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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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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突破口

遲亦恒徹底陷入混亂,眼前光怪陸離,他被一個青面獠牙的怪物扛著飛奔,感覺接下來就是拆骨入腹;

他激烈地掙紮,大喊大叫。

方文博朝保安大喊,指著坐在那打電話的王總:“把那個人按住,他給人下違禁品,我已經報警了。”

接著跟在小李身後跑了出去。

保安一驚,鼎泰豐業集團旗下酒店,自然都認識東家和方文博。

王總發現要壞事這才起身要跑,被幾個保安按住。

車上方文博問小李:“他這是怎麽了?”這麽恐怖。

小李在南省邊境當過兵:“幻覺。被追殺、被怪物追趕,看到不存在的恐怖畫面。”

方文博害怕:“什麽違禁品這麽嚇人?!不是說飄飄欲仙的嗎?”

小李不確定:“很多種,得化驗才知道。他是被動的,劑量過大,導致中樞興奮,過量後會引發急性精神障礙、被害妄想、創傷閃回。”

警察打來電話,那個王總已經被控制,問幾人到哪家醫院?

報了地址,幾人剛到醫院,警察已經在等,看到來人情況,立刻安排給遲亦恒抽血、驗尿。

江徹跟同事接警,看是熟人嚇了一跳。

被害人意識昏沈無法做筆錄,孟崢三人配合警察做了筆錄,孟崢想起應該通知許未晚,從遲亦恒衣服裏找到手機,手機被摔碎了。

他掏出自己的手機打給許未晚,電話被接起,他聽到女人急促的喘息聲,聲音都在顫抖:“他跟誰走的?”像是和別人說話,接著聽筒裏又傳來:“餵?是阿恒嗎?”

“我是孟崢。”

“抱歉孟總,我現在有急事,要先掛了。”

孟崢忙叫住:“遲亦恒在醫院,我給你地址。”

許未晚終於得知遲亦恒在哪,險些站立不穩,王韜、張誠、韓俊傑、丘曼都趕了過來。

王韜自責:“遲總說就和董熙霖簡單吃個飯,直接回家了,不用我跟著……”

幾人都從酒店工作人員那裏得知事情經過,董熙霖沒敢跑,被警察一起帶走了,包間裏的東西都被警察封存。

幾人趕到醫院,遲亦恒已經安靜下來,但是眼球還是在劇烈地抖動。

醫生解釋:“病人的神經還處於高度亢奮狀態。”

小李:“他現在應該很痛苦,想睡難受得睡不著,想睜眼也睜不開。”

那不就是夢魘?!許未晚看得心都在抽痛。

江徹是轄區派出所民警,和刑警隊一起來確認信息:“嫌疑人已經轉到刑警隊,那個女人你們不知道她是誰?”

孟崢幾人都搖頭,許未晚忽然想起,掏出手機遞給警察:“我知道,她是林盈。”

警察看了照片,叫她保存好證據,另外一隊警察打來電話:“王萬軍交代。說是公司女員工林盈嫉妒前同事許未晚給遲亦恒下了□□。”

江徹皺眉:“扯什麽淡呢。哪來的□□,這是違禁品,會死人的!”

許未晚守在遲亦恒床邊,心都被揪起來了。

林盈也被帶走了,卻什麽也不說。要告王總並不容易,缺乏關鍵證據是王總下毒。

王萬軍說:“董熙霖也在啊,他也可能下毒,我都不認識遲總,就是路過敬個酒。遲總得知我也是做直播的,這不是生意多的做不過來,要轉讓幾個單子給我。我為什麽要下毒?遲總逼問林盈是不是嫉妒他女朋友給他下藥?真下藥了?!”

董熙霖:“我真不知道啊,夏天的時候我來,這個王總輾轉找到我,說給我回扣讓我和他簽合同,我說了不算,合同沒簽成。我和遲總就是日常一起吃個飯,這個姓王的進來沒喝幾杯那女的就扒衣服往遲總身上躺,他就拍照。我以為就是睡個小姑娘。誰想到遲總說被下藥了。還問林盈是不是她下毒。最重要的一點,我根本接觸不到遲總的杯子,菜我們一起吃的。”

林盈不敢說話,一直沈默,她不敢說藥是王總給的,她放進遲亦恒杯子的,如果像王總交代的那樣,抵死不認能不能躲過一劫。

但是只有她接觸了遲總的杯子。但是五星級酒店包間,沒有監控誰也證明不了誰說的就是真的。還有王總說的話……

遲亦恒醒了,整個人都懨懨的,沒有精神。所以警方的詢問也要等遲亦恒清醒之後再來問詢。

許未晚問醫生:“會損害大腦神經嗎?怎麽感覺有點遲鈍。”

醫生解釋:“這是正常現象。急性違禁藥物中毒,一定會損傷腦神經。醒來後一定會遲鈍、發呆、反應慢、記憶力差。只是暫時損傷,後期可以完全恢覆。”

沈硯山夫婦來了,董熙月很焦著:“未晚,你相信我,董熙霖很混蛋,但是他不敢碰違禁品,更不敢給人下毒。”

許未晚知道,安慰夫婦倆人:“我相信。而且他沒有這個動機。”

終於送走兩人。

遲亦恒還是難受,跟許未晚說:“感覺整個人像被蒙了一層霧,腦子卡住了不動。”

許未晚安慰他:“醫生說,三四天之後就好多了。”

可是三天內就得拿出關鍵證據,不然王總就要被放出來了。

遲亦恒拿出手機:“我錄音了,但是沒什麽關鍵證據。”

警察來了:“現場少了一個杯子,遲亦恒的杯子不見了。”

遲亦恒和許未晚都想到林盈,許未晚分析:“林盈其實很聰明。她給我發了照片。”

許未晚給遲亦恒看照片,江徹湊過來:“也就是說林盈想制造你男朋友出軌她,只是氣氣你。”

許未晚覺得:“是。按照我對她的了解,她只想找個優質的男人嫁人結婚,且她為人驕傲,名校研究生,有大好前途。如果知道是違禁品應該不會做。”

遲亦恒覺得許未晚分析得對:“還有她要給自己留後路,證明她與我沒有非下毒不可的必要動機。”

江徹:“問題在於,林盈不開口。”

許未晚想起:“杯子呢?查監控了嗎?”

江徹:“查了,包間沒監控,門口什麽也沒拍到。”

遲亦恒想起:“我似乎聽到王萬軍交代林盈洗處理杯子。”

“那杯子肯定不會銷毀,一定在林盈手裏。”許未晚可以肯定,“就是不知道林盈還有沒有別的證據。”

“可是只能證明林盈下毒,無法證明是王萬軍指使。”江徹也嘆氣,“這個王萬軍,進去過很多次,已經具備一定的反偵察能力,這件事想證死他,不容易。”

許未晚再一次來到酒店,多次查看監控,什麽信息都沒有,灰心地朝外走,一擡頭,忽然看見包間靠近樓梯有一個攝像頭正對著包間大門,許未晚很激動:“麻煩把這個角度幫我找一下。”

監控室的工作人員得到集團總裁的交代,態度很好,只是勸道:“警察也都查過了。沒發現什麽。”

許未晚一幀一幀地對照,忽然振奮地喊道:“停。”

從這個角度能清楚地看到,林盈從桌上拿起一個東西塞進包裏。那個東西有反光。

許未晚給江徹打電話:“我能和林盈聊聊嗎?”

江徹聽說找到視頻證據:“主攻林盈,只要她指認,加上證據,王萬軍跑不了。”

林盈很憔悴,心理壓力太大,一點往日天之驕女的樣子都沒有了。

許未晚開誠布公:“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你一個人。監控拍到你把杯子塞進包裏,杯子是你拿的,只有你碰過,上面是你和遲亦恒兩人的指紋。”

林盈沒想到許未晚這麽直接,還是高高在上,她不高興:“你求人也得有個求人的樣子?想讓我拿出證據,你的誠意呢?”

許未晚面容冷肅:“林盈,你以為我在求你?王萬軍已經把所有事推到你身上,說你因愛生恨獨自下毒。你不把他供出來,坐牢的只有你,3–7 年。你再出來幾歲了,你的青春,你的才學要蹉跎在監獄裏嗎?”

林盈的笑容消失:“我怎麽可能?我沒有渠道買違禁品,藥是他給我的,查他的購買渠道就能證死他。”

許未晚點頭:“你仍然很聰明,但是不夠聰明。他說是你讓他買的。你是主犯他是從犯,你仍然要重判他作為從犯刑罰減半。”

林盈搖頭:“不可能。”我不信。

許未晚看向一邊的警察,警察朝林盈點頭,她沒說錯。

許未晚繼續說:“杯子你拿不拿出來,結果只是細微差別。是送你們倆進去還是送他一個人進去。你供出他來,你是從犯,是被脅迫的,如果你能做證屬於立功,從犯判六個月甚至緩刑。”

林盈接受不了:“還不是要坐牢,留下案底就完了。”可是那些照片,如果被王總的朋友發出去,她就身敗名裂了。

許未晚篤定:“你怕王萬軍的勢力報覆你?還是你有把柄在他手上?你受到脅迫?”

林盈,下定決心,不能坐牢,口風松動回問她:“他是□□。你不怕嗎?”他被關三五年出來再報覆呢!

許未晚:“我也怕。可是如果他讓我給他頂罪。再怕我也要反抗。林盈,你這麽聰明,他給你塞藥的時候你就沒留一手別的證據以防萬一嗎?他拿什麽脅迫的你?”

林盈還是怕被報覆,許未晚繼續說:“如果你回老家呢,或者去南方的城市發展,他對你的恨不至於千裏追殺。他應該更恨我們。”

林盈覺得她說得對,留下案底比這個重多了,林盈沈默了片刻,卻說:“我還是會被判刑。我是從犯。”

許未晚明白她是在和自己談判,於是拋出砝碼:“如果你完全不知情,不知道他讓你下的是什麽藥,你以為是□□。我願意給你出具諒解書。你是被脅迫、被欺騙的,也是受害者,而且主動指證了主犯王萬軍,對破案有立功表現。我們作為受害人請求司法機關對你從輕處理,最好能免予刑事處罰。你就不會留有案底,你還有大把青春,大好前程。”

林盈被說動了:“王萬軍叫我下藥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我害怕極了,於是錄了音。”

許未晚聽完,可以確認林盈知道王萬軍的計劃,只是在給自己制造證據。但是和林盈沒有深仇大恨,她只是觀望。

許未晚再次保證:“我會按照約定,給你出具諒解書。”

林盈松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錄音裏,是女孩顫抖的氣聲:“王總,這是什麽?”

王萬軍:“別廢話,去往遲亦恒身上倒,順手放他酒杯裏。”

女孩:“這是什麽啊,我不敢。”

王萬軍:“你不用知道是什麽,你不做我就把你和董熙霖睡的照片發網上去。”

女孩沈默,接著是推杯換盞,然後是遲亦恒藥效發作,錄音一直到女孩上了出租車才結束。

江徹送許未晚出來,笑著說:“你們倆的交鋒,讓我覺得,你們都在等今天的會面。”

許未晚整個人都輕松不少:“她發給我照片時,帶的那個小視頻,你記得嗎?”

江徹看了:“你說她在給你提醒?”

許未晚打開小視頻,女孩甜膩地喊著遲總,手指卻在杯子邊敲了兩下。

許未晚:“王萬軍不提醒,她也準備帶走杯子,以防萬一。”

江徹:“我沒進刑警隊,看來還不冤枉。得,我還是在派出所待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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