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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沈府,初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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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沈府,初露鋒芒

蘇清沅扶著墻,一步步走出詔獄。

外面的天色已經蒙蒙亮,帶著一股潮濕的涼意。陸遠走在她身邊,表情覆雜。他看著這個昨天還被當作刺客,差點挨了刑的女人,現在卻成了指揮使的“專屬大夫”。

“蘇姑娘,請隨我來。”陸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情願,但語氣已經比之前恭敬了許多。

蘇清沅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後。她知道,這不過是暫時的平靜。沈渡答應她的交易,只是因為她能“壓制”他體內的劇毒,一旦她失去價值,或者無法兌現諾言,等待她的將是比詔獄更可怕的下場。

她被帶到沈府一個偏僻的小院。院子不大,草木倒是打理得幹凈,可屋子裏的陳設卻簡陋得可憐。一張硬板床,一張方桌,兩把木椅,連個像樣的屏風都沒有。

“蘇姑娘,指揮使大人有令,你暫居此處,不得隨意離開。”陸遠指了指屋子,語氣冷淡,“一日三餐會有人送來,有何吩咐可告知院外守衛。”

說完,他轉身就走,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蘇清沅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和緊閉的院門,心底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哪裏是什麽“專屬大夫”,分明就是個被軟禁的囚徒。

接下來的幾天,蘇清沅過上了囚徒般的生活。每日三餐,都有小廝定時送來,飯菜倒是還算豐盛,可除了送飯的小廝,她連個人影都見不到。陸遠更是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倒給了她機會,好好整理前身的記憶。蘇清沅,一個太醫之女,自幼跟著父親學習醫術,也算是個天賦異稟的醫癡。只是,她所掌握的,都是些古代的醫理。要想真正發揮現代法醫的優勢,還得將兩者的知識融會貫通。

她坐在院子裏,對著天空發呆,腦子裏思索著古代的醫理和現代的病理知識。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青色長袍,體態微胖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小廝,手裏捧著幾件粗布衣裳和一些日常用品。中年男子下巴高擡,鼻孔朝天,斜眼瞟了一眼蘇清沅,語氣帶著一絲陰陽怪氣。

“喲,這不是蘇姑娘嗎?怎麽,這麽快就習慣了這錦衣衛府裏的清閑日子了?”

蘇清沅一眼就認出,這人正是管家李福。

她沒有搭理李福的冷嘲熱諷,目光卻落在了他的臉上。面色蠟黃,眼底青黑,嘴唇發幹,右側肋下似乎有些僵硬。

“李管家今日過來,所為何事?”蘇清沅語氣平靜,沒有任何情緒。

李福一聽,臉上的不屑更甚。他“哼”了一聲,走到屋門口,將手裏的東西往地上一扔。

“指揮使大人看你衣衫襤褸,有失體統,特意命老奴給你送幾件像樣的衣裳和日用品。”李福說著,又打量了一下蘇清沅,“別說老奴沒提醒你,這裏是錦衣衛指揮使府,不是你那鄉野破廟,凡事都要講規矩。別以為有了大人幾句口頭承諾,就能上天了!”

他邊說邊用眼角餘光打量著蘇清沅,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到一絲憤怒或委屈。可蘇清沅只是淡淡地看著他,仿佛看的是個陌生人。

“多謝李管家費心。”蘇清沅的回答讓李福噎了一下。

李福皺了皺眉,心裏有些不痛快。這女人,面對他的刁難,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讓他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剛想再找點茬,卻看到蘇清沅的目光一直盯著他的臉。

“怎麽,蘇姑娘是對老奴的樣貌有什麽不滿嗎?”李福語氣不善,心裏卻有些發毛。這女人可是傳說中給指揮使大人治病的人,他雖然看不起,但也不敢真惹出大麻煩。

蘇清沅輕笑一聲,緩緩起身,走到他面前。

“不滿倒是沒有。只是……李管家大人面色晦暗,右脅下隱痛不止吧?”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接紮進了李福的心裏。

李福的臉色猛地一變,身後的兩個小廝也嚇了一跳。

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平日裏他偷偷請了不少郎中,可都是治標不治本,疼痛發作起來,更是難以忍受。這女人,怎麽會知道?

“你、你胡說八道什麽!”李福強裝鎮定,可語氣已經有些發虛。

蘇清沅沒有理會他的否認,繼續說道:“每日寅時醒來,口幹口苦,食欲不振,尤其是夜裏,更甚。”

李福的額頭上開始冒汗。這女人說的,分毫不差!

“這、這……”他語無倫次,眼底終於流露出一絲驚恐。

蘇清沅看著他,眼神清明而自信。

“你這是肝郁脾虛,濕熱內蘊,若再不重視,恐有大患。”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輕則腹脹嘔惡,重則黃疸發熱,甚至……危及性命。”

李福徹底慌了神,平日裏的囂張氣焰瞬間蕩然無存。他顫抖著嘴唇,指著蘇清沅,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我真有病?”他臉色發白,語氣已經帶上了乞求。

蘇清沅點點頭:“這並非什麽難治之癥,只需按時服藥,調整作息,忌食辛辣油膩,假以時日便可痊愈。”

她說著,隨手拿起桌上的紙筆,刷刷寫下一張藥方。

“每日一副,水煎服。再輔以按摩右脅下肝俞穴和太沖穴,可緩解疼痛。”她將藥方遞給李福,語氣波瀾不驚,“你若信我,便可一試。”

李福接過藥方,手還在微微發抖。他看向蘇清沅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輕蔑,變成了震驚,再到一絲敬畏。

這女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藏了多年的病癥,而且說的如此詳細,連他自己都未曾如此清晰地認知。

他捏著藥方,猶豫再三,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院子。

半月後。

蘇清沅依舊住在偏院,過著看似平靜的生活。她每日研讀醫書,梳理前身記憶,並嘗試將一些現代醫學知識和古代草藥理論結合。

這天,院門再次被推開。來人正是李福,可這次,他卻換了一副模樣。

昔日蠟黃的臉色,如今已經恢覆了血色。走路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僵硬,步伐輕快了許多。最重要的是,他看蘇清沅的眼神,充滿了敬意。

“蘇姑娘!蘇神醫!”李福搓著手,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老奴給您請安了!”

他身後跟著的小廝,也紛紛低頭行禮。

蘇清沅看著判若兩人的李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李管家身體大好,看來我的藥方,確實有效。”

“有效!簡直是神效!”李福激動得差點給蘇清沅跪下,“蘇神醫的藥,比那些太醫院的庸醫強了百倍!老奴這些年被這病折磨得生不如死,沒想到在您手裏,區區半月就見好!”

他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恭恭敬敬地遞到蘇清沅面前。

“這是老奴的一點心意,還請蘇神醫務必收下!”

蘇清沅沒有接,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治病救人,本就是醫者的本分。銀子就不必了。”

李福聞言,更加敬佩。他將銀票收回,臉上卻露出討好的笑容。

“蘇神醫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老奴!這府裏上下,只要蘇神醫一句話,老奴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他言語中帶著幾分真心實意,顯然是徹底被蘇清沅的醫術折服了。

正說著,陸遠大步走了進來。他看到李福那副狗腿子的模樣,忍不住皺了皺眉,但也沒多說什麽。他的目光落在蘇清沅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這些日子,李福身體的變化,他是看在眼裏的。他知道,這都是蘇清沅的功勞。

“蘇姑娘,指揮使大人有請。”陸遠這次的態度,比上次溫和了不少。

蘇清沅點點頭,起身跟著陸遠走出院子。她知道,沈渡找她,肯定不是為了敘舊。

穿過幾道長廊,她被帶到了沈渡的書房。書房裏,沈渡正背對著門口,站在一幅地圖前。他身材挺拔,一身玄色錦衣,更襯得他氣勢逼人。

“進來。”沈渡沒有回頭,聲音冷冽。

蘇清沅推開門,走了進去。她看到沈渡的手指,正停留在京城附近的某個區域。

“李福的病,是你治好的?”沈渡終於轉過身,銳利的目光直視著她。

蘇清沅平靜地回答:“略施薄計,不值一提。”

沈渡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帶著一絲玩味,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倒是個有用的醫女。”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一封密信,遞給她,“正好,京城發生了一樁命案,或許需要你這個‘神醫’出手。”

蘇清沅接過信,看到信封上錦衣衛特有的火漆封印。她知道,這代表著,她終於要離開這方寸之地,真正踏入這個危機四伏的古代世界了。

只是,沈渡這語氣,未免也太輕松了些。她擡眼看向他,卻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死者是青樓頭牌,據說死狀離奇,仵作都束手無策。”沈渡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蘇醫女,可敢一試?”

蘇清沅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沈渡緊鎖的眉頭上,隱約感覺到,這樁命案,或許並不像表面那麽簡單。她知道,這既是沈渡對她的考驗,也是她真正展現價值,為自己贏得更多籌碼的機會。

她將信箋拿在手中,感受著信紙的溫度。京城命案,青樓頭牌……

蘇清沅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是錦衣衛的案子,沈大人親自開口,我自當效犬馬之勞。”她聲音堅定,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自信。

沈渡看著她,眼神中第一次多了一絲興味。這女人,還真是一次次地給他驚喜。

“好。”他點點頭,眼神中的覆雜之色一閃而過,“陸遠,備馬,我們去護城河。”

蘇清沅心裏一動,護城河?難道是溺亡?

她擡頭看向沈渡,他已經轉身,背影高深莫測。

沈渡的這句“護城河”,讓蘇清沅隱約感到,這樁命案,或許比她想象的,還要離奇。她仿佛已經嗅到了那股血腥和腐敗的氣息,也嗅到了她翻案的契機。

她緊緊捏著手中的信箋,跟上沈渡的腳步。這一刻,她不再是沈府的囚徒,而是即將揭開真相的——法醫。

蘇清沅緊跟著沈渡,跨出沈府大門。外面的天色已經蒙蒙亮,但街上行人稀少,空氣裏帶著清晨特有的濕冷。一輛低調的馬車停在側門邊,陸遠早已等候多時。

“大人。”陸遠見到沈渡,立刻拱手。他看向蘇清沅的眼神裏,少了些昨夜的輕蔑,多了幾分探究。顯然,管家病愈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沈府。

蘇清沅沒空理會陸遠的心思,她跳上馬車,沈渡隨後也上了車。車廂不大,兩人相對而坐。沈渡閉目養神,身上散發出的冷冽氣息,讓本就狹小的空間顯得更加逼仄。

馬車骨碌碌地向前,穿過幾條空蕩蕩的巷子,最終停在了京城護城河邊。

一下車,一股帶著腐臭的腥味就撲鼻而來,混合著河水的潮濕,讓人胃裏一陣翻湧。

護城河畔,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幾名官差拉起了警戒線,把圍觀的百姓擋在外面。河岸邊,一具女屍被草席蓋著,依稀可見身形。幾名仵作模樣的人圍在旁邊,正低聲議論。

蘇清沅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那具屍體上。

她邁步走過去,陸遠立刻攔在她身前,低聲說:“蘇醫女,前面……”

“無礙。”沈渡冷不丁開口,陸遠趕緊退開。

沈渡走上前,那幾名仵作和官差見到他,立刻躬身行禮。

“沈大人!”為首的仵作,是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頭,他哈著腰,臉上堆著笑,“大人您親自來了。”

沈渡沒理會他,徑直走到屍體旁,擡手示意。陸遠上前,掀開了蓋在屍體上的草席。

入眼的是一張年輕女子的臉,膚色蒼白,眼皮微腫,嘴唇青紫。身上的衣裳濕透,緊貼著身軀,隱約能看出幾分曼妙,卻帶著死亡的冰冷。

果然是青樓頭牌,光看那張臉,即便死後也難掩幾分姿色。

山羊胡仵作見沈渡不語,便主動開口解釋:“回沈大人,此女名叫春桃,是春風樓的頭牌。今早有百姓發現她浮屍河中,小的們前來查看。初步斷定,應是深夜失足落水,溺水而亡。”

他指了指屍體發脹的皮膚和青紫的嘴唇,又說道:“您看,溺水癥狀明顯,河邊濕滑,失足是常有的事。”

蘇清沅站在旁邊,聽著仵作的“專業分析”,心裏直犯嘀咕。失足溺水?這個年代的仵作,水平還真是……一言難盡。

她沒有吭聲,只是默默地觀察。

屍體周圍的地面很淩亂,有水漬,也有圍觀者踩踏過的痕跡。護城河的水面上,偶爾有漂浮的垃圾經過。一切看起來,似乎都符合溺水而亡的說法。

但蘇清沅的直覺告訴她,不對勁。

她蹲下身,繞過沈渡,走到屍體近前。

“餵,你這女子做什麽?”一名官差見她靠近屍體,立刻呵斥道,“屍體豈是你隨便能碰的!”

沈渡冷眼掃過去,那官差嚇得一哆嗦,趕緊低下頭,不敢再出聲。

蘇清沅沒理會他們,她的目光專註地落在春桃的臉上。她先是不動聲色地查看了女屍的口鼻,沒有發現泥沙和水草。她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屍體的頸部,濕冷的皮膚下,似乎有一道不太明顯的印記。又檢查了死者指甲縫隙,幹幹凈凈,沒有絲毫掙紮留下的泥土或抓痕。

她甚至俯下身,聞了聞屍體發髻邊沾染的一絲味道,不是河水的腥氣,而是一種混合了脂粉和淡淡藥草的異味。

她站起身,眼神裏帶著一絲銳利。

“這不是溺亡。”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安靜的河畔炸響。

山羊胡仵作一聽,立刻不高興了,皺著眉頭問:“你這小娘子說什麽胡話?哪裏來的?知道這是什麽場合嗎?”

“回大人,她是沈大人帶來的醫女。”陸遠小聲提醒了一句。

仵作一聽,臉色更僵了。但他自恃經驗豐富,對蘇清沅一個年輕女子插手命案,非常不滿。

“醫女又如何?驗屍是仵作的差事,小娘子不懂就別亂說。這春桃分明是溺亡!”仵作梗著脖子,語氣裏帶著不屑。他已經做了初步判斷,如今一個不知名的醫女跑出來反駁,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蘇清沅沒理會仵作的憤怒,她轉過身,看向沈渡,眼神清澈而堅定。

“沈大人,死者口鼻幹凈,無泥沙水草。指甲縫隙也無掙紮痕跡。”她頓了頓,又道,“最重要的是,我在她頸部,發現了淡淡的勒痕,只是被她的衣領巧妙遮蓋。”

她指了指春桃頸部一處被濕布料遮掩的地方。

沈渡的目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微凜。他沒出聲,只是示意陸遠上前查看。

陸遠掀開春桃濕透的衣領,果然,在頸部側面,一道細微的青紫色印記若隱若現。

山羊胡仵作和其他官差的臉色都變了,由憤怒轉為驚愕。

“這……這不可能!”仵作強辯道,“興許是生前佩戴了什麽項鏈勒的,或者……或者死後屍體僵硬形成的……”

“絕非如此。”蘇清沅聲音果斷,不給對方任何反駁的機會,“這並非溺亡,而是死後拋屍!”

她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渡目光如炬,看向蘇清沅。雖然她的結論讓他意外,但那雙堅定的眼眸和有條不紊的分析,讓他選擇相信。

“拿出證據。”沈渡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看著蘇清沅,眼神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

這句話是對蘇清沅說的,也是對仵作說的。沈渡的意思很清楚,他給她機會,但她必須拿出確鑿的證據,否則,後果自負。

蘇清沅的心臟,在這瞬間猛地跳動了一下。她知道,這是沈渡在給她機會,也是在給她施壓。

她深吸一口氣,迎上沈渡的目光,眼神中沒有一絲退縮。

這是她證明自己的機會,也是她在錦衣衛面前真正立足的第一步。她必須抓住!

“沈大人,請將屍體移到一處僻靜之地。”蘇清沅語氣堅定,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專業,“要驗證我的推斷,就必須進行更詳細的驗屍。”

更詳細的驗屍……這幾個字一出口,旁邊的仵作和官差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們隱約預感到,接下來可能要發生什麽駭人聽聞的事情。

沈渡的眉頭微微一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他知道蘇清沅想做什麽。他看向遠處的民房,沈思片刻。

“陸遠。”沈渡的聲音,打破了河畔的沈寂,“找一處屋子,清理幹凈,備好熱水白布,還有……”

他看向蘇清沅,示意她繼續。

“鋒利的刀具。”蘇清沅毫不猶豫地說出最後一個要求。

刀具……屋子裏,所有人都仿佛聽到了刀鋒劃破血肉的聲音。

難道,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子,真的要進行古代人聞所未聞的“開膛破肚”嗎?她能否順利進行,並發現確鑿證據,徹底揭開這樁命案的真相?

沈渡的命令,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驚與不安中。一場顛覆傳統認知,挑戰古代禁忌的驗屍,即將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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