識人的奇女子?”

他的目光落在蘇清沅身上,帶著審視。

“回稟陛下,正是。”沈渡語氣平靜。

皇帝沒再多言,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起來。

蘇清沅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站在沈渡身後半步的位置,目不斜視。

氣氛凝重得像凝固的冰塊,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刀光劍影在碰撞。

“陛下!”林太醫終於忍不住了,率先站了出來。他花白的胡子因為激動而顫抖,指著蘇清沅,聲色俱厲,“老臣懇請陛下明鑒!此女妖言惑眾,藐視禮法!竟敢提出開棺驗屍,擾亂先帝貴妃安寧!”

他這一發難,立刻引起了朝臣的附和。

“陛下,林太醫所言極是!此舉聞所未聞,恐有違天和!”

“一個民間女子,竟敢在金鑾殿上大放厥詞,簡直荒唐!”

“陛下,萬萬不可聽信這妖女之言!”

一聲聲質疑,像潮水一般湧來,瞬間將蘇清沅淹沒。

林太醫見狀,更是來了勁頭,他瞪著蘇清沅,語氣中帶著一絲蔑視:“你一個黃毛丫頭,懂什麽醫理?骸骨早已腐朽,豈能再看清什麽?你憑什麽說,骸骨能說話?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蘇清沅微微擡頭,清澈的目光落在林太醫身上,沒有絲毫退縮。

“陛下。”她的聲音清亮而堅定,並不高亢,卻清晰地傳入殿內每一個人的耳中,“骸骨雖不能言,卻能留下死亡的痕跡。如同文字刻於竹簡,即便歲月流逝,墨跡模糊,字跡仍可辨別。”

她頓了頓,環顧四周,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感:“溺亡、中毒、外傷,在人體骨骼上留下的表征截然不同。”

“就拿溺亡來說,死者若是在水中溺斃,其骨骼因長期浸泡,骨質疏松程度會與旱死的死者有所差異。再者,溺水時人體會吸入大量水分和細小泥沙,這些微量物質即便在屍體腐爛後,也可能殘留在骨骼孔隙或呼吸道殘骸中,通過現代法子,亦能找到端倪。”

她看向林太醫:“至於中毒,不同的毒素,對人體臟器乃至於骨髓,都會造成特定的損傷。有些劇毒,甚至能改變骨骼的微觀結構。而外傷,無論是鈍器、利器,又或是高墜,對骨骼造成的損傷痕跡,更是清晰可見,且具有唯一的排他性。”

“草民能辨,並非妄言。而是有一套科學嚴謹的推斷之法。”

蘇清沅一席話,有理有據,邏輯清晰。在場眾人,大多是文官武將,對醫理所知甚少。雖然聽不太懂那些專業術語,卻也能聽出其中蘊含的道理。

殿內漸漸安靜下來,眾人面面相覷。許多人眼中都流露出了驚異之色。

林太醫卻不肯服輸,他漲紅了臉,怒聲道:“一派胡言!你說的這些,全是紙上談兵!老夫行醫數十年,從未聽過什麽‘骨骼會說話’!你分明是在故弄玄虛,欺騙陛下!”

他指著蘇清沅,語氣不屑:“有本事,你就當場讓老夫開開眼界!不然,老夫定要參你一本,治你欺君之罪!”

蘇清沅微微一笑,笑容自信而從容。

“既然林太醫想開開眼界,那草民便恭敬不如從命。”她平靜地掃了一眼殿內,目光落在一個站在角落的太監身上。

那太監看起來五十多歲,身形佝僂,走路有些跛腳。

“這位公公。”蘇清沅指向他,“你幼年時,左腿脛骨曾呈螺旋形骨折,且愈合不佳,導致如今左腿比右腿短了一截。草民說得可對?”

話音剛落,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在那名太監身上。

那太監本就站在角落,見蘇清沅突然點到自己,先是一楞,隨即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說道:“陛下明鑒,小的……小的幼年確有此傷,只是……只是連家人都幾乎不記得了,這位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被蘇清沅的話驚到了。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蘇清沅。林太醫更是面如土色,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螺旋形骨折?脛骨?長短腿?這簡直是神乎其技!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真的能“望骨識疾”!

沈渡站在蘇清沅身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看來她從不讓他失望。

皇帝的臉色也發生了變化,他原本深邃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盯著蘇清沅,像是在重新評估她。

良久,皇帝才緩緩開口,打破了殿內的沈寂。

“沈愛卿。”皇帝的目光轉向沈渡,“此事風險極大,若查無所獲,你與她,當如何?”

皇帝的問題就像一塊巨石,猛地砸進了金鑾殿平靜的湖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到了沈渡和蘇清沅身上。

丞相那一派的官員,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等著他們露出窘態,看他們如何退縮。寧王則坐在角落,手裏把玩著一枚扳指,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容裏帶著探究,仿佛在觀察這場即將上演的好戲。

這是皇帝的權術。他既要考驗蘇清沅的膽識,也要看沈渡的忠心,更是在無形中,給這件事設下了一道看似公平,實則兇險的警告。

殿內氣氛凝重,落針可聞。

蘇清沅的心跳得有些快,但臉上卻沒有任何懼色。她知道,這是她為父翻案,也是她在這大晏朝堂立足的唯一機會。

她不能退,也絕不能讓沈渡替她承擔所有的風險。

沈渡微微側身,正要開口。他本想自己攬下所有,替她抵擋一切風雨。

可就在他張口的瞬間,一道清麗卻決絕的聲音,先一步響徹了整個大殿。

“回陛下!”

蘇清沅搶在沈渡之前,向前一步,站定在金鑾殿中央。

她身姿纖弱,在寬闊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渺小,但那雙清亮的眸子,卻毫不退縮地直視著龍椅上的天子。

她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若草民驗屍之後,無法證明貴妃娘娘乃他殺,或無法洗清家父當年冤屈……”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殿內那些或嘲諷、或看戲、或擔憂的面孔。

“草民願以項上人頭謝罪!絕無半句怨言!”

此話一出,金鑾殿內掀起了一陣低低的嘩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年輕女子竟然如此決絕,直接把自己的命都押了上去。

“好大的膽子!”林太醫臉色發白,忍不住低聲喝道。他沒想到蘇清沅會這麽直接,這等於是把他的退路也堵死了。

寧王手中的扳指停了下來,他眼底的笑意斂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思。

他看向蘇清沅,像是在重新評估這個女人。這份膽識,可不是一般女子能有的。

沈渡聽到蘇清沅的話,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向身邊的女子,她背對著他,身形挺拔,像一株傲雪的青竹。他知道她很聰明,很勇敢,但他沒想到,她會這麽不顧一切。

來不及多想,沈渡沒有絲毫猶豫。

他向前一步,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陛下!”沈渡的聲音低沈有力,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他沒有為蘇清沅開脫,也沒有試圖減輕她的責任。

他只是簡單直接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臣願以錦衣衛指揮使之位,以及……臣的項上人頭,為蘇姑娘作保!”

“若她失敗,臣與她同罪!”

最後一句話,沈渡說得鏗鏘有力,斬釘截鐵!

此言一出,整個金鑾殿徹底炸開了鍋!

“什麽?”

“沈指揮使他……”

“天吶!他竟然為了一個女子,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滿朝文武,無不震驚。

他們都知道沈渡冷酷無情,是皇帝最鋒利的刀。可誰也沒想到,這個被稱為“活閻王”的男人,竟然會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醫女,做出如此驚人的舉動。

這簡直是前所未有!

林太醫徹底傻了眼,他癱坐在地上,眼中充滿了恐懼。沈渡這番話,不僅僅是為蘇清沅作保,更是把整個事情的級別都拉到了最高!

贏了,沈渡和蘇清沅前途無量。輸了,那就是兩人共赴黃泉,連帶著他的嘲諷和阻撓,也會被視為阻礙查案,到時候,他林家只怕也要跟著遭殃!

寧王手裏的扳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卻渾然不覺。他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沈。他死死地盯著沈渡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

他從來沒見過沈渡為了什麽人,或者什麽事,如此動容。這個蘇清沅,究竟有何魔力?!

金鑾殿外,林婉兒本想在殿外等候消息,聽著裏面的動靜。

當她聽到“沈渡”和“同罪”這兩個詞時,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牙齒幾乎要咬碎。她愛慕的沈渡,那個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錦衣衛指揮使,竟然會為了蘇清沅那個賤人,賭上自己的一切!

嫉妒的火焰,瞬間將她整個身心吞噬。她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裏,卻渾然不覺疼痛。

她發誓,絕不會讓蘇清沅好過!

金鑾殿內,蘇清沅緩緩轉身,看向身側單膝跪地的沈渡。

他的背影堅實寬闊,像一座無形的山岳,替她擋住了所有風雨。

她的眼眶有些發熱,心裏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動。她知道,他根本不必如此。他可以退讓,可以只保她不死,甚至可以旁觀。

但他卻選擇了和她站在一起,賭上自己的一切。

這份情誼,這份信任,沈甸甸地壓在她的心上。

沈渡感受到她的目光,卻沒有回頭。他知道,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他只是輕輕地伸出手,握住了蘇清沅的指尖。

那是一個無聲的承諾,也是一份堅定的支撐。

他們的身影,一跪一立,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醒目。

一人眼神決絕,一人神情冷峻,但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心。

他們的氣勢,足以撼動整個朝堂。

龍椅之上,皇帝的目光深沈如海,像是兩團深不見底的旋渦。

他靜靜地看著下方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讓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麽。

他既是帝王,又何嘗不是一個男人。

他當然能看出沈渡對蘇清沅那份異於常人的情誼。

他培養沈渡多年,為的就是讓他成為自己最鋒利的刀,而不是為了一介女子,牽絆住自己的手腳。

但沈渡的這番話,也確實讓他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沈渡竟然會如此情真意切。

帝王的心思深不可測。

他知道,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簡單的驗屍範圍。

這不僅僅是查明貴妃死因,為蘇家翻案,更是一場圍繞沈渡和蘇清沅,以及他自己的權力博弈。

過了許久,久到殿內所有人都開始感到焦躁不安的時候,皇帝才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沙啞低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準了。”

僅僅兩個字,卻重重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這兩個字,意味著蘇清沅和沈渡的請求,得到了皇帝的恩準。

但同時,也意味著他們二人的身家性命,已經被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皇帝的下一句話。

“不過……”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朕只給你們……三天時間。”

三天!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殿內炸開。

所有人都驚呆了。

三天,這根本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貴妃的骸骨,已經埋藏在龍淚湖底三年之久。如今雖然因為幹涸重現天日,但經過三年時間,早已白骨化。要在三天之內,從一副白骨中找出他殺的證據,並且能夠洗清蘇家的冤屈,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這分明就是皇帝給他們設下的死局!

蘇清沅聽到“三天”這兩個字,心頭猛地一沈。

她知道,這代表著皇帝對她的信任,還遠遠沒有達到可以放任自流的地步。他要的,不僅是真相,更是她展現出的能力。

三天時間,確實太短了。

但她沒有選擇。

沈渡緩緩起身,他的手依然緊緊地握著蘇清沅的指尖。

他看向皇帝,深邃的眸子裏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平靜地應道:“臣……遵旨!”

蘇清沅也緊隨其後,恭敬地行禮:“草民……遵旨!”

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們一眼。

他知道,他已經在這場博弈中,穩穩地占據了上風。

而寧王,則死死地盯著沈清沅和蘇清沅離去的背影,眼底的陰鷙越來越深。

他絕不會讓他們有三天的時間去翻案!他必須在他們動手之前,做些什麽!

……

沈渡帶著蘇清沅走出金鑾殿。

殿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卻不及殿內的氣氛冰冷。

蘇清沅只覺得手心有些濕潤,那是沈渡的手,帶著一絲溫暖和汗意。

“沈大人……”她剛想開口說什麽。

沈渡卻已經松開了她的手,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陸遠!”他高聲喝道。

“屬下在!”陸遠從陰影中走出,快速地來到沈渡身邊。

“速去調集北鎮撫司人手,即刻封鎖龍淚湖。”沈渡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任何人,不得靠近!違者……格殺勿論!”

“是!”陸遠領命,身形快速消失。

沈渡的目光這才重新落到蘇清沅身上,帶著一絲覆雜的情緒。

“三天時間。”他沈聲說道,“我知道這很難,但你必須做到。”

蘇清沅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

她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她的肩膀上,背負著自己的命,也背負著沈渡的命。

“現在,我們去現場。”沈渡語氣堅定。

“可是……”蘇清沅有些擔憂,“貴妃的母族那邊,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她清楚,在古代,開棺驗屍是一件極為不吉利,甚至有辱逝者名聲的事情。貴妃的家人,尤其是那些愛惜羽毛的權貴,絕不會輕易答應。

沈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眼中寒光一閃。

他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開棺。”

這兩個字,像一把無形的刀,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蘇清沅看著他冷峻的側臉,心中不禁一凜。

她知道,接下來的三天,註定是一場硬仗。

一場賭上性命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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