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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是正大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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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是正大光明

許未晚第一次坐豪車,勞斯萊斯的駕駛位和後座竟然是有隔斷的!這也太過私密了,也就是說前面雖然坐著司機,事實上這個狹小的空間只有她和孟崢兩個人!

她有點不自在。

這車不是孟崢日常上下班用的那輛,只是為什麽是她和孟崢坐一起?

孟崢並沒理她,低頭在電腦上敲擊著。

許未晚扭頭朝後看去,後面跟著奔馳大G,那個才是孟崢日常的座駕。現在是方文博在開,周曄在那輛車上。

許未晚給遲亦恒報備:“在趕往山西的路上,沒坐飛機,孟總和我們一起,他要去探望三爺爺。”

她隱去了和孟崢單獨同車的細節。遲亦恒有些患得患失,還是不要說了,免得他又多想。

那會不會遲亦恒沒多想,是孟崢真的對自己有點什麽想法吧?

她很快否定了。別往自己臉上貼金,肯定不會,他多煩自己。

再想到樓下健身房那些環肥燕瘦的美女們,許未晚把心放回肚子裏,差距之大,不是自我感覺良好可以欺騙的。

那為什麽孟崢不叫助理方博文一起,那樣還方便溝通工作呢?

她記得方博文安排她坐這輛車的時候是那麽說的:“周曄不常開車,我可不敢叫周曄開長途。許編輯你敢坐嗎?”

許未晚搖頭,她也不敢。更何況周曄這個電動車愛好者,真沒見他開過車。

“那許編輯你開?”方博文把車鑰匙遞過來。那也不行,她在城區裏開得都不怎麽多,何況長途,許未晚還沒說話。

周曄不幹了:“我都沒見她開過車,我可不敢!”

所以應該是她想多了,而且孟崢開門看見她顯然楞了一下,她當時就覺得有些尷尬,孟崢難道不知道?

剛想解釋,孟崢卻開口說:“小李開車很穩當,如果暈車,這裏有暈車藥。”

原來他以為這麽安排是因為暈車,其實她不暈車,普通車都不暈,何況豪車這麽穩。不過還是答應下來。

從上車兩人就一直沈默著。

孟崢日常穿著都是高定西裝,許未晚再不懂也能看出很昂貴,今天卻穿著很休閑。四月中旬天氣飄忽不定,孟崢穿了一套深灰色休閑西裝套裝,內搭淺灰色襯衫,一貫的黑色皮鞋。穿衣風格和遲亦恒有些像,都是黑白灰風格,只是孟總該是有形象顧問,加上衣服都貴,穿起來比遲亦恒氣場強大。

不得不承認,孟崢在富豪裏是不可多得的帥氣霸總。

孟崢感受到許未晚的打量和無意間流露出的驚艷和欣賞,有些暗暗得意。

他日常穿得過於商務,許未晚一直都是一副安守本分的樣子,今天是覺得他不一樣了?這是個好苗頭。

遲亦恒很久都沒回消息,最近他好像很忙。許未晚聽他提了一嘴,李家對連鎖餐廳的服務很滿意,簽了一年的合同,又介紹了新的客戶給遲亦恒,他要忙直播又要忙供應鏈,最近一周多一直在加班。

許未晚又看了看手機,還沒消息發過來,有些失望,扭頭望向窗外。

孟崢幾不可見地勾了下嘴角,遲亦恒最近幾周都會很忙,他只是和幾家企業老總表現出對遲亦恒的欣賞,自然有人為了示好,去拉攏遲亦恒。

豪車就是豪車啊,真靜啊!還好平穩!許未晚有些昏沈。

這幾天她經常被孟老太爺叫去棲園,還要叫上孟崢,她到了卻是先等著,因為生意上的事,孟崢是去挨罵的,被孟老太爺叫去書房先罵半小時。她則先陪孟劼謹聊歷史,等孟崢被放出來,她再聽孟老太爺車軲轆一樣反覆地講那個她已經爛熟於心的故事。

有兩天一直聊到晚上九十點鐘,孟崢堅持要送她,沒辦法,她不能叫人家送到遲亦恒的房子,於是回到她的公寓。

發了消息告訴遲亦恒的時候,沒想到他還在加班,接著他出差去了外地,他剛往回趕,她又出差了。

職場情侶,熱戀沒幾天,再次迎來異地戀階段。

許未晚將頭轉向一邊,極其克制地打了個哈欠,頭朝著窗外閉上眼睛,只一會兒,就睡著了。

孟崢聽著均勻的呼吸聲,她竟然對我沒有戒心?

他專註地看向女人。

她很會打扮,今天穿了一套暗粉色休閑西裝套裝,內搭是磚紅色的設計襯衫,皮膚白皙透亮,被這身衣服襯托得既幹練又隨性。

下身搭配的仍舊是褲子,看來並沒對他完全放下戒心。

他在扶手面板上按了幾下,座椅後移、靠背放倒,腿托緩緩升起,又把空調調到22℃,遮光簾全關,車廂裏瞬間暗了下來。

他伸手按了下頭頂的星鍵,整片頂棚瞬間亮起,細碎的星光灑在她臉上。他把星空頂調到最柔,只留淡淡的微光。選了一首輕柔的音樂,調低音量,輕柔地播放。

許未晚舒服地換了個姿勢,把頭轉了過來,孟崢將外套脫下,蓋在女人身上。

他將自己這邊的座椅也調成和她的同一角度,側身躺下。

看著女人溫柔的睡顏,竟有些癡了,原來愛上一個人想和她相守一生是這樣的感覺!

他一共有過三段感情。

第一段是大學時候,當時是初戀,沒想過那麽多,感情也無疾而終;

第二段是相親,覺得可以接觸,女人處處小心,他覺得沒意思;

第三段已經到了談婚論嫁,他發現女人另有所愛,其實是被家裏逼迫和他相親,她自己想嫁進孟家,又舍不掉深愛的男人。

其他都是短暫的相處。他發現女人是如此膚淺如此無趣的生物,他見過很多種。要麽妝容精致,腦袋空空;要麽有思想有見識,卻毫無情趣;最叫他討厭的是那種,如演員一般名媛學校培訓出來的撈女。

他開始以為許未晚也是,他當時為什麽會那麽肯定,因為他交往時間長的幾個女友外形和許未晚氣質高度相似,身量高,氣質偏清冷,又微微有些攻擊性。

他應該是被名媛學校分析過,這幾年身邊圍繞了不少這樣的女人。

可是接觸下來,他發現許未晚並不清冷,她說話時總是帶上溫柔的笑意,她生動活潑,有時候還有些調皮腹黑。

與人探討先給對方肯定,對於自己專業上的東西有絕對權威的事情,常常固執毫不退讓。不涉及原則時又更像一個沈穩給人力量的導師。她該是引導型戀人,他很期待她能開解他對於某些事的偏執。

過去的兩周他常和兩人一起吃飯,還邀請他們中午一起打過幾場網球。她的確打得不太好,卻並不糾結,她說:“人總有短板嘛!我不僅運動神經不發達,還唱歌難聽呢,樂器更是怎麽學都完不成一首曲目。那該如何呢?難為自己嗎?”

然後她指著他身上的運動裝:“孟總,你這身運動服不是設計師給您搭配的吧?”

他當時驚訝極了:“你怎麽知道?是我自己買的。”

她當時表情很豐富,滿臉都是她當然知道的表情,真可愛。她說:“因為你平時穿衣品味不俗。但是這套運動裝,老先生穿估計還嫌老些。”

她都那樣說了,他自然要叫她幫著選一套她認為不錯的。

她選了款式發給他。

那是他們相處以來的破冰時刻吧,那天之後她不再像之前那樣對他排斥,說話也隨意了一些。

他買了女款,為了不叫她拒絕,給周曄和方文博也買了一套,只有一些細微差別,他和許未晚的是同款。

她當時收到有些驚喜,並沒說什麽,這又是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看著女人粉白的臉頰,櫻紅的嘴唇,纖長挺翹的睫毛,長發隨意披散著,有些淩亂,碎發散在臉上,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身子探過去。

撥開碎發,指尖輕觸她的臉頰,柔軟細滑。

叫方文博查了她和遲亦恒的戀情,他有些不甘心。

許未晚你不是真的愛遲亦恒,你是聖母心作祟,只是覺得他可憐,秉持著一顆救贖之心罷了。

他小心眼,對你缺乏信任,你為什麽不敢告訴他你和我坐一輛車?

因為他會懷疑。懷疑是什麽?懷疑是不信任,不信任就是不尊重。愛情裏,容不下一丁點的懷疑。

可是我能給你足夠的信任,能給你足夠的尊重。

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他給不了的,我也都能給你。

你看,你喜歡救贖身世悲慘的他,他利用你的同情心,讓你心疼。

你看我也是這樣,我有父母,但是我從沒得到過和你那樣的家庭溫暖,我也需要你的救贖。

他慢慢靠近,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嘴唇竟然貼到了許未晚櫻桃色的嘴唇上。他一驚,豁然撤回!

呼吸都顫抖了,他在幹什麽!緊張地去看還睡著的女人。

許未晚覺得臉上癢癢的,伸手用手背蹭了蹭嘴唇和鼻子,伸手一抹,把頭發都捋到一邊,繼續睡。

孟崢緩緩舒出一口氣,憋得臉色漲紅,調整呼吸。

這個意外造成的,蜻蜓點水的,算吻嗎?他摸向自己的嘴唇,輕柔的觸感還留在上面。

那是一個吻。他知道。

可女人卻一無所知。

孟崢你卑微到這種程度了嗎?

看著女人仍舊恬靜的睡顏,有些唾棄自己剛才的反應。

你在怕什麽?怕她醒來給你一巴掌?

如果是,那是你應得的,她甚至可以告你。

但是你需要如此慌張嗎?

不需要,告訴她你愛上了她,像爺爺說的那樣開始追求她。和遲亦恒正大光明的競爭,也不失一個好方法。

可是女人仍舊沈沈地睡著。未晚,你如果是裝睡就好了,此時你該知道我對你產生的感情。

他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再次側身躺下。我不是有意冒犯,剛才真的是……怪我深陷,情難自禁。

對不起,我再不允許自己做這樣的事,那與我剛才所言的尊重是矛盾的,顯得我很卑劣,像一個偽君子。

我希望的親吻是你心甘情願投入我的懷中,而我親吻你時你也會熱烈地親吻我,不是像剛才那樣,像一個變態的偷吻。

我孟崢想要的愛情,一直都是兩個人彼此深愛,真心的交付。我所有的手段都不是見不得光的陰謀詭計,我要正大光明地讓遲亦恒也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他調回座椅,拿起電腦,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許未晚不記得自己睡了多久,醒來車廂裏是黑暗的,她睜開眼就看見夢幻的星空頂,緊張地朝旁邊坐著的男人看去,這有點浪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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