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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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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是什麽

又到了情侶互相視頻的時間。

遲亦恒:“明天可以上班了?”

許未晚點頭:“林盈今天收拾東西,已經走了。她也沒在微信上和我說什麽。那大家就都裝作不知道吧。”

遲亦恒看出許未晚完全沒事了,說:“後天你生日,我可能得晚上才能下飛機。”

許未晚有點失望,但是想想他這幾天這麽累,還是安慰道:“生日又不是什麽大事。每年我不都是隨便過嗎?你不要太趕,註意休息。”

許未晚到家邊開門邊問遲亦恒:“男朋友今天不帶我去外面的茶園演奏了嗎?”

遲亦恒捂臉:“住在這的熟人太多了,我也怕社死。而且今天下雨。”

他撩開窗簾,外面已經黑透,玻璃上都是水珠,許未晚關心:“南方的雨天最冷了,你冷不冷。”

遲亦恒放下窗簾:“不冷。遠方有一個美麗的女朋友等著我,我的心裏是滾燙的,怎麽會覺得冷呢?”

許未晚笑得直顫:“你是越來越信手拈來了。遲總,不要對我用美男計!”

遲亦恒笑著看著視頻裏的愛人:“我用了,你會怎樣?”

許未晚湊近視頻攝像頭裏只出現了女人纖細嫩白的脖頸,聽她在聽筒旁用氣息說:“那我就將、計、就、計。把遲總壓倒。”

遲亦恒覺得一股電流直擊心臟,沖向下身,心上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他將自己的感受講給未晚聽,女人的臉重新回到攝像頭裏:“你不會是心臟病發作,當作心動啦!”

遲亦恒不高興,聲音帶著膩歪,撒嬌道:“你沒有這種感覺嗎?你對我沒有心動?”

許未晚因為他這句話感覺心臟顫了顫:“我……當然有心動啦?”

遲亦恒問:“寶貝,你想我了嗎?我們分開八天了,我覺得好像有好幾個月那麽長。我都八天沒親到你了。”

許未晚第一次聽遲亦恒叫她寶貝,有些羞恥又有些甜蜜:“你……你跟誰學的?”

遲亦恒不明白:“什麽跟誰學的?想你還要跟誰學嗎?”

許未晚:“叫我寶貝,和誰學的。”

遲亦恒臉紅了一下:“昨天刷段子,刷到男孩和女孩……然後叫寶貝……”

許未晚竟然秒懂了,所以你其實是想那個……

許未晚覺得她的臉也燒起來:“那周五下班我去你家住……,等你回來……”然後反應過來:“我會不會太不矜持了?”

遲亦恒又笑了:“不會,你不矜持沒關系的,我矜持一點就好。”

許未晚生氣:“那我不去了,下班我就回我自己家。”

“別,別寶貝。我想回家就能看見你。”遲亦恒忙認錯:“是我,一定是我呀。我不矜持地想現在就親到你。”

許未晚覺得不能再撩下去了,舉著手機去拆快遞。

遲亦恒問:“買的什麽。”

許未晚把手機卡到支架上:“男朋友,給你錄個開箱視頻吧。”

拆開包裝,是一本墨綠色書皮的硬殼書,有些失落地感慨:“這麽精美的裝幀,定價69.9元,我花了13.9元,正版包郵送到家。”

把書皮展示給遲亦恒看,《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遲亦恒安慰:“我也有一本,比你這個貴多了。記得上學的時候,語文老師喜歡分享書單,每次我都覺得是必買好書。去書店買價格都不便宜,我都是攢著錢,一個月限制自己買幾本,不能超支。”

許未晚也記得:“當時美術老師買的一套設計類書籍,一本就200多塊,真的好貴啊!”有些哀嘆,“現在是末法時代,書不值錢,都去看電子書了。”

遲亦恒:“可是紙質書的質感和閱讀感受是不一樣的。”

許未晚點點頭,翻開書。

“願你的勝利和自由渴望有一個孩子。你應當為你的勝利和解放建立起一座活著的紀念碑。你應當超越自己去構建。但首先你必須構建你自己,□□和靈魂都要方正。你不僅要向前繁衍自己,而且要向上繁衍!婚姻的花園當助你成就此事!……

婚姻:我把這樣的意志稱為二人的意志,要創造出一個比創造者更豐富的東西,相互敬畏這樣的意志,我稱之為婚姻……

你們最好的愛情,也只是癡迷的比喻和痛苦的火焰,是照亮更高道路的火炬。有一天你們將超越自身去愛!為此你們必須先學會愛,必須喝下你們愛情的苦酒。”

許未晚問:“所以愛情的本質是什麽?”

遲亦恒:“是向上的意志。婚姻是兩個人共同創建更豐富的東西。”

遲亦恒問:“關系的底線是什麽呢?”

許未晚:“是相互的敬畏和尊重。敬畏源於對彼此創造意志的認可,不是依附。”

遲亦恒又問:“我們如何把愛情的苦酒轉化為成長的動力?”

許未晚:“愛欲的價值是超越。接納愛情中的沖突和挑戰,用矛盾去驅動自我的突破,而不是逃避或指責。”

所以愛情是什麽?

使我們可以更好地支持彼此的獨立成長;

除了相愛,我們正在共同創造什麽具體的東西?比如一個家,或者一個孩子。

不要滿足於被愛情滋養,要去追求能讓我們共同創造的愛情;不要尋找一個讓你停泊的港灣,要去尋找一個能與你一同揚帆遠航的盟友。

我們關系中最難咽下的一口苦酒是什麽?

是某個分歧、某種壓力,還是一個未解的心結?它會摧毀我們嗎?那它會否照亮哪條更高的道路?

許未晚合上書,沈沈誰去,未來請全交給未來。

早晨永遠忙碌,因為談戀愛有說不完的情話,道不盡的思念。

還因為在周中放了兩天假,許未晚起晚了,一邊戴著耳機和遲亦恒通話一邊匆忙地洗漱背包出門。

遲亦恒嘆氣:“所以你為什麽不在那邊的房子住呢。”

自從兩人正式在一起,遲亦恒從來不說那是他家,他認為那是兩個人的家:“我當初買的時候就是因為在三公裏範圍內離你的出版社最近,也是最新的小區了。不然就買到四環,房齡更年輕一點。”

許未晚關上門去按電梯,電梯不動,走樓梯下樓:“你都沒回來,我登堂入室的,感覺很沒禮貌啊!再說,我們又沒結婚,你的房子是你的,將來的女主人不一定是誰呢。”

遲亦恒真的生氣了:“我的未來規劃裏一直都有你,你竟然不把我算進來嗎?”語氣滿是控訴,“你總逗弄我,要把我撲倒,就只是撲倒不負責啊!”哼,你還真是個“渣女。”

許未晚邊跑,邊心情愉悅地笑,這感覺真好,心裏裝著愛人,能看見明媚的春光,她想起一首老歌《開往春天的地鐵》:“你唱給我聽啊!”

遲亦恒在一棵大樹下的石桌前坐下,從網上找到歌詞,低聲哼唱:“這個冬天,最後一夜;我和你都在尋找,開往春天的地鐵……

我不怕,用任何代價;只是我害怕,自己對付不了牽掛;我已經等你找你追你,用盡所有方法……

我不怕,受任何懲罰;只是我害怕,有天你不和我說話;我已經等你找你追你,用盡所有方法.......”

王韜從房子裏出來,在樹下刷牙,看著自家老板因為他出來起身躲得遠遠地去和女朋友視頻,一臉羨慕。

韓俊傑睡眼惺忪,抓了抓亂蓬蓬的頭發,掃了一邊在化妝的女人:“丘曼,老板說一會兒咱們回市區我們四個男的開車先走,你們倆女的坐飛機回。你和微姐商量看要不要玩幾天,工作日不扣錢,但是住宿和吃飯得自己花錢。”

丘曼知道韓俊傑跟著回北京升了副總,這幾天的態度立刻不一樣,生怕韓俊傑給她穿小鞋:“這是真的呀韓副總,多謝韓副總。”

韓俊傑:“你自己覺得這麽說話難不難受?故意吧你。”

丘曼:“那哪能呢。”不讓你看出來還叫陰陽麽。

丘曼朝遲亦恒喊話:“謝謝老板!”

韓俊傑不願意看,戀愛中的男人看著真討厭,也跟著喊:“趕緊的吧,別膩歪了。你不還要給許小姐買禮物。正好讓微姐和小曼給參謀參謀。”

丘曼不樂意:“誰允許你管我叫小曼的!怎麽有一種民國味兒?”不好聽。

韓俊傑:“那叫你什麽,微微我叫姐管你叫大名好像對你有不滿一樣!不叫小曼叫老丘?等你老了再叫也來得及。要不咱們按照宋朝叫法吧,曼娘~”

丘曼氣得不行,放下口紅,從樹上拽了根折斷的樹枝就去追韓俊傑:“好你個韓俊傑,你知道我最討厭小三兒,你跟我提曼娘,你是不想活了。”

韓俊傑一跳,躲開,伸手拽住樹枝:“你看你,不知好歹呢。那天你那個前男友給你打電話死纏爛打的,我不還假扮你新男友了嗎!這叫創傷療法。誒,就是把傷口反覆揭開往上澆消毒水,滋滋冒泡那種。痛是真痛,但是你會覺得更痛快,不用鈍鈍的疼不是挺好,符合你的性格。”

丘曼使勁往出扽樹枝:“合著我還得謝謝你。”

韓俊傑:“像你這樣雄鷹一般的女人,還怕這個嗎?”

丘曼終於抓住韓俊傑的一個弱點,使勁攻擊:“雄鷹般的雨(女)人,就不是雨(女)人啦!”然後又說“對了,你們路上得走兩天,要不要帶點玉(綠)茶提神,再買點流(牛)徠(奶)路上喝?”

韓俊傑也是南方人,很多地區都是L\N不分,他的普通話有點不標準,開始沒聽出來,後面也反應過來了:“丘曼,你過分了!”

丘曼把樹枝往他懷裏一扔:“略略略,氣死猴!要不要我教你呀!來,看我的舌頭,呢與女!”

韓俊傑舉著樹枝指著丘曼,臉一下子紅了,把樹枝一甩轉身走了。

坐在石桌邊看熱鬧的薇姐和張誠還沒看夠呢。張誠問:“韓俊傑不會真對丘曼有意思吧?”

“有意思就處唄,男未婚女未嫁的。”微姐不以為然。

張誠可不覺得:“丘曼剛失戀,可別是拿咱哥們兒療傷玩吧。”

薇姐是過來人:“誰規定談一個就得成一個,那樣的話可就沒人失戀了。再說韓總這個歲數,當積累經驗,也該談一場了。”

張誠點頭,總覺得哪不太對,又說不上來。

薇姐收拾表情:一個32歲的老男人還有什麽價值,丘曼才26,拿你療傷都算看得起你。

起身回屋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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