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有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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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有歸途
“誒！誒！臭不要臉的那倆人！”誰呀！許未晚臉一紅扭頭朝出聲的人看去，喬思語：“大庭廣眾的，註意點影響，還有小朋友呢。”
一個牽著熊二氣球的小女孩，大約四五歲，正站在兩人身前：“沒事兒，親嘴不會生小孩。親嘴是愛情，不丟人，我爸爸媽媽也親。睡一個被窩比較嚴重，會生小孩兒……”
牽著小女孩的女人一把捂住小女孩的嘴，尷尬地朝許未晚笑笑，身後跟過來一個推著嬰兒車的男人，面無表情，顯然已經放棄抵抗了。
夫婦倆拽著小女孩往前走，小女孩拉下媽媽的手，回頭叮囑兩人：“睡覺可要慎重呀！小弟弟好麻煩，嗷嗷哭……”
又被她媽媽捂住：“吃烤腸嗎？”
“吃！”回頭遙遙朝幾人擺手。
喬思語手臂上套著一溜彩色塑料圈，樂呵得不行，朝小女孩喊：“小美女，你放心，阿姨聽你的話。”
男友在一旁：“也不用太聽吧。”
王梓玉抱著兩個毛絨玩偶湊過來：“你倆套著大鵝沒？”
喬思語洩氣：“你來看哈。”從手臂上摘下一個圈，對準鵝群，嗖地一下甩出去。
大白鵝肥碩的身子晃來晃去，脖頸一伸一縮，嘿！竟然把套圈給頂走了！
王梓玉嘎嘎嘎地笑，鵝群忽悠一下跑向柵欄另一邊。
喬思語：“智者不入愛河，南方的鐵鍋燉不下大鵝！蒜鳥，蒜鳥。”找老板去退套圈。
老板不幹：“真能套著，你看有人抱著鵝走的呢。”
王梓玉笑得不行了：“老板，那不是你媳婦嗎？”
老板也不瞞著：“做個廣告嘛！”
喬思語不幹了：“剛才說好的，買50塊錢的，用過一半套不著剩下的可以退錢？咋，說話不算話了！”
廟會人太多，態度不好再砸了生意，老板無奈：“那退你20吧。”
幾人從套大鵝的攤子出來，喬思語很是懊惱：“真是出師不利。不行！得繼續。”重整旗鼓，“生物搞不定，咱們去搞定死物。”
射擊的場地前面，三個帥氣的男人端著槍，正要進行比賽；身後站著風格迥異的三個美女，在給自家男友喊著加油。
連一旁玩的人都放下手裏的槍，忍不住等著看比賽結果。
路過的不少人都圍了過來。
老板太高興了，如此養眼的三對情侶，簡直就是免費的廣告。
舉著電子喇叭：“鯤鵬射擊俱樂部，馬年第一場射擊比賽正式開始，有請第一位選手。”
王梓玉尖叫：“陳陽、陳陽，你最強！向陽戰隊必勝。”
陳陽正了正護目鏡，把槍一扛擺了個酷酷姿勢：“請好吧，看你老公的！”
喬思語：“啊！還要起名字，等會兒，未晚你先來。”喬思語抓耳撓腮，想名字去了。
許未晚也呆住了，還要喊口號啊，這都夠社死了好麽。
遲亦恒戴著護目鏡端著槍，一臉期待地看著她，許未晚只好開口：“恒勝出擊，遲亦恒最棒！”
王梓玉一拍許未晚後背：“大點聲兒！”
許未晚閉眼，隨便吧，大聲喊：“我們是恒勝戰隊！”
遲亦恒低低地笑，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都是寵溺，揉了揉她的頭發：“一定不叫你失望。”
喬思語也想好了，原地轉圈蹦了一下擺了個美少女的姿勢：“統譯全場，羅譯最強！一槍一個，獎品全扛！我們是，統譯戰隊，大家給我們加油吧！”
羅譯聽著，嘴角揚得老高，放下槍跑過去捏了捏喬思語的臉：“包在我身上，告訴我你想要哪個？”
倆人捅捅咕咕，嘻嘻哈哈。
陳陽受不了：“啊餵，好像都是你們兩口子囊中之物一樣！比不比呀！”
三人重新站好，戴上防護耳罩。
老板看著圍過來看熱鬧的人群，笑著起哄：“三位加油，預備，開始！”
砰砰砰的電子音，靶位旁的屏幕上不斷跳動著環數：5環、8環、10環、10環……
三個女孩和人群不停地喊著：“統譯戰隊加油！”“恒勝戰隊加油！”“向陽戰隊加油！”“加油加油！”
三輪結束，老板總結環數：“總分 100 環。統譯戰隊42環；向陽戰隊58環；恒勝戰隊96 環。”
老板很不情願，摘下掛著的第二大毛絨熊，遞給遲亦恒。
遲亦恒接過，轉身就塞到許未晚懷裏。
許未晚猝不及防抱住大熊，玩偶幾乎擋住了她半個身子，沈甸甸的，有點丟人，剛好可以擋住臉。
遲亦恒拉著她，靠向自己：“我抱著？”
許未晚很想一把賽過去，可是遲總今天穿得很霸總，有點滑稽，往他身邊靠了靠：“其實我挺喜歡的，抱一會兒就好了。”身邊女孩們投來羨慕的目光，這種感覺是很美。
王梓玉拿到了一個粗制濫造的朱迪，攥緊對陳陽翻白眼；
喬思語就更不用說了，老板掏出一串鑰匙扣：“那個，還是選一個吧？”
喬思語氣轟轟地走了，羅譯漲紅臉在後面追：“前面有賣的，我們買一個不就行了嗎？”
喬思語想說，那能一樣嗎？看著醋精羞紅的臉，哈哈笑了兩聲：“買個大的，我就抱著走到許未晚身邊。”誰知道是買的還是贏的。
羅譯也憋著笑：“好，就買最大的。”
最終兩人還是買了和許未晚抱著的差不多大的玩偶，最大抱不下。
陳陽跟王梓玉說：“誒！我怎麽沒想到呢，好嘛，買一個玩偶比射擊可便宜多了！咱們也買一個？”
王梓玉耷拉著眼皮，學著電影裏的卡通形象點頭：“買一個。必須買一個和這個醜朱迪一樣醜的尼克。”
林副院長帶著老伴跟著熙攘的人流慢慢挪動，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落在那對抱著巨大玩偶的情侶身上。
陽光灑在女孩帶笑的臉上，男孩側身護著她，姿態親昵又溫柔。
老伴感慨，語氣裏滿是艷羨：“看小年輕談戀愛可真好，熱熱鬧鬧的，透著一股子鮮活勁兒。你兒子也老大不小了就是不給我談。”好像兒子不談戀愛是他的責任。
林副院長也覺得女孩挺漂亮，正看著，人群裏擠出一對老夫婦，都六十多歲的年紀。
老爺子滿臉的笑意，手裏舉著個泥人兒：紅纓金箍棒，正是個馬上悟空的模樣。
正和兩人說著話，說到興頭上，忍不住拍著大腿，興奮的哈哈大笑。
林副院長看著這人，身量不高，微胖，心裏一動。
忽然覺得這人怎麽這麽眼熟，撥開人群，走了過去，一把攥著男人手腕。
力道有些大，男人被攥得楞了楞，下意識地扭頭看他。
林副院長的老伴跟過來：“老林，你認識人家？”這麽攥著人家手腕多不禮貌。
林副院長很激動：“老哥，你可讓我好找。”
許父擡頭，有點眼熟：“咱們在哪見過？”
林副院長：“必須見過。我在醫院工作二十多年，遇到這樣的事也不多。”
他往前湊了湊，眼神懇切語氣篤定，“十年前。你幫一個17歲的孩子墊付了5萬塊的醫藥費，你記得嗎？你肯定記得！十年前5萬可不是小數目。那孩子的媽媽得了癌癥，家裏實在拿不出錢，是你，把錢墊了，連個名字都沒留！”
許父忙去看老伴，聲音低下去囁嚅著：“5萬錢的事……哦！您是那個主任。”
遲亦恒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渾身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
他立刻明白了一切，嘴唇有些發抖，瞬間紅了眼圈：“林叔叔，您說什麽？”未晚的爸爸，許叔叔，他就是……
林副院長這才看向抱著巨大毛絨玩具熊的女孩身旁的男人。
林副院長的老伴也才發現：“這不是遲亦恒嗎？”
林副院長看向正好奇地打量自己的女孩，這人長得和女孩有五分像，身量不高只比女孩高一點點，這是女方的家長，“你找到你的恩人了？”接著又反應過來，剛才遲亦恒追問的話，顯然他不知道。
林副院長老伴看著兩人，滿眼都是喜歡：“還真是遲亦恒。這孩子長得越來越出挑了，這就是你女朋友嗎？真漂亮！真是郎才女貌。”
許父趁機，拉著林副院長和遲亦恒到一邊說話。
許未晚和許母只好陪著林副院長老伴，三人朝邊上靠了靠，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廟會上還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很快三人聊完。
許父仍舊笑呵呵的；林副院長卻像了卻了一樁心事一般，輕松愉悅；只有遲亦恒眼眶紅紅的，仿佛還沈浸在不可置信裏沒完全回過神來。
林副院長沒再多說，只是深深地看了遲亦恒一眼，那眼神裏，有欣慰，有感慨，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動容。
他拍了拍遲亦恒的肩膀，又拉著許父的手握了握互道新年好。
夫婦二人朝廟會裏面逛去。
遲亦恒緩緩轉過身，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落在許未晚的身上。
再次看見許未晚，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有種恍惚，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怎麽會有毫不相幹的人忽然出現呢。
但凡出現在生命裏的人，都是帶著沈甸甸的愛意來的，都是因疼他，愛他。
他本來就該是許未晚的人，他們本來就該是一家人。
陽光正好，微風拂過，吹動她鬢角的碎發，她抱著碩大的玩具熊正歪著頭朝他揮手，眉眼彎彎的，像一汪清澈的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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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著小女孩的女人一把捂住小女孩的嘴，尷尬地朝許未晚笑笑，身後跟過來一個推著嬰兒車的男人，面無表情，顯然已經放棄抵抗了。
夫婦倆拽著小女孩往前走，小女孩拉下媽媽的手，回頭叮囑兩人：“睡覺可要慎重呀！小弟弟好麻煩，嗷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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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梓玉嘎嘎嘎地笑，鵝群忽悠一下跑向柵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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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亦恒戴著護目鏡端著槍，一臉期待地看著她，許未晚只好開口：“恒勝出擊，遲亦恒最棒！”
王梓玉一拍許未晚後背：“大點聲兒！”
許未晚閉眼，隨便吧，大聲喊：“我們是恒勝戰隊！”
遲亦恒低低地笑，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都是寵溺，揉了揉她的頭發：“一定不叫你失望。”
喬思語也想好了，原地轉圈蹦了一下擺了個美少女的姿勢：“統譯全場，羅譯最強！一槍一個，獎品全扛！我們是，統譯戰隊，大家給我們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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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受不了：“啊餵，好像都是你們兩口子囊中之物一樣！比不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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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譯也憋著笑：“好，就買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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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跟王梓玉說：“誒！我怎麽沒想到呢，好嘛，買一個玩偶比射擊可便宜多了！咱們也買一個？”
王梓玉耷拉著眼皮，學著電影裏的卡通形象點頭：“買一個。必須買一個和這個醜朱迪一樣醜的尼克。”
林副院長帶著老伴跟著熙攘的人流慢慢挪動，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落在那對抱著巨大玩偶的情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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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感慨，語氣裏滿是艷羨：“看小年輕談戀愛可真好，熱熱鬧鬧的，透著一股子鮮活勁兒。你兒子也老大不小了就是不給我談。”好像兒子不談戀愛是他的責任。
林副院長也覺得女孩挺漂亮，正看著，人群裏擠出一對老夫婦，都六十多歲的年紀。
老爺子滿臉的笑意，手裏舉著個泥人兒：紅纓金箍棒，正是個馬上悟空的模樣。
正和兩人說著話，說到興頭上，忍不住拍著大腿，興奮的哈哈大笑。
林副院長看著這人，身量不高，微胖，心裏一動。
忽然覺得這人怎麽這麽眼熟，撥開人群，走了過去，一把攥著男人手腕。
力道有些大，男人被攥得楞了楞，下意識地扭頭看他。
林副院長的老伴跟過來：“老林，你認識人家？”這麽攥著人家手腕多不禮貌。
林副院長很激動：“老哥，你可讓我好找。”
許父擡頭，有點眼熟：“咱們在哪見過？”
林副院長：“必須見過。我在醫院工作二十多年，遇到這樣的事也不多。”
他往前湊了湊，眼神懇切語氣篤定，“十年前。你幫一個17歲的孩子墊付了5萬塊的醫藥費，你記得嗎？你肯定記得！十年前5萬可不是小數目。那孩子的媽媽得了癌癥，家裏實在拿不出錢，是你，把錢墊了，連個名字都沒留！”
許父忙去看老伴，聲音低下去囁嚅著：“5萬錢的事……哦！您是那個主任。”
遲亦恒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渾身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
他立刻明白了一切，嘴唇有些發抖，瞬間紅了眼圈：“林叔叔，您說什麽？”未晚的爸爸，許叔叔，他就是……
林副院長這才看向抱著巨大毛絨玩具熊的女孩身旁的男人。
林副院長的老伴也才發現：“這不是遲亦恒嗎？”
林副院長看向正好奇地打量自己的女孩，這人長得和女孩有五分像，身量不高只比女孩高一點點，這是女方的家長，“你找到你的恩人了？”接著又反應過來，剛才遲亦恒追問的話，顯然他不知道。
林副院長老伴看著兩人，滿眼都是喜歡：“還真是遲亦恒。這孩子長得越來越出挑了，這就是你女朋友嗎？真漂亮！真是郎才女貌。”
許父趁機，拉著林副院長和遲亦恒到一邊說話。
許未晚和許母只好陪著林副院長老伴，三人朝邊上靠了靠，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廟會上還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很快三人聊完。
許父仍舊笑呵呵的；林副院長卻像了卻了一樁心事一般，輕松愉悅；只有遲亦恒眼眶紅紅的，仿佛還沈浸在不可置信裏沒完全回過神來。
林副院長沒再多說，只是深深地看了遲亦恒一眼，那眼神裏，有欣慰，有感慨，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動容。
他拍了拍遲亦恒的肩膀，又拉著許父的手握了握互道新年好。
夫婦二人朝廟會裏面逛去。
遲亦恒緩緩轉過身，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落在許未晚的身上。
再次看見許未晚，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有種恍惚，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怎麽會有毫不相幹的人忽然出現呢。
但凡出現在生命裏的人，都是帶著沈甸甸的愛意來的，都是因疼他，愛他。
他本來就該是許未晚的人，他們本來就該是一家人。
陽光正好，微風拂過，吹動她鬢角的碎發，她抱著碩大的玩具熊正歪著頭朝他揮手，眉眼彎彎的，像一汪清澈的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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